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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秋三怪物系列之二 迷糊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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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_willbefine
2002-07-27 14:49
1-5


第一章
  这是个风和日丽的一天,朗朗晴空中连一小片的白云都不见,照理来说这该是一个大快人心的好日子,但是绿家的祖先们却担心不已。
  “该怎么办才好?”一位穿着旗袍的老妇皱着眉。
  “这是劫数呀!”着马挂的中年男子没法子的摇头。
  “你这个死老头。绿丫头不姓紫,你倒是在一旁说风凉话。”
  “你才是死老太婆。她是紫丫头的亲姐姐,再怎么不济也是我的后代子孙。”
  “老祖宗们请先别吵,现在该想个办法帮绿丫头渡过这个劫鸡。”绿父来回在诸位祖宗面前蹋步。
  “现身去警告他如何?”绿母天真的说。
  “来不及了,她已经上飞机了。”
  蓦然,诸位先贤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倏然汇成一道巨大的光线直上云霄……
  在城市另一角,豪华巨宅的书房裹,一道黑色的影子手上正拿着一杯红色液体一仰而尽,嘴角泛着一丝残忍阴森的诡谲笑容,看着时针停留在凌晨三点。
  “李老头,这笔债该是到了偿还的时候。”
  一阵扰人的铃声响个不停,床上的人儿转个身缓缓睡她的大头觉,丝毫不受它的影响,令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摆个闹钟在房裹?
  隔壁传来低咒声,接着是拖鞋劈哩啪啦的重踩声,谜底揭晓了——原来是怕自己睡过了头,错过了排机时刻,所以才狠心的买下令人厌恶的闹钟,好吵醒浅眠的“怪物妹”。
  只见一位穿着胸前有着“我是鬼,请回避”字样的长罩衫女孩,披散着一头像被鬼爬过的乱发,红肿着两颗核桃眼,怒气冲冲的举起右腿一踢,房门砰的好大一声打开了,只见闹钟不停的响着,床上的“死蟑螂”依旧躺在上面动也不动。
  紫琥珀先按掉闹翻天的铃声,再一把掀开丝被,只见姐姐缩着身子,手环抱着大腿酣睡,真像一条冬眠的青竹丝。
  紫琥珀看到这情景,狠狠的用她的玉腿往她小屁股一踹,床上的人连枕头带被子滚下床,冰冷的磁砖冻醒了她的意识,她闪闪扇般的睫毛。
  “哇!天亮了,哈——睡得好舒服。”绿水晶坐在床底下打着呵欠伸懒腰。
  一个不悦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响起,“是哦!你睡得可好。可怜你年幼无辜的小妹,得饱受你无情的摧残。”
  绿水晶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站起来,伸手拉拉身上的大T恤,这是小妹送给她的避邪圣品,上面印着“我不是鬼,请往生之人勿打扰”。
  “别这样啦!琥珀,你明知道大姐只要头一碰床就起不了身,请多多包涵。”她露出一丝羞赧的抱歉。
  紫琥珀一双火眼快吞了她,两条修长的腿抖动着,“你睡得还不够多吗?从伦敦回来之后,你一共睡掉了七十二个小时,七十二个小时耶!”
  绿水晶讪讪的玩着指头说:“人家……人家还有起来吃饭、洗澡啦!”
  “是的!吃饭、洗澡,好伟大的壮举,一闻到香味就从昏死状态爬起来吃光我精心料理的食物,然后再侧头继续睡,你是无尾熊呀?除了吃就是抱着枕头安息。”
  “安息?好恐怖的说法,老姐我还没断气。”绿水晶一接触到小妹凌厉的杀人目光,惭愧的低下头。
  由于父母早死,两姐妹从小相依为命,虽然父母留下的遗产不多,但足够两人念完大学,再加上两姐妹争气。从中学到大学都是靠奖学金完成学业,所以根本投动用到父母的遗产。
  至于两姐妹会有不同的姓氏,那是因为一个从父姓,一个从母姓。
  “你没断气,我先掐死你算了,现在是早上五点耶!我才倒下睡不到三个钟头。”紫琥珀五根手指头成鹰爪型的叫着。
  绿水晶装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不起啦!人家六点半有一班飞机要到巴黎,所以……就……嘿……”
  “少来这一套,做了你二十几年的妹妹还不了解你那一点小把戏,存心要让我变成熊猫。”紫琥珀快被她逼疯了。
  “琥珀,你昨晚又熬夜了,这工作真不是人做的,你干脆辞掉算了。”绿水晶满同情小妹,她一向与电脑无缘,视它如仇敌。
  紫琥珀斜睨她,“空服员才不是人干的,一天到晚在天上飞,小心皱纹提早来报到。”她踏着三七步斜睨着眼前的女人。
  紫琥珀是个电脑奇才,尤其热爱她的工作——程式设计。电脑是她的情人、丈夫,不容他人污蔑、糟蹋它。
  “别担心,我用欧蕾。”绿水晶幽默的学着电视的广告词。
  “就算你用胎盘素也补不回逝去的肌肤光泽,还不如回到地球表面较长寿。”她一向不赞成姐姐飞来飞去。
  “你才小心别中电脑的毒太深,我今年才二十四岁,正值青春貌美的花样年华。”绿水晶在镜前搔首弄姿。
  “快步入中年期了吧!”紫琥珀嘲笑着。
  “嫉妒我比你有人缘就说一声。”
  “是吗?”紫琥珀冷哼了一声。
  绿水晶从镜子中看到老妹铁青的脸,不由得气焰缩了几分。虽说她比紫琥珀年长了两成,外表看起来的确是较为成熟娇媚,但是一遇到冷傲淡漠的妹子,她还是抱着“尊敬”的态度。而且她一向没什么理财观念,遇着了事反而慌慌张张。这类小儿科的芝麻小事用不着她这把钢刀,所以……这个呢……有事妹子服其劳,谁教她有个厉害的天才老妹呢!
  “生气会快老。笑一个嘛!”绿水晶谄媚着。试图平息妹妹的怒气。
  “如果你一大早被人从床上吵醒,相信你绝不会生气,只会拿刀追杀扰梦之人。”紫琥珀面无血色的说着。
  全天下大概只有紫琥珀制得了绿水晶。绿水晶在工作时,可以不眠不休的连续七十二小时服务机上乘客,可是相反的,一旦休假就是她的冬眠期。
  从来没有人敢在她睡觉时吵她,嗯——正确的说法是没人在试过之后还能全身而退,个个都佩服她的睡功一流,只除了她那个不像妹妹的魔鬼妹妹。
  “对不起啦!那你再回到床上安息……不……是安睡。”绿水晶小心的陪着笑脸,态度非常谦恭。
  紫琥珀瞪了她一眼,抓抓及腰的散发,步履蹒跚的拖着疲累的身躯,在房门口回头撂下一句话,“再敢吵醒我,小心我让你暂时停止呼吸。”双手还做出掐颈状。
  绿水晶露出我好怕的表情,“知道了,晚安。呃!不对,是早安,也不对,应该是……”
  “再见!”紫琥珀潇洒的甩上门。
  “对哦!应该是再见。”绿水晶喃喃自语着。她从衣橱裹拿出一套粉红色的制服,走到浴室梳洗打理好一切,细细的在镜子前描绘她那张令人心醉的俏脸。
  绿水晶的容貌说美也不是顶美,只能算得上普通姿色,幸好她父母遗传了一对晶莹慧黠的双眸给她,弥补了她外表的遗憾。
  磨蹭了一会儿,她才想起忘了整理行李,这下可糟了,再加上收拾行李的时间。她一定会误点,所以只好昧着良心去敲隔壁的门。
  “你又想干什么?”紫琥珀半眯着一张阴寒的脸。在忍受不住的情况下拉开房门,一双拳头握得紧紧的,随时要扁人的样子。
  绿水晶吸了一口气说:“你……你……可不可以送我去机……机场?”
  “你不——知——道——路——吗?”紫琥珀真想拆了她的骨头。
  “来……来不……及。”绿水晶没胆子大声说,只好缩头缩头,像个小媳妇。
  紫琥珀在心里默背唐诗三百首里的诗,藉以平息心中窜起的火气,过了一会儿,在她关上房门前说了这么一句话。“十分钟后。红色保时捷见。”
  绿水晶立刻欢喜的回房把行李整理好,妹子话里的意思是要她先发动车子,十分钟后出发。
  ☆        ☆        ☆
  在桃园中正国际机场内的停车场。有位空姐脸色苍白差点腿软跪在水泥地,旁边站着一位穿着衬衫下摆打个结,一条泛白的牛仔裤女郎,正用着恶毒的眼神瞧着她。
  “还不走,打算老死在这块‘不毛’之地?”
  “你……你好……狠毒,用……用这种方法……来凌虐我……我……我……我……”她我了半天,找不出一句威胁的话。
  “别你呀我的,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连天都饶不了你,这是现世报。”女郎倚着车头跷起二郎腿。
  “煮豆燃箕豆,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她摸着胸中哀叹着。
  “我不是曹丕,你也不是满腹诗赋的曹植,少来这一套,反省自己的罪行吧!”
