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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驸马---芃羽(纵横四海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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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333
2002-07-27 15:42
序言

听过“金色帝国”吗?
相信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这个名称,因为这个组织从未暴过光,人们甚至不知道它
的存在,更遑论得知这个组织的相关信息。
然而,只要是身为华侨们的一员,就不可能不知道“金色帝国”;事实上,它就是
这群离乡背景、分布全球的华人们所组成的一个秘密组织。
二十世纪初,一位移民到美国的武姓华人医生为了团结海外华人的力量,保护大家
身在异国的权益与财产,于是在旧金山成立一个特别的团体,由各行各业的华侨每年提
供固定金钱集结成急难救助基金,以帮助任何受困的同胞,凡加入者都能受到组织的庇
荫和保护,于是有愈来愈多的华侨成为这个组织的会员;久而久之,其财力与势力日益
壮大,成员遍布全球,再加上武医生善于投资,在他手中的基金如雪球般愈滚愈大,资
产涵盖了银行、电子科技、食品及传播媒体等各大行业,到了七0年代,整个组织因人
员与财务的扩大而重组转型,“金色帝国”的名称因而确立。
多年来,在“金色帝国”的羽翼保护下,各地华侨的生活更加稳定有保障,在这个
凡事“向钱看”的时代,它无疑是这群远离家乡的华人最重要的靠山,从市井小民到权
贵大亨,无一不对它推崇备至。
如今,仍有许多华侨在遇上财务危机及困境时会向“金色帝国”求救,而且大多数
在接受协助后都能度过难关,再创佳绩,成就传奇。
“金色帝国”历代的首脑都是武家的子孙,他们个个皆秉持着公正,、无私、济人
的宗旨,以帝国守护者的身份自居,从未有过贪渎的记录,这笔庞大超过人们所能想象
的财产在他们的经营下井然有序,帐目清楚分明,每年按投资比例分红的数目也都让每
一个成员心服口服,“金色帝国”在他们的管理下,俨然成了华侨界心目中的乌托邦政
府,也成了每一个在异乡奋斗者的心灵寄托。
但是,这个向来管理严谨,神秘莫测的组织却面临了一个最大的难题,原来,膝下
无子的第五代帝国首脑武立怀一直为接班人的事大伤脑筋,他身染重病,势必将主脑之
位交给唯一的女儿继承,几经深思下,他终于决定替女儿找个优秀的男人当丈夫,如此
以来才他才能安心撒手合眼。
一时之间,每一位华侨都知道帝国的首脑要公开选婿,凡资格符合的男人无跃跃欲
试,大家都巴望着成为帝国的驸马,尤其是那些别具野心的人士更不放过这个大好良机,
他们的想法都一样,若能娶得武家小姐,哪怕是入赘,也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因此才短短几天,报名的人数就超过百人……
不过,就在大家忙着招亲事宜时,武小姐却在这时被着父亲悄悄地出走,行踪不明,
她甚至留书要胁,若不取消招亲,她就永远不回来。
顿时,整个帝国陷入了恐慌与焦灼之中,武立怀气急得病又沉重了三分,他的掌上
明珠从未与外人接触过,任她一个人跑到外头的花花世界乱闯,要是有个万一该如何是
好?
“封锁这个消息,继勇,出动你手下的‘猎犬’,务必用最短的时间将小姐带回来。”
武立怀横卧在病榻上,向负责帝国纪律的“铁卫”李继勇下令。
“是。”骁勇的李继勇双脚一并,恭敬地领命离开。
“老胡,招亲的事继续进行,丫头的好对象,就靠你的眼光了。”他接着又朝帝国
的“军师”胡樵交代。
“您安心休养吧,一切都交给我就行了。”胡樵低声安抚着他,之后,面无表情地
踱出病房。
金色帝国表面平静,但似乎有什么事即将要发生,敏感的武立怀有种山雨欲来的不
好预感;金色帝国累积至今的庞大财势成了众人窥视的对象,他担心一旦他死去,他的
独生女将难以抵挡来自内部的斗争,因此,只有尽快替她找个强有力的丈夫来分担这逐
渐浮现台面的危机,否则可,帝国的分崩离析将再所难免。
是的,婚事不只不取消,还要快点进行,因为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一章

旧金山是美国移民潮最早涌入的城市,当然当年金矿的诱惑是一大要素,不过其优
美的海景与怡人的气候也是它直到现在还依然迷人的重点。截止目前为止,它一直高居
全世界票选最喜欢的城市前十名,可见人们对这个三面环海的半岛城市有多么热爱。
虽然后来金矿没落了,但这个当初由各式人种所造就出来的国际社区早以定型,一
个世纪以来,它仍不改其多元种族的特质;在这里,可以看见由许多来自世界各地人们
结合激荡出的特有文化背景,也可以感受到它无限的包容力,使人置身其中,不会有太
突兀的排斥感,这或许是上官皓除了新加坡之外,会选择在这里置产的主要原因。
上官皓非常喜欢旧金山,每到美国,一定到此落脚,他认为这里的地理形态和新加
坡有点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气温,新加坡位居热带,经年如烤炉,让人汗流浃背;但
这里的温度从没高过摄氏二十度,每当来到这里,冰凉的海风迎面吹拂,他满身的燥热
就会化为无形,他觉得这样微冷的气候比较适合像他这种洒脱的人,因此一来到旧金山,
他多半会住个十来天才会过瘾。
套句他自己的老话,他迷上了这里的天然冷气。
旧金山是个沿坡而建的城市,街道都是斜坡,有些建筑是美丽的维多利亚式,形状
优美典雅,让人赏心悦目,他便是买下一幢面对公园的独栋两层维多利亚式房子,布置
的舒适清爽,好让自己住在这里的时间内过得更轻松自在。
而算算时间,这次到旧金山已待了十天,后天是他母亲的生日,他得回去报到了,
不过,在回去之前,他决定到渔人码头他最喜欢的海影餐厅好好大块朵嵴一番,再准备
起程返回新加坡。
“海影餐厅”是位华裔美国人开的餐馆,以最新鲜的鱼虾类和不输五星级饭店的手
艺套牢了许多人的胃,物廉价美,菜色多变,在这个码头早已享有盛名,生意兴隆。
上官皓是个美食主义者,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好地方,在这里,他早已是老顾客了。
挑一个靠窗的位子,一边品尝着鲜美的万餐,一边欣赏着旧金山湾美丽的船帆及晚
霞是他最喜欢的享受。
今晚他的心情很好,因此整个人显得格外清朗俊逸,向来冷淡的脸上也难得地呈现
出闲适的悠然之气,完全无视于对打他一进来就从左右投注过来的惊艳眼光。
也许已经习惯了,长得俊美非常的他无论走在何处都必然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剑
眉星目,挺鼻薄唇,他的抢眼不只来自他完美的脸形,五官及清磊颀长的骨架身材,最
重要的还是他那一身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冷傲与狂狷。
不同于倪澈的平易,耿冲的刚猛,上官浚的深沉,他是纵横帮内八堂四位首领中最
难以亲近的一位,帮里每个成员都知道,身为“护印”的他冷淡、阴沉,一双狭长美丽
的眼睛不时闪着算计,性感的嘴里吐出的话不是冷嘲就是热讽,要面对他得有随时被
“削”的心理准备,否则三言两语就会被他口中射出的毒剑给刺毙。
因此,众兄弟都相当佩服上官皓的贴身护卫“擎西”,说他能在“护印”身边一待
就是四、五年,若非练就一身铜皮铁骨,怎么受得了这位在黑道素有“海鲨”之称的上
官二爷?
但擎西心中的痛苦实在非外人所能想象,因为耿直的他经常被他的主子耍得团团转。
,不是放鸽子,就是撇下他径自出远门,害得他不时得受“统领”耿冲的质问兼斥
责,怪他没看好自己的主子……
对于这点,上官皓可没半点同情心,他明知擎西受了许多委屈,依然我行我素地遨
游四方,像这一次,为了躲开倪澈“可能”展开的逼婚行动,他早早就支开擎西,神不
知鬼不觉地跷离新加坡,只身云游四海一玩就是两个月,旧金山已是他这六十天来的第
五个落脚出了。
可怜的擎西会有什么下场他多少猜得出来,不过为了自己日后的自由自在,只好让
擎西再牺牲一次。
上官皓啜了一口酒,没有半点心虚地继续自在享用他面前的佳肴。
注重美食的他一旦开始用餐就不会轻易让人干扰他,不管是对擎西的抱歉,还是周
围刺眼的凝望,都不能影响他一点点吃东西的兴致,但同理反推,当他在吃东西的时候,
最好别斗胆打扰他,否则,下场通常会很惨很惨……
这是纵横帮中每个人都谨记在心的戒条,就算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也得让上官皓
吃饱了再说。
这该算是他的怪癖吧!
倪澈和耿冲都受不了他对吃的过分讲究,他们怎么也不明白,对任何人事都冷淡无
情的他为何独独对吃这么在意,又生得俊秀修长,完全不像个注重口腹之欲的人。

天晓得他的毛病是何时养成的,吃东西挑嘴兼规矩一大堆,连他老哥上官浚也对他
的口刁甘拜下风,而他的嫂子耿沁更为他的怪性下过眉批,她说:“愈怪的人怪毛病愈
多,像啊皓这种肠子拐了几十个弯的人,怪癖又岂能比别人少?”
哼!肠子拐几十个弯!总比像她那种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单细胞生物进化得多吧!
一想到耿沁曾经如何挖苦他,上官皓不禁嘲弄地扬起嘴角,一口仰尽杯中的白酒,
将那票兄弟及耿沁的脸全部从脑中清除,现在他在度假,可不愿让他们来杀风景。
正独自沉浸在思绪中,一个清丽的身影突然闯进他的视线范围,在他还来不及回神
时满意个防着几尾炸鱼的盘子自动侵占他的桌面,紧接着一记清脆的纯正中文嗓音跟着
扬起。
“我可以坐这里吗?这个位子的景观最好,可以看到落日和整片海湾,在这个位子
上用餐很棒呢!”
上官皓微楞,慢慢抬起头,瞪着炸鱼和声音的主人,两道利眉因对方的不请自来及
打扰而渐渐聚拢。
桌子的对面,一个气质逼人且貌美绝伦的东方女孩正不知死活地张着恳求的黑色眼
瞳回望着他。
“不行!”他冷冷地一中文回道,餐厅里还有空位,她哪里不坐,偏要来和他挤一
桌?
“嘿,你果然是中国人,拜托,让我坐在这里啦!这里的风景好美,我从来不知道
从不同地方看的落日会有不同的美丽,大自然真的很神奇,对不对?”女孩天真地笑着,
压根没见到他眼中逐渐沸腾的怒火,一古脑儿的以英文对着他喳呼。
“你干扰我用餐了……”眯起眼,他提出了警告。
“啊!对不起,我会安静地吃,哪,你要不要吃吃我点的软炸银鱼?很好吃哦!我
从来没吃过这么香酥的鱼,一条给你……”说着,她用叉子叉起一条鱼递到他面前。
他的怒火又往上上升一节。
“限你三秒钟离开我的视线!”他的声音从齿缝迸出。
“你不喜欢鱼吗?鱼很营养耶!鱼肉有很多的不饱和脂肪酸,尤其是深海的鱼富含
许多DHA,吃了会变聪明哦!”女孩灿烂一笑,似乎没将他铁青的脸和阴狠的话放在
心上。
“那为什么你吃了却还是一样蠢!”他冷讥一声,将眼前碍眼的鱼和叉挡开。
“哎呀!”她的虎口一震,吃痛地缩了手,叉子连同鱼便笔直地朝上官皓的浓汤坠
落。
哗啦!
汤汁四溅成水花,溅上了上官皓俊美平滑的脸颊,以及他那身黑色亚曼尼的高级休
闲衫……
上官皓的俊脸霎时凝成了冰雕,两道昂扬的眉因不停上冒的怒火而抽搐着,而他那
双狭长迷人的眼睛,此刻正迅速聚集足以杀人的厉芒。
从她打扰他吃饭的兴致开始,他眼里的杀机就已逐渐酝酿了。
该死的,好好的一顿晚餐竟被她搞砸,不可原谅……
“God!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吃鱼……”她还搞不清状况地惊喊
着,而且鸡婆地抽出纸巾想帮他擦拭干净。
“滚开!”他终于要爆发了。
今天是倒了什么楣,竟会遇上一个女疯子!
女孩被他一喝,有点错愕地呆了呆,然后又开始叨念:“别生气,你长得这么好看,
生气一点都不适合你的长相,这餐我请客,你脏掉的衣服我赔件新的给你……”
“你滚不滚?”他受不了地翻了翻白眼,再度低吼。
“滚?滚什么?这里又没有球……”她无措地看看四周。
上官皓简直要抓狂了!没想到这女孩长得漂亮,却是个白痴兼智障!
他猛吸一口气,懒得再与她多说废话,拿起帐单就走。
“喂!你要走了吗?你东西还没吃完耶……啊,那个帐单我帮你付……”她追上去,
一手伸进口袋,摸了半天摸不到半毛钱。
完了!她的钱包竟然不见了!怎么会这样?刚刚还在的啊……
她脸色唰白,徒地又大吃一惊,因为她的背包也不知放到哪里去了?
所有的美金、用卡、证件……全都丢了!
上官皓瞥了她一眼,冷笑道:“怎么不是要帮我付钱吗?”“我……我的钱包不见
了……”他尴尬地杵在柜台前,不知如何是好。
“哼!少装模作样了!”上官皓才不指望她付帐呢!这女子怎么看都不太对劲,说
不定想乘机赖上他,好白吃百喝一顿。
“奇怪,我刚才还拿出来买可乐的啊……”她径自回想走进餐厅前的情形,却仍想
不出皮包是何时掉的。
上官皓买了单,不再理她,遇上女混混他还知道如何对付,但遇上白痴他就只好认
载,因为对一个蠢货发脾气根本是浪费时间和精神。
“小姐,你的晚餐是二十元。”老板提醒她还未付钱。
“呃……我……我是和他一起的……”她指着正要走出门的上官皓大叫:“喂!别
走啊!请你……帮帮忙,先帮我垫点钱……”她一个箭步拉住他,哀求地道。
上官皓反射性地甩开她的手,转身怒视着她,一字一句都足以冻掉人的下巴。
“你不要得寸进尺,只要惹毛我,我不管你是男是女,照样把你揍成一堆烂泥。”
“你先别生气,我又不是要你请客,钱我会还你的,绝不是要耍赖,只是我的钱正
好不见了,等一下我去找找看,找到了立刻还钱。”她举起双手,郑重地保证。
“哼!我连借钱给你的意愿都没有,死心吧!”骗吃骗喝的老套,他岂会这么容易
上当?
“老板,我没带钱,我朋友又不帮我付帐,怎么办?”她转而向老板诉苦,一脸愁
容。
餐厅里的人以及老板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全集中在上官皓身上,那十几双眼睛明明白
白、清清楚楚写着对他不近人情行为的责难。
上官皓被盯得不爽到极点,他知道被这疯女人一闹,大家都认定他们是朋友,他不
帮朋友付帐,摆明了就是无情无义。
妈的!
再次吸一口气稳住濒临喷火的脾气,他重重将二十元美金往柜台一放,寒着脸走出
“海影餐厅”。
这一餐,气都气饱了!
入夜的海风变得更冷,他没好气地低头看看脏掉的衣服,火气不断从鼻冒出,再也
没心情留下来闲逛了。
然而,他才走没几步,万恶的根源有缠了上来,在蹭了他一顿饭之后,那女孩竟贪
得无厌地又跟踪而至。
“喂!朋友,等我一下,我还没谢谢你呢!”她跑到他身边,大口喘着气。
朋友?拷!谁是她朋友?
他在心里低咒,直视前方,走自己的路,根本不理她。
“告诉我你的名字和住址,等我回去拿到钱,我会将钱还给你……”她微笑地追着
他的大步伐。
他还是没回答,走到大街上,等着拦车。
她看他没有回应,以为他没听清楚,于是凑近又大声重复依次:“喂!你叫什么名
字?住哪里啊?”
上官皓猝然转头,以迅雷的速度从腰间抽出一柄薄软的长剑,街灯下银光一闪,剑
刃已架上她的颈子。
他森冷地瞪着她,提出最后警告:“不准再跟着我!否则我马上会让你的头跟你的
身体说再见了!”
他错了,这妞儿不是白痴,她是想用这种方法钓他!
哼!得了吧?她以为凭她那种姿色就能得逞?是她算得上是个美女,但他对美女根
本没什么感觉,因为他的眼睛早已被他那位超美形的母亲养刁了;在纵横帮,谁不知道
上官夫人的美是无人能及,他从小到大看惯母亲的美颜,眼界自然不低,一般凡尘俗女
岂进得了他的眼?
所以,她想用美色来勾引他,下辈子吧!
他在心中冷笑,等着欣赏她眼中的恐惧,以及夹着尾巴逃走的蠢样。
女孩被他像魔法一样变出来的长剑吓得瞪大了眼,怔了几秒,她垂下眼帘,小心翼
翼地伸出食指摸了一下那冰凉的剑身,久久终于吐出一句话——
“好……好棒啊!你从哪里弄来这种东西的?好象在看中国武侠片噢!这是真的剑
吗?这么长的剑你放在哪里?怎么才一眨眼你就变出来了?哇,这剑怎么这么软?太奇
怪了!”她惊喜地丢了一大串问好给他。
上官皓被她眼中的好奇与兴奋给打败了。
他收回刚才的话,这女人不是来钓凯子的,从她不是装出来的高兴表情和她完全搞
不清自己正在他的威胁下看来,她的确是个白痴!
钓凯子对她来说难度太高了。
认清这个事实后,他放开了她,手一抖,剑再度插回他腰上缠着的厚皮带中,剑柄
正好乖乖服帖地扣在腰前,看上去与一般皮带无异。
“哇啊!”女孩一副在看马戏的入迷模样,甚至当场鼓起掌来。“太帅了!太厉害
了!”
上官皓忽然觉得疲惫,他连骂人的力量都懒得使,举手招来一辆计程车,二话不说
就要上车。
“喂,你要走了吗?你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和地址,我怎么还你钱?”她上前拉住他
的车门。
“不用还了!”他冷着脸,大方地说。
“不用还?这怎么可以?还有你的衣服我也得赔啊!”爸爸说绝不能占人便宜,她
怎能随便接受人家的好处?
“我说不用了!你听不懂吗?放手,我要回去了。”他怒斥一声,一张俊脸比千年
寒冰还冷。
这下子她明白他的话了,可是她还是不懂,他那生气的样子根本就像被人骗了钱一
样难看,为什么还要故作大方?
“真的……可以不还吗?”她放开车门,试探地又问了一次。
“没错。”他用力将门关上,闭起眼睛,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免得一个失手会忍不
住将她大卸八块。
计程车慢慢启动,正要驶向车道,司机突然转头看着车子后方刺眼的强光,口里啐
骂道:“嘿,后面那辆车干什么开远灯?想撞人吗?”
上官皓忍不住回头,这一看不禁大骇,一辆打着强烈灯光的车子正以告高速向站在
街旁的女孩冲撞过去,而那女孩还楞楞地傻在当场,不知要闪滚。
他立刻推开车门,大喊:“快走开!”
女孩转头看他,两眼茫然。
眼看着车子就要撞上她,上官皓无暇细想,身子像箭一样窜出计程车,抱住她滚向
人行道里头,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
那辆车险险从他们身边驶过,扬起一片沙尘,他猛地抬头,只来得及看见车牌上几
个英文字,就被它给逃掉了。
Shit!今天一是黑色星期五!
他边在心中咒念,边爬起来,低头看看女孩,却见她禁闭着眼睛,昏了过去。
“喂!醒醒!没事了!喂!醒来,你胆子不应该这么小吧?这种小事就吓昏你?”
他拍着她苍白的小脸,眉头愈皱愈紧。
女孩没有回应,翘而卷的浓密睫毛静静垂覆着,动也不动。
他直觉地翻看她的头,果然看见左边太阳穴附近有个伤口,汩汩的血染红了左半边
的长发。
“喂!白痴,你给我醒来,我没时间再跟你耗下去,喂!不准昏倒!”他不客气地
低喊着,真恨自己干嘛多事救她。
“天啊!她受伤了……快!快点扶她上车,这附近有家医院,快送她去!”计程车
司机大惊小怪地喊着。
上官皓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对老天硬塞给他这件差事得牙痒痒的。
为什么他会遇见她?真是见鬼了,难道是老天对他擅自出走,逍遥太久的惩罚?
莫可奈何地将女孩抱上车,他暗暗发誓,等把这女人送到医院,他就不再管她死活
了。
这女人绝对会是个麻烦,他从看她第一眼就知道,聪明的话最好不要和她沾上任何
关系。
如果够聪明的话……
旧金山绚烂的夜色依旧,车子向最近的医院急驶而去,一路上,上官皓只是瞪着窗
外不言不语,他并不知道,他的麻烦才正要开始。
S
shaw333
2002-07-27 23:43
第二章

飞机在新加坡樟宜机场降落了,上官皓那张臭险从旧金山一直持续到现在一直没缓
和过,而让他郁闷气塞这么久的元凶竟还睡得像头死猪一样,可恶!
“她”正甜甜地靠在他身边的座椅上熟睡,头上还缠着纱布,但身上已换上干净简
单的衣裳,虽然旅途的颠簸让人劳顿,不过她还是非常高兴,因为她并未被丢下,这个
让她安心的想法使她无忧无虑,不再担心,竟是一路上都在沉睡。
不过,她放心,上官皓可不开心了。
随着越来越接近新加坡,他就愈来愈觉得带她一起回来是件错误的决定。
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没将她丢下,向来就做得管他人闲事,这次却为她
打破了原则。也许是她危险且令人费解的遭遇,也许是她那双孤单又无依,像个孩子似
的眼神,挑起他体内几乎快要灭绝的恻隐之心,再加上那时班机起飞在即,总之,他没
有时间多做考虑,就帮她弄来一本观光用假护照,买了机票,直接带她回新加坡。
此刻想起来,他似乎做了一件愚蠢又无聊的事,因为,他连她是谁都不知道,甚至
护照上的名字都还是随便假造出来的。
她在假护照上的名字叫“上官容容”,会用容容这个名字,是因为她提过,依稀记
得有人这么叫过她,至于上官皓这个姓,则是伪造者私自帮她冠上的,那位仁兄自以为
是的小聪明,差点被上官皓当成理由宰了他。
上了飞机,原本奄奄一息的她却变得莫名兴奋,不是向东问西,就是走来走去,似
乎把头上的伤和失去记忆的事全忘咳,吵得他差点就把她踹下飞机。
唉,真该在前一晚就任她被车给撞了还比较省事。
上官皓无力地爬梳那两缕长的经常遮住双眼的刘海,摇醒了身旁睡得不省人事的
“上官容容”“喂,起来,到了!”
容容揉了揉眼睛,惺松地看着窗外.问道,“到了,这里就是新加坡?”
“嗯,走吧。”他站起来,走向出口。

她急忙跟在他身后,好奇地左顾右盼。
“好有趣!我搭了飞机耶!这种感觉好像小鸟一样,一下子就从旧金山飞到这里,
你常常搭这种交通工具吗?”她的睡虫跑掉了,立刻变得精神奕奕。
他懒得回答她这种合问题,只是一迳地往通道走去。
“哇!竟有这种通道可以连接飞机门和建筑物,是谁发明这种东西的?我以为下飞
机会像美国总统一样,从机门走楼梯下来,然后向接机的人挥手呢!”她张大嘴巴,从
小窗口看着外面低喊。
“想跟着我就给我闭嘴!”他头也不回地冷喝,她的幼稚表现让他觉得丢脸。
“是!”她乖乖收起噪音,如影随形地走在他身后。
他没有和一般人走向入境通道,而是转向另一个出口,那里是纵横帮专用的快速通
关处,检查人员都是自己人。
“护印,你终于回来了。”擎西早已在那里恭候他归来,主子任性出走两个月,他
都快被统领耿冲骂得狗血淋头了。
“你消息真灵通啊,擎西。”他冷笑一声,直接走过检查哨,腰间的软剑因剑鞘特
殊材质的保护,任何机场的仪器完全测不出来。
“总舵主猜到,今天是夫人生日,今晚的晚宴你一定会赶回来参加的。”擎西耿直
笃实的脸上不敢有太多表情。
“哼!那只狐狸,他就不能假装笨一点吗?”他就知道倪澈一直在盯他的行踪。
“大家都很担心你……”擎西这两个月来根本没好好活着,一下于查出他在欧洲巴
黎,一下子又得知他在埃及,他这个做护卫的像个疯子一样在地球的上空飞来飞去,更
可笑的是次次扑空,他光被上官皓制造的混乱就忙得胃溃疡,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担心个鬼!”上官皓轻碎一声,但终究觉得对擎西过意不去,手掌在他肩上轻拍
了两下,没再多说。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足以让擎西感动不计之前的疲惫,为他生死相许了。
他知道上官皓向来不是个感情丰富的人,要冷漠的他说些好听的话根本是妄想,所
以,这个动作对他而言,意义已非常重大。
“对了,找个饭店安置她,可能要住个三、四天……”上官皓指指容容。
“为什么要我住饭店?我不要,我想跟你在一起。”她一听要和他分开,马上大声
抗议。
擎西这才发现上官皓身后居然还有个女人,和在场的其他人一样,下巴惊讶得掉到
胸前。
“护印,她是……”独来独往的上官皓带个女人回来?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叫容容,是个麻烦!”他皱眉地随便介绍。
“容容?”
“是,你好,我是不速之客,不过别太在意,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上官皓先生好

