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眉派

奇妙的故事,美丽的传说。。。。。美眉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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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传·说

…
……to be continued
2000-06-12 18:26

序

  特利斯特兰姆(Tristram)小镇的夜总是来得特别的早。 小镇中那些早已无人居住的破旧的小木屋的门,在呼啸的风的吹动下,发出有节奏的拍打声,似乎是这一带能听到的唯一的声音。 自从300年前的那场残烈的战役后,疯狂的恶魔Diablo被封印在了这座小镇的教堂的最底层。 300年过去了,参加过那次战斗的英雄们早已离开了人世,然而恶魔的苏醒,却刚刚开始...... 在一次不知名的原因下,小镇教堂的封印开始松动。而当人们意识到是Diablo将要复活的时候,在虚假的和平里生活了太长时间的人们才发现,魔法和战斗的技巧,早已成为了记忆里的传说。 就在恶魔即将苏醒的时刻,一位神秘的老人盖恩(Cain the Elder)来到了特利斯特兰姆镇。他用自己的力量加固了封印,使恶魔暂时不能来到地面的世界。但他有限的力量使他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他再没有多余的力量去下到那神秘而恐怖的教堂。而且,他必须从此留在特利斯特兰姆镇。 于是,特利斯特兰姆镇开始成为了人们可以实现成为英雄梦想的地方,无数的战士和魔法师来到这里,然而,却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活着告诉别人,那疯狂的恶魔Diablo到底是什么样子...... 红黑色的夜幕慢慢笼罩了这个小镇。   "嘎!" 一群正在啄食一具腐尸的乌鸦,似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扑噜"一声从地上飞起,盘旋了几圈以后,落在了一棵光秃秃的枯树上,静静地注视着通往小镇的那条小路。 一个将全身裹在一块破旧的披风里的人影出现在小路上,他的身材不高,脚步却十分敏捷。他低着头望向地面,披风的帽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他背上背的一把宝石兰色的长弓,可以让人推测出他是个用弓箭的好手。 他不紧不慢地走在通向特利斯特兰姆镇的路上。 然而当他经过那棵枯树时,他突然停了下来,而就在同一时刻,树上的乌鸦也一起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然后逃命似地飞离了那棵大树。 七只面目狰狞的恶鬼从那名弓箭手周围的土地里钻了出来,将他紧紧地围在了中间。 他并没有摘他背上的弓,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群恶鬼。仿佛那些令人恐怖的魔鬼并不存在一样。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冷笑,一个个子矮矮的胖子从那棵大树后面幽灵似的走了出来。 "嘿嘿,看起来蛮不错的一把弓啊,你会用它吗?" 那个弓箭手并没说什么,但突然间,那把宝石兰色的长弓便到了他的手上,同时,一枝水兰色的箭被搭在弓上,箭尖冷冷地指着胖子的头。 "我会。" 那弓箭手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低沉,但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清丽。胖子稍稍皱了下眉,"哈哈"笑了几声,道:"好,让我看看你都会什么。" 说罢他的手一挥,那七只恶鬼便一起向那弓箭手扑去。 然而连胖子也没有看清的是,那七只恶鬼连那弓箭手的身体都没碰到,便不知怎地各被一枝箭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而他手上的弓,仍旧有一枝箭,冷冷地指着胖子的头。 片刻,被他的箭射中的那七只恶鬼,突然发出"哧哧"的声音。一阵白色的烟雾之后,竟然变成了七张画着符咒的纸片。 "式鬼?" 那名弓箭手在瞥了一眼那七张符咒之后,淡淡地道。 "哼!" 胖子冷哼一声,道:"还算有眼光。不过"他阴恻恻地笑了笑:"我看你箭囊里的箭能支持多久!" 说罢,他的两手一挥,同时撒出四十九张符咒,刹那间,幻化成四十九只恶鬼,扑向那弓箭手。 这次,那弓箭手的反映不再似上次般潇洒,他也不得不且战且退,再一边用娴熟的手法把一枝枝水兰色的箭钉向那些凶恶的魔鬼。 待四十九只恶鬼尽数被射死后,他披风的帽子在无意中掉落了下来,这时,令那胖子无比惊讶的是,依旧用一枝箭指着他的,竟然是一名黑头发的少女。 那少女一头短短的黑发,脸看起来要比她的箭法稚嫩得多,甚至,还有一些孩子气。只有那一双射出比箭还要冷的光的黑色的眼眸,才让人明白,她不是个普通的少女。 胖子在短暂的惊诧之后,瞥了一眼她的箭囊,立即又大笑了起来:"哈,弓的确是把好弓,可惜箭太少,箭手也不合适,还是给拿来让我去换几个钱吧!" 说完,他的手从身后一摸,又掏出一把符咒,大喝道:"百鬼夜行!" 立时,不下一百个各式各样的恶鬼怪叫着扑向那黑头发的少女。 少女轻轻皱了皱眉,竟然把那把长弓收了起来,重新背到了背上。随后,她左臂向前伸直,左手拇指向上竖起指向天,尾指指地,其余三指内扣,呈握弓状。右臂后拉,食指中指伸直作箭。顿时,自她的左手拇指尾指和右手两指处,射出数道银白色的光,如同她在拉一把银白色的弓一般。 这时,那些蜂拥而至的恶鬼已冲到她的面前,一个接一个地扑向她的身上,不一刻,那些恶鬼竟象一座小山一样将她埋在了下面。 站在一旁的胖子看到这场面,不由得"哈哈"地狞笑了起来。 可他的笑还没笑完,自那座"鬼山"的底部,开始有一道接一道银白色的光透出,光芒越来越多,越来越亮,终于"轰"地一声自底部炸了开来。 那一阵爆炸之后,那些变成恶鬼的符咒,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而那黑发的少女,在那片飞舞的纸屑中,依然用那把宝石兰色的弓,架着一枝水兰色的箭,冷傲地指向那胖子的头。 看到这一切,那胖子头上开始有斗大的汗珠划过他的脸颊,他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星...星天弓?" 少女漠然地望着他,道:"还有月影箭。" "什么?!那...那你...你是谁?!" "霞。"(RosyCloud) 说完,她手里的那枝箭终于射了出去。   入夜,特利斯特兰姆镇里的小酒馆又迎来了一批新的客人。 自从恶魔Diablo要复活的消息传出之后,这个本已死寂的小镇开始不断有想借此成名的人到来。其中有铁血的战士,有冷酷的魔法师,也有独来独往的武士。而小镇上的酒馆和旅店,甚至铁匠铺也陆续有人开张,给来到这里的人提供一点方便。 酒馆里的人还并不很多,昏暗的灯光下,一群人正围坐在一张较大的桌子旁,在和一个不断喝酒的老人说着话。 在女侍琪尔尼(Gillian the Barmaid)又送上一瓶酒之后,那个被称为"醉鬼法兰姆"(Farnham the Drunk)的老人终于开口道:"好了,今晚你们想听点什么?" 所有来到特利斯特兰姆镇的人都知道,法兰姆可以说是除盖恩以外,知道最多关于Diablo事情的人了,所以,不管是想杀死Diablo的勇士,还是想借机发财的商人,在这个小酒馆里喝过几杯后,都愿意听这老人在还没醉时,说上点什么。 于是有个人先开口道:"要想下那个教堂,谁不想有件神兵利器,法兰姆,你知道的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是什么?" 法兰姆在喝了一杯酒后,眯了眯本就已快睁不开的眼睛,看了看那个提问的人,没有回答他,反而反问他:"你们都听说过什么锋利的兵器?" 听法兰姆这么一问,还是刚才提问的那个人道:"我听说过一把地狱杀手之斧(Hellslayer),持有它的人,不仅可以使自己的体力和敏捷度提高,而且,每挥一下,都有成倍的威力。" 法兰姆摇了摇头,道:"Hellslayer是从前一个血骑士的兵器,那个血骑士在挑战Diablo的时候不幸被杀,他死时的怨恨和Daiblo的血都留在了那把Hellslayer上,所以,它虽然可以提高武者的体力,也可以使威力加倍,但它的代价是使用者的灵魂。因此,Hellslayer还算不上利器。" "那,传说中的风力之弓(WindForce)怎么样?" 法兰姆还是摇了摇头:"风力之弓的确是所有弓箭手梦寐以求的一把弓,他可以加强普遍弓箭手都缺少的力量,还可以借助所有风的力量,让每一箭都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更重要的是,它能够利用风产生的波动,震开所有接触到的生物,这对于弓箭手来说,是至关重要的用处。" "但是"法兰姆又喝下一杯酒店老板奥格丁(Ogden the Tavern)特制的"凯瑟琳"酒,接着道:"最初制造它的人,在300年前的战斗中,几乎用光了所有的箭。要知道,WindForce所发出的箭,是配合它所特别制造出来的,它的威力也要靠那些特制的箭才能完全发挥。所以,现在即使找到了WindForce,恐怕它也无法再算的上是利器了。" "哦,那如此说来,弓箭手在挑战的时候,岂不是会在箭这个环节上吃很大的亏?" "现在看来,如果遇到大群的恶魔的话,对弓箭手是很不利,除非,有人能练成把自己身体的力量转换成箭的方法。"法兰姆耸了耸肩道。 "我听说过一把叫幻象之鹰的剑(ShadowHawk),算不算是利器。" "哈,ShadowHawk只不过是能把敌人的血转化成魔法力供施法者使用,但转化的程度不会超过5%,只能算骗小孩子的玩意,跟真正的利器比,差得远了。" "光之军刀(LightSabre)、毁灭之剑(DoomBrunger)、血杀手(BloodSlayer)算不算?" 法兰姆一一摇头。 "那,到底什么才能算利器?" 法兰姆在喝下一杯凯瑟琳后猛咳了几下,深吸了一口气,道:"刺秦。" "刺秦?那是什么?" 法兰姆笑了笑,道:"所谓利器,武器本身的品质是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使用者的能力。