  “我身犯何罪之有?须受此残忍不道的对待!天理何在呀!我是无辜的,呜……”她假意哭泣,以博取同情。
  “无辜这两个字,你一辈子也用不上,还是认命一点少装一副弃妇状,有够恶心。”
  她昂然站立着,一脸不屑的数落着那个半蹲在地上的小女人。幸好天色尚早,来往停车场的人群不多,要不然还真令人同情那位可怜的空姐。
  “你一定要这样无情吗?帮人家提一下行李会死呀?又不远。”绿水晶嘟着嘴抱怨。
  “就知不远,又何必劳驾小女子我的金足,你真当我是菲佣还是泰劳?”紫琥珀推推鼻梁上的眼镜。
  “琥珀小甜心,水晶姐姐知道你最善良了,为善从不落人后。”绿水晶扬着虚伪的大笑脸拍拍马腿。
  紫琥珀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尤其是听了没营养的屁话,幸亏早餐没来得及吃,不然非吐个小水洼不成。
  她露出一丝冷笑,“你忘了我的外号是冰魔女吗?善良是不存在我的世界。”她这冰魔女还是拜老姐所御封。
  绿水晶拿她没法子,苦命的提起看似小巧,却重得要命的旅行袋,两手卖力的拖着小步走,忽然手上的重量变轻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不用拍马屁,我是怕你丢人,明明是一个小小的旅行袋,你却好像在拖尸体似的。”
  “真难听,要不是你车开得太快,我哪会脚软手软。”绿水晶满没义气的推卸责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辟,是谁说她快迟到了一直催,还拼命叫我闯红灯?”紫琥珀觉得选错了姐妹投胎。
  “好嘛!是我不对啦!对了,你的退隐龟居找到了没,别忘了留下地址。”她怕回家找不到免费挑夫。
  “退隐龟居?真亏你想得到,我只不过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退隐龟居?!紫琥珀翻了个白眼,不过这个名字倒是挺可爱,可以一用。
  “放松还携带你那台烂电脑?别唬了,八成又是什么高档机密。”绿水晶一副早看透的表情。
  紫琥珀板着脸说:“不许污辱我的爱人一号。”
  “电脑痴。”绿水晶甩甩头不予置评。
  “目前我选定一座老屋暂居,那地方没有电话和新式电器,所以你有事找我可以去问胖嘟嘟。”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绿水晶摆摆手消失在紫琥珀眼前。
  紫琥珀走过几位旅客身旁,一种天生的灵感力促使她回头,她集中力量看见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肩上的生命火花快熄灭了。
  从小她就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久而久之学会控制自己不去于涉他人的生命。天命不可违,她可不敢逆天而行,也懒得去插手别人的人生。
  紫琥珀走过之后,身后的老者也没多去注意她,只是一味的叮嘱着儿子。
  “宇轩呀!在商场要比狠,千万不要心软,决定了就奋力去冲。”
  “老伴,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还不放心呀!一大把年纪还学不会放下。”他身边的妇人劝他要放宽心。
  “女人家懂什么?男人在谈事业,女人不要插嘴。”老者严厉的扫了妻子一眼。
  “爸!放心吧!我会把天宇集团带向更大的市场,绝不会令你失望。”季宇轩沉稳的说着。
  季天很满意的点头。“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忘了该结婚,辰阳企业的柳飞絮挺不错。”
  “我会考虑的。”美丽、能干、优雅,季宇轩心目中的妻子人选就是这般。
  “那爱呢?你爱她吧!”季母丁玉兰关心的提出,她不想儿子如她无爱的过一生。
  季天嗤之以鼻的说:“都什么时代了还谈爱,辰阳企业和天宇集团联姻可是商界大事,还能带来不少利益。”这才是他的目的。
  “没有爱的婚姻很辛苦。”丁玉兰心有戚戚焉的说着。
  “清闲日子过多了是不是,现在的男人是事业最重要,女人算什么,有钱还怕买不到爱情。”
  在季天眼里,没有任何东西是不可以用金钱买到的,像她的妻子当年可是名噪一时的校花,结果还不到毕业就下嫁给大她十来岁的自己,还不是因为他有钱。
  “有些东西是金钱买不到。”丁玉兰沉重的说着。
  “你真啰唆!”季天不耐烦的推开妻子。
  “爸,你别生气。妈,爱情对我来说是个负担,但是我不否认对柳飞絮有好感,所以不用为我担心。”
  “前往法国的旅客请登机。”登机的广播声响起,甜美的声音以好几种不同的语言重复的播送。
  “董事长,该登机了。”身侧的特别助理提着行李。
  季天和儿子没聊几句就走了,留下季宇轩眺望飞机上升的英姿。
  “张秘书,打个电话帮我约柳飞絮。”季宇轩不带感情的下命令。
  “是的,总裁。”张雅雯恭敬的将指令记在笔记本。
  季宇轩戴上太阳眼镜走出机场,心里打算着如何和柳飞絮打交道,毕竟辰阳企业值得他用心,至于婚姻嘛!没人要求他婚后不能拥有其他女人。
  “水晶,你的精神可真好呀!”美沙羡慕绿水晶精神奕奕的在飞机上为旅客服务。
  绿水晶拢拢缉起的发髻非常神气的说:“精神当然好,我一放假就连睡了七十二小时。”
  “你哦,比猪还好养。”茱蒂好笑的摇摇头。
  “七十二小时!我连睡满十个小时的机会都没有。”美沙不经意的打了个哈欠。
  “谁教你交那么多男朋友,比送快递的小弟还忙着要赶场。”茱蒂就不懂她一颗心要分成几份?
  美沙俏皮的动动鼻子说:“没办法,我人缘好嘛!总不好叫那些可爱的男人失望。”
  “小心吃太多撑着。”绿水晶可不敢苟同她的恋爱观。
  “对了,水晶,上次那位英国绅士邀请你去他的城堡一叙,结果如何?”美沙好奇的问。
  “别提了,咱们这位大小姐一到了饭店房间,就倒头呼呼大睡,把自己的约会给误了。”茱蒂相当佩服她的睡功。天塌下来也不怕压到。
  “天呀!真浪费。”美沙觉得好可惜。
  “反正我对他不来电。”绿水晶无所谓的晃晃手。
  “一等一的帅哥你还不要?像上次那个法国男人多浪漫。”美沙眼中蒙上一层闪烁的霓彩。
  “还有那个追着她唱情歌的西班牙王子。”茱蒂莞尔的回想着。
  “哦——饶了我吧!他们对我只有一个目的——上床。”绿水晶无法领受他们的热情。
  美沙用着看世界奇观的眼神瞅着绿水晶。“你该不会还是处女吧?”
  “处女不犯法吧!”真是的,她可是保守的中国女人。
  “你……你还是……天呀!你都二十四岁了。”茱蒂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
  “我十六岁就破功了,你可真能保持。”美沙吃吃的掩口轻笑。
  “宁缺勿滥。”这是绿水晶的坚持。
  绿水晶无法想像和不爱的男人,躺在床上做那一档子事有何乐趣,偏偏美沙乐此不疲,一个男人换过一个男人,甚至同时和两个以上的男人。
  “说的有理,像我和我未婚夫认识了一年才发生关系。”茱蒂很赞同绿水晶的想法。
  “你们几时要请喝喜酒?”绿水晶认真的问着。
  “我看喜酒和满月酒一起请算了。”美沙暧昧的朝茱蒂的小腹直瞄。
  茱蒂不好意思的羞红脸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自己也不小心怀过几次孕,那点小症状一眼就明了了。”美沙毫不在乎的说。
  “你把孩子拿掉了。”绿水晶肯定的说。
  “不然要怎么办?我还要工作。”
  “小心将来生不出孩子。”茱蒂相当同情那些无辜的小生命,大概因为她已将为人母。
  “那也只有认命了。你几个月了?”
  “快三个月了。”茱蒂幸福的抚摸小肚子。
  “咦!三个月的身孕不是不适合飞行?”绿水晶颇为她胆心。
  茱蒂笑着说:“医生说别太常走动就没事,飞完这一趟我就要调地勤了。”
  “几时的事?你真不够意思,好姐妹也瞒着。”美沙假意抱怨着,心里着实为她高兴。
  “等到了巴黎后,我们去好好的吃一顿法国大餐,再替宝宝买几套小衣服。”绿水晶比准妈妈还兴奋。
  “还早呢!”茱蒂抿嘴浅笑着。
  “早先准备也不错呀!你可以乘机好好的敲水晶一笔。”美沙朝两人露出贪婪的表情,好像非榨干某人。
  “是呀!反正我一个人花得不多。”
  “你还是多存点嫁妆。”茱蒂婉谢她的好意说。
  “这点你不用担心,算命的说我命贵,将来注定一生丰衣足食,无灾无病到百岁。”
  绿水晶从出生到现在,从没生过病或受过伤,每次一有什么事发生,她在冥冥之中会错开,所以她明明走在外侧,偏偏走内侧的同学会被机车撞断了腿。
  还有一次她坐计程车,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可就那么奇怪了,她一到目的地雨量就变小了,前脚才刚离开计程车不到七步远,后面沙石车就这么压过来。
  “你的命真好。我的命可不好了。”姗妮推着餐车走进休息室。
  “你命还不好?听说你男朋友才送了你一颗钻戒。”美沙调侃的举起她发亮的右手。
  “还说呢!头等舱的客人真难伺候。”姗妮脱下三寸的高跟鞋,坐在沙发椅上揉着发酸的双腿,眼睛微闭着将身子挂在椅背上。
  “有钱的是大爷,也不管咱们这些空姐的辛劳。”美沙很不喜欢服侍这些趾高气扬的阔佬。
  “这次头等舱的旅客真的很挑剔,一下子嫌服务态度不好,一下子又嫌咖啡泡得太淡。”茱蒂也忍不住发出怨言,没看过这么刁的客人“还说我的屁股太翘,标准的情妇型女人。”美沙咬着牙,恨不得揍他一拳。
  “那还好,他批评我的胸小臀窄,将来一定没人要,真是气死人了。”姗妮拥着沙发椅。
  “你们说的是谁呀?”绿水晶诧异的问。
  “季董事长。”三人异口同声的将矛头指向同一人。
  “我一向只服务商务舱和经济舱,他们都很好相处。”绿水晶庆幸她的好运道。
  “水晶,咱们是好朋友吧?”娜妮非常阿莎力的把手搭在绿水晶的肩上。
  “没错,但是我不陪你下地狱。”开玩笑,她还想留点体力去逛香榭大道。
  “水晶,帮个忙,我好累哦!”美沙一张失色的大脸直凑上去。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绿水晶在胸前打个大叉。
  茱蒂以哀兵政策用忧伤的眼神望着她,“医生说怀孕不满三个月的婴儿容易流产,你忍心看我受苦?”
  “水晶,你最可爱了。”
  “水晶,你最善良了。”
  “水晶,你……”
  “好啦!我答应就是。”
  在众好友的逼迫下,绿水晶只好高举白旗,大喊我投降。
  第二章
  在头等舱里,季天和特别助理在一旁商谈上半年的工作成效,并定下后半年的工作进度,丁玉茵则一人独坐在倒数第二位的窗旁,看着白茫茫的云雾发呆。
  “喂!小妞,倒杯咖啡来。”
  绿水晶最想做的是把咖啡倒在他头上,她故意听而不闻的从他身旁走过,微笑的询问他后座的客人有无需要。
  季天眯着眼打量这大胆的女孩,在她转身时拉住她的手臂。“你没听见我在叫你吗?”
  绿水晶不语的看着拉住自己手臂的大手,直到他放手时才公式般的微笑问:“有吗?我没听见有人叫我。”
  “你是聋了不成,我刚才叫你倒杯咖啡嘛!”季天气焰高涨着说道。
  “哦!你是在叫我呀?我还以为你是在和你隔壁的助理先生说话呢!”绿水晶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又不是小姐。”季天嗤鼻。
  “那我也不是小妞,我是本机的空服员绿水晶,先生,你认识中文吧?”绿水晶故意将别著名字的辨识牌,拉到他面前晃一下,用着非常可惜的眼神摇着头,意思是他不认识字。
  季天当然非常明了她的举动,用探测器般的眼光扫瞄她一番,“你不认识我?”
  “当然认识,你是本机头等舱的乘客,不是吗?”绿水晶依然不亢不卑的对答着。
  季天不由得为她打分数,很少有人不畏惧他的权威。胆子够大,可惜只是个空服员,不然和他那个儿子倒挺相配的。
  “帮我倒杯咖啡。”
  “好的,请问你是要曼特宁、蓝山还是其他的?”
  季天顿了一下。“曼特宁好了。”
  “请问要加几块方糖?”
  “不加糖。”
  “奶精呢?要加多少?”
  “我喝纯黑咖啡。”
  “请问水温要几度C?”