心救了我,还肯带着我,我绝不会惹任何麻烦,真的,我保证!”容容举起纤细的五指,
璨然一笑。
“什么都不记得?”擎西一时转不过脑筋,仍满头雾水。
“就是失去记忆啦!医生是这么说的。”容容轻敲自己的脑袋,吐了吐舌头。
这女孩怎么看起来好天真的模样?擎西看了她半晌才又转头望着主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护印。”擎西只觉得心脏有休克之虞。
实在不能怪他这么吃惊,毕竟上官皓从来就不是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
他极度懒得管别人的闲事,是个标准的冷血酷哥……但这回酷哥是哪条筋转错了弯,竟
然救了一个女孩,甚至把她带回来!
“这说来话长,先回家再说吧。”上官皓连解释的意愿都很低,如果可以,他真想
把她塞进原机载四旧金山。
“那她呢?”擎西看向揪住上官皓衣袖不放的容容。
上官皓不悦地挣开她的手,简单地说:“从今天起,她就交给你照应了。”
“我?”这算什么任务?
“不!我只要跟着你,别撇下我不管……”容容急红了眼,一脸仓皇。
“我若要撇下你早在旧金山就撇下了,现在把你带来了,你得识趣一点,我怎么说,
你怎么做。”他低下头,冷飓飓地逼近她,一字一句都令人发颤。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一看不见他就心慌。
“擎西,带她上车,送她去饭店后,再回家。”上官皓说着走向机场大厅,不再理
她。
擎西看她垂头丧气,不禁安慰道:“别难过了,护印都带你回来了,不会把你丢下
的,先到饭店去休息吧!”
“嗯,谢谢你。”她抬起头,眼眶含泪地挤出一朵微笑。
擎西仔细一瞧,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女孩好漂亮,她大概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
怪了,对美女尤其感冒的上官皓到底为什么突发菩萨心肠,好心收留一个陌生女孩?
他百思不解地摇摇头,陪着容容跟上上官皓。

来到大厅大门,上官皓才要上车,一个低柔性感的声音就忽然唤住了他。
“阿皓,好久不见了!”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个明艳照人的女人。
“你是谁?”他眉心微蹙,冷冷地问。
“你竟然把我忘了?一个多月前我还和你吃过一顿饭……”那女人脸上挂不住,恼
羞喷道。
“和我吃过饭的人多的是,我哪能一个个都记住。”他漠然地移开目光,没心情和
这种连名字都记不得的人寒暄。
“可是我不一样啊!我是你们纵横海运总裁介绍和你认识的姚家企业大小姐姚芳如,
记起来了吧?今天也是你们总裁请我来接机的,他说你今天一定会回来。”她急忙搬出
倪澈来消消他气死人的傲气。
“阿澈?”他顿了顿,一把无名火倏地攻上脑门。
那混帐还真不死心哪!他前脚刚抵达,他就马上差个女人来折腾地的视神经。
该死的!
“是啊,昨天你们纵海运还发布了征婚启事,说你要在近期内挑对象结婚,我在想,
我得赶在那些爱慕你的女人之前,早一步先见见你……”
姚芳如涂得像血一样的红唇滔滔不绝地说着。
“征婚启事?”上官皓的两道眉毛全在前额立正,怒气横生地侧脸瞪着学西,眼神
杀气四溢。“你最好解释一下,擎西。”
“这件事……是总舵主的决定。”攀西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怒容。
“你知道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他气的是这一点。
“总舵主交代不能说。”
“你听他的?你搞不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吗?”他扬声怒喝。
“别骂他了,事情又不是他做的,是那个叫‘总舵主’的人搞的鬼,要骂你该骂那
个人啊!”容容虽听不懂他们在谈论什么,还是挺身为擎西辩护。
上官皓和擎西同时愣住了。
上官皓会发愣是因为从没有人敢在他训人的时候顶嘴或插嘴。
而一直都只能骂不还口的擎西则是第一次被人护着,那感觉……深深撼动他的心,
只是,他更担心容容的下场。
“谁允许你说话了?”上官皓立刻迁怒到她头上。
“嘴巴在我脸上,我想说话还要谁允许吗?”她奇怪地反问,从不知道说话也要先
经过批准。
“你……”救了她果真是此生最大的败笔!他为之气结。
“她是谁?阿皓。”姚芳如看见一个女孩竟能和上官皓与擎西站在一起,心中微惊。

“她是谁——”上官皓本来想说‘她是谁关你什么事?’,但一和她的眼神碰上,
一个主意啪地闪进脑中,他忽然一改臭脸,一把拥住容容,带着挑衅的笑意说:“她是
我的未婚妻。”
“什么?你……你已经有对象了?”姚芳如震惊地瞪着他,继而又将视线转向容容,
上下打量她,对她足以威胁任何女人的美丽直觉起了反感。
“是的,所以,请别再来骚扰我,那会造成我们的困扰。”他拢了拢容容的长发,
将她的头按贴在他的胸口。
容容不知他是胡说,信以为真,高兴地反搂住他的腰干,笑得像朵粉红的玫瑰。
“既已有了对象,那干嘛还发布征婚启事?”姚芳如不甘心受骗,尖声质问。
“那启事已经取消了,有了她,我不需要任何女人。”他说着在容容的粉颊上香了
一下。
姚芳如看他们有如一对壁人,不疑有他,脸上青白交错,愤愤地掉头就走。
她人一离开,上官皓的微笑就立刻消失,并且嫌恶地推开了容容八爪章鱼似的手,

道:“可以了,放手。”
“怎么了?”容容纳闷地问。
“怎么了?戏演完了,别再腻着我!”他不耐地皱着眉。
“演戏?难道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女人是假的吗?”她失望地低喊。没事就不要随便
吻人家嘛!
“当然,不然你还真以为我会看上你这种笨女人?”他不客气地上下瞄她。
“我才不笨呢!我一向很聪明,在家里,每个人都叫我小天才……”
她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空白的记忆隐约抓住了某些片段,让她嘎然而止。
“天才?”上官皓眉一挑,抓住她的肩。“你想起了什么?”
她愕然地眨眨眼,摇摇头,没有说出在刚才那一瞬间脑中掠过了一个充满病容的男
人的脸。
那是谁?
她努力地想,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管你想起什么都得让我知道,懂吗?你愈快想起来,就能愈早回家,而我也愈
早解脱。”他拎着脸命令。
“懂了。”她心不在焉地应着,不知为何,对“回家”这两个字有点排斥。
上官皓敏锐地看她一眼,沉吟了一下,先行上车。
她跟着坐过去,又开始为被安排饭店的事而发愁。

擎西坐在前座,回头请示:“护印,要让她住哪家饭店?”
“不用了,让她住我家。”上官皓忽然改口。
“真的?真的可以住你家吗?”她惊喜地回过头。
“先别高兴,让你住我家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你得帮我赶跑一些烦死人的花蝴蝶!”这大概是把她带回新加坡的唯一好处吧!
“护印,你要用容容小姐来打发总舵主帮你物色的那些对象?”擎西恍然。
“没错,在你还没恢复记忆之前,你就先乖乖地当我的未婚妻吧!”他倒脸看着容
容,心中已有对抗倪澈的谱了。
“当你的未婚妻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吗?”她眼睛一亮。
“是的。”
“好啊!这好玩耶!”她的兴致又昂扬起来,一扫须臾前的沉静。
“的确,一定会很好玩……”他一手支在车窗边,托着发鬓,勾起一抹阴险的冷笑。
擎西被他的笑声引得头皮发麻,他有预感,纵横帮这阵子又要不平静了。

纵横帮的内八堂们又全员到齐了。
不过这次他们集合的地点不是总舱的机要厅,而是上官皓家的那座临海华宅。
平常,这座南洋风味浓厚的红色宅邸已够令人眩目的了,今日正逢上官夫人的生日,
整幢房子前前后后庭院早已装点得金碧辉煌,堂皇的拱形铜门也重新粉刷过,远远望去
更是喜气高张,闹意滚滚。
入夜后,海风吹动椰林,燥热的暑气略微降低,贺寿的宾客门陆续进门,总舵主倪
澈,统领耿冲昏偕同妻子与护卫们—一抵达,上官浚与耿沁立刻迎了上去,女人们一见
面自然凑在一起聊了起来,把老公全都抛下,而倪澈他们则向上官夫人祝了寿后也围成
一圈,气氛之热络自是不可言喻。
“阿皓回来了吧?”倪澈第一句话就问起上官皓。
“回来了,他还在房里。”上官渡表情奇特地说。
“听说他带回来一个女孩?”倪澈眉一挑,这件消息在下午就已传进他耳里。
“是啊,怪事,他那么讨厌女人的人,居然会做这种事,太不可思议了。”上官浚
瞄了瞄屋里,内心的震撼从看见上官皓和容容一起回来后到现在都还未消褪。
“叫什么名字?怎么认识的?”耿冲眉头一皱,怎么也想不出什么样的女人才抓得
住上官皓那颗冷漠又无情的心。
“没提到姓,只说她叫容容,听说在旧金山遇难,被阿皓救了,两人才相识的。”
上官渡把听来的复诵一次。
“阿皓那种人会救人?”耿冲瞪大眼,难以置信。
“你们该看看我们家每个人看见他带容容进门时的表情,连我老爸和老妈都僵得像
两尊地藏王菩萨。”上官浚笑着调侃自己的双亲。
“的确,我听到消息时也以为是个玩笑,阿皓和女人在一起,别闹了。”耿冲怪叫
道。
“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倪澈的兴味提高了。
“你看了就知道,他们就要出来了。”上官浚卖个关子,把答案留给他们解。
“哦?我等不及要评估他的眼光。”倪澈笑眯眯地说。
正议论着,上官皓就带着容容出现了,为了不让她丢他的脸,他回家前特地还带她
去买了件晚宴服,质地细柔的银灰色长洋装裹住她纤丽的身影,衬得她出尘飘逸,亮丽
动人,头上一项与衣服同色系的珍珠网帽,遮掩住她头上的伤,看来更多了份娇消可爱,
站在一身黑色西装的上官皓身边,怎么看都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人群里的喧嚷倏地静止了,每个人都惊膛着大眼,注视着冷俊的上官皓,还有他身
边的绝丽佳人。
而让众人呆住的不只是他们的男俊女美,还有他们卿卿我我的模样。
上官皓搂着容容的腰,容容偎在他身边,两人不时地互看,微笑,耳语……那亲呢
的举止,让许多暗地里爱慕着上官皓的女人们全都傻了眼。
会场上,有许多纵横帮请来的宾客,其中更不乏冲着那则“征婚启事”而来的名门
闺秀与富商千金,她们抱着希望前来,以为能在那位号称纵横帮美男子的上官皓面前公
平竞争,没想到,比赛还没开始,就全部被淘汰出局了。
容容顿时成了众女人的眼中钉,只是她还不知道自己陷入了什么样的可怕境遇。

上官皓在餐点长桌旁与容容分开,朝倪澈他们的方向走来,双手闲遍地插在口袋,
一点都不心虚地和大伙儿打招呼。
“晦,大家都到了啊,我老妈的面子真大,每年的生日都能劳师动众。”

“度了两个月的假,很过瘾吧?阿皓。”倪澈微笑地看着眼前的死党,打从上官浚
结婚典礼一结束,他就跑得不见人影,可见脚底抹油的功夫是愈来愈长进了。
“还可以啦!”上官皓优哉地揉揉后颈,从传者盘中端起一杯酒轻吸着。
“没事喜欢到处乱晃一直是你的毛病,这点我们早就相当清楚了,不过,你这次也
未免太嚣张了些吧?整整六十多天没和总舵联络,还把擎西撇下,你这种任性的作为要
到几岁才改得掉啊?”耿冲可没好性子跟他先礼后兵,一开口就是责难。纵横帮的纪律
是他的责任,护印未经报备私自出游,根本是带头使坏,以后弟兄们有样学样,那还得
了?
“那你罚我啊!”上官皓耸耸肩,摆出一副无所谓的酷样。
“别太过份,阿皓,阿冲是不想让弟兄们有话柄,你身为护印,纵横帮大事小事任
何计划都得先过你这关,你不在,又不说明去了哪里,万一出状况,要我们上哪儿去找
你?”倪澈连忙打圆场,现在不是追究过错的时机,他怕耿冲的脾气会失控,把气氛搞
砸了。
“少来了,我人在哪里不都在你掌握之中吗?阿澈。”上官皓斜睨着倪澈,他相信
倪澈只是做做样子,凭他的精明,会找不到他的行踪?
“我只知道你大概去了哪里,至于详细的目的地就不太清楚了,否则也不会累坏擎
西,让他四处奔波。”倪澈微微一笑,向一直跟在上官皓身后的擎西点点头,算是抱歉。
擎西身子一挺,向他回礼地欠了欠身,有这样的总舵主,要他为纵横帮卖命也甘心。
“看来你已把我的护卫收服了,阿澈,擎西似乎成了你的部属了;什么都听你的,
连你弄出来的征婚启事也‘忘了’要通知我。”上官皓语气尖酸地同时挖苦了倪激与擎
西。
“怎么通知?他又不知道你人在哪里。”耿冲也替擎西说话。
“咦?我才两个月不在,怎么大家就连成一气了?”上官皓嘲弄地冷笑。
“阿皓,小心你的态度。”上官浚提醒自己的老弟。
“好了,别闹了,既然你回来了,我也不想再提你出走的事,现在,该介绍一下你
那位‘容容’了吧?”倪澈缓和大家的情绪后,直接点名要见那位女孩。
所有人的视线立刻汇集在那抹丽影上。
“容容,过来。”上官皓回头将符在餐桌旁的容容叫了过来。
容容打从一踏进会场就目瞪口呆,这热络的大场面她从没见过,那么多的人,那么
丰富的食物,还有那么漂亮的装饰,每个人都好快乐的样子……

不!这情景她似曾相识!
蓦地,她脑中又闪出一大群人聚在她周围,每个人都带着笑脸,而那个背景虽没有
这里豪华,仍然感觉得出非常气派……
“容容!”上官皓又喊了她一次。
她回过神,连忙走向他。“什么事?”
“你怎么了?”他看出她眼底的混乱,她又想起什么了吗?
“没什么。”她挤出微笑,摇摇头。
真的没什么?他暗暗起疑,不过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是吗?那就好,来,过来见见我的好兄弟们,这位是总舵主——”他揽着她的肩,
指着倪澈,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她打断。
“总航主?你就是总舵主?就是那个乱搞什么征婚启事的总舵主?”
她指着倪澈怒问,想起在机场上官皓和擎西谈到的那个人。
“哦?你也知道征婚启事了?”倪澈一怔。
“我才不知道什么征婚启事,可是你害擎西被骂,这就太不够意思了,明明是你做
的,为什么不干脆向大家承认?还要擎西替你背黑锅……”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胡乱骂
一通。
“容容小姐……”擎西见她帮自己出头,吓得手脚发软,她责备的可是他们纵横帮
的老大呀!
“你活太多了,容容,我说过想留下来就不要乱讲话。”上官皓的眉头皱得几乎要
打结了,他就怕她这无厘头的说话方式!
“可是是这位总先生不对嘛!”她不懂为什么自己也被骂。
总先生?
敢请她以为倪激姓总名舵主?
上官皓翻了一记白眼,登时连生气的力量也使不出来。
耿冲和上官浚互看一眼,都忍不住大笑出声。
“老天,阿皓,你这个女伴还真有趣。”倪澈更是笑得捧腹。
容容看大家笑成一团,一脸迷糊地看看上官皓,又看看擎西。
“过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们纵横帮的总舵主,姓倪名澈。”上官皓强忍住海
扁她的冲动,一把搂住她的腰,指着倪澈。
“纵横帮?总舵主?这是一个组织吗?”她有点懂了。
“是的,总舵主便是这个组织里的首脑,领袖。”上官皓耐住性子回答。
“首脑……”她身体一僵,这个名词她听过!但,是在什么地方……
上官皓没忽略她的反应,手用力搂紧,强迫她专心一点。
“倪澈正是我的顶头上司,你了解了吗?顶头上司好心帮部属弄个征婚启事,其实
我该感激,绝对不能不敬地指责。”他语带挖损地解释,眼光自然和倪澈对上。

开什么玩笑?要他和一堆男人去争取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
“你不想去都不行,阿皓,金色帝国近来有扩张势力的趋势,虽说其总部在旧金山,

可是他们的会员遍布全球侨界,这群有钱的中国人愈来愈嚣张,旧金山分舵这阵子就频
频表示中国诚待不下去了,金色帝国不断地买下那里的土地,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冲突已
在所难免,为免除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倪澈正色地解说利害关系。
“行了,你们各自娶了心爱的女人,现在却要把我推向这种可笑的婚姻,你们不觉
得惭愧吗?况且,我不认为利害冲突只有婚姻可以解决,别想拿我当牺牲品,我不干。”
他冷掘地抬高下巴,对这项提议鄙夷至极。
“你再气也得去,我已帮你报名了,下个月初就要进行初选,你好好准备吧!”倪
澈这次态度坚决,丝毫不退让。
“我死都不可能去!别忘了,我有容容了!”上官皓捂住容容的肩,仍然顽强抗拒。
“容容?哼!很抱歉,以她的身份根本配不上你,你最好早点把她送走,省得而事,
这点你若办不到,就由我来代劳。”倪澈凌厉地瞪着一脸死白的容容,第一次表现出不
友善的口气。
容容一惊,纷乱的心早已失去冷静,她脑中不停地盘旋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吵杂声—
—
招亲……你要选出一个丈夫……
招亲的事已不能撤消了……
你配不上阿皓……配不上……
这些声音变成了一把把利剑,同时扎进她的大脑,突然间,她抱住头,低喊着:
“不要再说了……不要……”
接着,整个人抽搐了一下,闭目倒下。
“容容!”上官皓骇异地将她拦腰抱住,愤而抬头瞪着倪澈。“你故意的,是不是?”
“就算是吧!你和她不会有结果的,这点你心知肚明,别以为随便弄个女人来搪塞
我就会罢手,阿皓,征婚启事不过是个序章,重点还在后头,金色帝国的驸马你是当定
了。”倪澈双手环胸,一脸势在必得的微笑。
上官皓的眼中火苗狂烧,与倪澈四目相接,空气中已有浓厚的火药味产生,这对从
小玩到大的至交死党终于正式交手了,能力与智力难分轩轻的他们会闹到什么地步,谁
也无法预料,唯一可以得知的是,他们身边的人肯定要跟着遭殃了。
上官浚和耿冲及四擎位的护卫们都很无奈,只有彼此自求多福了。
第三章

“融融,快下来,你爬到树上要干什么?”一位斯文瘦削的男人在树下大喊。
“我想看看外面,爸爸。”她低头解释。
“别看了,等你二十岁,你就能出去了……”
“我不要等到二十岁,那还有十年,太久了。”她不愿再等下去了。
“快下来,融融,树没有墙高,你就算爬到树顶也看不见外面的,乖,听话。”男
人柔声哄着。
“不,我想试试,只要能看到海就行了……啊!”她从树上摔了下去。
“融融——”男人高声的惊呼着……
容容睁开眼睛,耳里还清楚地响着那焦灼的呼唤,她倏地坐起,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融融,是的,她叫融融,不是容容,而那个一胜病容的男人……是她的父亲……
“我想起来了!我知道我的名字了!”她高兴地跳下床,直觉地冲出了房间,只想
赶快告诉上官皓这个好消息。
上官皓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她没注意到时间已是凌晨三点,拚命敲着他的房门,
兴奋地大喊:“阿皓,我想起来了!阿皓,开门,快开门。”
门霍地打开,上官皓冰雕般的脸出现在门口,双手叉腰,低头牌眼着她,条纹睡衣
半敞,露出平滑结实的胸膛,末流整的头发半遮着脸庞,俊目滔滔,薄后紧闭,那神态
虽然帅得会让任何女人心慌慌,可是他的目光也凶恶得会把人射成蜂巢。
“你在吵什么?”森森然的声音中已有怒焰在酝酿。
“我想起来了,我叫融融,不是容易的容,是融化的融,融融,就是我的名字……”
她拉住他的睡衣惊喜道。
“哦?那么姓氏呢?哪里人,住什么地方?为什么被追杀?”他冷冷地提出更多问
题。
“哑?这个……这个嘛……”她呆了呆,搔插头,对他提出的问题统统无解。
“还是不知道?”这回他真的要痛接她一顿了。
“不知道。”她偷偷瞄着他的怒容,小声地说。

“就为了这点微末的小事,你就大吼大叫地把我吵醒?你好大的胆子!”他一把揪
住她的衣裳,凑近她的脸,咬牙切齿地质问。
亏他在她昏倒时还有点担心她脑中的小血块是不是产生病变了,特地叫擎西找来医
生帮她检查,现在看看她活蹦得能把死人吵醒的模样,他就气自己干嘛为她白白耗费精
神。
“啊,你在睡觉吗?真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尴尬地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连
忙赔不是。
“不知道?你这笨女人有什么事搞得清状况的?从在旧金山缠上我开始你就一直是
这付合样,从不理会别人的喜怒,甚至不会看人的脸色,你是白痴还是智障?你就不会
稍微注意一下别人的情绪吗?”他气翻了,用力推开她,口不择言地尽情咒骂,把自从
与她相遇就憋在心中的圭怒一古脑儿地全部倾倒出来。
“别……别生这么大的气嘛,我不是白痴,也不是智障,我很正常……”她一胜无
辜地望着他,急着解释自己的脑袋没问题。
“还说正常!正常人会三更半夜来吵醒人,只因为你想起了融融这两个字?”他高
举着手顶在门上,脸埋进胳臂中,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平衡即将失控的冷静。
“是你说过我想起什么一定要告诉你啊!”她嘟起嘴嘀咕,想不透自己照他的活做
又有什么错。
“你……”这女人的大脑结构一定异于常人!他清楚地发现,她做任何事全凭她的
直觉,想与做之间没有经过思考,想什么就做什么,通常这种行为模式是属于十岁以下
的孩童,换句话说,她的智力只有十岁的程度。
Shit!一想到他竟然对一个智商只有十岁的女人浪费脾气他就呕个半死。
“回去睡觉,以后没我允许,别来烦我。”他说着重重摔上门,从那门板的余震看
来,他是真的气疯了。
融融垂头丧气地走回卧室,她以为他会为她好不容易想起的名字高兴,才急着告诉
他,谁知道还惹来一阵讪骂。
唉!
重重叹了一口气,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长得婉约秀气的女人,低声地问:
“你是谁?家在何处?为什么会流落街头?”
镜中人一脸茫然,没有回答。
只知道叫融融,这样能查得出什么吗?
蓦地,她想起在晚宴上听见上官皓和其他人谈起“金色帝国”,这名称似乎让她的
记忆有点反应,那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默念着金色帝国四个字,她的脑中竟有种奇特的波动,好象这个名称正在与她遗忘
的一切相呼应……
也许,她可以从金色帝国开始找出她消失的记忆!
就这么办。她右拳捶在左手掌心,悄然溜出房间,来到一楼的书房,下午当她看见
那里放了许多台电脑时,就有去敲键盘的冲动,她那时还在想,以前她八成经常使用电

脑,才会在潜意识中对电脑产生反应。
点亮书房的灯,她坐在电脑前,打开电源,瞪着键盘迟疑了许久,一时不知该如何
下手,可是,当她把手放在键盘上时,手指就自然而然动了起来。
她发现,她的大脑失去记忆,可是她的手指依然存在着反射性的动作,俐落得超乎
她的想像,手指替她打开了通往网路的路径,不到三分钟,她已在网路中找寻着与金色
帝国有关的讯息。
可是,找了许久,一直都看不见任何提到金色帝国的资料,她蹙眉盯着萤幕上千百
笔无关紧要的资讯,正想放弃,倏地后脑抽痛了一下,一大串奇特的数字与简码就自动
地跑过她的脑中,大脑直接下令手指行动;
就在她还来不及细细思量时,电脑就随着她敲下的私人网址,忽地跳进一个美丽的
海湾画面,那是幅海上月色的夜景,波光粼粼,月光轻暖……
那是……
她惊得向后站起,撞倒了椅子,瞠目结舌地看着电脑中的大海,恍惚间,那深蓝的
海水仿佛要从电脑中翻涌而出,向她淹漫过来……
那是……月光湾!
十九年来她几乎天天看着这个画面长大……
画面上的地点正是旧金山的月光湾!
她知道那个地方……
因为,她就住在那里!
她惊喘一声,脑中霍然开朗,记忆像涨潮的海水—一将空白填满。
月光湾……就是金色帝国的大本营。
帝国首脑武立杯正是她的父亲。
而她的名字就叫……武融融……十九岁,金色帝国未来的接班人!
怔怔地立在电脑前,她面临了思绪大乱后的重整,人像灵魂出了窍一样,所有的知
觉在一瞬间都消失殆尽,唯一在体内奔腾的,是那份曾经丧失的记忆回流时所堆叠的层
层浪涛。
她想起来了!
想起她为何会一个人只身走在渔人码头,以及,为什么会遇上上启皓……
事实上,她是从金色帝国逃出来的!
身为“金色帝国”,的未来接班人,她从小就被授与英才教育,父亲书她培育成能
独当一面的帝国首脑.把所有的知识都塞进她的脑中,但利是不让她接触外面的世界。
她知道历代的帝国首脑都在二十岁之后才能“出关”,二十岁之前的闭关时期得将
所有的经贸数理文学等知识学会,就像毛虫躲在蛹中孵化,直到时机成熟才能幻化成美
丽的蝴蝶。
他们称这段时间为“人格净化”期,二十年的隐居,是为了让人性从最原始的情绪
净化到控制自如的阶段,然后定型。
“这世界充满了罪恶与污秽的事,在你二十岁之前,我不要你受到污染,丫头,你
只要知道那些美好又正确的事就好了,我要你用清澈的心去掌管整个帝国的资产,你最
需要的就是好好学习任何有关‘钱’的运用,我们武家的责任就是要为华人同胞看好这
笔庞大的基金,你只能使这笔钱变得更多,不能让它减少……”
这是父亲时时耳提面命的话,她当然明白自己的使命,也一直朝着父亲的理想去做,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却愈来愈觉得自己像个井底之蛙,虽然饱读各类书籍,但终
究是一堆理论,不够踏实。
她期待着二十岁的到来,那时,她就能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去接触千百种人,去
听听时代潮流的声者,去感受这世界的心跳……
可是,父亲的一场病把她的希望与计划全打散了,眼看着还有一年她就能拥有自主
权,他却在这个时候宣布要替她完婚,她的未来,就这样被父亲给擅自决定了。
为此,她第一次兴起了反抗的意念,她不想这么早就结婚,她什么都还没看遍,怎
能就这样把自己糊里糊涂地交给一个陌生男人?
更何况,父亲急着替她找丈夫的背后目的,不就是认为她不够格接手整个金色帝国
吗?
沮丧合着不满在内心发酵,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十九年来的努力,到头来仍
不被父亲真正认可为继承人,而最主要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她是个女的!
这种性别歧视让一向乖巧的她发火了,所以她才会趁着大家忙着招亲的事偷跑出来,
十九年来的沉重压力她受够了,她不懂为什么她的人生要被金色帝国限制住?为什么她
得像个傀儡任人摆布,牺牲自己的幸福?如果父亲认为她的能力不足,干脆把金色帝国
让给其他人来掌管啊,何必硬要大权在握,为不属于自己的产业卖命?
与其接手整个金色帝国,她宁愿像个平凡的女孩过着简单的生活,或是只求一次无
悔的心动……
但是,才出来三天,她就发现她太天真了。
长期与这世界脱节,她发现自己在这个淡漠又复杂的世界里根本像个傻瓜,新奇的
感觉持续不到一天,紧接着她就被更浓重的孤独感侵袭了。