刺秦只不过是一把匕首,但却因使用它的人,使它成为了利器。" "哦?是谁在用这把'刺秦'?" "哈,还会有谁,当然是被称为世上第一刺客的'荆轲'(JingKe)了。" 凡是来到特利斯特兰姆镇的人都知道,在暗杀这个行当里,至今没有任何人能超过荆轲。他本是一个神秘的东方人,因仰慕传说里的刺客,故而给自己取名荆轲。虽然没有人见过他出手,但他所刺杀的恶魔,却是没有任何人能杀得了的。 "难道,荆轲也来了这里?" 法兰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眼角瞥了瞥一直坐在酒馆角落里的一个黑衣人,这一刹那,他的目光绝不象一个只知道喝酒的酒鬼......   月黑,风高。 树林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 在一大片怪物的尸体和残肢间,站立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 他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大,但却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在昏暗的月光下,他左额上隐约可见的一道深深的疤痕更给他增添了几许冷酷的味道。 他左手横握一把比他还要长出许多的巨剑。在他握剑的时候,他所有的精力似乎都投入到剑的身上,而对他面前仍站着的那只巨大的牛首人身的怪兽视而不见一般。 那怪兽虽然异常高大,但似乎也被他手中的巨剑所震慑,只是站在他的面前而不敢再有任何的动作。 突然,那怪兽狂吼一声,似是要扑向那武士,但随即,它竟以更快的速度向后飞退而去。 那巨剑武士似没有看到这一切,仍冷冷地注视着他手里的那柄巨剑。 然而就在那只怪兽即将逃出那片树林之时,那武士猛然将手里的巨剑一挥,顿时一道金光脱手而出,远方随即暴起一蓬血雨。 "塞勒(Sailor)"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树上传下来,"你犹豫了。" "是"那个被称为塞勒的武士沉默了片刻后答道,"师傅。" "你应该知道面对强大的敌人时,片刻的迟疑将会带给你什么后果。"随着话音,一个瘦小干枯的老者从一株大树上飘然而下。 "难道你还在想着......" "师傅!"塞勒低沉地打断了老人的问话。而且,似乎是为了极力压抑心里的感情,他握剑的左手,手背上竟然有一根根青筋在隐隐跳动。 "唉......"这一切自然逃不过老人的眼睛,但老人也只有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接着道:"看来封印松动得很厉害啊,现在都已经有这样的怪物出现了,希望盖恩可以支持得住啊...…好了,塞勒,我要回去研究新的封印了,你自己一路小心了。" "我会的,师傅。" 老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转身慢慢地踱出了那片树林。 塞勒目送着老人离去,随后将那柄巨剑插回背上,抬起头看了看正从乌云背后钻出的月亮,轻轻地自言自语道: "你们,真的在这里吗?"   夜深了。 特利斯特兰姆镇的小酒馆却依然灯火通明。每天的午夜,可以说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凡是在小镇里的人,这个时候几乎都会到这个小酒馆来,和朋友喝上两杯聊上两句,或是听一听有谁在那恐怖的教堂里又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酒馆里虽然人很多,但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大,所以整个酒馆里听起来还不是很嘈杂。 忽然,所有的人象听到了什么号令一样,一起停下了各自的话题,酒馆里突然间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几乎是同时,在一个小酒桌旁坐着的一个相貌十分俊美的少年武士,"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带着一脸的惊讶大声道:"天啊,你们听!" 他的话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显得十分的宏亮,但奇怪的是,所有的人竟如没有听见一样,仍一动不动地,似是在全神贯注地听着什么。 少年的话虽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反响,但他似乎也并不关心这些,只是站在那里,象其他人一样,似在努力地寻找着某种声音。 终于,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众人的耳朵中渐渐清晰了起来。那仿佛是一种来自遥远的夜空里的声音,带着星星的光芒,带着月色的缥缈,悠然地传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那声音似在诉说,又似在歌唱。诉说着一个古老的传说,歌唱着一段永恒的爱情。那声音令每一个听到它的人的心灵,都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恬静。 就象,天堂的声音。 渐渐的,那声音飘远了,就如它来时一样,不带任何的痕迹...... 而酒馆中的人们,也开始从那恬美的幻境中醒了过来。 这时,那少年才发现,自己仍站在酒馆的中间。 正当他尴尬地看了看周围望向他的眼睛时,他旁边的一张酒桌旁有一个声音道:"小伙子,你是新来的吧。" 少年忙转身一看,是一个年纪比他略长的男子,手里端着一杯"凯瑟琳"望着他。 少年连忙坐下,对那名男子道:"是啊,你好,我叫欧森(Ocean),今天刚到的特利斯特兰姆镇。" 那名男子笑了笑,道:"你好,欧森。" 欧森看了看那男子,问道:"您是......?" 那男子一看欧森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得又笑了起来,道:"别那么客气,我只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比你早到这里一些日子。这儿的人都叫我汉德萨姆(Handsome_man)。" 两人打过招呼后,欧森道:"刚才的声音是......?" 汉德萨姆喝了一口手中的"凯瑟琳",望了望窗外的夜空,淡淡地道:"那是天堂的歌声。" 他没等一脸疑惑的欧森提问,就继续道:"你没有听说过天堂歌者(HeavenSinger)的传说吗?" 欧森摇了摇头,汉德萨姆接着道:"她的传说,几乎可以说是这里最神秘的传说之一了。" "有人传说,她心爱的勇士离开了她去挑战Daiblo,但却下落不明,于是自此之后,她便开始每夜为她心爱的人祈祷。" "有人传说,她是天堂的圣女,在用歌声安抚被恶魔夺走的生命,让他们的灵魂得到永远的安息。" "也有人传说,她是最伟大的贤者,在用歌声的力量,保护那些在地狱中奋战的人们。" …… "关于她的传说,也许可以一口气说上一天一夜。但传说,毕竟只是传说而已……" 一直在聆听汉德萨姆的欧森,听到这里,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随后,一口喝干了手中剩下的"凯瑟琳"。 在付过帐后,他谢过了汉德萨姆,转过身走出了小酒馆。一出门,一阵清凉的夜风吹起他金色的头发,他抬起头,看了看深邃的夜空,在心里默默地道:"天堂的歌者……你真的只是个传说么?"     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唰"地一声劈开了黑色的夜空。   在一阵低沉的雷声过后,豆大的雨点越来越密地从空中洒落到吉尔萨斯镇的土地上。   雨越下越大,终于,地上的血迹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汇集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流进那条古老的桑原河。   雨水似是要冲去在这片土地上所发生过的所有的罪恶一般,疯狂地泼向大地,泼向那个一直跪在小镇中央的年轻人的身上。   那个青年久久地跪在那里,雨水把他身上本已凝结的鲜血又化了开来,但他却浑然不知一般,任由自己血液随着大雨流到地上,和地上的那些血迹溶合到了一起。   他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抓向地面,一把沁满血的泥土被他抓在手中。慢慢地,他仰起了头,望向漆黑的天空,对着冰冷的夜幕,从他的喉间发出了一声长啸。   那声音充满了愤怒、悲痛和自责。而空中,似是回应他的这一声长啸一样,猛然又闪起一道霹雳。   他又重新低下头,望着手里的那一捧泥土,渐渐地,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流过他的脸颊。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又一幕一幕地闪现在他的眼前……   一直到今天的下午,吉尔萨斯镇都还是个宁静和平的小镇,虽然恶神Diablo即将复活的消息使地上世界的秩序也变得异常地混乱,但吉尔萨斯镇在小镇长老的庇护下,依然过着与往日一样的日子。   今天,他向往常一样出门,去集市换回一些生活的必需品。下午,他也象往常一样地回到小镇,就连一进小镇,住在镇口的那家裁缝家的小女孩也象往常一样地跑出来向他打招呼。   "塞可斯尔(Sexer)哥哥!"   塞可斯尔笑着蹲了下来,慢慢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特地买给这个小妹妹的洋娃娃。然而,正当那个小女孩满心欢喜地接过那个洋娃娃时,突然间,她的全身猛烈地燃烧了起来。   塞可斯尔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待他反应过来后,他发疯一样地用自己的外衣去扑打小女孩身上的火焰,但却无济于事,在一阵凄历的叫声中,刚刚还是活泼可爱的小女孩竟然化成了灰烬。   与此同时,整个小镇竟然在同一时间陷入了一片火海。   