  “你是故意要挑兴吗?”他兴味十足的轻晒着她。
  “不敢,让客人保持旅途愉快是我们的责任。”绿水晶的笑容不变。
  “你很有种。”他难得称赞别人。
  “多谢赞美,希望阁下满意本机的服务。”
  季天又瞄了她胸前的名字,“你叫绿水晶,这名字有趣,绿色的水晶,真别致。”
  “谢谢,水晶是家母的最爱。”
  “令堂?看不出女人也能取个好名字。”
  妈的!女人就不是人吗?大男人沙猪主义,下辈子投胎当猪好了,绿水晶在心里砍他个上千刀。
  “家母不才,只念个博士学位而已,和阁下无从比拟。”绿水晶语带夹枪的嘲讽只念到大学毕业的季天。
  “博士?该不是烹饪吧!”他的观念,女人也只有这一点专长。
  “烹饪?那可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家母只是麻省理工学院的一名小博士兼讲师而已。”至少在她去世以前是。
  虽然她半屈身谦卑的说着,但再愚蠢的人也听得出她话中的嘲弄。季天这才正视女人并不是一味的服从,其中不乏有聪明机智的女子。
  “我道歉。”季天破天荒的向女人道歉,连发愣中的丁玉兰也惊讶的回过头来。
  “我接受。”绿水晶释放真诚的笑容。
  季天几乎看呆了,这女孩的笑容多美呀!如果他年轻个三十岁,一定不会放过她。
  “有没有男朋友?”他温和的问着。
  “没有。”
  “我有个儿子不错。要不要考虑一下?”他开玩笑的和她打趣着。
  “他像你吗?”绿水晶偏着头问。
  “像!个性像,容貌更像。”季天非常骄傲。
  “那多谢了,小女子不想要头猪。”
  他没有发火,只是挑挑眉问:“什么意思?”
  “沙猪男人不适合我。”绿水晶挑明了讨厌大男人主义者。
  “哈!哈!哈!有意思。”
  季天一反常态的大笑,特助和丁玉兰有片刻的失神,他们从没看过他如此开怀大笑,尤其是和一名年轻的女性空服员。
  此时一道白色的光线照了进来,绿水晶眼尖的看见几位老祖先站在后面,她连忙借故告退。
  但还来不及走到后面,机舱后方便已发生爆炸声,火光迅速向前蔓延,基于空服员的责任。她连忙用身体护着靠她最近的乘客,一个圆椎型的光圈被弹出机身。
  室内气温愈升愈高,两具交缠的身躯更紧密的帖合着,女人娇吟哀喘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几乎超过她所能承担的负荷,鲜红的指甲深入上方的男性躯体。
  “哦——轩,我不行了。哦——”
  男人不顾女人的请求,低头咬住她粉红的乳尖,不停地用力冲击,除了女人的叫床声外,就是身体撞击的声音,愈来愈急促。最后抽出将所有的雨露全泄在女人高耸的双峰上。
  女人虚脱的瘫痪在床上,呼吸久久不能平复。每一次和他作爱都能达到一波又一波的高潮。
  男人半坐着抽烟,一圈一圈的烟雾缓缓的吐出。
  “飞絮,你有没有想过婚姻。”
  柳飞絮翻过身来,紧紧的抱住季宇轩光裸的腰。“你这是在求婚吗?”
  “辰阳企业和天宇集团该是结盟的时候。”季宇轩无感情的抚摸她光滑的颈背。
  季宇轩和柳飞絮发生关系至今也有一段时日了,彼此尚未公开这段交往。在季宇轩众多女人之中,数柳飞絮的配合度最高,而且身分相当。
  “哦!是吗?”柳飞絮眼中闪过一丝难解的光芒。
  “婚姻只是利益上的结合,不能约束我另外的生活习性。”
  季宇轩的意思,明白的说出这是各取所需的商业联姻,他绝不会是一个忠实的丈夫,要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游戏群芳之间。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有自己的空间?”她也希望拥有自己的情人,过着开放性的婚姻关系。
  季宇轩握着柳飞絮的下巴,脸上完全看不出思潮,“除非你不想活了。”他不要的玩具也绝不送人。
  “你很自私。”柳飞絮的眼中隐藏一份恨意。
  “我会满足你肉体上的需求,让你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其他的男人。”季宇轩咬破她的肩以示警告。
  “我并不属于你。”她自认是自由之体。
  “只要我想要的,一定能得到。”季宇轩非常自信,和他掠夺的天性相符,仿佛一只野生嗜血的饿狼。
  “天底下没有任何东西是你想要就一定能得到。”柳飞絮企固击碎他的自信。
  “哈哈哈!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包括你。”季宇轩玩弄着她的耳垂。
  “我可还没点头。”柳飞絮不想在气势上输他。
  “等着瞧,一会儿你会求我。”
  他邪邪的一笑,翻个身将她压在下方,分开她雪白的大腿,手指在她大腿内侧爱抚,在浅谷外徘徊戏弄,对于挑起女人的欲望,他可是个中好手。
  柳飞絮紧咬着下唇,不让呻吟声从口中飘送出去。这是一场意志力之争,为了赢得这场游戏的胜利,所以她强忍着炽烈的欲火,不弓起身迎向他。
  季宇轩冷笑着看她在欲海中沉沦,从他十五岁初尝云雨之情之后,就不曾在欲海中失去控制,他永远是那个掌舵人,看女人在他身下失去自制,坠入疯狂的爱欲情潮。
  “你只……只有……这一点……本事……吗?”柳飞絮这话一出正好犯了大错。
  季宇轩用身体去摩擦她的敏感处,柳飞絮全身像被火灼般,渴望着要解放,身体内可以感受他饱实的肿胀,她好想要,身体控制不住的往上蠕动,可是他却退出了,那种得不到满足的折磨好痛苦。
  “求我。”季宇轩如神只般高高在上。
  “我求你。”柳飞絮不顾自尊的想把它纳入体内。
  季宇轩身子略低进入她的身体,缓缓的抽动,不急着满足她的欲望,只想折磨她刚才的挑兴。女人应该臣服在男人身下,而不是尖牙俐齿的想与男人争锋。
  “轩,我求你快点,我快热死了。”柳飞絮捉紧他的双臂,求他满足她高炽的欲望。
  “那你是属于我的喽!”
  “是的。”
  “那件事你完全无异议服从我。”季宇轩指的是政策性婚姻。
  “我……我……我当……”柳飞絮来不及答覆他。
  铃!铃!铃!
  电话铃声打破了午夜的沉静,也打断了柳飞絮的回答。季宇轩骑在柳飞絮身上,长手一捞电话就落在手中,身体不停止律动,照常猛烈的冲刺。
  “喂!我是季宇轩……航空公司?什么?你确定,好,我知道了。”季宇轩两眼无神的退出柳飞絮的身子。
  双手是冰冷僵硬,头颅曲在两腿之间。他不敢相信上午才送上机的双亲,现在已成一堆烧焦的干骨,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轩,你怎么了?”柳飞絮伸手放在他肩头。
  季宇轩无情的拨开柳飞絮安抚的手,他是强者不需要女人的温柔牵绊,也不会让她们进入自己的心。他起身进浴室用冷水冷却纷乱的思绪。
  我是强者。绝不会被挫折打倒,季宇轩对镜子里的自己如此说。
  就这样,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等待航空公司进一步的消息,从凌晨等到天亮,他打开晨间的新闻报告看到画面上机身的残骸在大海中飘流,找不到一具完全的尸身。
  他绝望的放弃想利用自身的力量在大海中找寻双亲的遗骸,正想关掉电规时,一则临时插播的新闻让他忘了呼吸,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画面担架上的面容。
  “奇迹,真是奇迹,在两万英尺高爆炸的七四七航空班机,竟有两名生还者,一位是天宇集团的季夫人,还有……”
  新闻主播用着讶异的口吻插播这段新闻,在空中就完全燃烧的机身怎么可能有生还者,而且其中一位竟然毫发无伤的落在一艘渔船上?
  季宇轩强忍着一股激动,脸上依旧平淡无波,他拨了几个号码,吩咐属下把母亲接回台湾医治,自己照常到公司上班,他不想天宇集团因父亲身亡而产生变数。
  ☆        ☆        ☆
  “夭寿,怎么这么多人?”一个影子鬼鬼祟祟的在自家附近躲躲藏藏。
  “绿丫头,这下子你有家归不得了。”在树荫阴凉处有位老人家开了口。
  “老祖宗,你非看我笑话不成?”绿水晶不服气的小声抗议,怕被那些媒体记者逮住。
  绿水晶在航空公司的人缘甚好,这一次意外发生后,记者一天二十四小时轮流访问,她无法忍受只好要求公司将她秘密的送回国。反正是自家的公司。
  在主管的体谅下放她一个长假,好安抚她受惊的心灵,至于飞机失事的原因尚在调查中,目前无任何进展,等找到黑盒子再议。
  “还说呢!要不是我们几个及时赶到,你这条小命就完了。”穿旗袍的老妇心有余悸的说。
  “奶奶,你怎么不及早提出警告,那全机上的人都可以避过这一次劫难。”绿水晶抱怨着。
  “人各有命,他们注定死在这次劫难中,倒是为了救你,害我们多拉了一条生命回阳世。”
  “我哪知道,当飞机开始震动时,我第一个念头是保护乘客的安危,谁晓得她该死。”
  “还好老祖宗跟阎罗王交情不错,他应该不会计较才对。”老人家捻捻胡子。
  “现在怎么办?”着马挂的中年男子问着。
  “紫老头,你可别撇下绿丫头不顾,她也是流有你一半血液的亲人。”
  “绿家老太婆,我姓紫的没你说的无情,要不然也不必耗损阴力去救她。”
  “爸!你别跟岳母吵嘛!”
  “是呀!妈,都什么时候你还和公公逗嘴。”
  “逆子。”
  “不孝女。”
  两老生前爱逗嘴,死了以后依然逗个没完,他们各自的老伴早就去投胎轮回转世了,只有他们两眷恋着人间儿女,舍不得放下尘心,三不五时回来探望他们。
  “爸、妈、爷爷、奶奶、老祖宗,你们不用担心,我去飞飞家躲几天好了。”绿水晶提出了个建议。
  “这也是个办法,不过他现在不在家。”
  “没开系,我知道钥匙放在哪里,你们掩护我一下。”
  突地一阵狂风掀起地上的灰沙,所有的媒体记者,包括看热闹的群众和卖香肠的小贩,眼睛被强风吹得睁不开,一道人影趁隙要爬上上官日飞家的围墙。
  “天呀!好难爬。”绿水晶像乌龟一样趴在墙上。
  几位长辈着实看不下去,用力推了她一把。同样的公司出品的姐妹,怎么差那么多?一位是冷静身手矫健,一位是贪睡的运动白痴。
  “哎哟!好痛,你们想把可爱的水晶谋杀掉呀?”绿水晶揉揉屁股,哀怨的嘟嘟嘴。
  “我还指望你为绿家传宗接代呢!”绿奶奶伸手一点,她头上的一根绿草就自动飞落。
  “说的好现实,当人家是母猪呀!”绿水晶咕咕哝哝着嘀咕。
  “你说什么?”绿奶奶扬高了声量。
  绿水晶见风转舵的说:“没什么,奶奶是全世界最优雅、最温柔、最宠我的好奶奶。”偶尔拍拍马屁也不错,瞧奶奶笑得多开怀。都忘了她刚才问了什么。
  绿水晶走到门口左边第三株兰花盆栽前,轻轻的提起,一串房子、车子和隔壁房子、车子的钥匙都串在一起,其实绿水晶姐妹和上官日飞除了三人的姓氏不同,在各自的心里早认同是一家人。
  开了门,身后的老祖宗、爷爷、奶奶、爸妈才跟着飘进门,阴界也有些规矩,未经邀请不得进入阳世房,而且门未开时会有一股力量阻止他们进入,那就是门神。
  绿水晶饿得半死,从下飞机到躲记者她都一直未进食,现在她可得好好喂喂自己的胃。
  “飞飞是不吃饭呀?就这么点东西喂小鸟呀!算了,先止饥再说。等记者散了再溜回家。”
  这个不像客人的客人,酒足饭饱之后,还去搜刮别人的衣物纳为己有,在按摩浴缸里泡了两个小时的泡泡澡,最后鸠占雀巢的躺在那舒适大床上呼呼大睡,这一睡足足睡了两天两夜。
  这天主人像小偷一样摸回家,长长的风衣盖住了脸。好像通缉犯,原来他是怕记者发现他住在新闻人物的隔壁。
  上官日飞不禁咒骂这两个讨债鬼姐妹,一个把他当泰劳用,一个害他差点有家归不得,而记者已死守多日还不肯撤离,早晚会被眼尖的记者看破他的伪装。
  先睡一觉再说吧!室内灰暗暗的,他把身上的束缚全脱掉,光着身子往床上一躺,他立刻又跳了起来,比火烧屁股还快。
  上官日飞下一个动作是打开美术灯,果然是隔壁的讨债鬼,他从卧室的小冰箱取出十几块小碎冰,就这么全往绿水晶的胸前塞。
  如果换成紫琥珀他可没这个胆,因为她会毫不客气的替你数数身上的骨头有几根。
  “啊!好冷呀!”绿水晶冻得大叫,上官日飞立刻捂住她的嘴巴,免得引来一些无冕王的注意力。
  “清醒了吧!”上官日飞没好气的把手放开。
  绿水晶没回答他的问题,突然冒出一句令人脸红的话语,“你的外生殖器官很健全。”眼神直盯着某一点。
  “该死。”
  上官日飞用手掩盖私处,冲到浴室把衣服穿好,口中不停的咒骂那个没睡醒的笨丫头,居然还光明正大的欣赏他那话儿,该送进国中再教育。
  “飞飞,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你的身材可真不是盖的,有没有考虑去拍写真集?”她扬着嘴角窃笑。
  “羞耻心你懂不懂?”