就算挣脱了金色帝国的保护,她还是与这世界格格不入,茫茫人海中,她经常会迷
失在无所适从的不安里,她该何去何从?在街上晃荡了三天,她仍找不到答案。
她终于明白,自己是个多么无能的人,十九年来,老师教了她一堆知识,唯独没教
她该如何独立自主地过日子。
漫步在渔人码头的商店街附近,她的情绪一度低落到极限,她正为无法掌握自己的
前途和未来而烦索着……
就在那时,上官皓鲜明的身影正好跃入她的眼中,她看着他一身深洒的装扮穿过人
群,像只走在鸡群中的华丽孔雀,昂首阔步,把四周的喧闹人群当成恭迎他出场的背景,

那付尊贵骄傲的姿态与高不可攀的神情,引得人们频频回首,在那一瞬间,她的视线便
牢牢被他吸引住,内心有了强烈的悸动……
好个俊逸漂亮的男人!
她和周围对他行注目礼的人一同赞叹,眼光自然地追随着他,被他那无畏孤独,甚
至正在享受孤独的恣然给击中胸口。
她受到不小的震撼,她想认识他,想知道为什么他能这般化游自在地面对一切?
于是,她跟着他过去那间“海影餐厅”,然后在她尚未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时,她已
经坐在地面前握讪了。
她不否认她对他有着一份莫名的好感,不是因为他的长相出奇的俊美,而是他那时
时散发出来的自信与狂妄,仿佛天塌了也永远压不倒他。
他那份世人少有的强悍深深吸引住她的心。
这样的人,才算真正的强者吧!
这是为什么她一直跟着他,连失去记忆也不想离开他的原因,她喜欢他,非常非常
喜欢他……
不过,后来那辆蓄意撞她的车,以及在医院发生的事她已经有些模糊了,说实话,
她不知道为何有人要致她于死地,十九年来没出过门,她连和人结仇的机会都没有,有
谁会恨她恨到非杀了她不可的地步?
到底是谁?
正狐疑间,上官皓慵懒但阴冷的声音乍然在她背后响起。
“谁说你可以使用这里的电脑了?”
她大吃一惊,连忙伸手按掉电源,上官皓来不及阻止她,上前用力抓住她的手,将
她按向一旁,转头看着化为漆黑一片的荣幕。
“你在看什么?”他满眼都是疑惑。
发现她会使用电脑,而且还用得特别俐落,他就不得不重新衡量她的智力,因为她
敲着键盘的专业姿态,完全颠复了她在他心中的既有形象。

那绝不是个笨女人会有的模样!难道,她之前都只是在装傻?
“阿皓……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慌张地看着他,忽然记起他也报名参加了帝国的
招亲,心情无端端地紧张起来。
该不该告诉他她的身份?她心跳加速地想,如果他知道她就是那犯扭亲的女主角,
会高兴还是生气?
他会去参加吗?
不,答案必然是否定的,从他对倪澈的命令充满不屑与愤怒来看,做是绝不可能去
参加那种可笑的竞争,那种和一堆男人争个女人的事对高傲的他来说根本就是运到家的
行为,即便他知道是她,也不可能费力去争取,只因他对她完全不感兴趣。
没错,他对她连一丁点的兴趣都没有!
武融融悲伤地想着,生平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对方却对她无动于衷,早知这就是
她向往了许久的爱情,她就不该轻率地动了心。
正因为有这项体认,她更加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上官皓知道站的真正身份,否
则,他一定会立刻将她遣送回旧金山,然后,她就再也见不到他,甚至得被迫从一群陌
生男人中选出丈夫。
不!她绝不让他发现她已恢复了记忆,她还想跟着他,她不想离开他……。
“你鬼鬼祟祟地想干什么?在找什么资料?怕被我知道吗?”他不得不怀疑起她是
不是故意接近他好窃取纵横帮的情报,否则,她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利用半夜查看电脑,
又为什么这么急着消掉画面?
“不,我只是……”该怎么解释呢?快想啊,快想啊……武融融急得如热锅蚂蚁。
“只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你会使用电脑……”他握住她的肩,将她拉近,明驾地瞪
着她。
她的失亿全是伪装的吗?被欺骗的怒火迅速涨满他的胸口,手也下意识地抓握得更
紧。
“我是刚刚才想起来的!刚才,被你写过后,我一个人在房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
曾经用过电脑,于是就想来打打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她被他慑人的脸色骇得倒抽一口气,想后退,却被他的大手挡住后脑,只能定定地
看着他脸孔的特写,被地冻人气息笼罩全身。
“哦?结果呢?你有想起什么了吗?”他望进她的眼瞳深处,那里头依然澄澈明净,
纯良的模样让人无法将她与卧底的间谍联想在一起。
“没有,没想到什么,脑子仍然空空如也。”为了留在他身边,她第一次说谎话。
“是吗?”他的疑心不降反增,慢慢放开了她,眼光仍死盯着她看。
他直觉她在隐瞒着什么,原本她的眉宇间毫无任何愁绪,可是现在他却明显地看出
她背负着不知名的压力,她那种招待着某种责任的神情,看来成熟一些,也意外地让人
悸动……
等等,他对她有什么好悸动的?
猛然收回心神,撇过头去,他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反应感到生气。
武融融不安地看着他,沉默了一下,试探地问:“阿皓……如果……
我想起所有的事,恢复记忆了……你就会把我赶走吗?”
“当然,不然你还想怎样?我已经对你很不耐烦了。”他冷冷地回答,眼睛瞥了一
下电脑,微微蹙着眉。他得想办法查出她在偷看什么资料。
“你……很讨厌我吗?”她又细声细气地问。
“不,不讨厌也不喜欢,是没感觉。”他转过身面对她,淡漠得闻不出一点点温情。
“没有感觉?那是什么意思?每个人都有感觉啊,你这样讲好像你不是生物一样……”
她发现外面世界的人对事情的说法都喜欢用模糊的词句,好难懂!
“我如果不是生物,那你早就成了化石了,笨蛋!”又来了,每次看她掰出一大篇

道理他就忍不住想骂她几句。
“又骂我笨,你怎么老是爱骂人?”她低咕。
“我只骂你,别人我还懒得骂呢!”他吟道,没发现这句话里有语病。
“是吗?”他的意思是挨了他的骂还得心存庆幸与感激?
哎,她更迷糊了。
“好了,都四点多了,还不滚上楼睡觉去?你还得帮我对抗倪澈那小子的一肚子鬼
计呢!”他双手环胸,懒得再和她哈啦下去,“是哦,我忘了我现在是你未婚妻……”
她说着脸又微热起来。如果能一直这样有多好?可是一想起倪澈冷冰冰的逐客令,她又
觉得这份差事可能会做得很辛苦。
“明天开始我得带你到处去逛逛,好让大家都认识你。接着!”他随手抛给她一条
项炼。
“这是什么?”她奇道。
“我的令牌,挂着它会让别人更相信你和我的关系。”他简单解释。
“是吗?这么好用?”她将项炼挂上,低头看着那白玉般的令牌,对那上头一艘古
船的雕刻叹为观止。
“当然,好用得超乎你的想像,即使你演得不像,也没人敢怀疑。去睡吧!”只要
三天,他会让新加坡那些女人全部对他死心。至于去参加金色帝国招亲的事,只要他坚
持不去,倪澈又能拿他如何?
哼,要他去当金色帝国的驸马,永远别想!
“是。”不过是演戏啊,武融融拖着心事重重的步伐踱出书房。上官皓把她当什么
她很清楚,她不过是他用来赶苍蝇的苍蝇拍而已。
可是,怎么办呢?她喜欢他喜欢到连要她永远当个苍蝇拍她也愿意啊!
第四章

就像当初上官皓所预测的,武融融跟着他所到之处无不引起骚动,七天下来,从纵
横海运大楼到纵横帮总舵,没有一个不被他们吓到,看着那一尊尊僵直的人像,他就忍
不住放声大笑。
他这时才知道,原来他在纵横帮众成员的心目中是一个不近女色的超级冷血魔!
“护印……”平常连个微笑也吝于给的人竟然开怀畅笑,怎能不让擎西惊惴得以为
主子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擎西,效果比我预期的还要好,对不对?”他依然止不住笑,冷凝惯了的俊脸一
旦笑起来,竟是充满夺魂之美。
“什么效果?”武融融看着他罕见的笑脸,痴痴地问。
“震撼的效果啊!你的出现,可称得上八级强震,把每个人的大脑都震成浆糊。”
上官皓一副诡计得逞的得意神色。
“奇怪,为什么大家这么吃惊,你以前真的从没和女人在一起过?”她奇道。
“就算有,也从不准她们在人前露脸。”他讥弄一笑,那些女人就是因为要求太多,
又太爱计较,才会—一被他给甩掉,后来他就愈来愈懒得再接近女人,因为她们对他来
说除了陪他上床,没有任何意义。
“那不是太委屈她们了?”她管那些过去式的情敌们打抱不平。
“委屈?那是她们心甘情愿的,可是后来就不知节制,变得庸俗又烦人,害我日后
一见到女人就倒胃口。”他不带感情地说着。
武融融有点灰心,从他的口气她能听得出来,他对女人从未投注过真的感情,只是
猖狂又自负地以自我为中心,把女人对他的爱都当成粪土……
唉!她的爱情很可能也没有前途。
“你怎么了?那是什么脸?你是嫌我表演得不够逼真吗?那么咱们就再加一级超震
撼效果,过来……”上官皓眉一批,泛起冷笑,一不做二不休,就在总舵大门之前,当
着许多弟兄的面,捧起她的脸,狂肆地吻住她的唇。
如果说她的爱情注定要无法回头,那么这一吻无疑更断了她的后路。

灼热的气从冰冷的唇传递过来,早已不属于自己的心被那陌生的温暖彻底攻陷,她
不知所措地承受着他临时起意的玩笑,明知是他的小小恶作剧,她还是抗拒不了这种令
人陶醉的激荡。
吻一下子就结束,上官皓抬起头,看着她睁圆的大眼,以及被他吻红的双唇,心竟
不受控制地撞击着整个胸腔,连呼吸也失去了应有的平顺。
这感觉……为什么会这么该死的好?
他不太能接受地低咒一声。
“护印,别闹了,你这样会让融融小姐不好意思。”擎西瞥了一眼武融融羞红的脸,
再想想主子的动机,不免有点替她不平。
“别想太多就不会不好意思了,好玩嘛?”他戏游一笑,走过总舵。
他只是玩玩而已,别太认真。武融融跟在他身后,抚着唇,说不上来该难过还是高
兴。
他们进入总舵匆匆逛了一圈,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对上官皓恭敬地行礼,然而眼睛都
不敢直视他,好像很怕上官皓生气似的,打过招呼就立刻回避。
“大家怎么看起来都这么畏惧?”她悄悄向擎西。
“因为大家都怕护印。”擎西声回答。
“为什么?”
“因为他是帮内的情报头子,而且脾气又很冷酷古怪,难以亲近。”
“哦!他的坏脾气原来这么出名。”她小声调侃。
擎西抿嘴一笑,这女孩具有意思。
她是这几天才搞懂为什么许多人都称呼上官皓“护印”,也终于明白纵横帮的整个
结构,在—一熟识了内人堂的首领们之后,她霍然领悟上官皓在纵横帮的地位等于金色
帝国内的军师胡樵,同样属于文官,擅经略布局,相当于一个组织的头脑,唯一不同的
是,胡樵已经六十岁了,而上官皓才二十六。
不过,更令她惊讶的是,她发现纵横帮的势力几乎可与金色帝国匹敌,一个是东南
亚的海陆枭霸,一个是全球的侨界金主,这两个性质类似的组织看似无关,但彼此的交
集不少,各国侨界地盘上的互争就是一项重大隐忧,她有点担心冲突将日渐扩大,到时
她该怎么办才好?
参观结束后,她心不在焉地跟着上官皓走出总航大门,这时,前方走来两个男人,
擎西一看见他们,就双腿一并,恭敬地行了个礼。
“康师父!”
上官皓也立刻迎上前,淡然一笑。“好久不见了,师父。”
“咦?阿皓,擎西,你们回总舵来开会吗?”康师父年约五十,是纵横帮武师团的
武师,也是上官皓的软剑师父。
纵横帮四位首领除了有武术底子之外,在武器上各有专精,倪澈喜欢玩枪,耿冲习
惯用刀,上官浚以拳脚取胜,上官皓则擅长耍软创,而他一身的软到绝学,都是康师父

教的。
“不,只是带朋友来逛逛。”上官皓不敢在师父面前造次,没刻意提起武融融和他
的关系。
“这位‘朋友’就是在上官夫人生日宴上出尽风头的人吧?”康师父身边的年轻人
忽然开口。
武融融还以为那是个男人,但听她一说话才发现她竟是个女的。
“耀祖,你今天没课吗?”上官皓自然地问候。
康耀祖是康师父的女儿,头发创得薄短,经常穿着男装,加上身材高瘦,很容易被
人误认为男生。她大概是纵横帮里唯—一个能接近上官皓,并且和他聊天的女人了。
“下午才有课。”康耀祖一眼看到武融融胸前的白色令牌,脸色粹然变色。
“这位就是你的朋友吗?”康师父向武融融微微一笑。
“是的,她叫融融。”上官皓转身牵过武融融的手,将她拉到身边,转而介绍:
“融融,这位是康师父,旁边这位是康师父的女儿康耀祖。”
“您好,康师父,康小姐,我叫融融,是阿皓的未婚妻,请多多指教。”她嫣然有
礼地向他们点点头。
“未婚妻?”康师父有点吃惊,以上官皓的个性,女人对他而言几乎和路边的电线
杆一样,就算杵了几十年他理都不会理,怎么才一个多月不见就转性有了未婚妻?
怎么也没听其他人提过?
“并不是走在一起的就称得上是未婚妻。”康耀祖冷冷地说,一直介意着融融身上
那块意义非凡的今牌。
武融融发现康耀祖对她似乎敌意很深,连看她的眼神都充满厌恶。
奇怪!才第一次见面,她为什么摆那种脸色给她看?
“耀祖,不得无礼。”康师父斥责了女儿一声,才转头向上官皓笑道:“好不容易
找到好对象,就要好好把握。”
“我知道。”上官皓也不解释,只是瞥了身旁的武融融一眼,在心中想着,她如果
是好对象,那他的眼光就有问题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大伙还要练武,我先去进了。”康师父朝他们客气地笑了笑,
转身走进总舵。
但康耀祖却没有跟着过去,她欲言又止地看着上官皓,眉心有着浓浓的郁闷。
“有事吗?耀祖。”上官皓冷淡地问。对于男装的康耀祖他并不排斥,有时候,他
甚至会忘了她是女人。

“她不会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吧?阿皓。”她看着武融融,终于问出口。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他后一挑,机警地问。
“你只是要让那些女人别再来烦你,才故意利用她的吧?”她表面平静,但眼神显
得有点激动。她了解他,他不该会是随随便便就谈恋爱中男人,所以刚才看见他吻了眼
前这位过于娇柔美丽的女人时,她完全不能接受。
利用!
这种事一挑明了说还真伤人哪!武融融垮下肩,被方才那个吻拉到天堂的心又重重
摔进地狱。
“不……”他眯起眼,将武融融楼进怀里,将唇靠在她颊旁,斜睨着康耀祖。“是
真的,我喜欢她,爱她,只要她!”
康耀祖脸色剧白,楞在当场。
武融融也被那露骨的话电得是陶陶的。她不懂,怎么有人能这么自然又不起鸡皮疙
瘩地说出这种假情话?
“你不觉得她和我很配吗?虽然有点蠢蠢的,可是很可爱!你最好对她好一点,好
歹她还带着我护印的令牌。”他继续着,突然超她不备,啄了一下她的唇角。
康耀祖看不下去了,愤然撇过脸,冲进总舵。
武融融从头到尾都换不着头绪,不得不问问:“她是怎么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别管她,走吧。”看戏的人走了,上官皓又立刻放开她,板着棺材脸,迳自上了
车。
武融融抚着前额,真想请他别再玩这种游戏了,半天下来面对他这种忽冷忽热的情
绪,她都快要神经失调了。
中午用过饭后,她以为作秀已经结束,但上官皓还不放过她,不让她有休息的时间,
就又带着她去参加一个户外义卖会。
那是倪澈指定要他去的,他早知这种场合会有许多女人拿着探照灯找寻猎物,以前
说什么都不肯出席,但今天他认为那会是个很好的八卦地点,于是将武融融打扮得美美
的,一同现身。
像这种户外义卖会通常是上流阶层最喜欢玩的把戏,反正意思意思花点钱,不管买
到什么垃圾,好歹替自己的名气加了温,那目的就达到了。
因此,基本上,上官皓对这样的活动依然非常不屑。
武融融就不同了,她看着在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上搭起来的玫瑰花架与白色的义卖
台,以及那些白漆雕花铁桌椅,还有那些身着最流行、最时髦衣着的女人们来回穿梭着,
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小嘴不停地发出“哇澳!”的声音,总觉得这场面就像电影中拍的
户外婚礼一样,感觉好棒!

“阿皓,擎西,你们看,那个玫瑰花架上有好多的玫瑰花,要种多久才能攀成那么
美的拱栏形状啊?”她兴奋地指着玫瑰花架大喊。
“笨蛋,那是假花!”上官皓泼她一头冷水。
“假的?”她惊呼,不相信地跑上前去摸摸着,果然是假花。“天!做得跟真的一
样!”她不得不感叹人类的无所不能。
“这里除了草地之外,你看到的都是假象,包括人心。”上官皓踱到她身边,讥讽
地环顾四周。
“你好像不太喜欢这里,那干嘛带我来?”她感觉得出他的鄙视。
“因为这里正是所有长舌女人最喜欢聚集的地方。”他邪邪一笑,照例搂着她的腰

进人会场。
有人眼尖地发现他们,惊愕像骨牌效应般从门口一路横扫过去,场内的嬉笑声都冻
结了,每个人都停止动作,愣愣地看着上官皓与他的“未婚妻”亲热地步入会场中。
武融融觉得空气似乎也在瞬间凝固了,她有片刻的窒息,从那些女人们眼中射出的
光芒,利得几乎将她扎成了针包!
“她们都在瞪我……”她看着周围嫉妒的眼神,终于了解自己爱上的是怎样的一个
男人。
上官皓的女人缘可没有因他的冷漠疏离而减少,相反的,女性同胞们可能对他帅酷
的模样更加着迷。
这真是个让人沮丧的事实。
“那很好啊!”上官皓对这样的效应很满意。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阿皓,我觉得这些女人不会这么轻易对你死心的。”她倒满
能体会这群“爱皓迷”的感受,只要他还单身,她们就绝不会放弃。
“是吗?”
“是的,除非你结婚,否则这样带个女人乱晃的效果有限。”
“无所谓,这个八卦起码能吓阻她们好几个月,这就够了。”他也不会老是待在新
加坡,只要有机会,他还是会经常出国走走。
“若真的吓阻得了就好了。”她没他那么乐观,尤其看见在机场见过的艳女姚芳如
迎面走来,她就知道又有一场硬战要打了。
“唁……上官皓会来参加义卖,真难得啊。”姚芳如援款着细腰丰臀,冲着上官皓
妖烧一笑。
“没办法,融融想来,我就陪她来。”他说得像个体贴的情人。
“我一直不知道你也会有对女人温柔的时候。”姚芳如酸溜溜地瞪武融融一眼。

“没办法,融融想来,我就陪她来。”他说得像个体贴的情人。
“我一直不知道你也会有对女人温柔的时候。”姚芳如酸溜溜地瞪二融融一眼。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我们不熟嘛!”他冷冷地嘲弄。
姚芳如涂着厚厚一层粉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哼,听说这位融融姐是你捡来的,而
且又失去记忆,真是可怜啊,没想到你放着这么一大把的千金小姐不挑,宁愿选择这样
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当女友,我真怀疑你们拍拖下去的可能性有多高。”
姚芳如这句话没激起武融融的不悦,反倒惹得上官皓变脸。
融融的事只有倪澈他们知道,那么消息会走漏,显然就是倪激故意搞的鬼了?
他怒眉一掀,俊美的长眼闪着阴蛰的色泽。
“虽然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孩,提我却觉得她比一些自大又粗俗的千金小姐还要优雅
美丽,气质这种东西是骗不了人的,不是光靠化妆品和衣服就能堆砌得出来。”他指桑
骂槐,犀利地反讽。
“你……”“趁着还年轻,赶快回家培养气质吧。”他恶劣地讪笑着。
姚芳如气得说不出话来,又瞪了武融融一眼,怒冲冲走回座位。
“你真的认为我优雅美丽又有气质?”武融融好笑地抬头问他。
“怎么?这种谎话你也信?”他低垂眼睛,撤了撇嘴。
谎话只是为了激怒姚芳如,不过,不能讳言,融融的美的确很少人比得上,尤其在
与其他女人做了比较之后,她的清新气质更为突显。
“又是随便说说而已吗?我倒觉得我长得很不错耶,只是你从不仔细看看我……”
她摇头叹气,早该猜到他为了赶走这群花蝴蝶,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笨蛋,你在扯什么?去坐着看看今天义卖什么吧!”他轻拍着她的后脑,总觉得
心底有些紊乱的感觉在跳动。
武融融习惯被骂笨蛋了,有时觉得这两个字听来居然还带点说不出的宠溺味道,不
过她很快地又敲醒自己的胡思乱想,因为她相信,“笨蛋”对上官皓来说,远只是笨蛋
而已。

义卖的物品从手表到艺术品都有,由于主办者是名收藏家,因此各项东西都是真品,
而且价格不低。上官皓只是来凑个热闹,不太注意,但武融融却看得非常专心,每当有
上好货色被拿上台,她就会问上官皓要不要买。
“那只手表看起来不起眼,但却是一九八0年瑞士x公司制造的限量纪念表,值得收
藏。”
“她说得像个行家。”
“我不喜欢收藏手表。”上官皓利眉激扬,非常诧异她对这些物品会知道这么多。
她不是失去记忆了吗?
“啊,那对水晶林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却是纯手工打造,好像是土耳其苏丹送给
英国大使的礼物,没想到会流到市面上来。”她继续说着,没注意到上官皓和擎西互送
了个疑惑的眼神。
“你对拍卖东西知道不少嘛!”上官皓盯着她,开始研究起她来。
失去记忆,但熟悉电脑操作,对一些非流行性的冷门拍卖品又很有心得……她的出
身也许不单纯。
“嗯,以前看过不少这方面的书,因为投资艺术品也是理财技巧中重要的一环,我
爸爸他……”她倏她发现自己差点说溜嘴,连忙捂住嘴巴,吓得低下头,不放着他。
“说下去啊,你爸爸怎么样?”他慢条斯理地追问。
“呕……我爸爸……我好像想起来我爸爸对艺术品还满喜欢的……”笨啊!你怎么
会笨到泄自己的底?她边支吾地解释,边在心中自我唾骂。
“嗅——”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听起来压迫感十足。
“啊,我有点渴了,我去买点饮料。”她急忙顾左右而言他,从椅子上逃开,也逃
出他冷厉的目光。
上官皓拉长着脸,更加肯定她有事瞒他,搞不好她已经恢复记忆了,却什么都不说。