小镇中的人们争相逃出自己的房子,然而,一枝枝从暗处射来的箭夺走了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随后,一群身穿血红色盔甲的士兵手持利剑冲了进来,无情的铁刃刺进了那些侥幸逃脱了暗箭的人们的体内。   塞可斯尔颤栗着站在小镇的中央,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场疯狂地屠杀。他的思维和反应好象被眼前这一切他不敢相信的景象冻结了一样,他只是那样呆呆地站着,让一声声惨历的叫声深深地刺痛他的耳膜。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恶魔般的狞笑,一个身穿大红色抖蓬的魔法师出现在小镇中。   塞可斯尔猛然被这阵笑声从梦魇一般的境地中惊醒过来,他定睛一看,在那红衣魔法师的手中,竟然握着小镇长老的头颅。   塞可斯尔这时已没有任何别的想法,愤怒的火焰把他的全身烧得滚烫,他大吼了一声,挥拳扑向了那红衣的魔法师。   然而,那魔法师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在一阵轻蔑的笑声中,他的手随意一挥,一个硕大的火球便将塞可斯尔的身体打得飞了出去。   塞可斯尔最后听到的声音,便是那充满了轻蔑的笑声……   塞可斯尔醒来的时候,他发觉全身似乎仍在燃烧着。但当他确定自己还没死之后,他咬紧牙爬了起来,他忍着那些仍在流着血的伤口的疼痛,找遍了整个小镇,但结果却令他的心比他身上所有的伤加起来还要痛。   整个小镇,除了他,再没有人生还。包括他的爷爷――保卫了这个小镇五十多年的长老,还有他的母亲和他的妹妹……   他如同梦游一般地走在已是一片废墟的小镇中,所有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最后,他跪在了小镇的中央,跪在了他被打倒的地方。   雨,依然没有停的趋势。   塞可斯尔紧紧地盯着手里的那把泥土,他那原本清澈的眼神渐渐被愤怒的火焰烧得炽热起来。他的耳边,依然回荡着那轻蔑的笑声。   "力量!"塞可斯尔再次地把脸仰向夜空,大声地吼道:"给我力量!即使是魔鬼的力量!"       在古老的桑原河的源头,矗立着巍峨的齐纳斯山。   山顶上,绿树如荫,片片白云仅在山腰浮动,一派秀美的景色似人间仙境一般。   在一道悬崖旁,一株千年古树下,一个气定神闲的中年男子正似在观赏这秀丽的景色。   忽然,他轻轻叹了口气,道:"你们果然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男一女从他身后的转弯处走了出来。   那男子一身白色的长袍,金色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手里怀抱着一把小竖琴,看起来似乎是个吟游的诗人。而那女子一身劲装,红褐色的长发简单地梳在脑后。   两人走到中年男子身后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那男子先开口道:"这你也能梦到?"   中年人没有答话,但显然是默认了。   那男子接着道:"那我们的来意,你也应该知道了?"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道:"为什么一定要我去特利斯特兰姆。"   男子轻笑了一下,道:"好了,谁不知道你德利姆 · 沃克尔(DreamWalker)是近一百年里唯一掌握了梦的奥秘的人。三十年前,你手里一把'梦剑'下,不知送走了多少恶灵,现在Daiblo复活在即,你不去特利斯特兰姆,谁去?"   那个被叫做沃克尔的男子还是没有回头,依然用他那不紧不慢的声音道:"那已经有你麦非斯特(Mephistor)出手,再加上拉拉(Lala),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这时,拉拉打断了沃克尔的话,道:"我们不必互相吹捧,沃克尔,特利斯特兰姆你一定要去。"   "为什么?"沃克尔皱了皱眉道。   "就为这个。"拉拉说着向沃克尔抛出了一枚银色的硬币。   沃克尔依旧没有回头,但他显然是知道那硬币是什么,于是他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麦非斯特看着那枚硬币落到地上转了几圈,抿了抿嘴,似乎眼神里显出一丝一闪即逝的愧疚。   随后,他恢复了他那种似是无所谓的语气道:"好了,沃克尔,我们在特利斯特兰姆等你。"   沃克尔在他们离开之前,忽然问道:"你们为什么那么关心Daiblo的事情呢?"   麦非斯特听了这句话,和拉拉对视了一眼,道:"你来特利斯特兰姆,自然会知道了。"   说完,他和拉拉转身离开了山顶。   山间的白云依然慢慢地飘过,沃克尔终于转过身,拾起地上那枚银币,自言自语道;"拉拉,你用不着用它的。"           传说的序章已经揭开了……   待续

序曲——地狱

  第一部  镇魂之歌   一、地狱的前奏   微凉的晚风从北方轻轻吹来,带着一丝深秋特有的气息,拂过这块荒凉的大地。 太阳慢慢地隐身于地平线下,落日的余辉染红了那条崎岖的小路,染红了路旁的那株古树,也染红了前方的小镇。 “希望今晚之前能赶到特利斯特兰姆。”霞暗自道。 自从恶魔Diablo的封印逐渐松动开始,原本在300年前那次战役中被打到地底深处的许多低等级的魔鬼也陆续出现在地面上。特别是在特利斯特兰姆镇的附近,各种恶魔的出现更是频繁。 特利斯特兰姆镇三面被高大的维里尔山脉所环抱,唯一一条通往外面的小路,要穿过被称为“恶魔巢穴”的黑玉之森。那里出没着与封印着Diablo的圣·德纳大教堂里不相上下的恶魔与怪兽。 据说,有不少想去特利斯特兰姆的勇者,已经丧生在这片森林中。所以,又有人称之为“恶梦的前夜”。 霞依然用她那不紧不慢但有很轻巧的脚步走在那条小路上。一阵风过后,她伸手拉了拉斗蓬被吹开的领口。随后,她抬头看了看前方,一双清澈而深邃的眼眸映出那片诡异的黑玉之森。 “但愿不要浪费太多体力。”霞用手掠了一下耳边的短发,扶正了背上的那把宝石兰色的长弓。 正当她要迈进那片黑玉之森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隐约出现在那片森林中。 霞缓缓停下脚步,慢慢摘下背上的弓,抽出一支水兰色的箭搭在弦上。然后,她用一种如同灵猫一般轻巧的脚步慢慢地走进那片森林。然而就在她走到距那高大的身影还有十几步距离的时候,那身影忽然间转过了身,而霞也在这时停住了脚步,手里的箭笔直地指向对方的眉心。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直到落日的最后一抹光芒射进这片森林,霞敏锐的眼睛借这一丝光辉,终于看清了她面前的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十分高大的武士,在他的左手中,紧握着一柄似乎比他还要大的巨剑,那柄剑不仅长,而且宽,剑身在日光的照耀下,似生出一种流动的质感,如同一团跃动的火焰一般。 那武士魁梧的身材加上这柄巨剑,自然而然给人一种威武而彪悍的感觉。他的脸看起来虽然谈不上英俊,但却有着一种超越他实际年龄的沧桑与落漠。在他的左额上,隐约可见一条疤痕,使他更显出一股无情的冷酷。 在他的身后,霞瞥见似有不少怪兽的尸体,其数量之多,令霞也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正当她细心观察那武士的时候,对方似乎也看清了霞的样子,但不知为何,他的情绪一下变得激动起来,他的嘴角先轻轻抽动了一下,随后用略微有些发颤的声音道:“凯罗尔(Carol),真的是你吗?” 霞疑惑地看着她面前的这个武士,片刻,她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想你认错人了。” 那武士一听这句话,顿了一顿,随后似是仔细地看了看霞,情绪也随之平和了下来。他向前走了两步,但霞手里的弓马上绷紧了起来,阻止了他。 那武士一见霞的样子,连忙愧疚地把手里的剑斜插回背上,礼貌地对霞笑了笑,道:“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我叫塞勒,你好。” 霞又警觉地看了看塞勒,终于也把弓收了起来,对塞勒说:“你好,我叫霞。” “霞,很好听的名字。你也要去特利斯特兰姆吗?” 霞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算做回答。 “一起走,怎么样?” 霞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怪兽的尸体,问道:“只有你一个人?” 塞勒也点点头。 霞忽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如果我是你,我宁肯避开他们。” 塞勒不解地皱了皱眉,道:“为什么?这些小角色,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 霞一边摘下背上的弓一边道:“不是说他们,而是他们的血引来了更多他们的同伴。” “哦?不会吧,我没有感觉到啊?” 霞轻抬起头,看了看她面前这个高大的武士,淡淡笑了消,道:“我有。” 说完,她手里第一枝水兰色的箭向头顶直飞而去。 那枝箭如一枚流星般直冲夜空,在太阳刚刚隐去的夜色里放射出一团白色的光芒,照亮了这片漆黑的森林。 在那团白光的照耀下,森林里那一棵棵古树茂密的树叶背后,可以隐约看到一个个蠢蠢欲动的影子。 正当塞勒有些吃惊地看着头顶上的那团白光时,霞已将第二枝箭搭在了弓上,并对塞勒道:“那团光最多只能坚持10分钟,希望我们10分钟后已经踏上了特利斯特兰姆镇的土地。” 塞勒这时也看到了那些已渐渐将他们包围了的怪兽的身影,刹那间,他一下恢复了武士的冷峻。他从背上取下那柄巨剑,道:“放心,既然是我引来的家伙,我就能把它们再打发走。” 说完,他把巨剑高举过头,全力向前方劈下。 立时,一道火焰的狂飙直冲前方,火海中,无数的黑影惨叫着争相逃命。塞勒回头看了看霞,道:“我们走?” 霞侧过头,看了看这位貌似冷漠却又好象很随和的巨人武士,轻轻一笑,道:“还有9分钟。”   特利斯特兰姆镇又迎来了一个夜晚。 