  “拜托,从小看到大,你身上哪里有块疤哪里有坑洞,我早就一清二楚了。”只是还没看过长大的而已,她在心中补上一句。
  青梅竹马的惟一缺点是对方太了解你,上官日飞自认倒楣的摸摸鼻子。
  “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没长眼呀?不会自己看呀!那一群如狼似虎的记者先生小姐们,像谢团长死守四行仓库的决心,我哪敢回家。”她委屈的撇撇嘴。
  “那也不必跑到我家吧!你嫌我不够红,非加个绯闻来凑热闹。”
  上官日飞甚至为他们想到一个好标题——当红偶像明星官上飞金屋藏娇,是新欢?还是旧爱?有无爱情结晶?交往多久?
  “我哪知道记者的鼻子那么灵,前脚才下飞机,他们已经在门口站岗。”意思这不是她的错。
  “你命可真大,飞机在高空爆炸,你还能毫发无伤的存活,难怪记者要追着你跑,奇迹哦——”上官日飞难免嘲讽她两句。
  “算命的说我命贵。”
  “你贵别人贱。”
  这种事上官日飞也碰到不少次,每次和水晶或琥珀在一起时,明明同吃一某菜,他上吐下泻,她们姐妹健壮如牛百毒不侵。
  上街买东西时,招牌被大风吹下来,站在招牌底下的水晶没事,反倒是他这个站在逆风三尺远的人破相,甚至在走路时,他还被野狗追了七条街再回来,而水晶依旧像没事人般蹲在那玩石头。
  “今天几号?”
  “十三号星期五。”倒楣的黑色星期五,上官日飞心中嘀咕道。
  “哇!原来我睡了两天,肚子好饿哦!”绿水晶一脸期待的望着上官日飞。
  “别看我,冰箱存粮多少我知道,别妄想我会平空变出一卓好料理。”
  “飞飞,你忍心看我因饥饿而陈尸在你卧室吗?小心你以后会看到我在你左右飘——来——飞——去——”
  绿水晶故意拉长音再加点鬼气魅声。怕鬼是上官日飞最大的致命伤,所谓想死的却死不了,怕鬼的却偏偏常常见鬼。
  “水——晶——”上官日飞高声的喊着,想生气又发不出火。
  “有。”绿水晶还很有精神呢!
  “现在你叫我到哪弄食物?”
  “你可以到我家去搬呀!”瞧她说得多轻松。
  上官日飞对她的提议嗤之以鼻,“你家现在有半瓶过期的牛奶、三颗蛋、一条开封的奶油和一条黄瓜。”
  “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她疑惑的问。
  “我倒楣嘛!你上飞机后不到两个小时,令妹琥珀深感独乐不如众乐,硬是要小生我为她服务,所以……结局请自行想像。”
  “哦!琥珀闭关修行去也。”
  “是哦!她还出家当尼姑呢!什么跟什么?”
  每当紫琥珀全心投入一项程式设计时,最讨厌有人在旁边吵她,所以她的工作室是非请勿入,自称她正在闭关修身养性,准备当一名圣人——剩下来的人。
  “飞飞,人家真的很饿。”绿水晶语意中夹着哭腔。
  上官日飞心软的说:“算我怕了你,我出去便利商店买些现成的食物好了。”
  “谢谢,飞飞最好了。”她知道撒娇是最好的利器,男人无法挡。
  上官日飞看她灿婉的笑熔,知道自己又被她耍了一次。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被虐待狂,被骗了二十几年还学不来察言观色,真是枉做大男人。
  “记住,不要开门,不要接电话,不要把头探出屋子。”上官日飞可不想惹来无妄的麻烦。
  “噢!你真像只老母鸡,当我是今天才出生呀!”绿水晶斜仰着头说。
  “我还真希望你是今天才出世,至少不会惹出问题。”只是事不如愿,上官日飞非常感慨。
  “快走吧!多买一些东西回来。哦!对了,别忘了帮我买一些女人的帖身衣物,譬如内……”
  “闭嘴,你不会要我连那些……那些东西也帮你买回来吧!”上官日飞后悔回家,应该说后悔住在恶魔党隔壁。
  “你总不会要我穿你的吧!”绿水晶一脸嫌恶。
  上官日飞头向上仰一脸悲痛神情,“天要亡我上官日飞呀!”
  绿水晶装出一副怯羞羞的模样说:“在你死前别忘了帮我把食物和衣服带回来。阿门。”接着在胸前画十字,态度非常虔诚的低头默祷。
  “等我死了再祷告也来得及。”上官日飞无力的摇摇头,希望别被内衣部的店员当成变态狂。
  “一路小心。”
  绿水晶一把把上官日飞推出门,学日本女人来个九十度礼,眼唇间净是说不尽的戏谑笑意,而上官日飞除了苦笑还是苦笑,真拿她没办法。
  第三章
  绿水晶一人在屋裹闲晃,几位老祖先们都回去睡觉觉了,剩下她一人好无聊,想睡又睡不着,而上官日飞去打理日常用品,一时半刻也回不了。
  “哎,无聊,真无聊!”
  “哎——”
  咦!绿水晶觉得怪怪的,她好像没叹气嘛!会不会是她神经过敏听错了,房子太大也是个问题,回声常教人误解。
  “哎”这一声叹息又长又响,教她想忽视都不成,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在镜子旁发现一个忽暗忽明的人形白雾,这下她不叹息都不成,没想到上官日飞家也有“那个”。
  她一向只看见自家人的形体,从来没看过其他的鬼,她以为那是小妹琥珀的专利,现在她也遇上了,既然是上官家,那应该是上官日飞的亲人,她总不能赶人家走吧!
  “呃!请问你是飞飞的什么人?”来人家家里作客,总得打个招呼。
  “哎——”又是一声长叹。
  “我是绿水晶,上官日飞的邻居兼青梅竹马,你好。”绿水晶难得这么有礼貌。
  “哎——”又是叹息。
  “你……你不能讲话吗?干么一直叹息。哦!我知道了,一定是飞飞太不孝了,你才一直叹息。”绿水晶自作聪明的说着。
  “哎——”
  绿水晶快抓狂了,没事出来吓吓人,一句话也不说的左哎一声右哎一声。幸好她在机上遇过不少形形色色的旅客,否则她非发狂不成。
  “那你到底有什么事,不准再哎。”绿水晶先声夺人,她可不想再听那哀叹声。
  “我……我也不想叹息。”幽幽的声音,似从远处飘浮过来,空调气温不变,但是令人寒意乍生。
  “飞飞对你不好吗?”绿水晶摩擦着手臂祛寒。
  “飞——飞——是——谁?”
  绿水晶皱了一下眉头。“飞飞就是上官日飞呀!你不是他的亲人吗?”
  “我不认识他。”
  嘎?!怎么会这样,难不成他不是上官家的亲人,那他是谁?照理说孤魂野鬼是无法进入活人的居所,除非有人引路。绿水晶开始数落上官日飞,一定是他从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带回来。
  “我是跟你进来的。”鬼魂听她数落不停便开口指正她的错骂。
  “我?你在开玩笑吧!从飞机爆炸到回家这一路上,都有我的亲人在一旁,怎么可能带你进来。”
  “你不觉得我看起来很面熟?”
  白色的雾形人影渐渐浮出明显的五官,是一位炯炯有神的老人,大约六十岁上下,看得出他年轻时必是一位傲岸不群的风流人物。
  “会吗?我不觉得。”他长得不像上官日飞。
  鬼魂懊恼自已被轻易忘记,“飞机爆炸前,我不是还要求你泡一杯咖啡?”
  “是吗?”
  绿水晶进入沉思状态,她记得被美沙和茱蒂推了出来,然后是一个孤僻的臭老头,倔傲的命令她泡咖啡,然后她看到老祖宗,咦?泡咖啡……
  “你就是那只爱找碴的老乌龟。”绿水晶察觉失言,双手立刻捂住大嘴巴。
  鬼魂苦涩的说着,“原来我的评价这么低。”
  “还好啦!我看过更差劲的。”绿水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安慰他。
  “你的安慰还真教人安心。”意思是讽刺她说话真伤人。
  “嘿——我是实话实说。”绿水晶不好意思的打太极。“你怎么跟我进来的?”这是一个大问题。
  “爆炸的力量将我的魂魄打入你的水晶里,所以我就跟着你一路从国外回来。”
  绿水晶顺着他的视线,看着自己胸前挂着这块祖传的绿水晶,她只知道这块水晶可以避邪驱凶,没想到今日竟然把祸害带进门。
  “那你怎么不回家,要不要我送你一程?”绿水晶故作好心的说,再不把他送走,只怕她也会被人踹出去。
  “我回去过。”鬼魂哀戚的低头。
  “进不去是不是?”猝死外地的鬼魂需要阴使引路。
  “不是,是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没空。”帮鬼做事,她脑袋又不是坏了。
  “你不先听听看再下结论?”
  “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有本事去帮别人忙。”
  “不能通融一下。”
  “通融?我看你还是去找你的家人好了。”
  “他们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的声音。”鬼魂的声音非常沮丧。
  “那我帮你带个话好了,把你家的电话号码给我。”
  “事情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绿水晶趴在沙发上略仰头问:“不是帮你交代遗言?难不成妻妾子息众多,遗产难分?”