不知名的怒火立刻烧上发际,他对着擎西道:“旧金山那边的事查得如何了?”
“没有动静,警察局报备失踪人口的资料中,没有人与融融小姐的外形吻合。”
“那个杀手呢?”
“也查不出,当天医院里的人都很慌张,除了你,没人看清他的长相。”
“嗯……打电话回情报室,问问他们从电脑查出什么没有,顺便调一下融融这个名
字。”
“他的眉锋紧蹩,有关融融的事全都碰了壁,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是。”
就在他们谈论着武融融时,她却在饮料贩卖机附近通上了麻烦。
姚芳如和一群身着名牌服饰的年轻女人将她团团围住,她们个个不怀好意,摆着高
姿态,像群抓到老鼠的猫,正准备玩弄她们的猎物。
“我真搞不懂上官皓看上你哪一点了?除了一张脸还可以之外,你有什么资格配得
上他?”姚芳如带头找碴,她要把刚才所受的羞辱从她身上加倍讨回来。
“我配不配得上他应该由他来定夺,而不是你们吧!”武融融没有被她们的恶意吓
坏,她只是有点同情她们。
“哼!别以为有纵横帮撑腰我们就会轻饶你……”姚芳如说着伸手推了她一把。
她后退一步,撞上另一个女人,那女人又故意用力顶她,她一个踉跄,扑向姚芳如,
然后,一股冰凉的液体从她的领口灌了过去,接着她就听见姚芳如低呼:“哎呀!你怎
么把我的鸡尾酒打翻了呢?还弄脏了我的衣服!”
她连忙抬头,顾不得湿了一大片的洋装前襟,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你没怎么样吧?”
“对不起就没事了吗?酒沾上衣服了啦!这件衣服要三万元坡币,看你怎么赔?”
姚芳如生气地叫道。
“什么?一件衣服要三万元?买那么贵的衣服不是很笨吗?不是我爱说,这种高级
衣服你会穿几次?脏了还得花钱送洗,多不划算?还有很多便宜的衣裳穿起来一样很好
看啊……”她说着说着竟说起教来了。
“你……你管我划不划算,我是在问你衣服怎么赔我?”姚芳如扭曲着脸,没想到
她的反应会这么奇怪。
“我看看……”她弯下腰,拎起她的裙摆,看了一眼,又抬起头说:“好吧,你脱
下来我替你拿去送洗,这点小污渍洗衣中心应该洗得掉才对。”
“要我脱下来?你要我当众出粮吗?”姚芳如大声怒斥。
“别生气嘛!看,我的衣服更惨,你放意把酒倒在我衣服里,我都没说什么了,你
还这么凶,幸好呵皓没喜欢上你,不然我一定会为他感到难过。”她并不太会处理这种
争执毕竟,十九年来没人和她吵过架,因此不知该把语气放委婉或是向人求救,只是很
直接地就把想法全说了出来。
“什么?你还敢诬赖我?你以为上官皓喜欢你就很了不起了吗?”姚芳如简直被踩
到了尾巴,气得举手掌朝她的脸摔过去。
她急急问避,整个人因此撞上一大丛玫瑰花,被玫瑰花架一绊,连人带花掉成一团,
身上的白洋装被勾破一个大洞,两条匀称的腿全曝了光。
“啊……阿皓!”她又差又急地大叫。
她这一摔引起了全场的注意,上官皓三步并两步地冲向她,将她从花海中捞起,惊
见她一身污秽破碎的衣服,再看看在一分据傲冷笑的姚芳如,大概也清出发生了什么事。
怒气在转眼间直审他的脑门,他没想到姚芳如有胆量敢动他的人,一张俊脸倏地凝
结成霜。
“看来,你不只长得丑而已,连脑袋也不灵光,你以为欺负她就能改变任何事实吗?”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姚芳如,顺手将外套脱下,将武融融的下半身包住,拥进怀中。
“哼!
光会玩这种小把戏,你们也只有这点能耐,成不了大器,全是一群令人作呕的运货!”
这鄙夷的口气与严厉的眼神,令在场的女人都吓得噤若寒蝉,花容失色,大气也不
敢喘一声。
他说完就带着武融融匆匆离开,一上车,他忍不住骂道:“你就傻傻地任人欺负,
不会反击吗?”
“我哪知道这就叫欺负?刚开始还聊得好好的,谁知道她会把酒倒在我身上。”武
融融嘟嚷着。
“什么叫聊得好好的?你这笨蛋连什么叫欺负都不懂吗?看看你这付德行……”他
的怒气不断地提升,骂到一半,看着她那湿透的白洋装贴住胸前,一双美好丰盈的玉峰
若隐若现而他的令牌正躺在那美丽的丘壑中间,心徒地漏跳半拍。
她真是狼狈到极点了,头上有草屑,脸颊上还被花茎匀出一道淡淡血痕,衣服更是
又湿又破……
但是……但是却依然美丽得让人心疼。可恶!
“对不起,把你买的衣服弄成这样。”她以为他在气衣服报销的事,迭声道歉。
“这时候还管什么衣服?”他将头发往后一拨,想到自己竟会为了她心乱地就更火
大。
真是见鬼的心疼!
“其实,那些女人都很可怜,拚命想得到喜欢的人的注意,却一直无法成功……我
很能体谅她们的心情。”正因为她也被单态所苦,因此才有同病相怜的胸襟。
“体谅?你还真伟大,早知道我就让你躺在那里丢人现眼,看看你会多体谅她们!”
她那算什么妇人之仁?简直是白痴!被整了还不生气,难道她一失化,连怎么发脾气也
忘了?
忽地,他赫然想起,从一开始她就是这付没脾没性的样子,唯一最强烈的反应,就
是在医院中怕他丢下她时的惊惶眼泪,之后,来到新加坡,也没看她为任何事介意或是

抗议,感觉上像是逆来顺受,不过他倒觉得她是随遇而安。
“我要是一直躺在那里,丢脸的还不是你。”她咕咬一声。
“还敢顶嘴?”他怒喝一声,在她头上敲了一记。
“哎喀!会痛耶!”广她抱住头,噘起嘴巴。不懂他为什么私底下都要用这么凶的
态度对她。
“别动,让我看看你的脸。”他拉开她的手,凑近她,白净柔细的额上一道血红,
让他眉头拧得更紧。
“这没关系,过两天就会好了……”她被他看的心跳加速,他性感的薄唇近在眼前,
她又想起早上那闪电似的一吻,脸不由得又红了。
他紧盯住她,那微晕的双颊像朵盛开的蔷蔷薇,在撩动他的感官。
“你还嫌自己不够丑是不是?真不小心!”他差点就要吻下去了,还好理智没有背
弃他,强忍住冲动后,立刻推开她,坐正身子。

Shit!不该这样的!他不应该会对这个笨女人动心的“他连她的来历都还没查出来,
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武融融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翻脸,有点落寞地垂下头。
“擎西,这里离总舵近,先带融融去换件衣服。”他瞪着窗外命令。
“是。”一直保持沉默的擎西其实不断地将上官皓和武融融的相处看在眼里。
在武融融看来或许上官皓对她很凶恶,可是只要了解他的人都看得出,他对武融融
是特别的,只有她能让一向对人冷摸的他情绪波动至此。以前,他的喜怒极少形于色,
即使讥讽人时也都面无表情,但面对武融融,他的声音有抑扬顿挫,他的眼神不再冰冷
轻蔑,虽然经常把“笨蛋、傻瓜”挂在嘴边,可是如果武融融知道没有多少人够格这样
挨他的骂,她大概就能了解他待她是多么的不同。
车子来到总舵外场,停好车,上官皓就拉着武融融直奔内厅,边走边道:“去把你
那头花屑和身上的酒洗干净。”
“可是……这里又没有替换的衣服。”他要她脱光光走出总舵吗?
“擎西,把耀祖叫来,请她拿套衣服让融融换,带她去冲洗。”他命令道。
“是。”擎西觉得不妥,但也不便多说什么,康耀祖对上官皓一直有着爱慕的情素,
帮里明眼的人都瞧得出来,只是不敢说而已,他相信聪明的上官皓不会不知情。
不久,康耀祖凝着脸走来,手里捧着一套唐装,不太高兴地说:“我只有这种衣服,
没有女装。”
“那就先套上,擎西,你去帮融融买两件衣服,耀祖带融融去清洗一下。”他将武
融融推给康耀祖。
康耀祖抿紧了唇,不太甘心地对武融融说:“跟我来吧!”
武融融跟在她身后,进入位于西翼长廊尽头的浴室。
纵横帮总舵是老宅了,倪澈大婚前曾全部翻修过,但里头的格局仍保持原样,尤其
是一些摆设能不变就尽量不变。
“哇!这个浴室很古典嘛!竟然还有大木桶洗盆,真有意思。”她一看见浴室内古
老的装演就忍不住哇哇地喊道。
“这里有冷水和热水,你自己洗吧!”康耀祖阴沉地说。
“好,谢谢你……啊,你叫耀祖吧?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她亲切地问着,好想交
个同性的朋友。
“不行,我的名字不是一个外人可以随便叫的,请你搞清楚你的身份。”康耀祖不
客气地拒绝了她。
武融融呆了呆,康耀祖对她不仅不友善,甚且还有很深的敌意,她难以理解地问:
“请问……我有哪里冒犯了你吗?你好像不太喜欢我……”
“谁规定我一定要喜欢难?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竟敢待在阿皓身边,单凭这一点你
就冒犯了我!”她瞪着她,脸上全是厌恶与妒意。
“咦?原来你……”原来她也喜欢上官皓!武融融终于懂了,因为上官皓的关系,
她又多了一个敌人了。
“我从小和阿皓一起长大,他讨厌女生,我为了要接近他,把自己扮成男孩子讨他
喜欢,他喜欢剑,我也学了一身武艺陪他一起练……这一装就是二十年,我以为,只要
他不结婚,我这样看着他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你却莫名其妙地跑来搅局,说什么失
去记忆,我看八成有鬼,你别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我会查出你的目的的,你等着吧,
我一定会让阿皓看清你的真面目。”康耀祖指着她的鼻尖,恨恨地说。
“这么辛苦,把漂亮的脸弄得像个男孩子,穿男装,全是为了他啊……”她怔怔地
看着她,忽然替她感到悲哀。
爱情啊,女人要为它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得偿所愿呢?
“哼!只要我拆穿你的真面目,你就完了,阿皓最讨厌别人骗他,当他知道你心怀
不轨,你就永远别想再接近他!”康耀祖说完后便走出浴室,顺手将门带上,手里依然
拿着那套原本要借她换洗的衣裳,露出诡橘的冷笑。
这个浴室是男人用的,帮里的弟兄稍后完功就会来这里冲澡,到时,融融就等着出
糗吧!
武融融对她的诡计并不知情,脱下衣服,以水冲洗着头发与身体,不停地想着她说
的话。
上官皓最讨厌别人骗他,那么,当他知道她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气炸?
以他那凶恶的脾气,一定会的!
到时,她该怎么办?
究竟要现在就说明她是金色帝国的人,还是等到瞒不了了再说?
算了,不管现在就告诉他,还是等地发现,她都免不了被赶走的命运,既然结果都
一样,那她还是瞒一天算一天吧!
第五章

“你说,帮内资料没有被人动过或偷窥的迹像?”上官皓以手机与情报室的手下联
络,问明前几天武融融在电脑上是否动了手脚。
“是的,那天晚上护印家的终端机使用者只是上网找寻网路上的资料。”
“查得出她经过哪些网站吗?”他沉吟了片刻又问。
得知武融融没做过什么让他松了一口气,也许他错怪了她,只是,他仍然好奇那天
她究竟上网干什么?
“这有点困难,我试试看。”
“还有,融融这个名字调查得怎么样了?”
“在旧金山,并没听过叫融融的中国女人。”
“是吗?”那么,融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过我们查的是一般性的人民资料,听说有些中国人改以新的英文名字登记,所
以并不容易查出原名。”
“那就棘手了,先把重点放在网站的调查,有事随时向我报告。”他沉吟了一下,
又道。
“是”谈话完毕,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若有所思她轻敲着桌面。如果确定融融没有
问题,那么该解决的就只剩下她失忆的事了。
他有直觉,那小妮子说不定已经记起什么!偏偏就是不承认。
为什么?她为什么迟迟不说?
又过了五分钟,武融融还没出来,他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于是走出内厅,想去看看
她洗好了没有。
“阿皓。”康耀祖从另一端走来,叫住了他。
“耀祖,融融呢?”他站定,侧身看她。
“她大概还没洗好吧,你也知道,有些女人就是特别爱蘑菇……”康耀祖过于单簿
的脸上隐含怨恨。
“我去看看她。”他说着举步走向浴室。
“等等,阿皓,我听说总舵主要你去参加金色帝国的招亲……你去不去?”她故意
找话题拦住他,并且提出她最担忧的问题。
“我怎么可能会去?那种上百个男人去讨好一个女人的荒谬游戏,想来就索然无味。”
他冷哼一声。
“是嘛!我就知道你不会去……”她听得暗暗窃喜,微露笑脸。
“况且.我已经有了融融了了,她大老远跟着我来新加坡,我可不能辜负她。””
他本来是玩笑地说说,但是一说完却忽然觉得这一点都不象笑话。
怎么了,他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那种非比寻常的在乎,连他自己都难以理解。
康耀祖的微笑也僵在脸上,上官皓不去参加招亲固然可喜,但还有个最碍眼的女人
挡在她和他之间,一想到此她就怒火暗烧。
“那个叫融融的女人来历不明,总舵主都说她配不上你了,你何必硬要把她带在身
边?”她激动地低喊。
“奇怪,连你也管起我的事来了?”他冷冷瞥她一眼,不太高兴。
“我是为你好,那个融融说不定是故意混进纵横帮捣乱的,你要小心点,别被她装
出来的天真给骗了,还傻傻地把那么重要的令牌给她……”
她着急地想劝醒他。
“你的意思是我很容易受骗了?”他尖地反问。
“不,我只是……”
“我和融融的事不喜欢外人多嘴,她有没有问题我自己清楚,至于你的好意,我。
已领了。”不知为何,听她说融融的不是,他竟有点不悦。
“阿皓,你是真的喜欢她吗?”康耀祖不放弃,她只想确定这点。
“你没资格问。”他拉下脸,转头就走。
“等等,我为什么投资格问?我在你身边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算是你的伙伴吗?为
了你我把自己弄得像个男人,不擦粉、不打扮,更不把别的男人看在眼里,这样你还不
懂我的心吗?”她再也无法沉默下去,为了他,她付出了多少时间,为何到头来他仍不
正眼看她?为何她比不上一个他在街上巧遇的女人?
“我为什么要懂你的心?我有请你这样做吗?”他的表情深沉而冷酷。
“你……”她呆住了。
“你要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但千万别把理由赖给我,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
自己的感情由我自己支配,没有任何人能影响、左右,你以为你穿了十多年的男装就能
改变什么?别开玩笑了!”他对她的告白不仅没有感动,甚至还嗤之以鼻。
“你……你果然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她羞恼交错,颤声指控。
“冷血无情?哼,你们从我身上得不到相对的回应就说我冷血无情,无聊!我只是
不喜欢照着别人的期待释放我的感觉而已。”他冷笑地瞅着她,俊目闪着讥讽又自负的
光芒。
“那你对融融就愿意释放你的感觉吗?”她不甘心地叫道。
他微征,融融的率真与直接总能引发他内心的情绪,那已不是愿不愿释放的问题了,
而是他对他人设下的距离对她一点都没有用!
“与你无关!”一想到融融随随便便就能贴近他的心灵深处,他就觉得不太平衡。

“就算你能接受融融,但她说不定一点都不爱你,她只是正好无依无靠,才会赖在
你身边……”康耀祖又接着道。
“够了!我说了,这是我和她的事,你最好别管!”他冷厉地怒斥,可是心中被她
的话击中要害。
融融爱不爱他?他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被康耀祖一问,他忽然有点失神。
她是很粘着他,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正发着楞,突然,融融的惊叫声从浴室传了过来,他心中一惊,飞快地奔过去。
来到长廊尽头,他赫然发现一群刚练完武术的弟兄团团围在浴室门外。满脸警戒。
“护印!”他们见到上官皓纷纷让开。
“什么事?”他冷着脸问。
“我们在浴室里抓到一个带着你令牌的女……”
他没等他们说完就冲了进去,看见武融融沾湿的长发被垂而下,满脸惊惶尴尬,一
手被一个大汉箝住细腕,只用另一只手紧抓着换下来的那件洋装挡在胸前,那姣美的曲
线与嫩白的肌肤几乎全然毕露……
“放开她!”怒火倏她在他心中狂烧,他冲向前,几个拳掌就将那大汉击退,一手
将武融融拥进怀中,紧紧地贴住他,用他的身体替她遮住正面。
“阿皓……”武融融将脸埋在他胸口,羞愧和受惊的眼泪终于滑出眼眶,清然落下。
“护印?”那大汉诧异地低呼。
“滚出去!”他阴蛰地下令。
“她是……”围观的人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这位误闯男浴的女孩就是上官皓从旧金
山带回来,轰动整个纵横帮的“未婚妻”?!
“别看!”他扬声厉喝,像在保护着自己的私有物般,一手按住武融融的长发,一
手则环绕在她的细腰上,侧脸瞪着他们。
“抱歉……我们不知道……”那大汉连忙抱拳道歉。
“滚!”
仅仅一个字,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看见他身上燃起的怒炮。
“是。”众弟兄立刻识相地退出浴室,没有人敢再逗留。

浴室突然变得很安静,上官皓涤抱住轻声吸泣的她,手掌熨贴在她光滑柔细的雪背
上,鼻中闻着她刚洗好澡后的清芬体香,内心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很生气,而生气的主要原因竟是气她被一大票男人给看光了……
真该死!
他甚至还为了她向弟兄们发脾气!
“别哭了!谁教你跑到男人的浴室来洗的?”他的口气很糟糕。
“我……我也不知道……康……康小姐带我来的……”她抽噎地抬起头,苍白的脸
上挂着两条泪痕。
“耀祖?”果然是她搞的鬼!他冷哼一声,又忍不住骂道:“那你不会把门锁上吗?
没关门就洗,你是故意要让我那票弟兄看个够吗?”
一想到她当着帮内弟兄面前出糗,他的眉头几乎打结。
“我哪有故意?你……你真可恶……明知道我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还说这种气
人的话!”她气得边喊边掉泪,并且用力推开他。
由于太过使力,她身上仅能遮蔽的衣服随之滑落,她那诱人的胴体顿时在他面前一
览无遗,她的脸一下子着了火,呆了几秒,才慌张笨拙地想把衣服捡起来穿上,谁知才
蹲下身,就被上官皓一手拉进双臂间。
“你……”她抬头睁大眼睛,在他眼中看见了某种令人窒息的欲望。
“笨蛋!”上官皓啐了一声,俯下头,一点也不温柔地攫住她的双唇。
虽然只有短短一瞥,但她那尖挺饱满的王凤、玲珑有致的腰身,以及令人迷醉的小
腹与双腿全都被他着遍,一股连他自己也难以想像的欲火在瞬间被勾动,他满脑子就只
想把她压倒,将她吻个彻底……
上午那匆匆一吻的美妙感觉只是个开端,现在这个突发状况才是让他动情的导火线,
他并非无欲,亦非冷血,他只是一直没有遇到足以引发他热情的对象。
夹带着火气的热吻席卷了武融融的全身,她在惊膛之际,脑中只有一个特大的问号……
上官皓为什么要吻她?他不是讨厌她吗?
但紧接着而来的感觉一下子就让她再无心思胡乱猜疑,上官皓的吻变得更加狂野,
一向冷峭尖锐的口舌竟有着太阳般的热能,他霸气地攻撂她侨柔温润的唇齿,不停地把
他浑身的欲念灌注过她的体内,那直接又狂妄的索求,几乎让她在激情的战傈中粉身碎
骨……
她有点害怕这样的上官皓,从不知道冷漠的他也有情狂的一日,这么激烈的吻法一
点都不像他的作风!可是……可是尽管畏惧,她又不希望他在此刻停下来,被自己深爱
的男人这般拥吻着,初尝情滋味的她几乎没有半点拒绝的力量。
他微微抬起头,粗喘一口气,她也双额微熏地娇喘连连,那令人销魂的神态,把他
最后一点的理智全部消灭。
猛地将她压在磁砖墙上,他再次锁住那两片引人遐思的红唇,手也悄然地覆在她的
双峰,挑逗着那颗含苞的蓓蕾……
武融融倒抽一口气,他的抚摸启发了她槽懂的感官,她只觉得下腹滚烫,双腿发软,
口中不自觉发出轻吟。
上官皓差点被她的模样惹得发疯,他将她的头往后托,更深长缠绵地与她的口舌交
融,欲望一节节地上升,手也慢慢探下她的双腿间……
“护印,你在里面吗?我把融融小姐的衣服买回来了。”擎西的声音如同警铃一样,
在紧要关头唤醒了他跑到天涯海角去的理智。
他的动作嘎然而止,胸腔的起仍然剧烈,瞪着武融融配红的消脸,他知道若非擎西

出现,他很可能就在浴室里要了她!
他该感谢攀西的,然而被打扰用餐的不快却不自主油然而生,他有种被中途打断的
恼怒,他不想中止,他想继续,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想要她……
强抑着全身的欲望,他走向浴门,把衣服拿进来,递给武融融,眼睛直盯着她说:
“还没结束……穿上衣服,我在车上等你。”
“阿皓……”她也一样还未从激情中恢复,定定地回望着他。
“快穿上。”
她愣愣地点点头。
上官皓走出去,带上门,要擎西留下来等她,先行上车。
他不是没有过女人,可是从未像刚才那么狂热过,以前没有人能点燃他,是因为他
根本没有引线可供点火,但武融融却不需要什么引线就能让他燃烧,她为什么做得到这
点?她的魅力在哪里?
她是美,但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她有点笨,但在他不了解的另一面似乎又极为
聪慧;她来历不明,可是这点该死的神秘却更加搅乱他原有的冷静。
也许,他得承认,她是特别的,特别得让他动了凡心……
看着车外穿好衣服,迎着夕阳向他走来的她,他突然有了个决定,不管她是什么人,
他是不会轻易放走她了。

武融融慢慢地走向上官皓的卧室,心中一阵迷乱与紧张,方才一回到上官皓家,他
冷冷丢下一句:“到我房里来。”就直接上楼了,她有点害怕他还在为浴室的事生气,
因此步伐带着迟疑,在他门口站了许久才敢敲门。
他会不会以为她是个浪荡的女人,才想把她叫来骂一骂?她有点不

安地咬着下唇。
门倐地打开,她抬起头,还未开口,上官皓伸手就将她拉进房里,门在她身后呼地
关上,锁住。
“阿皓?你想干什么?”她错愕地回头看了一眼。
“继续刚才我们未完的事。”他将她下巴捏住,强迫她看着他。
“刚才……”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他不会是真的想……
他勾起唇角,不让她有时间细想,低头便封住她的小嘴。
在车上时,有擎西在场,他只能忍住吻她的冲动,好不容易回到家中,涨满的欲望
再也把持不住,他要她,立刻,马上!
武融融有点吃惊,他边吻着她,手已解开她的上衣,迫不及待地让他手掌重温掌握
住她两只雪白酥胸的触感,她轻推着他,小声地哝喃:“你……你……”
“我要你。”他拉开她想遮掩的双手,探下头,含住她甜美乳尖,细细品尝着这道
人间最美的极品。
“啊……阿皓……我不能……”她想抗拒,可是话到喉咙就变成了呻吟,她将头后
仰,招架不住从小腹往上汹涌的情涛,娇躯不住轻颤。
“别说话!”他将她抱上床,狂吻她的颈子,并帮她褪下所有衣物。
“阿皓……我从没……从没和男人这样……过……”她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
“那正好,让我教你第一课!”他低笑一声,顺手脱去自己的衬衫。
“但是……这不是要和最爱的人做才行吗?”她趁他松手,拿起被单遮住自己的身
体。
在浴室时她就想过,如果能把自己给他,那么,招亲的荒唐事应该就能停止了吧?
不是处女的新娘,谁会要呢?
况且,她想永远和上官皓在一起,成为他的女人,说不定可以一辈子都待在他身边。
只不过,他是用什么心情拥抱她?他喜欢她吗?
“你不喜欢我碰你?”他皱眉问道。很少有女人会拒绝他。
“不……我并不讨厌……可是我要知道……你……喜欢我吗?”她睁大清灵灵的瞳
眸,怯怯地问。
“我不会和讨厌的女人上床。”他避重就轻,扯开阻碍在他们之间的那条床被,将
她拦腰抱住。
“是吗?可是……”他的意思是他喜欢她了?
“笨蛋,别在这时候讨论这种事,那会让男人疯掉!”他说着便将她推倒,不想再
听她提出一些笨问题,手开始在她身上搜寻,从脚前的珠花漫游到小腹,最后,来到她
最隐秘的私有地带、解放她十九年来的矜持与羞赧。
“啊……”她从不知道这样的接触有这么惊人的震撼,在他的挑弄下,她不禁娇喊
出声。
他适时地堵住她的口.与她的唇辩嬉闹着,知道她也不自觉地贴向他,搂住他。
随着她的投入,他的欲念也已到了临界点,他们的身体交缠在一起,他将她的臀托
向他.然后.在她忘情她攀住他时,入侵了她女性最柔软最温暖的中心……
蓦地,痉挛的痛楚吓坏了她.她急忙想抽身,他却不肯松手,不停地在她耳边轻语
着:“别怕!放轻松……”
“痛……”她动也不敢动,眼泪怔怔地流了下来。
“很快就会过去的。”他心疼地吻去那些泪珠,轻轻退出,吻遍了她的全身,再次
用最撩人的方式挑起她的欲火。
她难耐全身扬起的燥热,渐渐地,疼痛已慢慢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股莫名的空虚,
她唤着上官皓的名字,只觉得自己就要被激情的漩涡吞噬。
他再次进入了她,密密与她相合,天崩地裂的快感在瞬间将他们淹没,在完美的节
奏带领下,他们迷失在高潮所冲激而起的狂啸中,心荡神驰,难以自己——
许久之后,当情潮全部退去,武融融累得依偎在上官皓身边,沉沉地睡着了,上官
皓却靠躺在床头,久久无法入眠。
低头看着她天使般的睡容,一阵温柔轻轻滑过心头,他忍不住捞起她一络发丝,凑

到嘴边亲吻。
这是他经历过最美好的性经验,虽然还没弄懂他为什么会和她上床,不过那些耳鬓
厮磨、徘恻缠绵的情景却深格在他心上,尤其她在忘我的时候脱口说的那句“我爱你……
阿皓……不要起我走……”,到现在还在他耳里缭绕着。
她爱他,她说她爱他,这句话他经常从其他女人口里听到,早就麻木了,但从她口
中说出来的感觉却重重敲入他的心。
同样的话为何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会产生不同的效果?她喜欢听她这么说,喜欢她
用那粉红的唇,带着亢奋嘶哑的语气说出那三个字放心吧!我不会起你走的。
因为,你已经是我上官皓的女人了!
他将她的发丝拢到耳后,着迷地看着白色令牌偎在她雪白的胸口,在心中对她说。
她的身份来历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她得跟着地,直到他对她厌倦为止。