由于恶魔的肆虐,最近来到小镇的人开始少了起来,小镇的酒馆里也不似以前那样热闹。 这里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出现。有的人也许只是稍做停留,便冲入那神秘的大教堂;有的人却几乎天天泡在这里,用他在地狱里拾得的金币,换一杯凯瑟琳,来消磨他本就不多的斗志…… 在这里,每个人都是陌生的,如果自己不说,不会有人知道你的过去,也不会有人关心你的未来。 但是今晚,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两个陌生的面孔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靠墙而坐的是一个清丽的女子,她的身边放着一把宝石兰色的长弓。在她的对面,坐着一个魁梧的男子,身旁放着一把一人多高的巨剑。 那女子淡淡地尝了一口凯瑟琳,对她对面的武士道:“真没想到,你用的就是300年前那次战斗中仅存的5件兵器之一的‘炎剑’棗鬼咬。” 那男子听了这话,伸手象拍老朋友肩膀一般地拍了拍那柄巨剑,然后转过头道:“我也一样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竟会是‘盲眼’(Sightless Eye)的一员,你的感知力真的很厉害。”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各自举起手中的凯瑟琳互相碰了一下。 霞放下手中的酒杯,抬起头问道:“凯罗尔是什么人?” 塞勒一听,沉默了一会儿,道:“要说起来,话就长了。不过,简单地说,她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人。” 霞听了以后,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到这里,是为了来找她?” 塞勒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举起手中的凯瑟琳,喝了一大口,才用很轻的声音,自言自语般道:“也许吧。” 说完,他没有等霞再发问,先说道:“你和她在握弓的时候样子非常的象,刚才我一下没看清,真以为是她。不过,你们的声音很不一样。” “哦?是嘛。” 塞勒点点头,继续道:“那你到这里来的原因呢?” 霞轻轻笑了一下,还没等开口,身边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嗨,你们好。” 霞和塞勒扭过头,看到他们身边站着一位相貌俊美的少年。他身材修长,一头齐肩的淡金色头发带着微微的波浪。他一身古典骑士的标准装束,虽然略显华丽,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恰如其分。 那少年很友好地笑了笑,道:“我叫欧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霞对于少年的话没有表态,塞勒到是很热情地道:“可以。”然后对欧森介绍道:“我叫塞勒,这位是霞。你好。” 欧森从旁边挪过来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然后道:“你们刚到这里?” 依然是塞勒答道:“是啊,我们今晚刚到的。” “那,你们听说圣·德纳大教堂最新发生的事情了吗?” 这次还没的等塞勒回答,霞忽然站了起来,提起身边的弓,带些轻蔑地道:“那些恶魔之所以还在横行无忌,就是你这样只知道聊天的人太多了。” 说完,霞一转身背上弓离开了酒馆。 欧森带点惊讶地目送霞出了酒馆,然后转过身,对同样有写讶异的塞勒道:“你的朋友很有些激动啊。” 塞勒耸了耸肩,道:“我也是在黑玉之森才认识她的,也许‘盲眼’的成员都喜欢独断独行吧。” 欧森一听,奇道:“她是‘盲眼’的一员?” 塞勒笑道:“是啊,这么年轻,我也没想到。” 欧森显然不是对霞的年龄感到疑惑,但他见塞勒没注意到,便连忙掩饰道:“是啊,真年轻。” 塞勒一口喝干手中的凯瑟琳,对欧森道:“你刚才要说什么?我想,如果不是很重要的话,我还是和她一起比较好。” 欧森苦笑了一下,道:“她真是太着急了,不过,我想,她会等我们的。”   圣·德纳大教堂位于特利斯特兰姆镇的西北。从小镇的酒馆出发,走大约十多分钟,就可以见到那座漆黑而高大的教堂。 月亮悠然地从云层后面钻出,将一片银辉洒向这座神秘的教堂。霞抬起头,看了看那弯新月,那景色,完全不似恶魔即将复活的样子。 但忽然间,一阵如同地狱中游魂的呼喊般的声音若隐若现地从那阴森的大教堂中传了出来,将霞拉回到了这个现实的世界中。 霞定睛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座传说中的地狱,对那忽有忽无的声音和不断出现的诡异的光影,只报以轻轻的一笑,迈开步子如一枝离弦的箭一般向教堂走去。   教堂的大门紧紧地关着,但邪恶却往往不是一扇门可以关得住的。 老人盖恩就站在那扇大门前,他早已须发皆白,唯有一双眼睛,不时还会透射出两道摄人的光芒。 他静静地站在大门前,似在沉思,又似在祈祷。 忽然,他的左眉轻轻跳动了一下,随即他转过身,对已来到他面前的霞用一种慈祥而浑后的声音道:“只有你一个人?” 霞面对这位传说里勇敢而又宽厚的老人,一样充满了深深的敬意。她点了点头,道:“是的。” 老人似是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年轻的勇者,我不能为你一个人打开这扇门。” “为什么?” “Diablo在这300年间,在这座教堂的下面,建立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地狱。其中有的地方,空间甚至被扭曲了。而我的力量太过微弱,只能守护着这最后一道屏障。所以所有下到教堂中的人,一旦下去,便不知会落到什么地方。现在,越来越多的恶魔苏醒了过来。最近半个月中,几乎所有独自下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再回到地面上来。所以,为了能给这个世界保存一点希望,我只能同意至少三个人一起下去。” 霞听了老人的话,不禁皱了皱眉。面对这位老人的好意,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她犹豫之际,她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宏亮的声音:“这里还有两个。” 她顺着声音一回头,见不远处一个背着巨剑的武士和一个身着华丽的少年并肩向这里走来。 塞勒和欧森几步走到霞的面前,欧森先开口道:“霞,我可能要比你想象中更快一点下这个教堂。你刚才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本来想问你们,是不是可以一起来这个教堂。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个星期了。” 霞听了他的话,转过头用眼神问了问塞勒,塞勒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对老人道:“现在我们有三个人了,可以打开这扇门了吗?” 老人用他那特有的眼光看了看他们三个,然后缓缓地道:“你们是这一周里唯一一批下去的人。小心,我的勇士们。” 说完,老人转过身,面对那扇厚重的大门,轻轻吟颂出一段咒语。 就在他念完咒语的一刹那,那扇大门自动慢慢地打了开来。老人侧过身,给他们三人让出那条通道,并对他们道:“愿至善的神的庇佑永远跟随你们。” 三人一一对老人的祝福答谢,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并肩走进了圣·德纳大教堂。   三人一走进教堂的大厅,那扇厚重的门便在刺耳的声音中关了起来。 霞慢慢转过身开始仔细地观察这座几乎已经成为“地狱”代名词的圣·德纳大教堂。 在教堂的正中央,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那十字架不知已经历了多少个年头,本来的光彩早已流失,代之的是一种血色干涸后的暗红色。 在那十字架的正下方,一条通往未知的石阶隐没在黑暗中,阴森的入口如同怪兽的巨口似的要吞噬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而整个大厅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围绕在石阶入口周围的不知多少的蜡烛。那些蜡烛或明或暗地闪烁着,给这座黑暗中的教堂带来唯一的一线光明。 正当霞注视着那些蜡烛的时候,忽然,两枝本来很明亮的蜡烛一下子熄灭了,只留下一股轻烟慢慢飘了起来。 一直站在霞身后的欧森这时开口轻轻道:“又有人牺牲了。” 说完,他看着霞和塞勒疑问的目光,接着解释道:“这些用魔法点燃的蜡烛,每一根都代表一个战斗在这个地狱里的勇士。这些蜡烛的光,也就是他们的生命之光。” 听完他的话,塞勒转过身,面对那漆黑的石阶入口,用一种无比坚定的声音道:“那就让我也来点燃属于我的那根蜡烛吧。”   黑暗,无尽的黑暗。 欧森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了一下,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后,眼睛也慢慢可以看到周围几米内的物体了。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塞勒和霞并不在他的旁边,他想起刚才他们三个人刚走下那石阶没有几步,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带得失去了感觉。直到他的身体撞上这坚实的地面,他才意识到,他终于来到了那座恐怖的教堂的下面。 “也许那就是魔法造成的空间扭曲吧。”欧森暗自想到。 随后,他挺直了身子,环视了一下周围。 他的头顶是一片漆黑,不知顶在哪里,甚至也不知道有没有顶。他的周围是黑色和褐色混合的砖墙,但却时常出现凹凸不平和塌陷的地方。在墙壁上,偶尔会有一两枝火把,成为这个黑色的世界里仅有的几点光亮。地面是和墙壁同样的石砖,只是颜色上,似乎被太多的鲜血所浸泡过,而显出一股诡异的红褐色。 