  “我只有一妻一小,她还是受你之惠逃过一劫。”
  “你是说爆炸而被我用身体护着的中年美妇是你妻子?当你的妻子真是糟蹋了……呀!对不起。”绿水晶的坏毛病就是说话不经大脑,常常话一出才知失言,所以连忙向人道歉。
  “没关系,过去我的确亏欠她不少。”鬼魂悔悟已晚,来不及弥补以往的过失。
  “别这么说,有缘才能成就一桩婚姻,所谓姻缘天注定,下辈子再还她。”
  “可是她劫难未过,还有我儿子也有危险。”
  “你怎么知道?”
  “我在登机前曾收到一封恐吓信件和一束枯萎的黄玫瑰。表示要我付出代价。”
  “嗯——黄玫瑰代表分手、再见。那信上说些什么?”
  “要我到不了巴黎,我想飞机上装有炸弹。”
  “太……太过分了,这人真丧心病狂,他怎么可以把机上的人命当报复的工具!”
  茱蒂还高高兴兴的等着当妈妈;美沙正值花样年华,追求她浪漫的恋曲;姗妮期待着有个深爱她的男友,还有其他乘客更是无辜!
  “所以我才要你帮忙把幕后的主使人找出来。”
  “他是谁?我立刻报警把他捉起来。”绿水晶义愤填膺的跳出头。
  “不知道。”鬼魂非常惭愧的摇头。
  “你怎么可以不知道,他害死你耶!”笨鬼一只。
  “不过我知道和辰阳企业有关,目前他还私下搜集天宇集团的股份,想一击毁掉我半生的心血。”
  “那你想怎么做?”绿水晶有一丝不安的预感。
  “不是我想怎么做,是你该怎么做。”
  “不会吧!我又不是警察。”更不是克拉克——超人,她心里暗想。
  “我是希望你能到天宇集团去工作,暗中帮忙小犬,乘机查出幕后主使者。”
  “你说的倒轻松,听说天宇集团是个规模甚大的跨国企业,人才甄选方面相当严格。”换琥珀来做还差不多。
  “你大学念哪个科系?”
  “国际观光科。”
  “会打字吧!”
  “快还给教授了。”
  “那好,刚好秘书一职非常适合你。”
  “我和电脑有仇。”绿水晶只要想到一丝不苟的秘书,坐在那打电脑就头皮发麻。
  “会有办法克服的,至少我会陪你一起上班。”
  “你会电脑?”她不想瞧不起他这老头。
  “比电脑白痴好一点。”鬼魂还能打哈哈。
  “侮辱人。”因为她的外号就是电脑白痴。
  “你大概后天可以去应征。”
  “不用先寄履历表吗?”
  “已经收到了。”鬼魂心虚的瞄了她一眼。
  “哦!那请问是谁作的主?”绿水晶的语气中有火焰在跳动。
  “我。”
  “老祖宗!”绿水晶看着室内多出的影子。
  “助人为快乐之本,何乐而不为。”
  “这么单纯?”打死她也不相信老祖宗有这么好心,八成有什么阴谋在算计她这个小子孙。
  “以后你就会知道。”老祖宗神秘的一笑。
  “好吧!看在我老祖宗面上就帮你一次。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季天。”季天已不再认为自己的名字有多响,因为他的自尊已被这个小妮子践踏成泥了。
  “祭天?难怪活不久。”一飞上天就祭了。“那你儿子叫什么东东?”
  “季宇轩。”一提到儿子,季天就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家有一只鬼。”
  “噗!”
  绿水晶早料到他的下一步动作,面纸一抽就挡住上官日飞喷出的奶油咖啡,再抽出几张面纸,把他的茶几抹干净,黑中带白怪恶心的。
  上官日飞以为他听错了,掏掏耳朵的问:“你刚说些什么?”
  “你家有一只鬼。”绿水晶正襟危坐的重复一次。
  “我……我家……有一……有一只……只鬼……”上官日飞惊吓得口吃。
  “没错,还是一只老鬼。”
  “你……你把鬼带进我家?”
  “他自己跟进来,与我无关。”
  “他在哪里?”上官日飞缩着身子,眼睛戒慎的在房子内瞄来瞄去。
  “他现在不在家,出去了。”
  上官日飞一听到鬼不在家就松了一口气……等等,不在家,那表示他还会回来喽!
  “水——晶——小姐,你又惹什么麻烦要我背,先说好有关‘那个’的事别找我。”
  “人家很可怜,无辜被人害死,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暂时落脚而已。”绿水晶闪着水灵的星眸。
  “落多久?该不会就此定居了吧!”上官日飞手脚冰冷,额头冒冷汗。
  “不会啦!等他报完仇就到地府报到了。”她说得很轻松,心头可吊着大石头。
  “你可不可以别说那两个字?”那是他的忌讳。
  “哪两个字。地府呀?”绿水晶故意和他唱反调。
  “绿水晶——”上官日飞一生气就会喊她全名。
  “生气喽!飞飞。”
  “我绝不会和‘那个’共居一屋。”上官日飞指天立地的说得很愤慨。
  “可是我答应帮他报仇耶!”绿水晶绞玩着衣襟。
  “不准,你有几条命呀!不怕玩掉了?要是琥珀我还比较放心。”至少她有功夫,人又聪明机智。
  “差别待遇,你很瞧不起人哦!”绿水晶也知道自己有几两重。
  “人鬼殊途,他死都死了还眷恋什么,又不能再起死回生。”
  “老婆孩子喽!”
  “拜托,少了他世界照常运行。”说不定他老婆正在痛快的花遗产养小白脸,他心里暗想。
  “上官日飞,把你脑子的邪恶思想收起来,人家才不像你所想的。”他脸上神情也表现得太明显了。
  “你几时学会了观心术,我怎么不知道?”上官日飞挤出一丝假笑。
  “人呆看面就知道了,你就那几种表情,用肚脐眼想也知道,不必用到观心术,你还没那么厉害。”
  “哎——你一向不是不喜欢管别人的闲事。”他觉得自己光应付她家姐妹就够累人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这次代价是我机上全部旅客的生命。”
  上官日飞收起不正经的笑容问:“你是说这次的飞机爆炸是人为的?”
  “有人在飞机上装定时炸弹。”
  “那就是蓄意谋杀,机上有什么重要人物吗?”上官日飞难得定下心沉思。
  “有,天宇集团的董事长季天,你家暂居的房客。”
  “什么?是他!以天宇集团的力量把凶手揪出来应该是不难。”
  “是不难,可是飞机失事原因还没找出来,他们哪知道是怎么回事。”绿水晶回道。
  “叫他去托梦呀!”
  “试过了,可是他的家人都不信,所以才找上我。”绿水晶很无奈的晃晃脑。
  “那么多条人命,凶手都不在乎了,你还是别插手管这事比较好。”他着实为她的安危担心。
  “放心啦!我命贵不会出事的。”
  再加上她的幽灵家族在背后当靠山,其实她每次有事都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暗中帮助,当然运气也很重要,只是她没敢向怕鬼的上官日飞提起。
  “还是报警。”你命贵我命贱呀……万一被流弹波及,我就得说莎哟娜啦!上官日飞在心中没好气的说。
  “没有证据,没有犯人,你报警谁会受理?”大笨蛋一只,她在心中暗骂。
  “那叫琥珀回来帮忙。”找她比较安心。
  “有胆你去请,不过请小心她的天残脚和流星拳,我会为你叫救护车。”
  “你可不可以假装不认识我?”
  “可以呀!请你先帮我一个忙再说。”除了你还有谁愿意自动跳下陷阱受死呢!她凉凉的看着他。
  “报仇免谈。”上官日飞先表明立场。
  绿水晶投给他一个没义气的眼光。“你在演艺圈多年,人家是想你帮我换个新造型,免得被外面媒体发现。”
  “这简单,把头发剪短,再点几颗雀斑,戴副书呆子眼镜,画个浓妆就成了。”
  绿水晶敲他一个响门。“这能看吗?明知道头发比我的命还重要。”
  “那戴假发不就成了。”
  “我要去上班耶!有哪个主管会录用我?”
  “上班?航空公司不是放了你一个长假。”上官日飞微蹙着眉心。
  “不是上那个班,我要到天宇集团应征秘书。”
  上官日飞掏出一张金卡拿给她。“拿去用。”
  绿水晶好笑的把金卡还给他,他真当自己是缺钱用才去工作,一个十足的笨哥哥,她家的经济状况他又不是不知道,哪需要用太多钱。
  “怎么了,你不是缺钱?”上官日飞一脸迷惑。
  “谁说我缺钱了,是你家那位‘房客’要我去天宇集团上班,好乘机把凶手逮出来。”
  “凶手是天宇集团的人?”
  “不是,他说和辰阳企业有关,但幕后主使者是冲着他和天宇集团的,所以要我暗中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辰阳企业在商场上名望很响亮,有这可能吗?”
  绿水晶无所谓的耸耸肩,“查了就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应征?”
  “明天早上十点。”
  “有自信一定录取?”
  “没有。”
  上官日飞听完她的话后大笑,想也知道不可能,天宇集团是一个大企业,水晶除了英文会话还过得去之外,其他秘书该具备的技能她一窍不通。
  ☆        ☆        ☆
  “穿这样会不会很奇怪?”绿水晶拉拉短得要命的窄裙。
  “不会啦!这才是秘书必备的形象,平常你的制服不是也这样?”
  “才没有呢!我那是套装。早知道我就把制服拿来代替好了,这一身真像胸大无脑的花瓶装。”
  红色的小外套配黑色的窄裙,半透明的白色丝质衬衫,三寸高的细跟红色高跟鞋,波浪型的假发绑着一条红丝带,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真是的,她又不是去参加情妇大赛。
  “搞不好甄试的主管一时色迷心窍,你就能顺利当上秘书。”上官日飞张大一张嘴取笑着。
  “真是如此,那天宇集团就算被我玩倒了也活该。”
  “看来我挺适合当个造型师。”上官日飞自信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等你老到当不成偶像或是倒嗓时倒可以考虑。”绿水晶缺德的嘲笑他。
  “呸呸呸!开口没好话。”
  “我们这样出去会不会被人发现?”绿水晶担心的照照镜子。
  “放心,我特别向朋友借了一辆黑色的跑车,内外全黑,别人绝看不见车内的情况。”
  “真的?”