“嘟嘟!哪嘟!”他的行动电话响了,他蹙眉从床边拿起手机,瞥了一眼时钟,早
已过了晚餐却没人叫他们,一定是擎西要大家别来吵他,搞不好他此刻就守在他的门外,
禁止他人打扰。
微微一笑,他打开手机接听,倪澈的声音又阴魂不散地出没。
“阿皓,你闹够了吧?你居然还把那个叫融融的女人带进总舵?那里通常是外人止
步的,你难道忘了?”倪澈听来似乎非常生气。
“融融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女人。”他轻松地反驳。
“你再七天就要去参加金色帝国的招亲了,还有时间和她玩游戏?
阿皓,别想用她来当挡箭牌,我说过,你不能和她在一起。”倪澈沉声道。
“为什么不能?阿澈,我觉得你有点奇怪,以前你从不干涉大家的私事,可是自从
凑成了我老哥和耿沁之后,你就玩上瘾,管起我的婚姻大事来了,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愈想愈不对劲。
“我是为了大家好,想想,既能与金色帝国联盟,又能帮你娶个美娇娘回来,这样
不是两全其美吗?”
“我不需要美娇娘,若你有缺,你自己去参加那可笑的招亲吧!”他嘲弄地回绝他。
“可惜,我是已婚男子,第一要件就与金色帝国的条件不符。”倪激轻笑道。
“只要已婚就失去资格吗?那太容易了……”他也冷笑。
“哦?多容易?”倪澈的声音忽然变得难测。
上官皓心中一凛,倪澈那混小子说不定只是要用这种方式逼他结婚而已,他可不能
上当。
“你别想使诈,我不会轻易妥协的,现在我对其他女人没兴趣。”他断然地说。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只对融融有兴趣?”倪澈以他的口气反推猜测。
“随你怎么想。”他阴沉地道。
倪澈真是个机伶又难缠的家伙,他为什么会和这么危险的人成为死党呢?
“你查出她是谁了吗?”倪澈又问。
“还没,不过我已经懒得查了,不管她是谁,她的身份都只有一个……我的女人!”
他狂妄的本色不改。
“我劝你别太接近她,更别爱上她,否则你会后悔。”倪澈语带玄机地说。
“什么意思?你知道她的来历了?”他敏感地问。
“或许,想知道的话就把她交给我处置。”
“别想!”
“那你到时可别后悔。”

“我从不做后悔的事。”他森然坚定地说。
“那就好。对了,明天晚上七点带融融到富春酒楼来吃个饭吧,我请了一些朋友,
还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你又在耍什么鬼计了?”只要是倪澈口中的惊喜,通常会变成惊吓,他可不愿去
当个任他作弄的白痴。
“如果你想知道融融的来历,最好来一趟。”倪激说完没等他回答就挂了电话。
上官皓攒起眉,关掉手机,走出房门,攀西果然就守在门外的阴影处。
“最近阿澈都在做什么?”他劈头就问。
“总舵主这几天看来满悠闲的,不过我听说擎北去了一趟旧余山。”
攀西据实以告。
“擎北去旧金山是查融融的事?”
“我不清楚,因为擎北也有去旧金山分舵办事,不太能确定他的目的。”
如果擎北去旧金山是倪澈刻意派去调查融融,那或许他真的弄到什么消息了也说不
定。
新上任不久的擎北石刚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当初倪澈不惜和元老团闹翻,独排众
议,坚持要挖他过来当护卫,为此石刚对倪澈死心塌地,交代他的事从未空手而回。
不过,倪澈可别指望卖了个关子就能逼他就范,要查融融,他会自己来。倒是,他
还满想去看看倪澈替他安排了什么大惊喜。
“算了,我看我就等着明天去接受阿澈送我惊喜吧!”他冷笑地耸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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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7-27 23:45
第六章

晚上六点四十分,武融融和上官皓一起前往富春酒楼,坐在车上,上官皓异常地沉
默,而她也不知为何心中老是忐忑不安,昨天和上官皓那惊天动地的狂野缠绵似乎全是
她一个人在作梦而已,离开了床,在其他人面前,上官皓的淡漠没变,冷骂的表情没变,
连对待她的方式也没改变。
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上官皓。
回想今早醒来,偌大的床只剩下她一个人,上官皓早已不见踪影,前夜满室的热情
已然消逝,在沁凉的冷气吹拂下,身居澳热的城市也让她感到一丝寒意。
她怔怔地站在他的房中好几分钟,才回到自己房里冲澡,然后她独自一人下楼。
一楼也没有上官皓的人影,她找过每一个房间后,怅然若失地来到客厅。
由于上官夫妇在上官夫人生日宴会的翌日便出国旅游,而上官浚与耿沁又一早就到
海运大楼上班,因此家中只剩下一些仆佣和负责保卫的纵横帮成员。
“请问,阿皓呢?”她向一个仆人询问。
“二少爷出去了,等一下就回来。”
“是吗?”她孤单地坐在客厅的沙发,倏地想起父亲,不知道她偷偷出走有没有让
他气炸?到目前为止没看见帝国猎犬出来找人的讯息,她就有点不安,会不会,父亲的
病情又出状恍?
当时一气之下冲动出走,完全没想到父亲正逢病弱,她只是想为自己争求一点自由,
只想靠自己决定未来……
现在回想起来,她只有忧心,没有后悔,若没离开金色帝国,她就遇不到上官皓,
更不可能爱上他,她庆幸那股冲动帮她找到了爱情,也让她开拓了视野,见识了最真实
的世界。
不过,接下来呢?
昨夜,上官皓好像已经发觉她的失亿已然恢复,他在起疑了,她还能瞒多久?
该不该主动对他说明地的身份?
说了之后,他还会要她吗?
犹豫与抉择不断地困扰着她,她坐在客厅里发着呆,不久,听见熟悉的引擎声驶入
大门,她兴奋地冲出去,站在屋外前底下看着一身黑衣的上官皓走出跑车,忍不住奔向
他,拉着他的手亲见地喊他:“阿皓!”
上官皓瞥见仆人们低头窃笑,立刻绷起脸,将她的手捧开,冷冷地说:“别这样,
进屋里去。”
她愣了楞,一时无法将眼前的人与昨晚与她缠绵的那个男人连在一起,他这淡漠的
态度是什么意思?
和她上床前他巴不得人人都看见他与她的亲热,还经常出其不意地与她搂搂抱抱的;
上了床后却反而变得生疏,她有点被他槁糊涂了。
“你去哪里了?”她委屈地放开手,仍挤出一抹微笑。
“没必要向你报告吧?”他摘下墨镜,挂在衬衫领口,走进屋内。
“你……你怎么了?”她盯着他背后,满脸困惑。
“我饿了,我要进去吃早餐了。”他说完便不再理她。
她受了不小的打击,之前就换不清他的心,现在更看不穿他的想法,男女之间的爱
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爱与不爱都这么麻烦?
她情绪降到谷底,根本没心请吃东西,信步绕过屋子,姗姗走向后花园,站在大树
下的平白看着大海,呼吸着海风带来的海洋气息来平息上官皓带给她的紊乱。
倏地,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抱住她,她惊叫一声,魂差点被吓得四散纷飞。
“是谁?”她还没回头,就被扭转过身子,一个熟悉的气息立刻朝她压了下来。
上官皓楼住她躲到树干后方,飞快地攫住她的唇舌。
她本想拒绝,可是他的手紧箍住她的腰,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凭他强行
索吻。
渐渐的,她的抗拒转为迎合,深陷爱情的她对情人毫无招架的能力,只能低叹一声,
主动地依向他,在他强霸又极具爆发力的热吻中找回昨夜的温存。
上官皓饥渴地舔吮着她口中的甘醇,才出门去办点事,他满脑子都是她横陈在他的
床上的景象,一道道激流不停地在他体内乱窜,害他等不及事情了结就赶回家。
这样眷恋着一个女人,还是第一次。
然而,他竟有些不习惯让仆人们看见他太过在乎她,这和前些日子的嬉闹不一样,
那时是作戏,怎么调情玩笑都无所谓;可是现在两人弄假成真,加上昨晚她在他房中过
夜,仆人们心知肚明,看他们两人的眼就变得令人讨厌,为了免除大家对他和融融的窃
窃私语,他只好忍住吻她的欲望,强装冷静地进门用餐。
但武融融没跟进门,她没主动陪他吃饭惹得他不太高兴,于是他仓卒地吃完早餐,
他臭着一张脸四处找她,最后才在后花园发现了她。
她正背对着他,凝望着大海,一身无袖白洋装地立在树荫下,长发飘逸,姿态娴静,

欲望又再次在他体内涌现,使他情不自禁地向前抱住她。
两人吻得难分难舍,他的唇流恋地在她的舌尖拨弄,吸吮着她的唇瓣,修长的手指
隔着簿社抚摸着他记忆了一整晚的婀娜曲线,血液再度为她沸腾。
武融融轻轻推开他,从窒息边缘偷得一丝喘息的空间,她仰头看着他,他的挺鼻薄
唇在光线的投影下更为立体,而他那双能夺走女人呼吸的眼神,更让她的心几乎融化成
水。
“我以为昨晚的事只是一场梦。”她轻轻地说,对他的忽冷忽热与若即若离一点都
不能适应。
“为什么?那我不也作同样的梦了?”他捧着她的脸,拇指轻刷着她光洁的双颗。
“因为你刚才又是一副嫌恶我的表情。”她将侧脸贴在他的手心,喜欢他手掌散发
出的那抹阳刚味道。
“我只是不想让下人们胡思乱想。”他吻了吻她的头发,稍做解释。
“为什么怕他们胡思乱想?两情相悦有什么好拍的?”她不懂,相爱为什么不能光
明正大?
“只不过上过床,没有什么好让人议论的,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不喜欢事情的
发展一直被限制在别人的期待中,那太累了。”他太清楚人类的习性了,看见一男一女
在一起,就开始替他们想像未来,安排结局,那种八卦性格真让人受不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认为昨夜的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不安地问。
“是啊,不然你认为是什么?”他盯着她,挑起一道眉。
武融融的热情被他的说法尽褪,灿亮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
“告诉我,你为什么和我上床?”她直盯着他。
“因为想做。”他回答得很干脆。
“就只是这样?”她失望得几乎想去跳海。
“不然你还希望我要有什么理由?”他淡淡反问,没向内心对她的异样感觉屈服,
亦不愿承认她在他心上的特殊份量。
“难道你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如果他对她的爱和她爱他一样多,她就不怕说出
她的身份了。
“我以为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看来我错了。”他放开她,转身就走。
“我是和你以前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因为我比她们还要爱你,这点你知道吗?”她
生气地大喊。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她。“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她怔怔地问。
“你爱我,我和你在一起,这不就够了?”他不想把他们的关系变复杂。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她蹙着细眉,握紧双拳。
“我把你当成我的女人。”
“你所谓‘你的女人’只是陪你上床而已?”她愤怒地提高声音。
“你要这么想随便你!”他并没有结婚的打算,她能这么接近他应该要知足了。
“你……你根本不是真心!”可恨,如果他不是认真的,就不要让她堕得这么深,
更不该让她以为自己也被喜爱着。
上官皓瞪着她,怎么女人一啰唆起来就统统是一样的德行?

难道上过床就得提出什么保证才行吗?
真烦!
“你就有本事把我的好心情打坏。”他生气地道。原想回来与她温存一番的,偏偏
她把整个气氛都破坏殆尽。
“我这个本事是向你学的。”她气得顶回一句,越过他,冲回屋内。
还是什么都别说吧!她一路哭回自己的卧室,这么告诉自己。
如果上官皓不够爱她,那么一旦知道她是金色帝国的武融融,一定会马上放弃她的!
一定是的,少了爱的勇气,讨厌麻烦的他根本不会愿意为了她去和整个金色帝国对
抗。
她伤心地躲在房里,上官皓都没再来找她,直到傍晚,攀西才来敲门,交给她一件
衣裳,要她打扮后跟着上官皓出门。
“要去哪里?”她可不想再被他当傻瓜耍得团团转。
“护印说,去接受一份惊喜。”
“惊喜?”
“是的,总舵主提供的惊喜。”
她本来不想去看什么“惊喜”,可是觉得一个人再生闷气下去也没用,不如出去走
走,免得钻牛角尖,心情更糟。
于是,穿上那件黑色长礼服,她随意将头发拢到背后,淡淡地涂上口红,跟着擎西
下楼,坐进上官皓的车内。
待她坐定,上官皓也没多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吩咐:“开车,到富春酒楼。”
攀西将车子驶向大街,一路上,车内的空气几乎凝结,她觉得又问又难受,本想出
来透透气的,谁知心情反而更糟。
不久,车子来到富春酒店的大门,上官皓没等她就运自下了车,她在擎西帮她开门
后才踱出车外,刚踩上地上铺的迎客红毯,一发子弹就毫无预警地射向她——
“小心!”站在她身后的擎西立刻将她推倒,护在她背后,子弹不偏不倚地直接命
中他的手臂。
“擎西!”她倒在地上,回头尖叫。
“融融!”上官皓在擎西发现子弹的同时也警觉地反冲过来,但他离武融融太远,
眼看着她就要中弹,在那一瞬间,他差点吓得肝胆尽裂……
幸而擎西机警,及时推开了她,但也替她挨了一枪,他纵身抢到他们身边,喊:
“擎西,有没有怎样?”
“不碍事,只伤到手臂……枪手还在,快带融融小姐进去!”擎西不顾手臂上血流
如注,一跃而起,守在武融融和上官皓身后,奔进大厅。
进出酒店的人早已吓得四处逃窜,里头的倪澈和纵横帮的人马闻讯都赶下楼来。
一名保全人员打扮的人也在混乱中现身,他不停地大喊:“别慌!别慌,发生什么

事了?有没有人受伤?”
倪澈看见擎西手臂流血,朝擎北使个眼色,学北立刻带了一批人奔出酒楼,前去缉
拿那名狙击手。
“啊,你受伤了,快来……”那个保全人员来到擎西身边,随着愈来愈接近,他的
手慢慢放进胸前的衣襟内,忽地掏出一把枪,直指着站立在攀西身旁、惊骇得有些失神
的武融融的后心。
上官皓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一见他举枪,立刻推开融融,从腰间抽出软剑,快如闪
电地往他手上削去。
“啊——”保全人员的枪未响,胸前已被利剑划出一大道口子,他痛得松掉手枪,
整个人跌倒在地。
“把他带回去问清楚!”倪澈怒喝。
“是。”
一群纵横帮的人上前架起伪装杀手,带他离开富春酒楼。另外,也有部分的人把攀
西进往医院,接受治疗。
忙乱中,一个高大魁武的男人奔向武融融,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焦急地问道:“小
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李……李铁卫?”武融融看清眼前的男人之后,诧异得几乎舌头打结。
金色帝国的“铁卫”李继勇竟然找到了她!
“我终于找到你了!首脑担心死了!”李继勇握住她的肩,神情激动。
“你怎么……”话才说一半,她就觉得眼前一花,人已脱离李继勇,被上官皓搂进
怀里。
“不准碰她!”上官皓威凛地瞪着李继勇。

解决刺客后,他担心武融融有否受到惊吓,没想到一回头就看见她被个男人缠住,
方才的忧急与此刻的震怒交融成一把狂烧的妒火,烧痛他五脏六腑。
他不允许任何男人碰他上官皓的女人。
李继勇被两三下击退,已经够错愕了,一定眼又看见一个俊逸男人居然公然搂住武
融融,两道浓黑的眉更竖得像两把大刀。
“你是什么人?敢对我们小姐无礼?”他朗声斥道。
“你们小姐?”上官皓眉心一蹙。
“李铁卫,别这样,他是……”武融融慌张地想解释。
“我来介绍吧,李铁卫,这位是敝帮的护印,上官皓,就是他救了你们小姐。”倪
澈站出来说明。
“原来就是你将小姐带到新加坡。”李继勇不仅没有感激,眼中还闪过一丝不快。
上官皓一看武融融认识这位虬髯大汉,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他瞪着倪澈,深冷地
问:“他又是谁?”
“啊,我忘了先告诉你,他是金色帝国的‘铁卫’李继勇,也是我今晚的贵客,专
程来新加坡接回金色帝国的大小姐武融融。”倪澈带着平静的微笑,说出了真相。
时间有几秒钟的凝固,鸦雀无声的场中,武融融只听见自己惶恐的心跳。
“你……是武立怀的女儿?”上官皓转头看着武融融,没有惊讶,没有暴怒,只是
一双眼瞳比冰还要冷。
“阿皓……”她无措地喊着他,她并不想用这种方式让他知道实情。
“是那个等着被一堆男人争取的帝国公主?”他眯起眼,声音中全是嘲弄与鄙夷。
“请你放尊重一点,她正是我金色帝国的未来接班人,武融融。”李继勇上前立在
武融融身后,一副要捍卫她免受侵扰的模样。
“武……融融。”上官皓念着她的全名,心随着谜题的解答而再度冰封在冷酷的面
具下。
整件事巧合得会令人想吐血!
他在旧金山救回的这个失忆女竟是金色帝国的未来首脑?
老天这个玩笑未免开得太大了吧?
武融融脸色惨白,她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是在这种情况下曝露,看着上官皓冷漠无
情的表情,乍然间,她心痛地了解,她与他之间就要结束了!
“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只是不想离开你……”
在上官皓家的客厅里,武融融试图让上官皓明白她的心情。
“滚。”从富春酒楼回到家中,自始至终上官皓都只回答这个令人肛肠寸断的字眼。
“你不要生气,阿皓,我的确在那天上网进人金代帝国秘密站后,才被月光湾的图
片激醒记忆,但我真的不是存心骗你的……”她急白了脸,总觉得他一直在远离她。
上官皓没说话,静默的模样比发怒更教人不安。
“我怕你知道我是武立杯的女儿后会立刻把我甩开……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
起,可是我又深知你对我父亲宣布的招亲不屑一顾,一想到你对金色帝国的偏见,我就
说不出口。”她持续地把心中的矛盾说出来。
“滚回去!”他依然不为所动。
“阿皓!你真的要把我赶回去吗?一回去,我就得面对从一群陌生男人中选出丈夫
的局面,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她低声痛喊,泪不知何时已溢满眼眶。
“回去玩你的招亲游戏,别在这里啰唆!”他就是不想和金色帝国有任何牵扯,谁

叫她是武立杯的女儿,若他在乎她,那不等于落入倪澈的圈套?
“你不留我吗?只要你一句话,我愿意放弃一切跟着你……”她站在他面前,把自
尊全部丢弃,就为换他一记深情的凝视。
“回去!”如果需要,他上官皓不缺女人,他不可能会为了她去沾惹麻烦。
他的绝决把她仅存的一点希望都击溃了,她早该知道,他对她不过是男人对女人的
激情,不是爱情,所以他根本不会为了她去对抗任何反对的力量,或尝试去争取她……
早该觉悟的,为何她偏偏不愿清醒?
“一旦我回去,我们之间就再也不剩下什么了……这样你也无所谓?”泪滚滚而下,

在她光洁白皙的脸上流成两条河。
“没错,我已经对你没感觉了,请你离开,武小姐,你那位‘铁卫’已经等得不耐
烦了。”他漠然地说着,冰冷的表情仿佛当她是陌生人。
武融融再也没有力气开口了,昨夜还狂热地拥吻她的男人,今天却用最冷酷的话催
着她离开,她还能不走吗?人家已清楚地说明,对她已毫无感觉了财!
“谢谢你这些日子来的照顾,……我走了……”再看一眼他俊美深沉的脸孔,她心
碎地转身。

从此,将与他形同陌路,再无瓜葛了。
上官家的大门外,李继勇以及他带来的十名“猎犬”早已整装待发,排成一列等着
武融融出来,倪澈、耿冲,以及上官浚也都礼貌性地出面送行,只是等了许久,依然不
见武融融出来。
李继勇不停地看着时间,刚校有力的脸上聚着些微的温火。
“再给他们三分钟吧!李铁卫,热恋中的男女,总要多点时间话别。”
倪澈微笑地提出小小要求。
“恕我无礼,倪总舵主,我们小姐在招亲前不应该和任何男人走得太近,若贵帮护
印对我们小姐有意思,请他到月光湾与其他人一起竞争。”
李继勇拉长着脸。
“擎北,去请武小姐出来。”倪澈识趣地让步。
擎北还没行动,武融融已含着泪从屋里奔出,直接冲进车里,什么话都没多说。
李继勇将车门关上,朝倪澈等人点个头,便与众位猎犬护着武融融离开。
倪澈见车子走远,转身进入屋内,发现上官皓已等在客厅,心里有数,向耿冲及上
官俊说:“让我和阿皓谈谈。”
“太危险了!我怕你们会打起来。”耿冲皱眉看着上官皓一睑肃杀之气。
“如果和他过过招他会开心点,那我奉陪。”倪澈早就猜到有这么一天。
“小心点,我看阿皓这回是真的冒火了。”上官浚不得不提醒倪激。
他可从没看过自己弟弟有过这么阴狠的神情。
“我会的,我还想活着喝他的喜酒哩!”倪澈笑了笑,只身走进客厅。
宽敞的客厅装演得很欧化,感觉上应该很温馨,不过走了武融融,只剩上官皓独自
一人在里头,整间厅房居然让人感到毛骨惊然。
倪澈一走进去就知道免不了要有一场对决了。
上官皓立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海景,久久,才开口:“你早就知道她和金色帝
国的关系?”
“不,擎北从旧金山回来那天我才知道武立杯的女儿失踪了,而他女儿就叫融融。”
倪澈慢慢踱向他。
“但你却没告诉我。”
“我提醒过你。”
“提醒?”上官皓霍地转身,双眉一挑。“不是吧!你不但没有提醒,还设计了这
个陷阶!”
“这个陷阶是你自己挖的,阿皓,从你反常地救了武融融开始,你就动工了,然后
一步步往里头跳。”倪澈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而你却为了达到你的目的而袖手旁观?”他声音的温度愈来愈低。
“是你帮我制造这个机会的,阿皓,别忘了,把金色帝国接班人带回新加坡的人是
你。”
“这真是我这一生中犯的最大错误!”他自我厌恶地闭起眼睛。
“爱上一个女人怎么会是错误?”倪澈一语道破他的心境。
“谁说我爱上她了?”他怒道。
“若不是爱上她,你会这么气愤?”为什么这家伙还要嘴硬?总舱的男浴室事件早
就从帮内那些亲眼目睹他拥抱着武融融模样的成员口中传了出来,大家都说,那时的上
官皓简直就像个热恋中的男人,不准任何人多看武融融一眼。
“我是气她骗了我,她明明知道我对金色帝国招亲的看法!”他阴沉地撇过头。
“她能说吗?她说了你还会要她?”倪澈犀利地反问。
“就算她撑到现在才说,我一样不会要她!”她只不过是和他上过床的女人之一,
他根本不在乎她!
“既然这样你还气什么?你又没吃什么亏,好歹你得到她的心,即使你没去参加招
亲,你也赢了!”倪撒冷讽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怒火迅速攻上他的脑门。
“不管武融融的身体嫁给了谁,她的心都只留在你这里,这对我的联姻计划虽然没
有直接的效益,不过相信日后她接手金色帝国后不会和我们直接起冲突,我的目的算是
达到了,所以,你放心,你可以不去参加招亲了。”倪澈老谋深算地笑了。
上官皓被他的说法激怒,怒屑一场,没多说什么就抬腿往他脸上踢去。
倪澈机警地闪个身,微微一笑,又道:“你气什么?不逼你去参加招亲你该高兴才
对啊!”
“你这个一肚子坏水的阴险小人!”上官皓厉斥一声,使出了迷踪拳法,频频向倪
澈进攻。
“我是阴险小人,你就是个装酷的呆子!”倪澈边问边打,被逼退到墙边,足往墙
上一点,空翻过上官皓的左侧。
“我哪里呆了?”上官皓也不放松,左手撑住沙发,修长的腿扬空划了一圈,扫向
倪澈的脑门。
“你为了面子挂不住而不敢承认爱上武融融,这还不呆?”倪澈纵身一跃,远离他
的连环腿,轻巧地在另一方落地。
“爱不爱她和我的面子有什么关系?你就会乱扯!”他喝问,冲向倪澈,又是一套
少林拳法。
“你讨厌招亲,却带了举办招亲的女主角回来,然后双双坠入情网。

这整个事实都看在大家眼里,全新加坡每个人都知道她是你的女人,于是,在她的
身份被拆穿的时候,你竟然没勇气留下她,就这样把她丢回金色帝国,丢给一大群男人

去分食,你为了自己的骄傲与面子,宁愿牺牲她,甚至抛掉你的爱情广倪澈不再闪躲,
迎着他的拳法,凌厉地反击,连说出来的话也字字带刺。
“胡扯!”他厉喝。
“你真舍得让她成为别的男人的妻子?让别的男人夜夜拥她入怀?”
倪澈大胆地挑起他心中的痛处。
“闭嘴!”倪澈的话有如万筑穿心,痛得他失去理智,他大吼一声,霍地拔出腰间
的软到,完全忘了眼前的人是自己的老友兼上司,使尽全力向他砍去。
“住手!”
随着一阵异口同声的疾呼,三道人影飞也似的冲进客厅,上官浚、耿冲,以及从一
开始就焦灼难安的擎北石刚同时挡在倪澈面前,铿的一声,耿冲的小刀架住了上官皓的
剑身,上官浚的擒拿手扣住他的右腕,而擎北则以双掌夹住软溜并不住摆动的剑端……
上官皓猛地从狂想中惊醒,怔怔地看着他们,粗重地喘着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阿皓,你疯了?打打闹闹也就罢了,你怎么可以抽剑?”上官浚拧眉训斥。
“对自己人用武器是帮内的戒律,你想犯上吗?”耿冲更是朗声责备。
“别怪他,阿皓只是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而巳。”倪澈拍拍众人的肩,冰释了
僵冷的气氛。
大家—一收手,上官皓闷不吭声,将敦创收回腰间,铁育着股冲出去,驾着他的跑
车驰向沉闷的夜色中。
他得让自己先静下来!
不过是走了一个笨女人而已,他有什么好躁怒的?
他才不会为她烦心呢!不可能会……
第七章

