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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春是一个活泼的季节,也就有了许多内涵:风筝,归燕……还有的是映山红。
折映山红是儿时必有的游戏。说是游戏,是因为映山红曾经在我口中留下过酸酸的味道,这味道是拌着刚盛过春雨而欲滴的鲜红一起走进记忆的。儿时的世界,只有乐趣与非乐趣的区别,至于味道是否很好,尚在其次。不过,游戏的成分终究不多,主要还是用来养在家里。每当映山红折回以后,便满旮旯儿里寻着吃过罐头的玻璃瓶,待到洗净后,再用清水将映山红养起,供在显眼的地方,在一屋子的新土芬芳中插着一些满意。那时尚不识风雅,更无需去附庸,因而,折映山红在更大的程度上是一种本能的对美的追求。
而今,又是映山红映红了山的时节,我没有去折来一枝——许多年来未曾折过了。不是我没有想过去重温那份满意,而是这已分明地娇柔了起来。何况,不再鲜活的心还能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吗?我终于没有去打碎我印象的玻璃瓶。
而映山红已映红了山,远远看去,确有一点怒放的样子;若具体到了一株映山红那里,给人的感觉则是谦逊。柔而不媚,嫩而不娇,于淳朴中见出生命的展示,于无谓中见出平淡的纯真,为何,这份美丽只在山野中开放呢?要知道,折回家中的终究是少了根的。那就移植到家里如何?
“这是干什么?”我问道,声音应该尚带着儿童的味道。
“栽映山红。”邻家比我大些的伙伴答道。
“能活吗?”我有些怀疑。
“能。只要有相同的条件,应该能活。”
然而,结果却是映山红带这根去做永远红色的梦去了。说她娇气,她却能在无人照顾的情况下把整座山点燃。看来,映山红是有些倔强的,要么成为山上自由的实体,要么就在养水罐的家中逝去。或者映山红只会静静地为山开放,为自己开放吧!!
映山红还有一个名字叫杜鹃。大约与杜鹃啼血的故事有点联系。若真如此,则未免太凄厉了一些。一只鸟儿啼出的血从空中洒落,溅在一种茎上,便成了花,红红的。又仿佛血缘一般地流传下去,每年的山头,都洒满了血……
那么沉默的杜鹃又想说些什么呢?我马上又笑起了自己:既然沉默,还需要说什么?但是对着漫山的花,你绝不会想到凄厉这个词。若是一枝呢,就在那花蕊的深处?或许一定有吧!
我想到了,那种花在山间散开时,她们,叫做映山 红;若是折开了,则叫做杜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