  “当然是真的。咦!面试你带个大袋子做什么,难不成是秘密武器?”和她这一身真不搭配。
  “书啦!这样子一边看书一边等候面试才不会无聊。”因为她怕等到一半睡着了。
  上官日飞有趣的翻翻她袋子里带了什么类型的书。笑话大全、笑话大集、笑话七十二则、笑话“…天呀!他不由得爆笑,她可真有深度。
  “笑什么,公司愈大制度愈呆板,不看笑话难不成你要我看财经杂志,那你就等着抬一个睡美人回家。”
  “嗯!你说得有理。”他知道嗜睡是她的致命伤。
  “走了啦!该出门了。”
  一辆黑色的流线型跑车,吸引了隔壁少许不死心记者的短暂注意,有人甚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秘密可挖。
  第四章
  “讨厌啦!今天的红灯怎么这么多,人家会赶不上面试。”绿水晶看着时针快接近面试的时间了。
  “赶不上最好。”
  “你说什么?”绿水晶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不用急,一定赶得到。”
  “希望是如此。”
  即使上官日飞有意要拖延时间,可是这后段的车流量却顺畅异常,犹如天助,跑车的速度又快,准时的把绿水晶送抵天宇集团所周的总公司——天宇大厦。
  “哗!好高哦!我在这里工作一定会迷路。”绿水晶坐在车裹打量天宇大厦的外观。
  “要不要我去买指南针给你用?”上官日飞宠溺的揉揉她的头。
  “小心点。把假发弄歪了就难看喽!”绿水晶在照后镜调整一下头发。
  “不会啦!水晶不管在何种光线下,都是灿烂夺目得慑人心魂。”
  “我又不是巫婆。”
  “哪有这么漂亮的巫婆!”上官日飞为她打气。
  绿水晶深吸了一口气,再吐一口气,就当他们是机上难缠的乘客好了,可是……
  “你陪我进去好不好?”现在比她考空姐时还紧张。
  “你不想上影剧版的话,最好别拉着我。”此刻他可穿上打歌服,准备上电视台录影。
  “哦——”绿水晶失望的放开手。
  “有点信心,等你录取了,我请你吃大餐。”可是上官日飞的表情是非常同情无望。
  “死飞飞,你就不能幻想一下奇迹出现。”
  他抿着嘴说:“你的确需要奇迹。”
  “哼!”绿水晶生气的拉开车门跨出去,用力的甩上门。
  “不管录取还是淘汰,别忘了打我的大哥大来接你,大哥我的肩膀够厚,让你哭干三条河水也不怕!哈!哈!哈!”他微按下窗户对她道,说完之后扬长而去。
  绿水晶在他车后跺脚怒骂,他分明说她非落选不可,什么嘛!就算事实如此也不必说得这么白,真没面子。
  “臭飞飞。”
  “你该进去了。”季天的声音提醒她。
  “是你呀!这下我不怕了。”
  一踏进自动门内,绿水晶几乎眼花缭乱,不知该往哪儿走,这里的设施比机场更复杂,光电梯就一整排,她也懒得去算有几座。
  “左边第三座电梯按十楼。”
  “哦!知道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绿水晶发誓她看到外面走动的工作人员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好像她是——疯子。
  电梯门一开。绿水晶的下巴差点吓掉了,是她太落伍了。还是时代的脚步太快?她起先以为自己的穿着够暴露了,没想到她还是最保守的。
  一整楼花枝招展的美丽女子,竭尽心力的把曼妙曲线展露无遗,个个都是低胸露背,衣服薄又紧身,好像是第二层肌肤,那呼之欲出的大木瓜。不,是丰胸,绿水晶担心她们走路会突然向前倾倒。
  “天呀!这是选美大会还是酒廊?”她不禁怀疑是否走错地方。
  “你在这里等一下,没那么快轮到你。”
  “你要去哪里。”
  “先去为你打点一下。”
  “我还要等多久?”
  “三、四个小时吧!”
  “幸好我带了零食和书。”绿水晶庆幸的拍拍她那只大袋子。
  “你有毛病呀!”一个高傲的女子,仰着头睥睨着绿水晶。
  “别理她,疯子一个。”身旁另一位红衣女子说。
  在绿水晶身旁的女人都离她远远的,怕她有神经病。不然怎么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而绿水晶则乐得轻松,随便找个位子坐下,拿出笑话大全专心的看着。
  ☆        ☆        ☆
  江暮成揉揉酸痛的颈骨,今天来应征的人选资质良莠不齐,不过背景都差不多,不是某某财团的女儿,就是某某国代的外孙女,要不然就是政要的私生女。
  最令人头疼的是每一个都打扮得艳丽非凡,一开口就把自己的身家背景一古脑的亮出,一副你敢不录取我,后果自行负责的骄纵蛮横。
  只不过是想为总裁排一个秘书,秘书而已耶!这些女人好像是来相亲,心态不用明言也知道。
  “我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立法委员洪钦的女儿这么问着。
  江暮成一贯的说辞是,“等候通知。”
  “什么嘛!我爸爸可是立法委员洪钦耶!”
  “洪小姐,本公司要的是秘书不是立法委员。”
  “跩什么跩,一旦我当上总裁夫人,第一个就开除你。”
  “再见。”江暮成对付这些娇娇女的手段,就是置之不理的请她出去。
  “还好吧!”季宇轩一掌搭在他肩上。
  “好——好的想跳楼。你呢!不是要和客户签约,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小的总经理室?”
  季宇轩偏着头说:“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出门,临时取消了签约改日再另约时间。”
  “被鬼挡路了不成?”江暮成手交叉的取笑着。
  季宇轩倒是一脸正经的说:“我一直听到一个声音叫我亲自来面试。”
  江暮成收起玩笑的嘴脸,“我看你需要好好放个假松弛一下,不然你会得幻想症。”
  “哈哈哈!”
  门外又传来一阵阵放肆的笑声,季宇轩皱着眉头,谁这么大胆。敢在面试时笑得这么猖狂,他看了江暮成一眼,只见江暮成脸上带着享受的笑容。
  “这人是谁?”
  “很好听、很干净的笑声不是吗?一点也不做作,在这些做作的莺声燕语当中,更显出她的特别。”
  “她到底是谁?”季宇轩不耐烦的再问一次。
  “不知道,还没轮到她。不过来了好久,就是坐在右边那个穿红衣黑裙的女孩。”
  季宇轩掀开百叶窗一角。在众女之中很轻易发现绿水晶,因为她几乎被隔离在最角落的地方,独自一人闷坐着,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季宇轩目不转睛的瞪着她。由于她是低垂着头,所以他看不清那张脸孔是方是圆?但是就有一股很奇怪的冲动,他想抬起她的下巴看清楚。
  “她到底在笑什么?”季宇轩不自觉的说出心底话。
  “我也很想知道。”不知何时江暮成也站在一旁。
  江暮成是季天的养子,从小和季宇轩的感情比亲手足还亲,原本以他的实力可以创造自己一番事业,但他却感恩的留下来辅佐季宇轩。
  外人很少知道他们的关系,一般富家千金想藉由他攀上季宇轩这棵大树,而公司的女职员可不敢妄想,只是用暗恋的眼神偷瞄江暮成。
  “有没有她的资料?”
  “我找找看。”
  江暮成在众多的履历表中,找到一张没有照片,没有任何字句的一张表格,除了绿水晶三个字,他怀疑有人恶作剧,正想把它扔掉。
  “绿水晶,这是人名还是矿物名?”季宇轩好奇的拿过来看看。
  “八成是有人开玩笑,不然就是填错了误寄,天下哪有人名字姓绿的?”
  “也许。”季宇轩瞧瞧一片空白的表格,再回到绿水晶三个字,他联想到外面那个女孩。“我出去一下。”他顺手把履历表带出去。
  外面的众佳丽一见到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立刻蜂拥而上,期待他的垂青,只有一个女孩毫不知情的放声大笑,差点被饼干噎死了,她摸索身边的可乐。
  “你的可乐。”
  “谢谢!”绿水晶头也不抬,顺理成章的接过来。
  “你是来应征秘书?”
  “嗯!”
  “这书很好看吗?”季宇轩发现他竟然嫉妒一本书。
  “好看。”
  “可以借我看一下吗?”
  “好。”绿水晶头也不抬,就在大袋子里抽出一本书交给他,除了手的动作之外,几乎没看见她有任何移动。
  季宇轩看看他手中的这本书——笑话七十二则。原来她看的是笑话。难怪笑得那么开心。
  “笑话好笑吗?”
  “好笑。”
  “你有男朋友吗?”
  “嘎?”
  绿水晶从他奇怪的问话抬起头,虽然她专心的看笑话,可是大脑可没停止运作,她只是慵散了一点,但不代表她迷糊。
  这一抬头,季宇轩被她明亮清澈的瞳眸给深深吸引住,完全听不到其他女人在身旁媚言媚语,时间似乎定格了,他发现自己喜欢这张淡妆的脸。
  “喂!先生,你可不可以移一下身体,你挡住我的光线。”绿水晶开口震破了他的入迷。
  “哦!”季宇轩尴尬的移了一下,又想:不对,自己干么那么听话,这是他的公司耶!“呃!这里是公司,似乎不该大笑。”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多了一丝温柔。
  “是吗?我没看到标语呀!”绿水晶眺望四周。
  “什么标语?”季宇轩被她弄胡涂了。
  “禁止大笑的标语。”
  季宇轩愣了一下为之失笑,“这是一般礼仪。”
  “你是在上公民与道德炉吗?”
  公民与道德?他连听都没听过,从小受的是美式教育,一直到二十六岁才回台湾,到现在已六年了。
  绿水晶见他沉默不语又接着问:“你是这公司的员工吗?”
  这下子季宇轩有一丝不悦,“你不认识我?”
  “鬼才认识你,我也只不过是来应征一个小秘书。”
  四周响起一阵女人的吸气声和窃窃低语的交谈声。
  “你不怕得罪我?”
  “要嘛就录用,不然回家吃自己,何况我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待下来,为什么怕得罪你?”
  “跟我进来。”季宇轩大步直走。
  绿水晶快步的跟着他,“你是主考官呀!”
  “现在怕了吧!”他心中有一丝快意。
  “全天下活着的人,我只怕一个人。”
  季宇轩一双充满兴味的黑瞳正等待他心中的答案。
  “我妹妹琥珀。”
  “谁?”他脚步陡了一下,不确定的问。
  “我妹妹琥珀呀!她好厉害哦!不信你看看我的屁股都是她的天残脚印。”她微翘着屁股拍了一下。
  “噗!哈哈哈——”江暮成笑得快断气,哪有女孩叫人看她的屁股。还说得令人一点邪念也生不起。
  季宇轩的男性自尊受到伤害,他把气出在那扇被他用力甩上的门。
  绿水晶被门声震了一下,“喂!别拆人家的门板。”
  “无所谓,他高兴就好。”江暮成笑着挥挥手。
  “真没礼貌。”
  “抱歉,请原谅小犬。”季天突然出现在季宇轩身后,只是只有一人看得见、听得见。
  绿水晶高兴的跑到季宇轩面前说:“死老头,你跑到哪去了。”
  季宇轩先是沉醉在她的笑容里,后又被她的一句话挑起火气。
  “你说谁是死老头?”
  “当然是你老……啊!没事没事。”她的一双眼睛骨碌碌直往他身后某一点转。
  季宇轩直觉的认为她在和后面的人以眼波交谈,自然的想怒斥后面的人,可是他一转头身后空无一人,绿水晶只是张着一双无害的水灵眼眸耸耸肩。
  “坐下,现在开始面试。”季宇轩另外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旁边。
  “姓名。”江暮成心情愉快的问。
  “绿水晶呀!季老头没写吗?”绿水晶又把头移到另一角落。“谁是季老头?”季宇轩不问不舒畅。
  “就是你老子。啊!不是,是我老子的朋友。”她视线又瞄到季天所在之处。
  “那你的履历表为什么是一片空白?”江暮成缓缓问着。
  “空白?季老头。你耍我呀!”绿水晶接过履历表一看,立刻朝某一空处大喊,好像那儿有人似的。
  她的怪异动作引起江暮成和季宇轩的侧目,纷纷把视线投向她怒吼的地方,但什么也没看见。季宇轩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父亲也在这里。
  江暮成轻咳了一声,“绿小姐,我们继续。”
  “嗯——好。”绿水晶再瞪了季天一眼。
  “你会打字吗?”