武融融带着破碎的心回到金色帝国,在得知父亲陷人昏迷后更让她的心情雪上加霜,
她在武立杯床边哭了一夜,仍等不到他清醒,后来胡樵看不下去了,上前劝慰她回房体
息。
“别把身子搞坏了,丫头,去睡吧!首脑的病就是这样了,他会撑到你找到丈夫为
止的。”胡樵是金色帝国的两代军师,六十岁了,看起来反而比武立杯硬朗,武融融是
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两人之间一向亲如父女。
“胡军师,爸爸还是坚持要招亲吗?”她趴在床沿,便咽地问。
“是的,四天后,全球侨界的精英新锐都会齐聚一堂,为得你的青睐而互相较劲,
总共有一百零八人参加,初选会选出十人,然后再从十人中选出你的丈夫。”胡樵低声
回答。
“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件事?爸爸他究竟在想什么?我不想这么快就嫁啊!”她掩面
捶着床被。
“首脑是希望替你找个强有力的保护者,这是他唯一的心愿了。”
“我不需要保护!今后我永不出月光湾大门,还需要什么保护?”
“你太天真了,丫头,金色帝国的财产有多少你还不清楚吗?帝国内只要是人都对
这笔庞大的数目垂涎三尺,这是人的劣性,所以,别以为月光海固若金汤,说不定最危
险的分子就在你身边。”胡樵面无表情地把情况的险恶告诉她,话中有话。
她抬起头,看着他,心中闪过某种异样的感觉。
胡樵这些话听来怎么好像具有强烈的警告意味?
“去睡吧!趁着还能安心入睡,好好地睡一觉吧!”胡樵又是以怪异的语气说着。
武融融回到寝室,久久仍无法成眠,张着眼,她会想着胡樵说的那些话,闭起眼睛,
上官皓的脸孔就不停地在她脑海显像,她翻来复去,被纠烦得始终无法人睡,最后干脆
不睡了,起身坐在窗前的平台上,怔怔地对着窗外的月色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月光湾的月色向来很美,头发映着月光,满头青丝泛着油亮的光泽,她无端想起上
官皓的手指曾刷遍这长发,心就又痛得喘不过气来。
一回到月光湾,她就差人买了一件类似上官皓在海影餐厅被她弄脏的亚曼尼黑色上
衣,将二十元美金及衣服,还有决裂时忘了还他的那条白色令牌一并快递去新加坡,那
是她欠他的,还了之后,两人就真的再无牵扯了。
只是,明明知道不该再想他,为什么脑中对他的记忆就是洗不掉呢?
趴在膝间,她怔怔地留下泪来。
终于明白为何没有任何书本教人爱情,这门功课,不去亲自体验,根本就不会懂,
那种极乐欢愉,那种痛彻心肺,同时带你邀游天堂与地狱,让你尝遍喜悦与忧伤,一下
子生,一下子死,变幻莫测,从不预告结果如何,因此不走到最后,根本不会知道等待
着你的是何种结局。
爱情,真是人性中最大的难题啊!
难怪前几代的首脑都不谈爱情,记忆中,爷爷和爸爸全是指定婚姻,他们的对象都
是早就排好的,奶奶和妈妈的身世、背景,所有的条件都早被建入档案,时间一到就举
办婚礼。
她不知道这样的婚姻章不幸福,直到母亲去世,父母亲都相敬如宾,从未争执,但
也没有浓烈的热情……
她的婚姻也将会是这样吧?虽有点淡薄,但起码不会被爱情冲昏脑袋,起码,不用
活在情绪大起大落的痛苦中。
为了纤解郁闷,她被起外套,决定再去看看父亲,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寒气
从脚下逼上身体,那份从小就习惯的森冷,让她深刻地了解自己真的已回到了旧金山,
新加坡的阳光已远了……
行经会议厅,她正困惑着为何以前那些熟悉的仆佣们都换成新人了,就忽然听见有
人争执的声音,悄声地靠近厅门,赫然听见李继勇与胡樵的互相攻汗。
“你别以为她会看上你,你只不过是武立怀养的一只狗而已,你的计划不可能得逞
的!”胡樵苍劲的冷笑声回荡在整个会议厅。
“我不需要她看上我,反正我会打败其他的对手,到时,我会是第一个把戒指套到
她手上的男人,她不选我都不行。等我当上驸马,这金色帝国的一切都归我所有,谁说
这计划不可行?”李继勇得意地笑着,不在乎胡樵的挖苦。
“凭你会赢得了一百个对手?少作梦了……”胡樵重重哼一声。
“我会赢的,试题都是你出的,而你一定会告诉我所有的内容。”李继勇慢慢逼近
胡樵。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胡樵瞪着他。
“因为,你若不告诉我,我就把你派人狙击武融融的事传出去!”李继勇贼贼地笑
了。
厅外的武融融听到这里,惊得全身僵成化石。

他们在说些什么?这两个爸爸最信任的人在说什么?
“你没凭没据.可别乱造谣。”胡樵死不承认。
“造谣?我已抓到那个跟踪我到新加坡的杀手了,还有,之前在旧金山两次攻击小
姐的那两人也都在我手上,你很狠嘛,胡老,为了钱,你连疼了十九年的女孩都舍得杀!”
李继勇一把揪住胡樵枯瘦的手臂,嘿嘿阴笑。
武融融的手脚开始发软,她靠在墙上,背脊窜上的寒意比大理石还要冰冷。
胡樵……她敬爱的军师居然就是三番两次要杀她的主谋?
怎么会这样?
而那个李继勇……她与父亲最依赖的左右手,竟也心怀不轨?
为什么?才离开一阵子,一回来就已人事全非?
这两个人原是金色帝国最重要的支柱,他们是父亲掌管事业不可或缺的副手,父亲
从未亏待过他们啊!为什么在父亲病危的时候双双叛变了?
难道,钱财的吸引力竟是强过多年的信赖与交情?
忽然间,她仿佛看见自己相信了十九年的世界正逐一崩解!
“看不出你也是个狡猾的家伙,李铁卫,原来你一直在注意我。”胡樵暗暗惊讶,
表面看来仍相当冷静。
“当然,因为你是金色帝国的军师,接规定,若金色帝国突然陷入群龙元首的时候,
军师有权暂代首脑职务,我才在想,面对这么好的机会,你能忍多久呢,果然,小姐出
走没几天,你就开始行动了。”李继勇放开手,渡到长桌对面坐下,一双短靴大刺刺地
高挂桌沿晃着。
“当了两代军师,整日看着那么多钱在我面前进进出出,换成别人,早就下手了。”
胡樵冷哼着,他为武家尽心尽力了大半辈子,不甘在年老时只能领着一小笔钱余度晚年,
才会在武立怀染病时起了歹念。
“是啊,人活着不就为了钱吗?”李继勇抚着下巴的短须,讥讽道。
“你倒比我还阴险,想直接成为武家的女婿,名正言顺地继承金色帝国,你的算盘
还拨得真精哪!”湖樵没想到看似忠心的李继勇会是自己的失算。
“我可不想蛮干,如果能用最容易的方式得到我想要的,我为什么又要去拚得你死
我活?现在金色帝国的警备都在我手上,而武融融既长得美若天仙又身价上千亿,没有
一个男人会不想得到她,武立怀提出的招亲正好让我有人财两得的机会,你说,我能不
好好把握吗?”李继勇嘿嘿冷笑。
厅外的武融融愈
愈惊悸,那个雄壮可靠的李继勇到哪里去了?现在这个根本不是她认识了十年的男
人!
“你的确很精,不过融融不会选你当丈夫的,你在她心目中,一直只是一群忠狗的
头头而已。”胡樵泼他冷水。
他霍地站起,上身模过桌面,一把将胡樵扯近,邪恶地说:“她会的、只要我在竞
争者中脱颖而出,她不敢不选我的,因为她若不听话,武立怀随时会毙命!”
“不!”武融融心中大骇,不经意发出了声音。
“谁?”李继勇抢出会议厅,发现立在门边的她,随即冷笑。
“你都听见了?”他伸手抓住她。
“要不是亲耳听见,我实在难以相信你们……你们竟会做出这和事!”她严肃地瞪
着他及他背后的胡樵,气愤填膺。
“人为财死,我亲爱的大小姐,这是人性最经不起考验的一部分。”李继勇用力将
她拉进会议厅。
“胡军师!你不要做傻事啊!爸爸已准备了一笔退休金要给你,你为什么还不满足?”
她朝胡樵大喊。
“那点钱和整个帝国的资产比起来不过九牛之一毛,丫头,你太不了解人的野心了。”
胡樵冷硬的脸上依然毫无表情。
“你……”她心惊地发现,从小到大她所看到的胡樵一直是这付模样,让人看不穿,
猜不透。
“不只是我,其实整个帝国的许多成员早就起了异心,就算我不做,也有其他人会
采取行动,你以为金色帝国还能维持多久,这种不合理的基金监管方式已经引起许多人
的不满了,早晚得面临淘汰的命运。”
“我爸爸也正准备改变啊!他会累出病来不就是为了将这笔庞大的基金公平地分下
去吗?这点你是最清楚的,为什么……”她早就听父亲提过改革的方案,而胡樵也有参
与整个讨论过程,她不明白为何他还要造反?
“一旦钱公平分出去,金色帝国就不值钱了!”李继勇阴恻恻地插入这句话。
“你们……”她猛地一惊,看着默认的胡樵,与冷笑的李继勇,终于恍然,这两人
才不愿看见利益被瓜分,他们就是冲着金色帝国本身的总资产而来。
“资产均分是没什么不好,不过这么一来,我就没搞头了,我还想当金色帝国的王
呢!”李继勇凑近她,企图再明显不过。
“离我远一点!”她嫌恶地怒斥。
“你最好别用这种口气对你未来的丈夫说话。”李继勇怒眉微扬,低声警告。
“我死都不会选你这叛徒!”她咬牙切齿地说。
“你会的,因为你父亲的生死全掌控在我手中。”他揪住她的长发,逼她仰起头看
他。
“你这个混球!你只是个莽夫,空有身手,没有脑袋,决选时的智能测验你绝对通
不过的。”她破口大骂。
“放心,这点胡军师会帮我。”他转头瞥了一眼胡樵。
“不!你不会帮他的,胡军师,你不能……”她急红了眼,对着胡樵大喊。
胡樵冷着脸,没有回答,他的把柄在李继勇手上,不帮都不行了。
“他如果想在后半辈子衣食无缺,他就会帮我了,小姐,你别指望任何人了,乖乖

地回房里去,等着当我的新娘吧!”李继勇说完以对讲机叫来两名猎大,将武融融押回
房去。
一场招亲居然惹出这么大的风波,爸爸,你的这个想法不但没有救到金色帝国,还
把它带向毁灭!
怎么办?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谁来帮帮她?谁能救救她和整个金色帝国?
阿皓!阿皓——
当她被反锁进卧室里的刹那,她靠着门板,心中绝望地呼喊着上官皓的名字,一遍
又一遍。

擎西的手包着三角巾,脸色不佳,站在沙滩上远远地守着上官皓,一站就是三个小
时。
甫出院的他根本没心情好好休息,自从武融融被带回旧金山之后,上官皓就跑到惊
风岛上住了几天,整日不言不笑,一张俊脸阴沉得没人敢靠近,把岛上的驻守弟兄吓得
赶快把他找来,看能不能把这瘟神给请回去。
可是,他来也没用,上官皓看见他的第二句话就是:“滚回去,别来烦我!”
换成其他人早就闪得老远了,但他已经习惯这句老词了,在这种时候,主子愈要地
滚,他就愈不能走。
人在心烦意乱的时候通常不够警觉,他是上官皓的保镖,就得更加小心守护着他。
只不过,手受了伤,在阳光下站三个小时,难免有些吃不消。
一直看着大海的上官皓终于动了,他朝擎西走来,双眼凝着怒火,人还没走近,擎
西就已感受到那炙人的气息。
“谁叫你来的?看看你那是什么脸色,给我滚回床上去躺着!”他大声喝责。
这句话听来很凶,但擎西只觉得心头一热。
“护印在哪里、我就得跟到哪里。”
“你烦不烦啊?要是我死了呢?”上官皓气得眉都扭在一起。
“那我会比你先死了。”擎西固执地说着。
上官皓脸色微变,被他这句蠢话震得发不出声音,这个忠心过头的呆子为什么总是
忍受得了他的脾气?
他抿紧薄唇,瞪了擎西许久,才举步往听涛楼走去。
擎西紧跟在后,没有吭声。
回到大厅,沁凉的冷气把身上的燥热都赶跑,上官皓在沙发上坐下,后颈靠在背上,
说:“来根烟吧,擎西。”
“护印?”擎西愕然地看着他,很少抽烟的上官皓只有在心情极为恶劣的时候才会
想抽烟,而且通常会狠狠地一连抽上十几根。“我没有带烟。”他不希望看他用这种方
式解闷。
“给我。”上官皓冷冷地盯着他。
“我真的没带……”
“给我!”上官皓一跃而起,手探往他的胸前口袋。
“护印,烟对身体不好,你有什么不痛快就说出来吧!”他闪到一边,低声劝。
“我哪有什么不痛快?你少罗唆!”上官皓怒骂道。
“你若真的想念融融小姐,就去找她,别这样折腾自己……”擎西大胆地说出他的
心结。
“谁允许你在我面前提到她?”他狂暴地将擎西拉近,俊美的五官都在冒火。
“就算我不提,你还不是天天想着她。”反正都已经把他惹火了,不如让他烧个够。
擎西已有挨一顿揍的心理准备。
“你说什么?”他气得一拳往他脸上挥去。
擎西不闪不躲,硬是接下他这一拳。
“喜欢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请你好好正视自己的感情,融融小姐瞒着
你固然有错,但她正是因为太喜欢你才会这么做,你不能因为这一点,或是因为她与金
色帝国的关系就将你们之间的一切都抹杀,那只会让你们彼此更痛苦而已。”
木楞的擎西居然也能洋洋洒洒地训他一顿?
“你知道什么?”上官皓又惊又怒。
“我知道你爱她!”
“闭嘴!”
“去救她吧!护印,去把融融小姐从你最不屑的招亲中救出来吧,除了你,没有任
何人能救她。”擎西第一次不理会化的命令。
“我叫你闭嘴!”他厉斥。
“让她去挑一个她不爱的男人当丈夫太可怜了。”擎西喜欢武融融,在他心目中,
早已把她当自己人了。
上官皓心一紧,转身一拳砸向沙发,终于肯回头看清令自己痫苦的根源。
两天!才短短两天他就差点被思念淹溺!
他原以为可以志得了武融融,原以为那些与她相处的日子可以轻易丢弃,怎知她轻
脆的笑声经常会在他耳中响起,她率真美丽的笑脸时时乘着夜色闯入他寂寞的心房,她
就像爱神对他下的一道魔咒,解不开,化不掉,愈是想摆脱,就愈被禁锢……
他是怎么了?
两天来他不停地自问,从遇上她的那天晚上开始,他就已开始失常。
被她打扰用餐,不仅没有痛扁她,还帮她付帐;在她遇难时,他竟然出手相救,甚
至还把失忆的她带回来……
如果这是一场老天对他的试炼,那么为何在她离去后一切仍未结束?
他向来自以为冷静无波的心,到现在还为她翻涌不歇,她的笑,她的喷,她的憨,
她的泪占满了他所有的思潮,那个他扬言不在乎的女孩,已早一步控制他的所有知觉!
是爱吧!
这种种可笑又难以自拔的感觉,除了爱,没有其他字眼适合形容了。
“护印……”擎西从没看过他失神狂癫至此,但也只能优心已如焚地等着他自己醒
悟他早就爱上武融融的事实。
楼外忽然传来一阵轰隆的螺旋引擎声,上官皓眉头拧紧,在这让人烦乱的时候,又
有谁来吵他了?
倪澈和擎北步下直升机,走进大厅,一看见他,倪撤就笑着说:“你跑到这里躲了

两天,心情有没有变好一点?”
“你来干什么?”他现在最不想看的就是倪澈这张风凉脸。
“我来送包裹,并且提供你一个消息。”倪澈示意擎北把包裹递上去。
“这是什么?”上官皓懒得接,寒着脸问。
“旧金山寄来的,你自己看吧!”倪澈耸耸肩说。
上官皓内心一动,把纸盒拆开,看着里头亚曼尼的黑色体闲衫和二十元美金,还有
那条代表他身分的白色护印令牌,脸色变得铁青。
武融融那个笨女人真的把这些还他,她以为这样就算了?
“昨天收到的,是融融寄的吧?想想,她是用什么心情寄这些东西呢?”倪澈盯着
他的表情,故意喃喃自语。
“不关你的事。”他把东西往沙发一丢,双手叉腰,莫名地感到生气。
“也许她一回旧金山就认清事实,决定不再和你有任何瓜葛,所以才寄这些东西给
你,要你也保重,别太想她……”倪澈随口乱掰。
“你给我往口!”上官皓森冷地吓阻他。
“我听说英国华侨大亨就派了两个儿子去参加这次的招亲,美东的华商银行财团团
员也都替儿子报了名,武融融要从这么多优秀的精英中选出丈夫,想必会非常为难吧?”
倪澈可不怕他生气,照样嘀嘀咕咕。
“阿澈!”每听倪激多说一点,他的怒气就愈升高一节。
“像她那种娇美纯真又多金的丽质佳人,该是男人们争破头都想得到的吧?我真怕
其中有些人会等不及,就先对她动手动脚……”
“不要再说了!”上官皓听不下去了,狂斥一声,拳头握得劈叭作响。
“怎么?你不高兴了吗?在这里蹲了两天,你肯承认武融融在你心中的分量了吗?”
倪澈话锋一转,直接把话挑明。
上官皓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立在一旁。
“阿皓,如果你受不了武融融成为别人的妻子,就去争取她吧!向爱情称臣并不是
件丢脸的事。”倪澈心平气和地劝说。
他纹风不动,依然不置一词。
“离招亲初选日还有三天,你自己想想,如果你真的不担心她,那这件事就算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已经回家了,她的安全没有问题,不会再有人狙击她了。”
他终于开口,只是声音冷峭。
“如果狙击的人就在金色帝国内呢?”倪澈深沉地说。
“什么?!”他抬起头,瞪大眼睛。
“这就是我要提供给你的最新消息。据我所知,金色帝国内部似乎不太和谐,武立
怀一病,觊觎金色帝国庞大基金的人都蠢蠢欲动,武立怀一死,武融融便是唯一的继承
人,让一个十九岁的女孩统治金色帝国,你认为能服众吗?有多少人想趁着这个机会将
她一并除去?或许你可以把武融融三番两次遭人狙杀和这件事联想在一起。”倪澈使出
最后一道法宝。
上官皓震惊地杯在当场,如果杀手是金色帝国的人,那武融融这一回去不就……
“她这一回去等于自投罗网。”倪澈精明地看出他的想法,并替他说出结论。
“你怎能肯定一定是他们自己人干的?”上官皓又问。
“很简单,第一,武融融一离开月光湾不久就遭到攻击了,然后她遇到你,失去记
忆,又在医院差点被杀。而根据我的了解,武立怀封锁了融融失踪的消息就是为了保护
她,若不是自己人,怎么可能得知她只身在外,且认得她的身分?第二,你带融融回新
加坡后一直平安无事,但当我通知武立怀融融在这里,马上就有人展开行动,而且还得
知他会在富春酒楼出现……”倪澈解说到此故意停顿。
上官皓听到这里就已经明了情况的危险,能对武融融的行踪了如指掌,的确只有自
己人做得到。
“你已经得知是什么人干的吗?”他看着优撤,总觉得他还有话没说。
“审过那位保全人员,结果他只是受雇的杀手,越洋接受委托,连对方是什么人都
不知道。”
“那位狙击手呢?”他想起还有一条线索。
“被逃掉了。不过……”倪澈又故意吊人胃口。
“不过什么?”他急急追问。
“听说金色帝国内有两大厉害角色,一个是你见过的‘铁卫’李继勇;
另一个则是‘军师’胡樵。武立怀倒下了,对拥有代理权的胡樵最有利;
我认为李继勇也有问题,因为我刚才才得知,他也参加了帝国驸马的把亲了……”
“什么?”一阵不安倏地攫住上官皓的心,他没来由地想起李继勇对武融融的过度
热切,那完全不像个护卫该有的表现。
“李继勇打着什么主意不难猜出。”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顿时又冒起火来,向前揪住倪澈的衣
领。
事关融融的安危,倪澈竟然现在才提起。
早有防备的擎北在他手指微晃时就立刻护在倪澈面前,扣住他的手肘,而同一时间,
擎西也迅速地勒住擎北的颈子。
霎时,四人全揪扯在一起。
“都放手吧!都是自己人,别闹僵了。阿皓,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而且你不
是口口声声说不想再提金色帝国的事吗?我是怕打扰了你!”倪澈拍拍学北,冲着上官
皓皮皮一笑。
“你……”哦!他真想狠狠踹倪澈两下以消心头之恨。
“咦?你的眼神不对,想揍我得先问问我身边的擎北,擎西也不见得会帮你,你一
比二,胜算不大哦,阿皓。”倪澈促狭地笑了笑。
把这种人当成朋友真是他妈的他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

上官皓瞪着他,放开了他的衣领,转身走向大门。
“喂,你去哪里?”倪澈唤住他。
“去旧金山。”他没有回头。
“这时候去只会让麻烦扩大,而且你也进不了月光湾的大门,我若是你,我会挑它
自动开门迎接我的那天才去。”
“你是说……”
“招亲那天。”倪澈的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好笑。
上官皓倏地回过身,不是他多心,他突然发现,不管他愿不愿意,有些事一开始就
一直照着倪澈的计划在走,而且结果可能也早就在他掌握之中。像参加金色帝国招亲的
事,绕了一大圈,他还不是得被赶鸭子上架?
可恶!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也许别去管融融的死活,他就能反将倪澈一军,但他
做得到吗?
不,他不能,一想到武融融周围的人随时会捅她一刀,他的心就拧成一团,倪澈不
就是笃定他对融融的感情才露出那种可恶的微笑?
为什么那天他不开口留下她?他深深地自责,真的因为对她没感觉了?如果对她没
感觉,他那天就不会在她冲出大门时觉得心在瞬间塌陷,就不会把所有的愤怒迁移到倪
澈头上,就不会过了有生以来最难熬的四十八个小时……
他不能放着她不管,事实再清楚不过,自从她在旧金山赖上他之后,她就已经是他
的责任了!
一个麻烦又甜蜜的责任!
第八章

月光湾位于旧金山西侧的一个小突起地,紧临着旧金山湾,因形状像轮上弦月,而
被当年购得此地的武家前人命名为“月光湾”。
武家人在月光湾盖了一栋坚固的欧式城堡,建材完全以坚硬的石材为主,搭配着满
园的绿地与玫块花圃,严然有股中古世纪的庄严之美。
城堡外围有高约三层楼的厚墙将城堡团团围住,只有一道大门能进出此地,门口设
有掌纹电子仪器通行辨识器,帝国内的人要进出况且不易,逞论是外人。
不过,今天那道高大的门槛不再紧闭,它正大大地敞开,迎接着上百位来参加驸马
招亲的人选。
为了让比赛顺利进行,在寄发给各位参加者的识别卡上都注明了入场时间只有早上
九点到十点,没有赶在这一个小时内入场者即告弃权。
因此,九点一到,就已有不少人涌入,到了九点三十分,几乎所有的参赛者都已到
达,陆续进入大殿就座。
武融融一早就被打扮得光鲜亮丽,一袭合身的白底粉红绣荷及踝长旗袍,把她婉约
迷人的绝伦容貌衬得更加令人目弦神驰。
她被带到城堡大殿堂后方的休息室,透过阴阳玻璃看着这么一大群为她而来的男人
们,心中不仅没有骄傲与兴奋,反而觉得痛苦与耻辱。
这些人和她一样,都只是李继勇的玩偶!
李继勇方才护送她过来时,就在她耳边得意地低笑:“试题是你父亲出的,所有内
容胡樵已经全部告诉我了,初选只用一题就要淘汰掉九十多个人,而决选则文武兼具,
虽然麻烦一点,但是你放心,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安心地等着当我的女人吧!”
她气得往他脸上掴了一掌,低斥:“别靠近我!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女人,就算你
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李继勇骤怒地捏住她的下巴,恶狠地说:“我当然知道,你的心早就给那个纵横帮
的家伙了,说不定,你这身体也早已不干净……”他说着将她搂进怀中,上下搓揉着她
的腰臀。
“放手!”她心地尖叫,用力挣扎。
“没关系,只要得到你的人对我来说就够了,等我拥有了金色帝国,成了你的丈夫,
就能每晚抱着你入睡,到时我会夜夜折磨你,直到你完全向我屈服为止。”他说完强吻
了她的唇后才狂笑地放开她。
武融融惊怒地猛擦着嘴,全身气得发抖。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她恨恨地瞪着他,原本天真的心才不过几天就已被人性的
丑恶蒙上灰尘。此时如果手里有枪,她一定会杀了他!
“你最好乖乖的,替你父亲想想吧!”李继勇不怕她胡来,因为他手中有武立怀这
张王牌。
一想到父亲,她就失去所有反抗的力量,猎犬们守在父亲房外,这两天她根本近不
了他的身,她的害怕与恐惧无处倾吐,只能将所有泪水往肚里吞。
“去坐好,好好欣赏那群傻瓜玩游戏吧!”李继勇冷笑地走开,准备进人会场。
十点就要到了,胡樵在大殿主持着大局,上百个男人都是一副要参加某种盛会的打
扮,个个西装革履,整齐焕然,仿佛连外表也成为竞争的项目。
武溶融的眼神在人群中搜寻着,明知道上官皓不可能会来,她还是忍不住想从这群
人中看到他的身影。
如果他知道她被监控住,即将嫁给一个忘恩负义的禽兽,他会不会来救她?
不,他不会来的,没有爱情当动力,谁会跑来这里进一场险恶的混乱之中?他一点
都不爱她啊……
她掩面咏泣,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九点五十九分,当月光湾的大门正准备关上,一辆黑亮的跑车突然加速冲进门内,
行经门口时,一张识别卡从车内射出,准确地交到警卫的手上,然后一阵风似地沿着大
道直接驶到大殿门外。
场内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大家都探头张望,想看看这位以这么嚣张方式进场的人到
底是谁。
武融融从十指中慢慢抬头,玻璃外,那辆急煞在殿外的黑色跑车正门着夺人的光芒,
车门缓缓推开,一个黑衣男人从容地下了车,大步走进大殿。
武融融张大了眼,有几秒钟还以为是自己眼花,那轮廓、那身影都是那么的熟悉,
一样是一身毫不妥协的黑,一样是这般昂首阔步的出场方式,黑发下的五官冷做俊秀,
及膝的黑色风衣随风摆动时有如他的羽翼,那条暗藏软剑的特殊宽皮带依然紧紧地留住
他结实的腰干,气势威凛得恰似天神降临……
上官皓!
是……是阿皓!
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才刚绝望得希望就这么死去,此刻她就陷入几近疯狂
的喜悦巅峰。
他来了?他不是不在乎她,对她没感觉吗?不是对这场招亲不屑又鄙夷吗?是什么