正当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地面的时候,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欧森,是你吗?” 他忙一回头,霞和塞勒正从不远处向他走来。 两人走到他面前,他高兴地道:“你们也没事,太好了。” 塞勒也笑道:“是啊。” 只有霞轻轻掠了一下她黑色的短发,接着道:“是啊,能比那些不死军团先找到你,太好了。” 在欧森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还是塞勒先反应过来,是霞超人的感知力感觉到了敌人的靠近。他连忙从背上取下那柄巨剑,道:“能知道敌人有多少吗?” 霞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闭上双眼,过了一会儿,才慢慢道:“正北方有八十只以上的骷髅(Skeletons),西南方有五十只以上的僵尸(Zombies),此外还有为数不多的蝙蝠(Bats)。” 塞勒虽然知道霞有“盲眼”成员所特有的感知力,但他对霞能如此精确地预测出敌人的方位和数量还是感到十分的惊讶。他沉吟了一下,微微笑道:“三对一百五,怎么样?” 霞刚要说话,欧森却先开口道:“不是三对一百五。正北方的骷髅移动速度快,且距离我们较近,而西南方距离我们较远的僵尸速度则非常的慢。所以如果我们抢先全力进攻北面的敌人,完全有时间再回过头来对付那些笨蛋僵尸。” 霞听了欧森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一瞬即逝的疑惑,但随即她用眼神对欧森的策略表示了赞赏,并道:“但小心,他们属于不死系的魔鬼,普通的攻击不能完全消灭他们,甚至会增加他们的数量。” 塞勒听后用左手挥了挥那柄巨剑,道:“对付他们,‘鬼咬’的火焰是最好的武器。” 欧森没说什么,只是从腰间抽出一把看似十分普通却剑身乌黑的剑,道:“放心。” 霞看了看他们两个,一伸手摘下背上的弓,道:“好了,出发吧。” 说罢,三人以塞勒和欧森在前,霞在后的倒三角阵势直向正北方冲去。   阴沉的走廊里,墙壁上火把的火焰似是受到了什么扰动,轻轻地跳动了一下,使得地面上那些正在移动中的影子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原本寂静得如同死域一般的这座地下城,渐渐有一种清脆的声音从黑暗的深处传了出来。 那声音杂乱而无序,仿佛失去了节奏的鼓点。但若细听起来,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终于,在墙上那些火把微弱的火光中,一群握着刀和盾牌的骷髅似从地底冒出来一样出现在走廊里。 那是一种只有骸骨的不死怪物。它们来自那些在几个世纪中因各种情况而丧命于这座地下城中的人或动物的骸骨,它们在一种特别的咒语操纵下才有可能活动起来,而且还可以用不同的武器进行攻击。虽然单独的骷髅的攻击力不大,但它们出动时的数量,往往象蟑螂一样的多,再加上普通的攻击对它们根本不会产生效果,所以对于大群骷髅的袭击还是不能小觑。 正当这群骷髅士兵匆匆行进时,三个如箭一般的身影从不远处飞奔而来。 随着那三个人影的迫近,猛然间,一道怒火直冲进那群骷髅士兵当中,顿时,那队骷髅士兵陷入了一片火海。猛烈的火舌愤怒地吞噬着那些邪恶的骷髅,在那超高温的火焰中,一个接一个的骷髅竟然被融解了。 几乎与此同时,面对那些在短暂的混乱之后从火海中逃脱出来的骷髅士兵,欧森的那柄乌黑的剑发出了一道可以震碎空气的波动。 被那道波动击中的骷髅,那写干枯的骨胳发出被挤压时刺耳的声音。片刻间,一副副骨架被生生挤成了粉末。 “岚剑!” 在看到了欧森这惊人的一击之后,塞勒和霞都充满惊讶地看着他。塞勒更是脱口道:“这,着就是和我的‘炎剑鬼咬’齐名的‘岚剑无翼’!” 霞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好象传说中的圣剑也不能给她的心造成多大的震动。 就在塞勒惊讶于欧森的岚剑之时,那一大群的骷髅士兵已经在不断地踏着他们同伴的尸体冲到了他们跟前。 “温柔而美丽的智慧女神啊,请赐与我的箭以破魔的力量,让这些邪恶的灵魂得到永远的安息吧。”霞面对那些迅速接近的骷髅士兵,毫不惊慌地吟颂出一段咒文。 在霞专心念颂咒语的时候,塞乐和欧森各自用剑扫清了所有妄图冲到霞身前的骷髅士兵。 霞的咒文一念完,七枝水兰色的箭带着从未有过的光辉射向那些骷髅士兵。所有被射中的骷髅,被完全还原成一堆零散的骸骨,再没有能站起来的机会。 看着那些倒下的骷髅,塞勒和欧森回过头看了看霞,在他们三人对视的一刹那,他们的延伸中,有一点惊讶,有一点赞佩,但更多的,是信任。   阴暗的地下城的中央,传来一阵阵杂乱的声音,在一团微弱的火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竟然有无数的骷髅、僵尸聚集在那里。 “见鬼,这是个陷阱!”欧森在又砍倒几个冲过火焰来到他们面前的骷髅士兵后大声道。 霞没有答话,但当她本能地将手伸向箭囊时,她惊诧地发现,箭囊竟然已经空了。 现在他们三人,被围困在了一块空旷场地的中央。在他们的周围,无数的恶魔正对他们虎视眈眈。而保护他们三个的,是塞勒正在用尽全力靠“鬼咬”所发出的“赤炎阵”。那个正在缓慢缩小的烈火的包围圈,是他们赖以支撑下去的最后一道屏障。 就在不久前,当他们三人似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一队骷髅士兵之后,霞敏锐的感知力突然发现,在他们身后出现了数以百计的敌人。在他们选择向前冲的同时,他们渐渐发现,他们陷入了敌人四面的包围中。这时,他们才发觉,那一小队的骷髅士兵,不过只是敌人用来探路的一枚棋子。 “喂,我的‘赤炎阵’支持不了多一会儿了!”塞勒一边双手紧握那半截插在地面里的巨剑一边头也不回地喊道。 欧森那一头原本是淡金色的头发也被汗湿得紧贴在额头上,他顾不上用手抹一下,道:“霞,它们到底有多少?” 霞皱眉道:“一千,或者更多。” 欧森道:“他们的行动明显是有计划的,而且,不死士兵需要有人施咒才会行动,所以……” 没等欧森说完,霞接着道:“我知道,那施咒者,应该在距我们八百米左右的正东方,而且……” 这次是塞勒打断霞,道:“如果我们能干掉那家伙,是不是这些鬼东西就全完蛋了?” 霞点头道:“应该是的。” 塞勒一听,大叫一声:“好,正东方八百米,交给我了!” 霞一见他的样子,忙道:“等等!” 塞勒刚要将地上的巨剑拔起,一听霞的话,立即转过身,道:“怎么?” 霞犹豫了一下,道:“正东方恰恰是这些怪物防守最弱的一个方向,我觉得,这可能又是一个陷阱。” 塞乐一听,“哈哈”一笑,道:“就算是又怎么样,总好过耗在这里吧。” 霞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欧森。欧森没有说话,只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霞这次没有犹豫,将弓背回背上,嘴角露出一个略带点无奈的笑容,道:“好,塞勒,准备冲吧!” 说罢,她左臂前伸,左手拇指向上竖起指向天,尾指指地,其余三指内扣。右臂后拉,食指中指做箭。顿时,一道道银白色的光自她的指尖射出,如同她在拉一把银白色的弓一般。 随后,她将这把银白色光做成的弓指向天,对塞勒大声道:“我们走!” 塞勒一听,双手将巨剑从地上拔起,立时围绕在他们三人周围的火焰阵消失无影。而那些守候多时的怪物也顿时扑了上来。 “寒风月影!” 拌着霞的一声轻叱,无数道银白色的光自她的手中飞出,那群正冲上来的怪物,刹那间倒下了一百多个。 欧森一见霞所射出的银白色的箭,脸色变了变,心想:“莫非,这就是星天弓和月影箭?” 令欧森如此惊讶的,正是所有弓箭手梦寐以求的箭法棗一种能将自身力量转化为箭的箭法。在300年前的那次战斗中,弓箭手由于被自身所带的箭的数量的限制,在与恶魔Diablo的战斗中,一直处于下风。 直到一位神秘的弓箭手的出现,她利用一种类似魔法的方法,把自己的力量转化成了可以致敌死命的箭,才使得弓箭手重新成为令恶魔惧怕的勇士。 但自那次战斗结束后,这种被称为“星天弓”和“月影箭”的神秘箭法,便随着那个神秘的弓箭手一起消失了。 欧森万万没想到,在今天,在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子身上,竟然又剪刀了这种传说中的箭法。 正当欧森惊讶于霞那神秘的箭法时,塞勒已利用这转瞬即逝的片刻,念道:“来自地狱的业火,将我的身体化为剑,粉碎一切的邪恶!” 话音一落,塞勒双手握剑,全身带起一道灼热的气焰,笔直地向正东方冲去,他面前的一切,在他手中巨剑所发出的火焰面前,全部直接化为了气体。 欧森和霞紧跟着塞勒,向着东方那未知的目的地飞奔而去。

残酷的行板

  第二章 残酷的行板     深秋的晨光带着一股浓浓的寒意洒落在维里尔山的山巅之上。   透过山顶那间平凡而朴实的小屋的窗户,德里姆·沃克尔默默地注视着那轮初升的旭日。   一阵秋风拂过山间的丛林,如母亲抚摸儿子头发时的温柔。   沃克尔的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远方的山谷,他的眼中,似隐约露出一丝深深的忧虑。   正当他凝神思索之际,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道:“沃克尔,你还没有拿定主意吗?”   话音一落,一个骑士装束的男子走进了沃克尔的小屋。这人的年纪在三十上下,一身黑色的铠甲,一袭黑色的披风,黑色的眼眸不断射出摄人的光芒。他的全身上下,如同一只随时准备捕获猎物的雄狮一般,散发出一股骠悍而猛烈的气息。   沃克尔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道:“罗尔(Raw),连你也要去特里斯特兰姆镇了吗?”   罗尔道:“不是我,而是我们。”   沃克尔停顿了一下,很有些无奈地道:“为什么你们都一定要我去特里斯特兰姆镇呢?难道你们不知道这里……”   不等沃克尔说完,罗尔打断了他道:“我们当然知道你在这里的责任,可这次特里斯特兰姆镇的情况要比我们预料到的严重得多。”   “哦?”沃克尔的声音略带着一点疑惑。   罗尔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Diablo的复活比你梦中的情形要快很多,因为,魔王的血祭已经开始了。”   