  “忘光了,不过熟能生巧,再练练就全回来了。”
  江暮成以轻咳掩饰笑声,“很坦白,那你会不会电脑呢?”这总该会吧!
  “小妹和飞飞笑我是电脑白痴,你认为我会不会?”
  嘎?江暮成的脸有两秒钟空白,连季宇轩都想一棒敲晕她,不会打字,不会电脑。
  那会快记吧?
  “你会快记吧?”江暮成抱着一丝希望,因为这女孩太好玩了。
  “会计?我不会打算盘,计算机勉强可以,我家的财务大权全由我妹妹一手接管,我不管钱的。”
  江暮成一张脸快僵硬了,她是搞到哪去了?他问得很心虚,听得很痛苦,她是少根筋不成?最后只剩下一项了,再不成他也帮不了她。
  “你会说英文吗?”江暮成问得很小心。
  “说得不太好。我法文比较流利,日语也还听得懂,不过我最喜欢的是藏语,像在吟唱经文。”
  季宇轩刚听到第一句时,心吊得好高,以为她这次完了,没想到她会的语言倒不少。
  “你会几种语言?”
  “不多,大概只有十来种吧!”绿水晶真的认为而已,还有人比她懂得更多。
  “十……十来种……”江暮成咋舌。
  “你从哪学来这么多语言?”季宇轩冷静的问。
  “以前的工作喽!”
  “你以前是做什么?”
  “空服员。”
  “空中小姐的待遇很好,你为什么没继续做?”
  “累了。”才怪。她在心中说道。
  “你希望的待遇是多少?”季宇轩希望她不是个贪心的女人。
  “无所谓,反正我不缺钱。”
  “那你干么来应征?”江暮成翻了个白眼。
  绿水晶朝他露了一个嘲笑的脸,“像你这么有钱,怎么不退休去养老,干么坐在这里看人脸色?”
  “哈哈……”季宇轩高兴的大笑,他的小猫原来是有爪子的。咦?他的,这个新名词他喜欢。
  “喂!别笑得太过分,她的生杀大权还握在我手中。”江暮成威胁着,他看得出季宇轩对这个女孩很特别。
  “很抱歉,我决定用她了。”
  “真的吗?”绿水晶问着季宇轩,眼神又飘到那固定的一点。
  季宇轩非常生气的把她的头转过来。“你在看什么?”
  绿水晶的头被季宇轩牢牢的固定,只有眼神能移动,她艰涩的说:“如果说这办公室里有第四个人,你信还是不信?”
  “除非他是鬼。”
  “没错,季老头就是鬼。”
  “胡扯。”
  “难怪他说你不信。”绿水晶喃喃自语。
  季天在角落裹对她微微一笑,对儿子失神的表现他很满意。也许两情相悦的爱情才有幸福吧!
  “咕噜……咕噜……”
  两个大男人把视线投向发出声响的地方,绿水晶酡红了脸蛋看得季宇轩魂都飞了,好想尝尝她的味道如何。
  “你饿了。”季宇轩语中带宠溺的笑意。
  “都怪你们甄选的速度太慢,害我错过了午餐。”绿水晶忍不住抱怨。
  “拜托,我很冤枉哩,我也没吃午餐呀!”江暮成也接口道。
  两人都把怪罪的眼光射向季宇轩,因为这秘书是他要的,是他拖累了两人的肚皮。
  季宇轩讪讪的指着绿水晶说:“你刚才不是一退吃饼干一边喝可乐,怎么还会饿?”
  绿水晶瞟着他说:“早餐飞飞忘了帮我做。午餐又饿了一顿,你没看我的身材干干扁扁需要养分吗?”
  “你的身材还算干干扁扁呀?那波霸不就要降格成小笼包。”江暮成被她夸张的说辞吓了一跳。
  “少胡说。”季宇轩口有些干得不敢直视绿水晶玲珑有致的身材。
  “你没看外面站了一排乳牛,那才是有吃有补。”
  江暮成差点被口水噎死,什么叫有吃有补。那天下就没有太平公主和飞机场了。
  季宇轩清清喉咙说:“那我请你去吃一餐吧!”
  “好呀!好呀!我要吃菲力牛排和龙虾大餐。”江暮成一直点头称好。
  “江先生暮成兄。我记得没说要请你。”
  “我当然要跟着去。不然小红帽会被大野狼吃掉。”江暮成一副赖着不走的表清。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们去,飞飞说要请我吃大餐,所以我要留着肚子等他。”
  “谁是菲菲?”季宇轩错认上官日飞是女人。
  “我最近的同居人,他早上还嘲笑我一定不会录取。现在他可踹错了门,非让他痛上几天不可。”
  季宇轩很失望的说:“好吧!下次我再请客好了。”
  “那我可不可以借一下电话?”
  “请便。”江暮成大方的把电话推给她。
  “你要打给谁,男朋友?”季字轩不是味道的问。
  “飞飞?他才不是呢!”
  “噢!”季宇轩想是女孩子就好了。
  绿水晶钳着那头的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起,“飞飞,说了你可别吓一跳,我——录——取——了。”
  “你忘了吃药,这种白日梦少作,就算你没录取我也一样会请你吃大餐,安慰你受创的心灵。”
  “臭飞飞,你少瞧不起人。”绿水晶把电话放在季宇轩耳旁。“跟他说我录取了。”
  “她录取了,菲菲小姐。”
  上官日飞被突然的男声吓了一跳,然后是句菲菲小姐,太侮辱人了嘛!他哪点长得像女人。这没眼光的男人真该死。
  “喂!喂!飞飞,你还在吧?”
  “刚才那个家伙是谁?”他口气不好的问。
  “我的新老板呀!声音很有磁性对不对。”
  季宇轩在一旁听得很高兴,至少她还懂得欣赏,可是在电话另一端的上官日飞可快气炸了。
  “他什么意思,居然叫我小姐。”
  “飞飞别生气嘛!他一时误解了。”
  “误解,我还六姐呢!”
  “你是不是想赖帐,我肚子都扁了。”意思是她很饿很饿就是。
  “你面试结束了?”上官日飞关心的问。
  “嗯,刚结束,就等你来接我。”
  “一时之间我还走不了,制作人要多录一集,你再等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你想饿死我呀!再等两个小时我就变成木乃伊了,别忘了到博物馆来上香。”
  上官日飞被绿水晶的狮吼震得暂时失聪。还来不及回应,刚才那男声又响起。
  “菲菲小姐,你不用过来了,我负责带她去吃饭再送她回家。”说完“卡擦”一声,他帮绿水晶挂了电话,就这样季宇轩和上官日飞说了两次话,却不知他是男儿身。
  而上官日飞则在电话那头咒骂不已,居然又叫他菲菲小姐,他发誓此仇不共戴天,他非报不可!
  “哇!你好酷哦,就这么挂他电话。”最好别被飞飞碰上,否则……嘿嘿!有好戏可看。
  “现在咱们可以去吃顿大餐了。”江暮成装成一副迫不及待的垂涎表情。
  “江暮成。”季宇轩扬高声量。
  “怎样!季总裁?”江暮成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动作。
  “那就一起吃呀!人多才热闹。”
  “听到了没有,人家水晶妹妹多善解人意。”江暮成拿着鸡毛当令箭。
  “别叫她水晶妹妹。”季宇轩沉着脸。
  “对呀!那好奇怪,从来没人这样喊过我。”绿水晶也听得很别扭。
  “那要叫什么?”
  “老祖宗们都叫我绿丫头,飞飞叫我水晶,琥珀就叫我老姐、喂、要饭的、乞丐婆、干尸或死人。”
  江暮成张着一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她是你的亲妹妹吗?”
  “如假包换,而且她好凶,我在她的淫威之下都不敢大声喘气。”绿水晶又企图博取同情。
  “难怪你要搬出来。”江暮成道。
  “以后她再敢为难你,我绝不饶她。”季宇轩同情的说。
  绿水晶暗笑在心中,“谢谢。”
  “好了,该走了吧!”江暮成催促着。
  “以后你要叫晶晶为绿小姐。”
  “晶晶?谁是晶晶?”绿水晶第一个发出疑问。
  季宇轩轻怜的点点她的鼻子,“你就是晶晶,晶晶是我的专属名字。”不自觉中他流露出一丝笑意。
  “太霸道了,为什么只有你能叫她晶晶,我却要喊她绿小姐,太不公平了,我提出严重的抗议。”
  “我也要抗议,晶晶这名字太恶心,我拒绝接受。”
  季宇轩看着两张气愤的脸大笑着说:“抗议无效。”说着就拉着绿水晶出去,江暮成则不服气的寸步紧跟。
  办公室外的佳丽都跺着脚气愤的离开。一路上公司员工都在背后指指点点,甚至有人下注猜绿水晶是总裁的新欢,更恶劣的还有人赌他们能维持几个星期。
  季天微笑的目送他们离去,对儿子的改变他很惊讶。以往在两性交往之中他都是主宰者,今日遇到不按牌理出牌的绿水晶,想不乱都不成。
  第五章
  “不对啦!左转。再前面一点,好像是这条。”绿水晶想了一下道。
  “小姐,你到底认不认识路?”江暮成干脆将车停在路边等她确认。
  为了凑个热闹吃顿大餐,他降格沦落为一名小司机,在台北街头东窜西窜,偏偏遇上一个大路痴,除了悲叹自己命贱还能如何。
  她摸摸眉毛不好意思的说:“上次是飞飞开的车,我只顾着和琥珀聊天,所以……”
  “那换一家吃吧!”季宇轩体帖的说。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到王记大饭店吃饭。”绿水晶非常坚持,她爱死那家的汤头。
  江暮成一脸无奈的说:“凯悦、圆山、丽晶、希尔顿我都去过,就是没听过王记大饭店。”
  “那是你孤陋寡闻,错过人间第一美味。”绿水晶用轻蔑的语气惋惜着。
  “你想一想王记大饭店附近有什么特殊的,或是比较有名的商圈店号?”季宇轩耐心的帮她回忆。
  绿水晶抬头看看左边的巷道,又看看右边的霓红灯,然后反身趴在后窗玻璃上看来往的车潮,很用力的去想,最后她看到熟悉的影子。
  “哗!是那只鸡,我记得是那只鸡后面有一条柏油路向右拐。”
  江暮成用非常忍耐的口吻说:“那是肯德基,而且它后面绝没有柏油路,更不可能有大饭店。”
  “我说有就有。”绿水晶非常固执己见。
  “暮成,你就开过去让她看看。”季宇轩纵容她的任性,以往这种情况,他会毫不留情的把人赶下车。
  “好,就让你死心,这次再找不到就换人拿主意。”江暮成硬咬着才说。
  江暮成在肯德基附近多绕了一圈,最后得意洋洋的证实他的说法是正确的。
  “怎么!死心了吧!”