原因让他变初衷,前来参加?
是为了交差,还是他对她……
她的心怦然擂动,揣测着驱使他来到这里的动机,不过,不管是交差还是其他原因,
能再看到他,她已经够满足了。
大殿上,一改原有的低声窃语,气氛突然变得沉静诡异,上官皓的出现让空气在瞬
间凝固,好像他才是主宰场面的人,连每个人的心跳也都在他掌握之中。
“纵横海运的上官皓先生,来宾的车不能开进城门……”胡樵不悦地瞪着引起骚动
的主角,从警卫传送来的识别卡影像中他已得知这个没着正式服装,却比任何人都要出
色的男人正是纵横帮的护印上官皓。
“有明文规定吗?识别卡上可没记载这一条。”上官皓将刘海往后一拨,立在大殿
的走道上,正好与胡樵面对面,口气仍不轻狂。
“虽没规定,但是……”
“既然没有,你的反对就不成立。”上官皓截断他的话。
胡樵暗怒,但为了控制整个比赛流程,也不愿浪费时间在讨论该不该把车开进来的
小事上。
而在人群中的李继勇看见上官皓出现,马上瞥了大殿正后上方的那面方形大镜,浓
眉几乎绞成一串麻绳。
武融融的心上人来了,这倒好,就让他把他收拾掉,好让武融融死心。
“算了,请你就座,你的位子在左方第二十排。”胡樵指引上官皓人座。
上官皓抬头瞄了一眼整座大殿的构造,对胡樵身后墙上的那面大镜特别感兴趣,嘴
角勾起一抹的冷笑,才在他的位子上坐下。
镜子后方的武融融发现他着向这里,心头猛地一额。
他知道了?知道她就在这个房间内看着他吗?
“好,现在我先解释一下,今天只安排初选,入选者可以留下来过一晚,明天才继
续决选,至于初选的内容……”胡樵才说到一半,突然,一阵带着火花的浓烟从空调管
路喷窜而出,紧接着又是警铃大作,他脸色大变,对着众人大喊:“糟了,失火了,大
家快点离开这里……”
顿时,上百个参选者乱成一团,大家为了自己安全都使劲往殿门冲出,有人互相推
挤,有人摔倒被践踏成重伤,场面几近失控,加上浓烟愈来愈多,殿内的空气严重污染,
吓得大家更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钻动,就在这惊乱中,不少体弱的人已被呛得半晕过去,
不到五分钟,全场的人几乎都跑出了大殿。

就在大家还惊魂未定时,那阵浓烟又忽地全被抽走,大殿上又恢复了原有的清新空
气,这时,大家才看见,有六个人在这场混乱中仍然临危不惧地留在原地,其中就包括
了上官皓与李继勇。
“这就是初选唯一的一道题目,逃出大殿的人遭淘汰,失去资格,请回吧!”胡樵
的声音打破了混浊不明的情况。
那些拼命逃窜的人得知这竟是第一道考验,既震惊又懊恼不已,谁会想到金色帝国
会出这种题目!
“留在现场的六位,恭喜你们通过了警觉与应变的测验,请随领导你们的侍者到休
息室休息,稍后,我们将开放部分这里的楼层供你们参观,然后,你们今晚将能和我们
小姐一起共进晚餐。”胡樵说完便和李继勇互看了一眼,深沉的老脸上看不出情绪。
李继勇朝胡樵满意一笑,之后将视线移到上官皓身上。
他对他能通过初选并不讶异,早听说纵横帮的四大首领个个都非简单角色,上官皓
之前能在他的搜猎下将武融融平安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旧金山,就表示他不是省油的
灯,他很高兴能有这的机会和他对决,他相信,就算他能进入决选,也会和其他四位人
选者一样,在决选时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上官先生的定力不错嘛!”他带点讪弄地打招呼。
“还好。”上官皓迎着他的目光,薄唇往上一扬,泰然自若地对他一笑。
“我没想到你会来参加招亲,听说你对这场驸马招亲一直很排斥。”
李继勇早已打听到一些言。
“一想到身为帝国内部守情的李铁卫也破例参加,我就好奇得不得不来,我想来看
看,一个对自己主人及其财产产生邪念的人,会有什么下场。”比起口舌毒辣,没有人
会是上官皓的对手。
李继勇眉间紫气乍现,他没想到上官皓一开始就摆明挑衅的立场。
“你认为明天的决选你有几分胜算呢?”他瞪着他问。
“你自以为的胜算有多大,我的胜算就多大。”上官皓轻蔑地耸耸肩。
他百分之两百肯定李继勇作弊,至于那个帮他作弊的人……
他看向胡樵,了然地笑了。
胡樵被他笑得背背微凉,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利眸,让人胆战心惊。
这个年轻人可不好对付!
“这么有信心?那咱们走着瞧好了。”李继勇说完便走向大殿后方,他得先向武融
融警告,她若敢在晚餐上向上官皓吐露什么回风,就准备等着替武立杯收尸。
上官皓盯着他的背影,抿紧的嘴角纹路加深。
李继勇敢觊觎他的武融融,当真是活腻了,接下来的比试,他会让他知道惹火他的
下场将不只是一个惨字所能形容。
能不能当金色帝国的驸马他不介意,但他要让每个人知道,武融融的丈夫这个身份
绝对是非他莫属了!

象征性参观过这座城堡,上官皓等人就回到自己房中等待着晚餐的到来。
他检查了房里的每个角落,发现监控摄影机的镜头后,找出摄影的死角,装上一个
固定干扰装置,让摄影机每隔十分钟就会把录下的部分重新再放一次。

然后,他进入浴室,把来旧金山之前搜集到的月光湾城堡平面图章出来和刚才参观
的地方做一比对,记住了城堡的结构,也找出武融融的房间位置。
他发现整座城堡建得非常精密,沿着海岸线,把这个弯月形状的土地做了最好的利
用。
不过,有个让他不解的地方就是,城堡内的地板明明都是大理石铺成,但他在行走
时经常会有不同的声音出现,他怀疑地底下可能另有房间或通道,这点得当面问问武融
融才会知道了。
不久,天色渐暗,他被通知参加晚宴,于是将平面图收进靴子底部,仍然穿着那件
黑色毛衣与黑皮裤,直接来到被美术灯照耀得金碧辉煌的餐厅。
餐厅中有一个长形桌,桌子的一边排上六副碗盘与刀叉,另一边则只有一副碗盘,
正中央点着蜡烛,丰盛的美食在他们—一人座后就陆续上桌。
不一会儿,武融融在“猎犬”们的带领下来到餐厅,削肩低胸的暗红色长礼服紧贴
着她曼妙的曲线,长发用珍珠高高束成一把马尾,使漂亮的脸形完全展露,那身夺人的
娇贵之气,直把在场的每个男人看得目瞪口呆。
上官皓也惊艳地看着她,移不开视线,才几天不见,她变得比他记忆中的更美,那
眉眼,那唇鼻,那令人心跳加速的胸腺,还有那雪白如脂的肌肤……
他胸口微热,思念终于爆发成熔岩,灼烫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位是我们武家小姐,也是这次招亲的主角武融融。”胡樵向众人介绍道。
武融融眼睫低垂,淡漠地向大家点点头,以没有平厌的声音道:“辛苦了,各位,
欢迎光金色帝国,我谨代表我父亲向各位致意。”

没有人有反应,大家都被她的美掳去了灵魂。
“小姐,容我介绍,这位是美国华裔银行家李木高的长子李……”胡樵把六位进入
决赛者的姓名来历作简介。
武融融安静听着,精美的脸上没有微笑,只是以眼神与对方做短暂的交会。
“这位是新加坡纵横海运的副总经理,上官皓,二十六岁……”
胡樵介绍到上官皓蜡时,她的表情微变,明亮的大眼中藏有着千言万语,红唇也因
激动而轻颤着。
“你好……”她主动开口寒暄。
“见到你真是我的荣幸。”他大胆地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
热气从他的唇传进她的手背,一路往她的脸上烧烧而来,她浑身一僵,差点要失去
自制地大喊,要求他带她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然而李继勇阴骛的眼阻止了她,父亲受制,她万万不能做傻事。
而上官皓除了吻吻她的手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兴奋的神色,他在开始用餐后就漠
然地坐在一边,不再看她一眼。
晚餐的气氛变得有点奇怪,大家品尝着金色帝国为他们准备的丰盛午餐,那四名未
曾见过武融融的人简直被她的美电得魂不守舍,不敢多开口唐突佳人;李继勇则毫无顾
忌地大吃大喝,偶尔眼中会流露出对武融融的警告。
上官皓什么都没吃,一来是怕被人在食物上动手脚,二来是看见自己的女人被其他
男人色迷迷地瞧着,他的胃口早就被妒火烧得一干二净了。
武融融愈来愈焦急;上官皓通过初选她非常高兴,可是一顿饭下来,在李继勇的注
视下,她只能绞着手指,不能和上官皓说任何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离她不到五公尺的
他,努力压抑着投入他怀抱冲动。
“用过晚餐,各位有十分钟的时间与小姐闲聊,但请记得保持距离。”
胡樵监控者一切流程的进行。
晚餐结束后,那四名男子都迫不及待地找机会和武融融交谈,上官皓则一脸冰冷,
起身走出餐厅。
武融融见他不睬她就要离去,慌张得几乎要叫住他,可是一瞥见李继勇的怒目,她
的声音又硬生生压回喉咙。
“上官皓先生不留下来吗?”胡樵问道。
“我想回房休息了,可以吧?”上官皓皱了皱眉。
“当然可以,不过请你们没事不要随便走动,以免误触警铃,徒生困扰。”胡樵事
先提醒。
“我懂了。”他应了一声,走向他的房间,一路上注意到不少身着制服的人来回巡
视着,那正是所谓的帝国守备队——“猎犬”吧!
十分钟的闲聊很快就结束了,武融融根本不记得和其他人说了些什么,她的心早就
随上官皓飞了出去,满脑子都在想他为何不理她,难道他来参加招亲只不过是被逼,而
不是为她而来?
“他不会赢的。”李继勇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冷冷地道。
她霍地转头,气愤地喝:“滚开!”
“等我娶了你,我会治好你动不动就顶撞我的坏习惯。”他邪恶一笑,手搓着她一
络细发。
“拿开你的脏手!你现在还投资格碰我,李铁卫,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她还以一
记冰眼,展现了帝国未来接班人的气势。
李继勇一怔,她的严厉表情与武立怀有几分神似,竟微微震慑了他。
他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对文弱的武立怀有股莫名的敬畏,因此在他倒下前,他都不
敢举妄动。
“我要见见我爸,请带路。”她得打起精神,她对自己说,这场战不能只靠上官皓,
她不知道李继勇在议选时会做出什么事,她得找机会告诉上官皓整个招亲不过是场毫无
意义的整人游戏,他得多加小心。
“哼!上官皓来了你就有勇气了?也好,我喜欢你强悍的样子,就保持这样直到和

我进洞房吧!”李继勇一阵阴笑。
武融融咬牙走出餐厅,去看过武立怀后,才回到自己的寝室内,疲惫地趴在床上,
静静流泪。
入夜后,月光湾变得更冷了,八月的天气仍带着寒意,不习惯的人说不定一下子就
会着凉。
武融融坐在窗台上,想到上官皓就在附近,她不能与他相见,难耐的焦灼与痛心就
不停地续扭着她的。已脏,她懊丧地抵着那扇玻璃,长发披垂在后,恨不得化为月光,
远离这座牢笼。
蓦地,门外传来一点小小的声响,她好奇地跳下窗台,盯着那道把她与上官皓隔开
的铜门,昏沉的光线中,一个人影闪了进来,举手便发射出一记无声的子弹打偏了监控
摄影机的镜头,她惊骇得想大叫,谁知那个人影像风一样地扑向她,一手捂住她的口,
顺势将她压贴在米白色的墙上。
“是我。”上官皓黑琉璃般的眼在黑暗中发亮。
“你……”她的惊骇转为惊喜,想也不想地就投入他怀中,紧紧抱住他。
上官皓搂住她的腰,一个翻身,靠着墙,将她按向自己,棒住她的头,狂野地占领
她柔美芳香的红唇。
小别几天,对他们来说仿如一世纪,他火热地挑弄着她的唇舌,而她则在他胸口化
成轻柔的棉絮,思念让两人受尽了推心之苦,除了用身体的接触,那把深刻的眷恋无法
轻易化解。

许久许久,他才抬起头来,喘着浓重的气息,以沙哑的声调说:“今天你那身打扮……
太美了,可是,我不准你以后在别的男人面前穿成那样“你刚才不理我……我以为……”
她慑懦地说着。
“当时再多看你一眼,我会当场就把你压倒!”他狂炽地看着她。
她满脸通红,低下头。
“想我吗?”他轻刷着她那头青丝,内心悸动不已。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她声音便咽,小手紧揪住他的上衣不放。
“别怕,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他心疼地安慰着她,吻不停她在她脸上落
下。
“不!你不知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单纯,我爸爸他……”她着急地想解释情况
有变。
“我知道,你父亲被扎住了,李继勇拿他当人质威胁你,他要你和整个金色帝国,
对不对?”他简扼地把所知的一切都说出。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她余愕地望着他。
“只要是你的事,我都要弄清楚,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他说着又复上她那因
错愕而微启的两片朱唇。
她着迷地沉醉在他充满霸气的吻里,如释重负地把那些忧虑都抛开,他知道所有的
事,他会照顾她,保护她,从现在起,她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与恶人对抗……
欲火在气息的交会中点燃,他的索求愈来愈热切,解开她睡袍的前襟,抚揉着那两
只香甜的蜜桃,然后头轻含住……
“啊……阿皓……”她敏感地低呼,只觉得浑身酥软,四肢无力地挂在他身上。
“李继勇有没有碰你?有没有?”他的唇来回地啃吻着她胸前的蓓蕾,并且频频追
问。
“没……没有……”她闭起眼,快要受不了他的唇与手带来的快感与震撼。
“没有最好,否则我会宰了他!”他占有欲十足地说着,将她抱过浴室,关上门,
避开那讨人厌的监控摄影机。
“阿皓,你要干什么?你……”她的理智回来了,发现他脱了自己的衣服后,又将
她的睡袍全部解开,紧张地道;“不行,太危险了!要是被李继勇发现你不在自己房里,
你会被除权的,那我们……”
“放心,我在摄影机上做了手脚,上面会一直播放我睡觉的画面,至于现在……我
只想和你在一起。”他将她的睡袍摊在浴室的地毯上,抱住她滚倒在上面.手开始褪去
她的底裤。

“等……等等,为什么你会来参加招亲?”她娇喘一声,抓住他抚弄的手,想要亲
耳听他说出他来月光湾的动机。
“因为我得来把我爱的女人带回去,免得她变成别人的老婆。”他低笑一声,眼深
遽动人。
他说了,说他爱她!这个她等了好久的答案解开她最后的疑虑。
“你……是认真的?”她眼角有喜悦的泪光。
“不是认真的话,会来这里玩命?”他笑着吻吻她的眼睑。
“但……”
“天!别在这时候说那么多话,你要把我退疯吗?为了明天的决赛,我需要你给我
温暖与能量……”他堵住她的嘴,手来回抚弄着她双腿间的温热地带,血脉迅速恢张。
她没力气开口了,反搂住他平滑坚实的腰背,弓起身子,全身的细胞早已被他征服,
只等待他的占领……
他在她里面释放了所有的情感,随着激情的节奏,两人再次融合成一体,冰冷的浴
室也因他们相爱的呻吟声而温暖了起来。
她紧攀住他,随着他扬起的乐章,尽情狂舞……
他在这完美的一刻深深明白,他永远都不会再放开她了,不管她是金色帝国的大小
姐,还是街上没事缠上他的笨女人。
激荡的情欲慢慢平息,他们相拥着,细细品味着彼此的心跳音符。
“我爱你,从你抱着我逃出医院那一刻起,我就爱上你了。”武融融忘情地低喘,
快感后的慵懒使她看来更为娇媚。
“我知道。”他将她抱起,靠着墙,抚摸着她被激情染红的肤色。
“月光湾有地下秘密通道吗?融融。”他忽然想起。
“有,但我从没下去过,爸爸不准我去,说那里有很多机关……”她有点倦了,安

心的感觉让她想睡。
“机关吗?”看来,那里会是明天的战场了,他暗忖着。
“决选的试题都是爸爸出的,有文有武,我不知道内容,也不知道李继勇会不会使
诈。”她头靠在他胸口,细细地吻着他的胸肌。
“没关系,我会小心应付。”他习惯地掬起她的秀发嗅吻着。
“你一定要赢,阿皓。”
“放心,我会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得到你。”他很有自信地保证。
又厮磨了一些时间,上官皓扶她站起,将衣服穿上,并且帮她罩上睡袍,小声叮嘱:
“好了,我该走了,免得被人怀疑。”
“你怎么出去?外面有人守着……对了,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她忽然想不通他如
何能来去自如。
“怎么来就怎么去,放心,外面的人被我扎了一针,站着睡着了,等我离开后,他
就会醒来,他只会以为自己打个盹,什么也记不得。”他笑了笑。
又吻吻她。“记住,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害怕,相信我,为了你,我会赢得帝
国驸马的头衔!”
说完,他又像黑影一样离开了她的房间。
武融融扣上衣服,匆匆躺回床上,紧闭双眼,却担心上官皓被发现而睡不着,直到
没出现任何骚动,她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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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333
2002-07-27 23:46
第九章

决战日,旧金山的天气忽然变得阴霾,没有阳光,气温中带有厚重的水气,又冰又
寒,如同月光湾城堡内的气氛。
上官皓一走出房间,就对上了李继勇怀疑的眼神。
“昨晚睡得还好吧?”李继勇故意问。
昨夜从监控摄影机中并没有发现任何异状,每个参赛者都安分地睡在自己房内,连
武融融也一个人在屋里,没多久就上床就寝,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很好,一觉到天亮。你呢?”上官皓挑了挑眉,反问他。
“我很忙,忙着到处看看有没有没事跑出来夜游的人。”李继勇意有所指。
“是吗?那真是辛苦你了,又要守备这里,又要参加比赛,这样两头忙难怪看起来
比实际年龄老。啊!听说你已三十五了,三十五岁想娶个十九岁的女孩,你不觉得年龄
很不搭吗?”上官皓挖苦地哼了哼。
“你……”李继勇怒气骤升,总是被他三言两语占上风,他对他真是愈来愈恨。
其他人员在这时都到齐了,李继勇不便发作,强忍下怒火。
他们被带到城堡一间类以书房的大房间,里头准备了六台电脑,当大家各就各位,
胡樵与三名由帝国成员选出的裁判也鱼贯地进入,胡樵首先向他们说明决赛的大纲。
“今天的试题内容非常特别,有文有武,文科考完后紧接着就是武科,一共有三关,
前两关都在电脑中,最后一关则是‘寻钻戒比赛’,谁最先闯关成功,找出钻戒并拿回
大殿的人,就是帝国驸马唯一的人选;不过,我得先声明,最后的决定权仍然在我们小
姐身上。”
从胡樵的话中,上官皓听出了大破绽,武立怀立的这个招亲活动根本就是在耍猴戏,
如果厮杀了半天,武融融却不愿意下嫁,那大伙不是白忙一场?
这个武立怀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疑惑中,胡樵已命令大家打开终端机开关,说道:“题目都在电脑中,请自行去闯
关,愈早解出的人就能愈早去找钻戒。”
语毕,胡樵以眼神向李继勇示意,与其他三名裁判就位坐定。

李继勇是个武夫,对电脑只是一知半解,因此胡樵早就在他的电脑里写好答案,好
让他安全过关。
其他四名商场精英,对电脑当然都很熟悉,使用起来也没有问题。
至于上官皓,电脑对他而言就如空气和水一样,他熟练地开机,很快地找寻进人试
题的途径。
武立怀设计了一个迷宫图案的地图来混淆应试者的心,这种简单的考验对他不成问
题,他只花了几分钟就到达终点,打开试题。
不过,在穿越迷宫时,他总觉得另一条险恶的路线终点似乎隐藏着什么奇特的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暂且压下好奇,先解题再说。
那两道试题其实只是考考入选者对投资理财的看法,以及以金色帝国为例,请他们
对金色帝国的基金管理方式做个评估。
上官皓以最简单的答案回答了第一道题,第二道题他则以“一个接近独裁的不合理
存在”来形容金色帝国的基金制度。
很快地回答完这两题,他应该能立刻去找钻戒才对,可是方才的好奇再次涌现,他
不顾时间是否会浪费,回到迷宫画面,重新走向那个挂着扑克牌中邪恶杰克鬼脸的大门,
用滑鼠在门上一点。
忽然间,画面一下子跳入一个“电玩游戏”中,一个王子打扮的年轻男人摔进一个
深长的地下通道,然后荧幕上出现一排英文字。
“能发现这里,证明你的智慧与胆识与众不同,现在,你可以决定是否继续,若你
放弃这个游戏,你可以省下许多时间去找钻戒;而此游戏一旦开始,你必须在十分钟之
内救出公主,否则你将被淘汰。任君选择,祝你好运。”
上官皓看了看腕表,其他人还在写着冗长的答案,他不如先玩玩这个有趣的game”,
看着武立怀在婆什么花样。
在“开始”上点了一下,画面开始动了,他的滑鼠与王子的行动成为一体,即将展
开一串惊心动魄的冒险。
这时,李继勇已做做样子,结束答案,第一个站起,朝胡樵说道:“我写完了,可
以过第三关了吧?”
“当然,请进入那扇门。”胡樵按下一个枝招,书柜移开,出现一个通往地下的人
口。
李继勇得意地瞥了依然坐定在电脑前的其他人,笑道:“我赢定了。”
说完,他的身形便没入黑暗中,人口再次被关上。
不久,其他四人也纷纷完成试题,—·一进入密门,只有上官皓还在与电脑对抗。
胡樵奇怪地看着他,就所得资料显示,这位纵横海运的上官皓正是纵横帮的护印,
也是整个纵横帮的电脑与情报头目,按理说,区区两道题应该难不倒他才对,怎么他会

在电脑前耽搁这么久?

