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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传》独白之猪头篇(四)

悟
悟不空
2001-07-01 04:31
战火从没有烧到天界。
但万事都有例外。孙悟空就是这个例外的制造者。
但他仍免不了一败。没有群妖支持,就他一个,能有多大做为呢?
他有他应有受处的形式,正如我有我的一般。
若把我劈成八十八块,每一块都想不到我的罪名是勾结孙悟空欲谋造反。
“有神亲眼看见就你和他两个在天河商量。”玉帝一脸的正经。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不知道他与太白金星商量准备如何处罚我这个叛党分子,但我看见了太白的胡子在往上翘,更看见玉帝脸上残酷而满足的恶笑。原来,神也是会这么笑的。
“带她来吧,让他们见一面,我们是很仁慈的。”玉帝很快就该变了笑的姿势,成了很接近慈祥的那种,“在你被打入人间之前。”
哦,我也将成为妖了吗?

我又看见了阿月,应该是最后一面了吧。
阿月从不刻意打扮自己,这一次,她却特意上了点淡妆。若非与她很熟,还真看不出她上过妆。现在的阿月,是我见过的最美的。
“我要把我一生中最美的样子留在你的心中。”阿月淡淡地笑了。
我也笑了,我又感觉到那清亮的光芒从我的心室中透出了眸子。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笑了吧。
“你的笑,永远都那么可爱。”阿月仍旧在笑着,一边伸出她的手来,手掌打开处,一颗红色的药丸躺在她的掌心。
“忘了我吧,忘了所有的一切。没有了回忆,你会在那里好好地活着,开心地活着。”
“我不会吃的。”我接过药丸说。
“你一定要吃。”阿月说。

谪仙井就在我的面前。
“跳下去吧。”押解我的天兵说。
我回过头看了一下,阿月仍旧带着笑意,可谁都看的出,她快要哭了。
我还看见了阿瑶。她也被押着。
我看了一眼大殿上的众神,笑着问道:“这些又是什么呢?”
看来阿瑶以为我吓傻了,不过她还是答道:“这些是神呐。”
“哦,这些是神啊。”我一转身,从谪仙井里跳了下去,心里笑着:“这些是神,那这些又算什么呢?”
下坠的时候,我还看见了另个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人间飞去,那是阿瑶。

我曾经神往过大地上的胜景。然而,没有了阿月,胜景对我而言亦如顽石死水,天界虽然沉闷,却有我的依脱,我的支柱,那就是阿月。
或许,神或者有些人会讥笑我没有志气。但我不是人,不是神。当我是神的时候,我无力做任何事;现在做了妖,我更是又能怎样?妖中最优秀如孙悟空者也不过落得如此下场,何况我?
要是谁原来认识我看到我现在的模样,就算打他250个耳光也不会接受这个事实。没有谁比我更认得自己,我没有打自己一个耳光,我就接受了现在的一切。
一想到那个笑容,再痛苦的现实也不为怪。
天篷的来生也就是我现在的今生开始一个猪圈里!
而我出世的第一件事是,从嘴里吐出了一颗红色的药丸。

我终于不再优雅,可是,我再也没法是我。
我拥有着过去的回忆,却被一副根本无力承载这些经历的躯体禁锢着。我实在是世界上最可笑的猪。
我变得爱笑,笑得很疯。一头会笑的猪本身是不是一个很棒的笑话?
更好笑的事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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