  绿水晶的心情是兴奋的,因为她看到王记大饭店老板的媳妇牵着一位三岁大的小男孩从窄巷弯进去,这证明她没有找错地方,看来她还不算太路痴。
  “下车吃饭喽!”绿水晶一马当先的冲下车。
  “小心点,别走太快。”季宇轩在后面追赶着。“喂!你们赶着投胎呀!别把我给忘了。”
  江暮成把车子随便一停,就急急忙忙的跟随一闪即逝的黑棕色西装,大步的和他们并行走。
  “天呀!这里有生意吗?”江暮成不敢领教这附近的环境连个停车场也没有。“当然有,而且还生意兴隆呢!”绿水晶不忘替王记大饭店打广告。
  “晶晶,你确定这里有饭店。”连季宇轩都不禁怀疑她的判断。
  “不要叫我晶晶。”肉麻兮兮的。
  “晶晶,晶晶,好听又好记。”江暮成故意和她唱反调的大肆嚷嚷。
  季宇轩先赏他一个冷眼,“叫她绿小姐。”
  “偏不。”江暮成可没那么好说话。
  “江暮成——”
  “怎样?嫉妒我的名字呀!”江暮成吊儿郎当,和在公司形象完全不符。
  “暮成、暮成。就是晚年才有成就。有什么好嫉妒。”绿水晶一脸不耐,名字有什么好嫉妒。
  “你很毒咧!”
  “那是你没见过我妹妹琥珀,她吐个口水都可以把淡水河的鱼毒死。”
  “你和令妹不合?”季宇轩直觉的排斥她妹妹。
  “不会呀!她除了比较冷血一些。其他还好啦!”谁敢说她妹妹不好,她第一个不饶人。
  “她对你不好?”
  “岂只不好,一天到晚要我煮饭洗衣打扫里外,做得慢一些,拳头就挥过来。”
  绿水晶想起琥珀卖力的想把她的作息训练正常,不惜牺牲假日睡眠陪她耗,只可惜成效不佳,气得琥珀每每握紧拳头放在她鼻子前恐吓着。
  但听在季宇轩和江暮成耳中,却又自动解释成另一种意思,她有一个非常恶劣的妹妹。
  “你……”季宇轩来不及说出愤慨的话就被截断了。
  “到了到了,那就是王记大饭店。”
  两个男人同时抬头向上望,哪有王记大饭店的招牌,倒是看到指压油压的招牌,还有割……割包皮。更夸张的是一幅大型的裸女看板。
  “王……王记大饭店在哪?”江暮成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了,怕心脏受不了。
  绿水晶不高兴的说:“你们真是势利眼,看高不看低,哪!王记大饭店不就在你们面前。”
  这两佩大男人顺着绿水晶的玉指方向看去,那表情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不过,反倒是他们这一身光鲜的外表,引起里面客人的注意。
  “这是王记大饭店?”江暮成和季宇轩都傻眼了。
  “你不认识字呀!”
  一家小小破破的店……这算是店面吧!外面放了一块半人高的木板,上面写着“王记大饭”四个大字,旁边是“排骨饭七十、蛋炒饭五十、叉烧饭九十”等等字样。
  “绿丫头,快进来坐呀!”老板老王大嗓门热情的喊着。
  “老王八,我要一客蛋炒饭,两颗卤蛋,一碗大馄饨汤和一大盘猪耳朵外加三根鸡翅膀。”
  “好,好,马上来,今天怎么点那么多菜,吃得完吗?”老王和她闲聊着,一点也不在意那句老王八。
  “有人请客嘛!咦?人呢!”绿水晶回头看到两个不知所措的男人还在外面。“进来啦!笨蛋,别丢我的脸好不好。”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跨进来,假装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两位是绿丫头的朋友呀!要吃什么尽管叫,我老王半价优待啦!”老王非常阿莎力的说。
  “呃!这个,我来碗牛肉面好了。”江暮成头低低嗫嚅的说。
  老王的笑容停了一下说:“先生,我卖的是饭不是面,王记大饭的饭是远近驰名。”
  “嘎?饭。”江暮成糗得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老王八,给他们各来一客什锦大烩饭,小菜多切一点,肉骨汤多舀一些,再来几瓶汽水。”
  “汽水?”现在还有人喝那玩意?季宇轩庆幸老板刚才先问江暮成,否则糗的会是他。
  “好,没问题。”
  老王一边下锅一边和绿水晶聊天。“绿丫头,你朋友长得很称头哦!几时要请我老王喝杯喜酒呀?”
  绿水晶笑得很勉强的说:“他们是我未来的上司,不是我朋友。”这么烂的朋友她打死不承认。
  “哦!你换工作了。”
  “嗯,是呀!”
  季宇轩挑挑眉眼神闪烁,“只是上司,不是朋友?”
  “当然,我还要做人。”绿水晶小声的回答。
  “绿丫头,你的蛋炒饭来喽!”老王快速的先为她上菜。
  “老王八,谢了。”
  “和我做朋友很委屈?”季宇轩话里有一丝压抑。
  绿水晶老实的说:“不是很委屈,是很逊,连王记大饭店都没听过,出去千万别说认识我。”
  “你……你……”季宇轩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骂。
  “两位的什锦大烩饭来了。”
  江暮成看到桌上的大盘子,总算知道这家店为什么叫王记大饭,因为它真的很大碗,好像要给一连兵吃似的,他怀疑自己的胃能不能装得下。不过当他舀一口吞下肚时,就不再有怀疑,真是太好吃了。
  “晶,你来了。我昨儿个才念着你呢!”小王围着围裙端来一些卤菜。
  “小王八,你发福了。”绿水晶拍拍他的小腹。
  “他叫你晶?”季宇轩莫名的一股火直窜,视线放在她那只不安分的手上。
  “带朋友来呀!我是晶的朋友,你们叫我小王好了。”小王直率的打着招呼。
  “他们不……”
  “我是晶晶的朋友,季宇轩。”季宇轩一副情人的姿态挑兴。
  小王是个朴实的小生意人,哪听得懂他话中的含意,一脸热情的笑意和老王一模一样,当季宇轩的冷漠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热情,和紫琥珀差不多。
  “哇!你好大胆哦,居然敢叫晶晶,她没给你苦头吃吧!”
  “为什么?”季宇轩发现他对那张无设防的脸,起不了火气。
  “上次那个叫苟什么的,差点被她一脚踢到太平洋。”小王憨憨的笑着。
  “苟礼,而且那脚也不是我踢的,是琥珀踢的。”绿水晶赶紧撇清泼妇的恶名。
  “你很讨厌别人喊你晶晶?”
  “岂只讨厌,简直是痛恨。”绿水晶像在看杀父仇人似的直盯着季宇轩。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总不能把那件事抖出来吧!那多丢脸。
  季宇轩非问出答案不可,他霸道的个性显露无遗,“小王先生,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吧!”
  小王搔搔短发羞赧的说:“叫我小王就好了,叫先生好奇怪。”
  “小王,那晶晶为什么讨厌人家叫她晶晶。”
  “我不知道,问我老婆她比较清楚。”
  老婆?他结婚了,季宇轩放下一颗戒心。
  “小王八,你别把小玉玉拖进来蹚浑水。”
  “你这个小王八蛋羔子,绿丫头的事别管,快帮老子把这盘饭端去给客人吃。”老王吆喝着小王。
  “噢。来喽!”
  季宇轩注视着绿水晶不甚文雅的吃相,一心想把那件事挖出来,他不喜欢绿水晶有不让他知晓的秘密,他想要拥有全部的她,这种急欲得知的心情是他以往不曾有的。
  “看什么看,快吃啦,王记大饭店的饭最好吃了。”绿水晶感到一道火炬的注视。
  遂抬头说着。
  季宇轩目光不移的吃着,入嘴的口感令他讶异。一间看起来不甚起眼的小店,居然手艺比五星级的大厨还要好,难怪座无虚席,外面还有人等着排队入内。
  “他们应该把店面扩大,生意才会更好。”季宇轩以商业眼光来说。
  “你想累死他们这一家王八,才十几张桌子就忙得像条狗,再多加几张桌子连命都送人了。”
  江暮成喝了一口美味的汤,打了个饱嗝。耳朵没闲着听他们话家常,嘴巴不停的塞食物,以前的他真是白混了,错过这人间美食。
  “你干么骂人家王八?”江暮成意犹未尽的挟块猪耳朵。
  “王八就是乌龟,而乌龟很长寿,这表示他们活得像乌龟一样快乐无忧。”
  “乌龟是骂人的字眼。”季宇轩道。
  绿水晶一脸他很不受教的表情,“心中有佛,佛在;心中无佛,佛亡。”
  “啊!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很简单,人只要快乐的生活,不用去计较外在有形的伽锁。”一个少妇的声音响起。
  “小玉玉。”
  他们很惊讶看着这位出人意表的少妇,很难想像一位气质优雅、容貌出众的美女,居然会是一家小店老板的媳妇,她比较适合手拿高脚杯,周游在名绅之中。
  “你……你是小王的老婆?”
  “没错,请叫我王八婆。”聂如玉大方的说着。
  “你们真的是夫妻?”季宇轩将讶异藏在眼中。
  “如假包换。”聂如玉最喜欢看人错愕的表情。
  “你们看起来不太相像。”江暮成真正想说的是不相配。
  “我想你的意思是不搭轧吧!”
  “嘿!气质上差很多。”江暮成见她不在意就明说。
  “一个是高职没毕业,一个是心理系的系花,气质当然有别。”绿水晶一下子把底牌给掀了。
  “哇!”他们惊讶的叫了一声。
  聂如玉笑笑的拍了绿水晶一下,“全是晶害的。”
  “少来了,你是太贪吃了,才会一饭失足。”
  “你不带我来,我就不会赖定这张长期饭票。”
  “还说呢?堂堂一个系花纡尊降贵的窝在这里帮人洗碗。还拉着我当免费的童工。”
  “你们交情不错。”季宇轩不甘被冷落。
  “还好啦!你看起来不像晶的朋友。”聂如玉颇含深意的打量着。
  “哪里不像?”
  “晶的朋友都是随意自在、不拘小节。没看过你们这么拘谨严肃。好像怕人看见会被耻笑似的。”
  “我们以前没遇过像她那样的女孩。”江暮成回道。
  聂如玉哈哈大笑。“那你一定要看看琥珀,她有把人逼疯的本事。”
  “小玉呀!帮我拿盘肉来。”老王挥着汗喊着。
  “哦,我……”聂如玉正要起身。
  “你坐着,我来帮忙就好了,大肚婆还这么不安分。”绿水晶轻轻的推她坐下。
  “看出来了。”
  “这又不是第一胎,人家领毕业证书,你是领结婚证书兼出生证明书。”
  消遣了好几年,你还老挂在嘴上。“
  “习惯了。”绿水晶说完就主动帮老王洗菜切菜。
  “晶晶为什么讨厌人家喊她晶晶?”季宇轩迫不及待的问。
  聂如玉偏着头瞪着眼。“她让你叫她晶晶?”
  “她恨死了。”江暮成找到机会将他一军。
  “这也难怪,以前我们还是学生的时候,合租了一间房子,学生嘛!都很穷,租不起什么好房子。
  “刚好隔壁搬来一对情侣。每晚都干那码事,精力充沛时一整晚的叫床声,吵得人无法入眠,偏偏那女人的名字叫芹芹和晶晶很像。”
  “所以晶晶才非常厌恶这个匿称。”
  “晶没那么小心眼。有一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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