黑暗的甬道,通往未知的目的地,那里,等待他们的究竟会是什么? 甬道里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在霞的脸上,一滴汗水划过脸颊,飞快地向后洒出,落进了那似是永恒的黑暗之中。 远处,那些骷髅士兵在行进时所发出的独特的“咔啦、咔啦”声,虽然已经听起来十分微弱,但却仍没有停歇。 霞与塞勒和欧森疾驰在曲折的通道中,三个人谁也无暇说话,沉默中霞明白了老人盖恩为什么不同意一个人独自下到这个恐怖的地下迷宫的理由。这里,远比她所听说过的一切,更为恐怖。 八百米的距离并不算长,可是霞感应到的,只是直线上的距离,在这个有着无数迷一般通路的地宫里,要到达那里,所走的距离,绝不仅是八百米。 这条路究竟有没有尽头。   塞勒已经是第三次把涌到喉头的血生生咽回去了。 那股浓浓的铁锈般的味道,令他产生一种越来越想呕吐的感觉。 长时间维持“赤焰阵”,本就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而之后,为了杀出这条血路,他又使用了几乎是被“禁断”的“怒焰鬼咬破”。 那是一种用自己身体为媒介,引发“鬼咬”真正力量的剑术。使用者在引出“鬼咬”的火焰后,如果不能以自身的力量来控制它,就很可能被那种力量反噬。 “如果师傅知道我这么干,一定又会骂我是‘想自杀’吧。”塞勒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看着那阴暗的墙壁上一枝接一枝的火把,忽然,一滴汗水从脸颊划落进塞勒的嘴里,他不由自主地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咸的,就好象,血的味道。   霞用心地感知着那远处的目标,在每一个路口,直觉地判断着方向。全神贯注的她无暇去关注别的东西,而如果她能留意一下欧森的眼神,她一定会惊异他眼神中那深邃的恐惧。 欧森紧跟着霞飞驰在崎岖的地面上,眼前阴暗的走廊,明灭的火把,如炼狱中幽魂悲鸣般的呼喊,一切,是那么的熟悉。 就如同,他那每天重复的梦境一般。 渐渐地,他感到自己的感觉变得麻木起来,汗水似是要模糊他的视线了。他开始疑惑,这是在梦里吗?   霞在两个人前面依靠她的感知力不断地摸索着,然而当她转过一个路口后,她突然停了下来。 身后的塞勒和欧森也立即站住了脚步,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马上说话。 面前是一片很空旷的空间,四壁上的火把数量比甬道里要多,看起来,似乎是一间大厅的样子。 而大厅的中央是一处同圣·德纳大教堂中一样的石阶入口,难道,这是通往下一层的入口? 还是塞勒先忍不住,用试探的口气对霞道:“那家伙,在这儿吗?” 霞轻轻摇了摇头,其实,她之所以突然停了下来,恰恰是因为她突然失去了刚才一直感觉到的目标。 没等塞勒继续发问,大厅中忽然有一块地面抖动了起来。片刻,那块抖动的地板向两边分开,在一阵“哗啦”声中,一座雕刻精美的棺木从大厅的地板下升了起来。 三人都带点惊诧地看着那座升起的棺木,塞勒和欧森下意识地挡在霞的身前,手里紧紧握住自己的剑。 但那座棺木在升起之后,便不再有任何的动静。三个人,就在静默中与一座棺木对峙着。 墙上的火把发出燃烧时“辟啪”的声音,令那沉默的恐怖更显得诡异。 终于,塞勒握着剑的手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看了看霞,用眼神向她询问了一下。 但霞还是摇摇头,她无法感知到那棺木或是那棺木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塞勒看到连霞也无法确定那里面是什么,他左额上的疤痕似是跳动了一下,随后,他提起“鬼咬”,慢慢地向那座棺木走去。   塞勒深深吸了一口气,但立即被胸口剧烈的疼痛激得几乎要咳起来。他紧握了一下手里的“鬼咬”,尽量不让霞和欧森看出他痛苦的样子。 就他自己估计,现在他的状态,可能连最小的火焰也使不出来了。而面对眼前的那座几乎可以让他感到窒息的棺木,他还是走了过来。 刹那间,他忽然感到,眼前的情形是那么的熟悉,就好象他又站在那郁郁葱葱的塔基山上,身后,是凯罗尔和瓦尔基里(Valkyrie)。 他如往常一般不露痕迹地走开,留下他们两人的笑声,和那一地盛开的鲜花。 一切,竟会是如此的相似。 “啪”,墙上的火把又发出燃烧时轻轻的响声,把塞勒的思绪打断,带回到了这阴森恐怖的大厅。 他已经走到了那棺木前。   霞注视着塞勒的背影。在晃动的火焰下,她忽然觉得,他的背影竟是那样的寂寞。 她看着他走到棺木前一步左右的地方停下,火光照得他的脸庞如一块大理石般的冷峻和苍白。她恍惚间有种感觉:他,该是很累了吧。 就在这时,塞勒正伸出手要触摸那具棺木。 猛然,一股不祥的预感充满了霞的全身,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塞勒,不要!” 而几乎是同时,她身边的欧森也叫道:“不要碰它!” 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塞勒的手已经触到了棺木上。 顿时,一道蓝紫色的光芒闪过大厅,随后,以那具棺木为中心,爆发出一圈的魔法闪电! 而那些闪电更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来,瞬间就要充满整个大厅。 欧森来不及看塞勒怎么样,一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霞的面前,然后双手抓住霞的肩膀,用力朝那大厅中央的石阶入口抛去。 霞在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变化下,丧失了原本敏捷的反应,身体任由欧森抛起,直向石阶入口出飞去。 就在她的身体坠入那入口的一刹那,她看到,那些窜动的闪电,正从她的头顶飞过。   圣·德纳大教堂。 淡淡的月光如水银一般倾泻在教堂那尖耸的屋顶上,夜风呼啸过那片黑玉之森,发出如夜魈啼哭一般的声音。 月色下,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御风而行一般,飞快地接近了圣·德纳大教堂。 老人盖恩还是如往常一样静默地守在教堂的大门前,忽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的目光,随即,他猛地转过了身。 可他面前只有一条寂静的小路。 正当他要转回头时,教堂的大门忽然发出了“吱呀”地一声。 老人连忙回身,可教堂的门已经开始慢慢地合拢了。 难道说,有人能在老人的眼前,不声不响地潜进圣·德纳大教堂? 而更奇怪的是,老人并没有显出更加诧异的表情,那双充满睿智的眼睛,反而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   冰冷,还有那似是永远也不会停的雨。 这是哪里?为什么会这么冷? 天,阴霾的天空。铅一般的灰色,落着豆大的雨点。 身上好湿啊,好累。 脚下全是泥泞,走起来好滑。 冷,双手抱紧自己也没有用。衣服太薄了,又湿透了,冷啊。 前面好暗啊,雨打在脸上,视线已经模糊了,我在向哪里走? ……   疼痛。 疼痛总是和现实相连,就如同现实中一定会有疼痛一样。 霞渐渐清醒了过来,那种感觉,就好象游离的意识,逐渐又回到了她体内一般。 刚才那是梦吗?那冰冷的雨,泥泞的地面,还有,那模糊的前方。 是我的梦吗? 忽然,一阵焦灼的刺痛从她的胸腹部传来,令她彻底回到了现实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把那痛感压下去,但立时,吸气引起了胸腔更剧烈的疼痛,令她剧烈地咳了起来。 许久,她终于止住了呛咳,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缓。 她并没有急于睁开眼睛,而是在黑暗中,感觉自己身体的情况。 她正俯卧在一片凹凸不平的岩石地带,石头异常的冰冷。一丝潮湿的气息似是夹杂在石头与泥土之间,根据这一点来推断,这附近应该有一处底下的水源。 四肢伤的不重,至少骨胳没有受伤。但胸腔和腹腔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肋骨大概断了两根,内脏也有出血的现象。 霞趴着对自己苦笑了一下:真没用,竟然伤成这样。 正想着,喉咙间忽然一阵血腥的味道涌起,在剧烈的咳嗽后,她慢慢睁开眼,发现嘴边的地上,有一滩鲜红的血迹。 她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吸了口气,用双手支撑着抬起头,然后翻了个身,向后移了移,靠住一堵墙坐了起来。 周围还是那么的昏暗,红褐色的石壁让这里显得更象一个洞穴,很远的地方才有一点点光亮,延伸到这里已经微弱得不行了。 霞在暗中默默地调整自己的呼吸,背上那把宝石蓝色的弓还在,但箭囊却早已空了。星天弓和月影箭也根本不可能用了,以现在的体力,可能连逃跑都成问题。 塞勒,还有欧森,他们怎么样了?刚才的那道闪电,应该是传说中的“雷星术”(Nova)吧,听说那可是仅次于最强的“最终启示”(Apocalypse)的几种魔法之一啊。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还有,那神秘的棺木里,隐藏的究竟是什么呢? 纷至沓来的问题让霞越想越感到厌烦,她睁开眼,“噗”地一声把嘴里剩余的一点血吐了出去。 正当她想使用她的感知力判断一下周围的状况时,忽然,一股浓烈的敌意竟从背后涌出。 她还来不及想为什么身后的墙壁会出现这种气息,随着一声巨响,身后左侧的墙从内部破开了一个大洞,碎石和泥土飞溅开来。 霞连忙挣扎着在地上滚了开去,以免被那些落石所埋没。 而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连她也被惊呆了。   撕裂一般的疼痛,从背后传来。 欧森紧咬了一下牙,背后的痛楚证明他还活着。 他轻轻摇了摇头,对,刚才是塞勒碰到了那神秘的棺木,触发了一个“雷星术”,然后他把霞抛向了那石阶入口处,自己则被击中了后背。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先向那石阶处望了一眼,入口处空空荡荡,霞看来已不知落到何处去了。 