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风淡云轻
在一隅孤独时,有一种静汹涌成潮,拍击我;有一种动凝结成无,茫然我;悲从中来,又以一种泪,撕扯我;在一种苦中不能自拔,就此寻找生的理由而头痛。
有人说,看一个人是否快乐,要看他清晨梦醒一刹那的表情。我自然不知自己那一刹那的面部表情,但我肯定知道那一刹那的心思:今天我该怎么活下去?我走过一段并不算短的苦难,我有过一腔不满也不浅的孤寂,唯有这段看似殷实的生活,让我无法住生命。
读书时,每读到“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就想,古人的胃口何曾这样小?漫漫人生,与多少俊男靓女同行,有多少能工巧匠为师为友,何言“得一知己足矣”?穿过熙熙攘攘的闹市,逃出笑语满天的“请请请,喝喝喝”,方知这一至理名言,凝结了多少心酸。
我在梦醒的一大片虚无中自嘲,自持,当然也自救。人生得意也好,失意也罢,照常人的思维,活这就是大幸。我不敢轻易放弃声明,因为我怕我活着的人哪怕为我有一丁点的伤悲。一直认为,幸福是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很遥远,更是难得,从不轻易用“幸福”来表达。最近闲暇翻书,看到“人生求幸在枷中”,便想,人们用“有大悲必有大喜”来安慰人,为啥不用“有大喜必有大悲”来警醒人呢?这样一想,又觉得“幸”与“不幸”在我心中扯平了。
人生是一个盘棋,杀的痛快淋漓,以轰轰烈烈的勇士之笑笑傲世事,抑或被杀的屁滚尿流,以残兵败将之态隐遁名利,那有什么?终归是一常游戏而已。
人生又不是一盘棋,因他有别于一格布衣格子的棋盘,有别于茶余饭后的片刻消闲知心。说人生如游戏者,多因不得知,是对逃避现实心态的一种安抚。细想自己活过来的几十年,没有得意忘形,也没有失望如丧家之犬。平平凡凡,只为一份平平静静的心情。
不过是世道真的变了,还是人的本性就如此。我感到一种挤压,一种身居哪里都被挤压得喘不气来的积压。不合时局的感觉处处为难我,迷乱里我生挤的愿望。我拼命地寻找维持生存的借口,茫茫人海,生命无数,可我的生命树啊,不知在哪里伸枝展叶?一天天变化的人,一天天变化的社会环境,好像是一夜间遍变得一样,我有些措手不及。挤,挤,挤。莫名其妙的挤如影子跟随着我,我抖擞左右手,决心把手中拽的东西给出去。给出去了,我轻松了许多,可这种轻松是没有根的飘浮。望着浩鑫长水,我注视一颗行星的去向。它的坠落与升起,是那样的平和自然。我平和自然的话音,是否也需要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