上官皓不顾自己已落后其他人,依然沉浸在王子救公主的电玩游戏中,他的时间还
剩下四分钟,自从王子进入通道,已躲过了无数个陷阱与机关,他随着电脑中的虚拟人
物,在黑暗的通道上不断找寻公主的下落,时间便在滑鼠的移动中迅速消逝,他得在预
定的时间内找出公主,并救出她才行。
一分钟后,他找到公主了,可是她被一个兽头人身的怪物绑住,他知道他得和这怪
物决一死战才能救回公主。
经过一番激战,原本胜利的他却遭到怪物的偷袭,摔入一个深洞中,他以为即将完
蛋,随手乱按,竟然找到一个秘道出口,于是沿着出口爬出来,杀了怪物,将公主救离
黑暗。
在六分钟倒数结束前,他完成了任务,公主为了谢谢王子,将她皇冠上的一颗钻石
送给了他,游戏于是结束。
这时,画面上忽然出现了一张瘦削睿智的中年男人脸孔,上官皓认得他,他就是这
招亲的始作源者武立杯。
电脑里头的武立怀生动得就像活生生的本人一样,他精梯的眼睛直盯着上官皓,赞
许地笑着,荧幕上出现了一句话:“你过关了,现在,去救真的公主吧!”
之后,电脑电源自动消失,上官皓愕然地站起来,总觉得这场比试似乎有点诡异。
胡樵见他离开座位,于是按下书架开关,说:一你已经比别人慢了,快进去吧!”
上官皓走向入口,一转头,正好瞥见武融融在门外焦急探询的身影,他信心十足地
向她高举右手,笑了笑,大步跃入那个未知的战场。
武融融的担忧并未因他的自信而稍减,那个黑暗的地下通道有着谁也无法预料的危
险,她焦急地走进房内,拉住胡樵追问:“那个人口内到底有些什么?那真的是爸爸指
定的最后决赛地点吗?”
“这所有的试题都是你父亲亲自拟的,我没有插手,把最终决赛场设在城堡下的暗
道也是他,他说只有能从最险恶环境中活着出来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你的丈夫。”胡樵看
着她,眼中有不寻常的光芒。
“活着?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脸色刷白。
“通道中全是机关,没有事先看过地图的人绝对出不来。”胡樵露出明狠的微笑。
“什么?你……你们竟然要把其他人都杀……杀死?”她心惊肉跳地想像着上官皓
与那些无辜的年轻人误触机关后的结果。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月光湾下的这条通道是个秘密,绝对不能泄漏出去。”
“快停止这种残忍的游戏!其他人都不在知情,可是你让李继勇知道一切,这太不
公平了!快停止……”她已经忍不住了,当着其他成员的面拆穿他与李继勇勾结的事。
“小姐,少安勿躁,我们一直很公平,因为李铁卫可能永远也出不来了。”另一位
裁判冷笑地插嘴道。
武融融瞪大眼睛,惊慑地后退一步。
难道,这些人也有问题?
“李铁卫以为他已掌握了一切,诸不知以他的力量和我们争简直以卵击石,他想作
弊,我就帮他,等他进入通道底部就会发现,在那里等着他的不是结婚钻戒,而是死神!”
胡樵狡猾地笑了,忍气吞声了好几天,他也够闷的了。
“你们……”她这才发现,胡樵和这几个帝国的成员早就狼狈为奸,他们和李继勇
等于黑吃黑!
天!金色帝国的叛乱远比她想像的还要严重。
“小姐,你别担心,因为你也得进去,我们就按照你父亲的原意,让招亲的游戏在
地下通道中了结。”那两名裁判好笑着以枪指着她,逼她走进通道。
“你们这些叛徒!趁我父亲病重昏迷,一个个都露出原来面目了……你们会有报应
的,我绝不会轻易饶恕你们。”她气愤地大喊。
“你没有机会了,因为明年的今天将会是你这位武家最后子孙的忌日。”那三人哈
哈大笑,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们的计谋不会得逞的,死了这么多人,你们如何向外人交代?”她气冲冲地反
斥。
“等警察找到你们的尸体,我们早就瓜分金色帝国的所有资产,逃得远远的了。”
胡樵阴笑着,那张脸孔的真面目竞宛如恶魔。
武融融浑身因愤怒而发抖,她苦死了,父亲一定也难逃他们的毒手,偏偏上官皓己
身陷险境,而她对整个局势也毫无挽回的能力,她该怎么办?
爸爸,你为什么要举办这个招亲?事情全都乱了啊!爸爸,我该怎么办才好?你快
醒来啊,求你快醒过来啊!
武融融在心中痛苦地呐喊着,随即被推进通道,眼前突然从光亮变成一片幽暗,那
无底的漆黑,就如同她毫无胜算的未来。

上官皓一进入这个宽敞的地下通道就愣住了。
说真的,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吃惊过,因为这个理应陌生的地方看起来却意外地非
常熟悉,因为,此刻展现在他眼前的地形正好和他刚刚玩过的“电玩游戏”中的场景一
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从旁观者变成了剧中人,而目标从公主变成了钻戒,现在,他成了
那位要去救公主的王子,得穿过崎岖又危重重的阻碍,才能取得钻戒,平安回到融融面
前。
霎时,他想起武立怀在电脑中意味深长的眼神,隐约感觉得出这次的招亲可能是件
策划已久的阴谋。
但,是谁策划?谋的又是什么?
他心不在焉地往前走去,突然脚下一滑,他立刻机警地双手撑在墙上,稳住身体,
端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虽然玩过相同的game,但身历其境,还是得专心一点才行。”
靠在墙边,他戴上黑色露指皮套,开始全神贯注地展开行动。
走了几分钟,他在昏暗的照明下,看见前方躺着两具人体,他急忙上前观看,是决
赛者其中的两名,他们的手脚都受了重伤,不过还活着。
他眉一拢,这通道中的机关可能比电玩游戏中的还要毒辣,他得小心应付。
心思才这么转着,倏地一阵凉意从侧面传来,他向前扑倒,躲开了一把从墙壁上的
孔洞疾射出来的钢箭,不再迟疑,往前奔去。
一路上,他又陆续看见另两名决赛者倒地不起,从他们受伤的部位来看,分明是被
人故意引到机关处才遭暗算,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不用猪,正是李继勇。
他冷哼一声,心想那家伙居然打算在这里把对手一网打尽,真是想得太天真了!
纵身过障碍,他继续往前走去,如果他猜得没错,李继勇现在应该就要拿到钻戒了,
他得加快脚步,免得被他捷足先登。
通道像条无底洞,一直婉蜒而下,上官皓闯过许多机关与陷阱,终于来到一处明亮
的地方,那是地下通道的底部,一个类似圆形祭坛的空间,只是,在这空无一物的地方,
根本没钻戒的踪迹。
他四处搜寻着,正狐疑间,圆弧形的墙上突然射出上百根细针,他迅速卧倒,从腰
间抽出软剑,三百六十度地挥舞着,只闻得叮叮叮叮的轻脆撞击声,那些细针已被他—
一打落,而他毫发本报。
然而才刚解除危机,从黑暗中忽地又有黑影向地扑来,他一个翻滚,避开了攻击,
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过肩将他摔到光源下,一脚踩住。
“李继勇,我就知道是你,钻戒呢?”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又一把扯住李继勇的衣
领,将高大的他当小鸡拎起。
“根本没有钻戒,可恶,我们出不去了……”李继勇神情有些狂乱,狰狞的眼神有
如一只困兽。
“你说什么?”上官皓一怔,忽地所有的疑问都串连起来,他恍然明白这场招亲从
头到尾都是个陷讲!
“该死的胡樵,他把和我说好的出口封死了!我们都出不去了!”李继勇没想到他
会被反咬一口,气得高声咒骂,并使劲推开上官皓,咬牙握拳地喘着气。
“胡樵……我倒忘了要注意他了……糟!融融在他手上……”上官皓开始担心武融
融的安危。
“武融融死定了,三番两次要杀她的人就是胡樵,他比我还要阴险毒辣。”李继勇
很根地说。
上官皓转身就往来时路冲,他知道这条路是目前离他最近的出口,他得快点回到融
融身边。
但他才走没几步,赫然隐隐听见武融融的呼唤声。
“阿皓……你在哪里?阿皓……”
他心中大骇,没想到她也进到通道中,万一碰上了那些机关或是李继勇可怎么得了?
“啊——”又是一声尖叫传来。
“融融!”上官皓焦急地往她的方向疾行,绕过主通道,盲乱地往支腺狂奔。
不久,他来到离圆形空间不远的地方。就看见李继勇抓住武融融的手,拚命扯向暗
处。
“放开我!李继勇,放手!”武融融惊怒地大喊。
她进入通道后,一路向前摸索,急着想找到上官皓,所幸她前半段经过的地方机关
都已被上官皓拆了,并未出事,但后来她迷了路,走进小径,愈走愈怕,忍不住出声,
没想到反而被李继勇逮个正着。
“放开她!”上官皓阴沉地喝道。
“不,反正出不去了,我要她用身体赔偿我所有的损失。”李继勇疯狂地抱住她,
往她脸上舔去。
“不要!”武融融恶心地撇过头去。
这情景不就活脱脱是电玩中剧情的翻版?
上官皓怒盾一耸,手中的软到倏地飞了出去,直取李继勇的脑袋。
李继勇大惊,推开武融融,躲开软剑,向他开了一枪。
“阿皓!”武融融惊呼一声,吓白了一张俏脸。
上官皓倒落地空翻避开子弹,足往地上一点,疾窜到武融融身边,从墙上拔出软剑,
唰唰两声,剑已点向李继勇的门面。
李继勇连忙用枪架开他的剑,可是剑尖却长了眼睛一样,弯了回来,硬是在他脸颊
上划出一道血痕。
“咦?”他被这邪门的武器吓了一大跳,迭步后退。
上官皓乘机踢掉他的枪.伸手接住.然后将武融融拥进怀中。没入黑暗之中。
“你的计谋全泡汤了,你就留在这里安享后辈子吧!”上官皓冷冷地说着,将剑收
入腰间,扶着武融融就要离开。
“别高兴,你一样也逃不出去,这里的地图我看过了,仅有的两个出口都被堵死了,
我们三个将被困死在这里。”李继勇嘿嘿地说着,可是内心的恐惧却几乎让他发狂。
“就算我们出不去,我也有融融陪着,你就一个人死在这里,我们不奉陪了。”上
官皓轻松地说着。
“一个人……”想着独自死在这种地方,李继勇的胆量就逐渐消退,声音中已有抖
音。
“这或许是你背叛武立怀的报应。”上官皓讥笑道。
“首……首脑……”在这种时候听见武立怀的名字让李继勇心中更惊。
“没错,他也许早已知道你居心不良哦,李扶卫。”上官皓顺势吓他。
“什么?”
“他虽然病了,可是脑袋不糊涂,你的一举一动都难逃他的眼睛,所以,这里是他
替你安排的反省净地,你就在这里为你做的事杆梅一辈子吧。”他说着向武融融眨眨眼,

武融融则笑着偎进他怀中。
“不!我不要一个人死在这里,我要出去!”李继勇的自尊被恐惧打碎了,他惊悸
地呼号着。
“自己去找路吧!”上官皓执起武融融的手就走。
“站住!你们不准离开!”李继勇声嘶力竭地喊着。
“咱们各死各的吧!你别来烦我们。”上官皓不耐地骂道。
李继勇见他们俩恩爱的背影,又气又妒,终于不再顾虑什么,拿出暗藏的刀,大吼
着冲向他们,意图同归于尽。
“谁也不能走!我死,也要你们陪葬!”
上官皓护住武融融,快速转身射出一枪,正中他的心脏,将他庞大的身体打得向后
一仰,撞上墙壁。
他瞪着铜铃大眼,手顺着身体下滑,正好压到镶在墙上的机关按扭,突然间,上官
皓和武融融站立的地下裂开一道大缝,他们来不及反应,身子已往下坠。
“阿皓——”武融融害怕地狂喊。
上官皓将她紧紧抱住,两人随着一道下倾的管道滑摔进个黑漆漆的洞穴中。
“这是哪里?”武融融揉着撞伤的膝盖,颤声问。
“你家的地底下。”上官皓坐起身,发觉地上已不是刚才的坚硬石地,而是泥土。

“别闹了,我当然知道是我家,但……但我们怎么出去呢?”她忧虑地抓住他的上
衣。
“我也不知道了……”他叹了一口气,忽地想起电脑游戏中救公主的那一幕,不禁
惊欣地挺直背脊,伸手在墙上探索着,果然发现了一个与游戏中一样的开关,嘴角缓缓
扬起。
武立怀,这也在你的算计中吗?
“怎么了?”武融融担忧地问。
“融融,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忍住兴奋,忽然问道。
“我爸爸?他是个聪明又厉害的人……你问这个干什么?”她不解地握住他的大手。
“我想,你父亲可能隐瞒了什么事……”他将头发往后拨,总认为这次帝国驸马的
招亲另有内情。
“他会隐瞒什么事?他都已经昏迷了啊!”她伤心地说。
“你父亲得的是什么病?”他又问。
“癌。”
“末期了吗?”
“嗯,听说过不了今年。”她眼眶红了。
黑暗中,他仍听得出她的忧伤,于是将她揽近,吻了吻她的前额。
“别担心,你有我。”他低声道。
“我已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说不定会死在这里,烦恼都变得没意义。”
她摇摇头,有种无力的感觉。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们出得去。”怕没说出他已知道如何出去的方法。
“其实,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不管是生是死我都没有遗憾了。”她忽然庆幸有他陪
着。
“是吗?”他笑了。有她在,他何尝不满足?
“我爱你,阿皓,如果我先死,你饿了,你可以吃我……”她突然冒出令人喷饭的
话。
“笨蛋,我现在就要吃你!”他忍住大笑的冲动,摸索地将唇覆在她的唇上。
在爱的勇气下,死亡的恐惧似乎已不那么骇人,他们紧紧相搂着,为最心爱的人奉
上最热烈的一次狂吻。
良久之后,他抬起头,笑着说:“因为你的吻太美!我决定送你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她一头雾水。
“这个……”他突然用力扳过开关,一个约一人高的圆形门乍然开启,光线一下子
涌入山洞内,照亮了他和武融融。
“哇啊!”武融融被光线扎得眯起眼,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走向洞口,发现洞外是一个断崖的山壁,正下方的湛蓝海水就是旧金山湾!
阳光不知何时穿透了浓云,把海面照得一片绚烂,冰凉的海风迎面吹来,他们俩第
一会体会到活着的快乐。
“你怎么知道这个出口?”她太诧异了。
“你父亲告诉我的。”他倒脸看着她,笑了。在电玩游戏中,他正是从海中找到出
路。
她呆了呆,一时无法理解。
“会游泳吗?”他又问。
“会,可是……”她惊煌地看着自己与海平面的高度。
“那就跳吧!”他不待她有机会恐惧,抱着她就往下跳。
“啊——”她闭起眼睛,紧攀住他,惊骇声拉得好长好长,直到在海中溅山一朵美
丽的水话。

第十章

胡樵把武融融和上官皓都关进地底下后,就把一些闲杂人等全部遣散,带着一群人
走进武立杯的书房,从墙角的保险库中拿出一把钥匙,然后向他身后的几名资深帝国成
员展示。
“就是这把钥匙,有了这把钥匙,整个金色帝国就是我们的了。”他激动地说着。
武家绝了后,武立怀又昏迷不醒,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这笔庞大的产业了!
“你没开玩笑?武立怀真的把所有凭证和文件都放在他自己的床下?”其他人都觉
得不可思议,那么贵重的东西应该都会放在银行保险箱的啊。
“没错,他的床座是以精钢打造,那等于是个保险箱一样,把这钥匙插入,床就会
移开,我经常看他这么做。”胡樵转移阵地,来到武立怀的卧室。
宽大的卧室平时光线明亮,但此刻武立怀陷入昏迷,窗帘都放下来,给人一种阴森
的感觉。
支开了看护,他吸了一口气,将钥匙插进床座下的一个孔洞中,可是怎么也插不过
去。
“怎么会这样?”他错愕万分。
“怎么了?”其他人都跟着慌。
“打不开……”冷汗开始在手心冒出,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不是说就是这一把吗?”那几位“德高望重”的帝国成员个个都变了脸。
“这……”他无言以对。
“到底为什么会打不开?”英国华侨界的大老怒问。
“因为,我换了锁。”有人替胡樵回答了这个问题。
众人都被这个细弱如蚊纳的声音吓得僵成石雕,尤其是胡樵,他的脸简直比见了鬼
还要可怕,因为,开口的人正是昏迷了整整十天的武立怀。
足足有三分钟没人敢喘气,武立怀张开眼睛,看着一群围在他床边的野心份子,微
微地笑了。
“真是有意思,一个鼠饵,竟见引出了所有的猫,我演这场戏还真够本。”武立怀
虚弱地伸出手,按了遥控器,床垫自动打直,他也更能将眼前叛徒们的嘴脸看得一清二
楚。
“你……”胡樵瞪着他,一张脸顿时老了十岁。
“老胡,你晚节不保啊!”武立杯虽然玩笑地说着,但眼神冰冷慑人。
“原来……招亲只是你的幌子?”胡樵从以前就发现他是个可怕的人。
“不,我真的要为融融找个好丈夫,毕竟,不是任何人都当得了帝国驸马的。”他
意味深长地说。
“哼!现在你不仅没有驸马,连女儿也没了,告诉你,想救融融那丫头的话就把所
有凭证与文件都交出来!”胡樵慢慢举起枪,指着他的脑袋。
“我一直在想,你从以前就疼融融,应该不会狠心对她,没想到,钱真的可以把人
心染成黑色。”武立怀盯着他,毫不畏惧。
“为了得到金色帝国,牺牲一两个人也是值得的,不只是融融丫头,连你的驸马人
选最后也都葬身在你自己设计的战场上了。”胡樵哼笑一声,虽然情况有点出乎他意料,
但局面仍在他的掌握之中。
“是吗?”武立怀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胡樵有点不安。
“我选中的人应该不会那么不济吧?而且,我已经给了他地图了啊……”武立怀自
言自语地说着。
“谁?你选中了谁?你给谁地图了?”昏迷中的人哪还能做选择?胡樵与其他人互
看一眼,都不知所云。
“我!”门外,一个沉森然的声音像颗冰弹炸入整间卧房。
所有人都大骇,回头一看,全身湿透的上官皓正姿态闻逸地斜靠在门边,黑发熨贴
在俊美的脸上,一身黑衣也因海水的浸润而贴住他瘦削刚毅的线条,他的嘴角挂着冷笑,
那模样就像是前来拘提罪犯的死神。
“你……你怎么出来的?”胡樵震惊地瞪着他。所有的出口都已封死,没有人能从
地下通道出得来才对啊!
“多亏我未来的岳父指导有方。”上官皓戏德地看了武立怀一眼,说实话,他佩服
这个看来病弱又斯文的男人,这个武立怀和倪澈有某些特质非常相似。
“哦,唯一过关的人就是你啊……”武立怀欣赏地打量着他,对他比他想像中还要
俊秀清朗的长相有点意外。
“谢谢你的game。”上官皓向他点头一笑。
“我不只是为你准备的,只有兼具细心大胆的人才能看得到那张地图,并且安然过
关,这全靠你自己的能力,小伙子!”武立怀不得不为自己的女儿庆幸,她找到了一个
值得信赖的男人。
“你们翁婿少在那里互相吹捧,你们能不能活到明天还得问问我手里的枪呢!”胡
樵一声怒喝打断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寒暄。
“你以为你的枪能起得了什么作用?”上官皓不屑地笑了。
“什么作用?我能先杀了你再逼武立怀说出所有文件的所在。”胡樵说着就朝他的

脑袋射出一枪。
“碰!”
蓦地,上官皓的人影消失在门边,房内每个人只觉得一阵风扫过,脸上被喷上几许
冰凉的水滴,正惊骇中,就已听见胡樵杀猪般的狂喊声“啊——我的手指——”
不过是眨眼间的工夫,上官皓已卸掉胡樵的武器,如旋风卷进门内,手持银色长剑,
战神般地护卫在武立怀身边。
他的动作竟然比子弹还快!其他人都被这神乎其技吓青了脸,动也不动地站着,背
脊上频打哆嗦,甚至没勇气掏枪反击。
“身手不错嘛!”武立怀赞许地笑着。
“好说。”上官皓自负一笑,涮地将软剑收进腰中,一个个从那些人身上搜出所有
武器,将他们全都绑住,联络警方。
真是个猖狂的小子!可是,他喜欢他那股狂激之气。武立怀发现他对上官皓的好感
不断地在增加。
“融融呢?”他问道。
“我在这里,爸!”换了干净衣裳的武融融在这时冲了进来,含泪直扑向武立怀。
落海后,她和上官皓在崖边发现一处石阶,拾级而上,竟然就是城堡的后花园!
他们回到城堡内,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上官皓心知有异,要她换好衣服后再去见
武立怀,由他先去处理一切。
“不,我要先确认爸爸没事。”她当时都决急死了。
“你父亲没事,我保证,你先把湿衣服换了,等你换好,所有的事将会解决。”上
官皓一脸保证。
“真的?”
“还不相信我?”他拍拍她的双颊。
“好,我去换衣服,可是你得还给我一个安全无恙的父亲。”她说着就冲回自己的
卧室。
“你父亲才没那么容易死去……”他在心里嘀咕。
结果,就如同上官皓的保证,武立怀不仅醒了,连胡樵和一干人也都被制伏,她紧
紧抱住父亲,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辛苦你了,丫头。”武立怀轻拍着女儿的背.他相信这个惊险的事件让不解世事
的她成熟多了。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醒来……”她哭着说。
“我没事,我只是……”他才要解释,就被上官皓打断。
“你父亲只是利用点小伎俩把一些贪心的人全引出来而已。”上官皓双手环胸。他
已大概猜出事情的全貌了。
“什么?”武融融还不明白。
“哦?你知道多少?”武立杯笑着问上官皓。
“全都知道了,你名义上为女儿找丈夫,其实只不过要乘机除掉异己,你的深谋远
虑让人自叹弗如。”上官皓明为恭维,实则讥讽。
“是吗?”武立怀很有风度地保持微笑。
“什么帝国驸马,看来不过是你计谋中跑跑龙套的小角色而已。”上官皓继续说道。
“不,帝国驸马确实是我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人物,只不过,当初我并没有设定由谁
来演,一切都得靠融融,如果她找到一个平凡的男人,那么这一切将不会发生,可是她
选中了你……是你让整个事件变得精采的,上官皓。”武立怀直接道出他的名字。
上官皓脑中灵光乍现,惊优道:“你……是你一开始就让融融顺利出走的?对不对?
我懂了,其实你一直在注意着她的行动……从头到尾!”
“真的吗?爸?”武融融更是吃惊不已。
武立杯低头一笑:“啧,倪总舵主说得不错,你果然精明聪敏,反应超凡。”
听他提到倪澈,上官皓脸色骤变。
“原来,你和阿澈早就搭上了啊!”还有什么比得知自己同时被两个人耍更令人气
愤的?
“是你们那位年轻的总舵主主动与我联络的,老实说,我很讶异他认出了融融,更
意外他会直接找上我,向我承诺你会是最合适的帝国驸马人选。”
“那只狐狸!”上官皓很得牙痒痒的。
“他还说,你会帮我清理门户,并且解除帝国的危机……”
“他还真看得起我哪!”倪激是要整死他才甘心吗?该死的!
“结果,你并未让我失望,从现在起,融融是你的人了,好好待她,帝国驸马!”
武立怀握住武融融的手,交给他。
“我没有找到钻戒,也能带她走吗?”他迟迟不接,刻意问。
“钻石我不是已经给你了?”武立怀轻责地看他一眼。
上官皓立刻想到电玩game中公主送给王子的那颗大钻石!
喷喷,这个武立杯果然厉害,幸好他快不行了,不然有个倪澈已够他头疼了,再多
个心机难测的岳父可不太好受。
他有点坏心眼地庆幸着。
“先说好,我要融融,但我可不当什么帝国驸马!我要带她回新加坡。”他用力握
紧融融,一把将她拥进怀中。
武融融虽然还听不太懂他们的对话,不过父亲无恙,上官皓在她身边,她最烦恼的
两件难题都已解决,她单纯的思想早已没有任何忧心害怕的事了。
“随你,只要融融愿意,不过你放心,金色帝国将不再存在,因为我已把基金全部
释出,唯一剩下的只有留给融融的武家产业。”武立怀没说明帮他处理这件事的正是倪
澈。
“是吗?”上官皓才不在乎什么帝国基金呢!
“婚礼要尽快举行,我还想再见倪总舵主一面,向他道谢。”武立怀的心愿已了,
安详地说。
“是啊,我也等不及要好好‘谢谢’他了!”上官皓冷笑地眯起眼睛,他发誓,这
次倪澈若不向他好好做个解释,他一定不管他是不是总舵主,和他大干一架。
“那我要谢谢谁呢?”武融融责任已了,开心地问道。

“废话,当然是谢我,没有我,你这个笨蛋能好好活着?”上官皓搂住她的腰,笑
着轻斥。
“啊,又骂我笨蛋了……”她娇嗔地瞅着他。
“那是你,别人我还懒得骂呢。”他说完就深深地吻住她,两颗相贴的心终于不再
分离。
云散开了,璀璨的阳光照耀着月光湾,将所有的阴晦全部驱散,冰冷的大理石城堡
在这一刻变得温馨美丽,帝国驸马招亲所引起的轩然大波也将随乌云的消逝而画下句点。

上官皓和武融融的婚礼虽然不想铺张,可是还是震惊了整个新加坡,因为金色帝国
驸马招亲的事不知为何竟然走了光,除了媒体记者争相报导这场“世纪大婚礼”,更有
许多人是慕“帝国驸马”之名而来,一时之间,新加坡的观光人潮竟比美食节还要汹涌!
更夸张的是,从来防备得滴水不漏的纵横帮这竟然“不慎”让一些外人跑了过去,
造成婚礼内外挤得水泄不通,也挤出了上官皓的火爆脾气。
不用说,这铁定也是倪澈槁的鬼!
“阿澈,看看你做的好事!”上官皓在婚礼上一看见当征婚人的倪澈幸灾乐祸的表
情时,火气就窜上眉梢,再也顾不得风度与礼貌,冲上前去就打。──。
“我什么也没做啊!”倪澈见苗头不对,拔腿就跑。
“还说没有?”他狂怒地追着他。
“喂,现在可是你的婚礼啊!”倪澈大喊。
“先和你算过帐我才甘心结婚!”他狂怒地咆哮。

整场婚礼,大家只见一个追一个跑,后来上官浚、耿冲以及四擎位们全上去劝架,
谁知反而搞成一团,来宾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意外的事件,而新娘武融融则穿着纯
洁无理的白纱,鼓掌为准老公呐喊加油这场闹剧后来如何善终已没人知道了,反正婚是
结了,喜酒也吃过了,上官皓与武融融结成夫妻,一起住在新加坡,那些欺负过武融融
的千金小姐都不敢再在纵横帮附近露脸,而康耀祖也对上官皓彻底死了心,向武融融道
歉了事。
总之,结婚后的上官皓终于清静多了。
另一方面,武立怀在婚礼结束后第三天离开人世,金色帝国正式解散,从此之后,
它将真正地从神秘中消失,不会有人记得它,唯一留在人们印象中的是那段让人津津乐
道的招亲选驸马的惊险过程而已。
至于纵横帮的未来如何?
听说,加入武融融的上千亿家产以及她的理财才能,纵横帮的势力更是如虎添翼,
在往后的数十年从东南亚一带向全球拓展,在商场上屹立不摇,终成霸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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