随后他又望向那具棺木,而令他感到无比惊诧的是,那具棺木的盖子已经打开了,而在棺木的旁边,塞勒正躺在血泊之中。   一双暗黄色浑浊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霞。 那是一只体格巨大的山羊魔人(Goat Demon)。这种怪兽有着人类的身体和一个如山羊般的头颅,它们大多具有较高的敏捷度,会使用石槌、弓箭等武器进行攻击。由于它们自身的魔气不是很重,所以可以比较容易地进入人类的生活范围。 霞虽然没有真的身经百战,但近来也和各种的恶魔交手了十数次,她感到,自己从来没有现在这种恐惧的感觉。 那山羊魔人似也受了不轻的伤,它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将一股股充满怪异味道的气喷到它面前紧盯着的霞的脸上。它的上身赤裸,一块块肌肉因紧张和愤怒而贲张着,鲜血正从伤口中汩汩而出。 霞看着她面前这只如地狱中的修罗一般的魔兽,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没有武器,没有体力,面对这样一只凶恶的怪兽,怎么办? 谁,谁来救救我啊。 刹那间,那种无助的悲哀充满了她的全身。她忽然感到一丝熟悉,好象这种绝望到要放弃的念头似曾经感受过。 而她来不及再想下去,她面前的那只魔兽忽然低吼了一声,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了过来,用它那只巨大的右手将霞拦腰抓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抓令霞受伤的胸部再度受创,她无法抑制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凄厉的叫声在洞穴里回荡,巨痛令她几乎昏了过去,事实上,如果真的昏了过去也许才是幸运的。当她又呕出一口鲜血后,一股刺鼻的腐臭味令她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视线虽然被额头上流下的冷汗模糊了不少,但霞还是看到,那只巨大的山羊魔人的头,正在她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那令人恶心的味道,正不断从它那张丑陋的嘴中呼出。 霞发现自己身体被提在半空,左臂和身体都被那恶魔紧紧地攥着丝毫动弹不得,只有右手还可以勉强活动。她看了看那正紧盯着自己的魔人,那双闪烁着怪异的光芒的眼睛让她无法猜到它要干什么。 忽然,霞的脸上闪过一丝嘲弄般的笑容,然后她抬起右手,指向那山羊魔人的头。紧接着,霞的手轻轻一握,便从她右手的护臂里,轻轻柔柔地射出一支湛蓝色的小箭。 那魔人根本无法躲避,顿时被那支小箭射中了左眼。 强烈的刺痛和短暂的失明令那魔人几乎陷入了疯狂的境界,它松开了抓住霞的右手,用双手紧紧抱住头,在那狭小的洞穴里狂奔起来。 霞从那魔人的手里掉落,重重地摔在地上。这时,她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的骨骼好象一起在碎裂般地疼痛,嗓子和嘴里充满了血的味道。 “最后一支。”她的脑海里闪现了一下这几个字,然后,她终于昏了过去。   “咔啦、咔啦……” 欧森敏感的听觉忽然捕捉到了这样的声音,他一惊,“是那些骷髅士兵追上来了。” 他来不及再去看那打开盖的棺木里还有什么东西,而是跑到塞勒的身边。他先用手探了探塞勒左颈的动脉,发现脉动得还很规律,这才放了放心。 他又用手试了试塞勒的呼吸,很微弱。这是被雷电系的法术击中后所产生的麻痹效果,虽然不会危及生命,但如果体力较弱,呼吸系统被麻痹,一样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见鬼,我没有治愈(Heal)魔法可用……” “咔啦、咔啦……” “好象那些蟑螂离这里不远了。” “咔啦、咔啦……” “快点,找到点类似的东西也可以啊,至少先把他救醒,否则我们俩都得死在这儿。” “咔啦、咔啦……” “死……我真的会死吗?” “咔啦、咔啦……” “不行,我怎么可以死!” “咔啦、咔啦……” “混蛋,越来越近了,数量还不少。” “咔啦、咔啦……” “塞勒,塞勒!你这混蛋,快醒醒!” “咔啦、咔啦……” “等等,那,那是什么?是个卷轴(Scroll)!” 正当欧森惊喜地发现在塞勒不远处的地上有一只兰色的卷轴时,从大厅的入口处,涌进来了大批的骷髅士兵。   “呼棗” 伴着浓重的喘息声,鲜血从受伤的左眼不停地涌出。 面对着地上那昏迷的少女,那山羊魔人发出了一声充满愤怒的嘶吼。 它慢慢地接近躺在地上的霞,本来黄色的眼珠充满了血丝,使那张原本怪异的脸更显得恐怖。 它走到霞的跟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它大吼一声,举起双拳,奋力向下砸去!   “嗒……” 一滴鲜血从空中慢慢落下,轻轻打在那红褐色的岩石上,然后慢慢散开、渗透,渐渐变成了那岩石的一部分。 那魔人的双拳仍举在半空,血从它的额头缓缓地流出,流过它的脸,一滴滴洒落到地上。 它的眉心处,有一点比血还要红的突起,血,就从那里流出。 那是一支箭的箭尖。 忽然,一种明显不属于这地下迷宫的声音从洞穴远端响起。渐渐地,声音由模糊转为清晰,进而充满了这个洞穴。 那,竟是一段音乐。 那声音,好象在咏唱,好象在赞美,安详,而且平和。 那仍站立的魔人似也听到了这乐曲,不可思议的是,它那仅存的右眼中,竟然有一滴泪水涌出。 但随即,它的身体从眉心的那一点开始,刹那间崩裂了开来。   “妈的,太多了!”欧森在又砍倒两个骷髅士兵后骂道。 “五秒,不,四秒就够了。只要四秒,我就能打开那个卷轴!” 虽然他还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卷轴,但他固执地认为,那一定是一个治愈魔法卷轴。 “啊!” 刚才被雷星术击中后背的伤口在挥剑时又裂开了,他一不留神,左腿被一个骷髅士兵的大刀划了一个长长了口子。 “去死棗” 痛楚燃烧了他全身的神经,他已根本无暇去顾忌别的,心里唯一的目的,就是杀,把它们统统杀掉! “自由不羁的风,遵从这古老的契约,展示你真正的力量吧!” 他不顾吟颂咒语所耽搁的时间中,被几个骷髅士兵趁机偷袭了几下,他避开要害,然后举起手中那柄乌黑的剑,用力一挥。 “惊涛碎云斩!” 顿时,随着他那柄剑的挥动,一股气流在剑的带动下开始旋转起来。气流越转越快,越转越猛烈,眨眼间竟形成了一道龙卷风! 那道龙卷风呼啸着向那些骷髅士兵卷去,刹那间大批大批的骷髅被风的压力碾成了碎屑。 欧森赶紧利用这短暂的瞬间,扑向地上那个兰色的卷轴。 他用最快的时间打开了那卷轴,但里面所记载的内容,让他一下楞住了。   好冷啊,为什么总是这么冷呢? 雨,没完没了的雨,打在身上,打在心里。 谁?前面那是谁?那是谁的影子? 等等我,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啊,滑倒了。 地上的泥好滑,怎么样也爬不起来啊。 前面的影子好模糊,雨水打湿了头发,一绺绺的挡在眼前,看不清楚了。 是谁? 等等我。 不要,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好冷啊。 雨流进了嘴里,咸咸的味道。 雨水怎么会是咸的? 难道,是我的泪水? ……

回忆的慢板

  第三章  回忆的慢板     特利斯特兰姆镇的北方,是一片荒凉的墓地。   已是凌晨的夜色里,淡淡的月色从乌云后流淌而出,轻轻洒在那一块块冰冷的岩石上。   那上面并没有刻着谁的名字,事实上,那些横七竖八或大或小的石块,也根本不能被称为是墓碑。   但在它们下面的泥土中,却的确有着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寂静的夜,没有一丝风。一片枯黄的落叶不知从哪里飞来,在这片墓地的上空缓缓地飘荡。   忽然,那片落叶似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吸引一般,竟停滞在了空中。   随即,在那片墓地的边缘,一道蓝紫色的光突然闪现了起来,而且迅速地扩展,形成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椭圆型。   那椭圆的中心显得一团漆黑,但不久,有两个移动的影子出现在那里。   那两个影子似显得很疲惫,他们缓慢地从那椭圆的中心向外走,终于,他们踏上了特利斯特兰姆镇的土地。   他们相互扶持着,艰难地向前走。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右边那个淡金色头发的少年,身上更是如血洗过一般,本来华丽的骑士铠甲已变得满是血污。   而相对于被他拖着的那个左手握着一柄巨剑的武士而言,他的状况似乎还算是好的。   两人脚步蹒跚地走着,身后那扇椭圆型的门在不知不觉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特利斯特兰姆镇又沉入了一片黑暗。     雨终于小一些了,但还是没有停。   细细的雨丝落在身上,虽然还是会感到冷,但感觉却不那么痛了。   只是前面的路,还是那么模糊。   腿好重啊,走起路来好累。   可我在向哪里走?   四面都是迷蒙的水气,根本辨别不出方向,我在向哪里走?   刚才那曾经出现的身影呢?   他去哪儿了?为什么不等等我?   不要,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谁都不愿等等我?   为什么谁都抛下我?   就象……   ……爸爸,还有……妈妈……     声音,有声音在响。而且,是很好听的声音。   霞恍惚间有一种不知自己是否还活着的感觉,特别是那段优美的旋律,几乎让她以为自己已身处天堂。   而渐渐地,她醒转了过来,呼吸和心跳让她明白自己确实还活着。   “为什么最近总会做那个下雨的梦呢?”霞不禁暗自问道。“刚才的梦,最后好象梦到了爸爸,还有妈妈。他们在哪里?”   刚一想到这里,霞的头立即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她忍不住咬紧了牙,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片刻,那阵疼痛渐渐消失,她的呼吸也慢慢地平复。   “还是这样,一想到以前的事情,头就会这么疼,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霞默默地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下,“不过,除了枫(Afeng)。”   这个名字刚在脑海里一闪,她便如往常一般,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刹那间,那感觉如同暗夜里的一晕昏黄,使她舒适而放松。   关于过去,只有这一点是清晰而实在的。   那种回忆的温暖让她在黑暗中几乎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弟弟。”   过了片刻,她又听到了那段优美的旋律,这次,声音虽然很轻,但感觉却更加真实,好象就从不远的地方传来。   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空旷的屋子一角,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毯子。胸部已经不那么疼了,她轻轻动了动手,发现受伤的地方还被细心地用绷带绑好了。   外面还是黑夜,星光从对面的窗子射进来,感觉,有一点凉。   她转过头,发现这是间很宽敞的屋子,在对面的屋角,也有一张床,上面正坐着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子。他的手里,隐约可以看到一把精致的小竖琴,那段如星光般的旋律,正是由那里传来。     “小伙子,醒了?”   欧森刚一醒来,便听到身边传来这么一句苍老而唦哑的问话。   他睁开眼,看到一个身穿白袍的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老人见他睁开了眼睛,继续问道。   欧森一听,才觉得自己身体异常轻松,那感觉根本不似是刚经历过一场殊死的搏斗。他腰一使劲坐了起来,发现身上的伤竟然已经基本愈合,全身更是活力充沛。   他充满惊讶地望向面前那个瘦小的老人,道:“您是?”   老人“呵呵”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是这个村子的医师,我叫匹平(Pepin)。今早我采药回来,看到你们昏倒在无名墓附近,就把你们带了回来。”   欧森一听,连忙从床上下来,右手抚胸,郑重地向老人行了一个骑士表示最高敬意的礼。   老人也不谦让,让他行完礼后,道:“你们伤的都不重,只是太过紧张,也太累了,你的同伴虽然伤得比你重些,但他的恢复力还真是惊人。”   欧森一听,连忙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老人道:“他傍晚就醒了,然后就一直在院子里。”   欧森又向老人表示了一下谢意,然后披起一件外衣,走出了小屋。   老人的治疗看来很有效,虽然昏睡了一整天,但现在他却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屋外一阵微风吹过,他深吸了一口气,顿时一股清爽的感觉充满了全身。   院子的中央有一株巨大的古树,已是深秋的季节,树上的叶子都已经快落光了,只剩下一根根或粗壮或扭曲的枝杆,依旧傲然地指向黑色的夜空。   树下,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抱着一柄巨剑倚树而坐,他把头深深埋在两臂之间,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欧森慢慢踱到他的面前,轻声道:“塞勒?”   塞勒并没有回答,他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待在那里。   欧森地头沉吟了一下,然后轻轻走到塞勒的侧面,背靠着树站在那里。   两人沉默的片刻,还是欧森先开口道:“谢谢你替我挡下了那一刀。”   塞勒依然没有回答,欧森只有接着自言自语道:“当时我一心想着那是个治愈卷轴,没想到一打开竟然是个‘空间之门’(Town Portal),一不留神险些被那些杂碎给偷袭了,幸亏你醒得及时。”   说完,欧森还“呵呵”笑了两声。   但塞勒还是没有说话,于是两人便又陷入了沉默。   许久,欧森耐不住这种有些压抑的气氛,正要开口,却听塞勒用一种沉重而清晰的声音道:“霞呢?”   欧森的脸色顿时变了变,这次轮到他开始缄默起来。   “霞呢?”   塞勒又问了一声,那声音虽然并不威严,但却让欧森无法再不开口。   “不知道。”   “不知道?”   “当时我看到那个雷星术一闪,不知道是不是还会有更厉害的角色出现,所以我便把她抛向了那个石阶入口,但那个入口通向哪里,我也不知道,希望她也能象我们一样能交到好运吧。”   “那你为什么不跟着她?”   “我?废话!我也被那个该死的雷星术击中了!”   欧森的声音不禁有点恼怒,他接着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好象我有意至她于不顾一样?啊?我虽然是个兰特尔(Lunter),但我一样是凯缪斯(Kamus)家的后裔,你认为一个圣骑士会做出这样没有尊严的事吗?”   欧森的语调由于气愤而变得高亢,他一口气说完这一大段话,然后眼神仍充满怒气地盯着塞勒。   而塞勒也终于抬起头,而当他对视欧森的眼睛时,并未被他的目光所震慑,而是显得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你是个兰特尔?”   在这块普兰蒂亚(Plantia)大陆上,“兰特尔”可以说是一个无人不知的特别称谓。他们是一群优秀的战士,但支持他们战斗的,却并不是信仰或是理想,而是金钱。   也就是说,兰特尔,是雇佣兵的代称。   在这块大陆的北端,有一个叫做斯特拉文(Strawen)的地方,在那里,训练着所有的兰特尔。他们中有武士、有骑士、也有魔法师。虽然各国都想把这样一批精锐的战力归属自己名下,但兰特尔却始终恪守着自己的原则。   这在某种意义上说,也维持着这块大陆上各种势力间的平衡。   但作为一个兰特尔,虽然拥有了至高的荣誉,但同时也意味着丧失了自己。他们的身份决定了他们只能为别人战斗,一旦签定了“斯特拉文契约”,即使对手是自己的兄弟,他们也不能有丝毫犹豫。   在兰特尔中,这被称之为:宿命。   欧森听了塞勒的话,仍是没好气地道:“是,怎么样?”   塞勒却没有在意欧森的语气,而是继续急切地问道:“那你听说过一个叫瓦尔基里的人吗?”   欧森没料到无意间透露出自己是兰特尔的事情会让塞勒有如的反应,他一时也忘记了刚才的不快,而是凝神思索了一番,然后道:“嗯,瓦尔基里……没有,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塞勒一听,顿时露出很失望的表情,然后他轻轻转回头,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的地面。   欧森反而有些莫名所以,于是问道:“那个瓦尔基里是你的朋友?”   塞勒点点头。   “那么,你到这里来是为了他吗?”   “不知道。”   “不知道?”欧森惊讶道,“那是什么意思?”   塞勒摇了摇头,用自言自语般的声音道:“我现在也不知道,我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欧森一听,楞了一下,脸上浮显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容,然后是他也坐了下来,背靠着树,自言自语般地道:“不知道为了什么吗?”   塞勒没有说什么,而欧森似乎也没有在意他是否搭自己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在我六岁的时候,我便成了凯缪斯家族最后的幸存者。之后我在这块大陆上流浪了两年的时间,最后到了斯特拉文。在那里,我用复仇的力量支持着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兰特尔。”   “随后我逃出了斯特拉文,轻易地找到了我的仇人,并把他们送进了地狱。”   “然而就在那一刻,我突然发现我没有了目的。在此之前,我一生全部的目的就是报仇,而当我真的手刃了仇人之后,我却有一种极度空白的感觉。”   “我也不能再回斯特拉文了,事实上,他们对于私自逃离者的刑罚一样是死,所以之后的日子我更要躲避来自那些曾是同伴的追杀。”   “所以,我才来到了这里。”   欧森十分缓慢地把这些话讲完,他的眼睛始终忘着远方的星光,使得他的眼睛,仿佛也带上了一点星星的光芒。   塞勒依旧保持着沉默,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两人就这样背靠着同一株大树,各自陷入了沉思。     “你是霞吧?”   在那段如流水般清澈的旋律结束后,屋角的那个男子用一种十分悦耳的声音,轻轻地问道。那声音,让人听了觉得无论是什么话,从他的口里说出来,都如同一首优雅诗。   霞一楞,侧过头,用警戒的目光看着那男子。   似是注意到了霞的目光般,他笑了笑,道:“别担心,我是看到你用的‘极星’才猜到你是谁的。”   霞并未因这句话而放松,于是那男子接着道:“我是麦非斯特,安卡(n.cat)是我的好朋友。”   听到这个名字,霞不禁脱口道:“你是麦非斯特?”   男子点点头。   霞的声音似乎因激动而有些颤抖,道:“那,你知道安卡现在在哪里吗?”   麦非斯特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霞的眼神顿时有些失望,于是她又转回头,注视着窗外的夜空。   温柔的月光从窗户洒进来,但霞的感觉,却还是那透骨的凉。 ……to be continued
黑
黑暗杀手
2000-06-13 07:51
我最喜欢看这种魔幻小说!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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