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里，我先说几句。
那天问肉丝，怎么写武侠呀，他说你先弄明白什么叫“武”，什么叫“侠”再开始写吧。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看过的书论得上武的也就《射雕英雄传》了，那还是因为当时爸爸妈妈不许我看电视剧，我才偷偷借得书。
所以，就我那肚子里点墨水，想写个正正经经的武侠小说来，根本是不可能的。
可我这人就有个毛病，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越想来试试，反正还年轻嘛：）
呵呵，就这样吧，写得好写得不好，各位前辈大爷大叔大哥大姐们就多多包涵啦，小妹这厢先有礼啦。
再怎么臭的垃圾，大伙也不能拿砖头砸我：）


楔子

肃杀的气氛弥漫在四周。死一般的沉寂。
风吹来时夹杂着血腥味，天边浮起一抹微红，那月还没有沉下，只是隐隐地想大地投射最后的凄凉，如一只鬼魅的眼，冷看尘世的一切。

血……流成河。凝固的血块又浸渍在鲜红的血中，那鲜红渐渐又成了暗褐。

地上有很多人，四处都是散落在地的断剑残戟。
从那些惨状来看，每个人生前都激烈地捍卫过自己的生命，但仍脱离不了步入黄泉的厄运。

一个约七、八岁的孩童站在场地中央，垂着头，阴暗的眼神凝结着空洞。
他似乎什么都看到了，又好象什么都没看到。洁白的绸衣未沾染丝毫血迹，干净得让人嫉妒。

忽然传来的马蹄声惊起了树上停栖的鸟。那急速的声音可以让人感觉到策马者的心急，越来越近了……
四周的空气也活络起来，可那白衣孩童还是静静地站着。

马车停了。
策马者是个四十多岁的壮年男子。钢筋铁骨，典型的北方汉子，可普通的长相却遮掩不了他眸中的精光，两边的太阳穴也鼓鼓的，铜铃似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不可置信地盯着那片惨状，发出撕肝裂肺的怒吼。

“宏叔，出什么事了？”声音是从挂着帘子的车厢中发出，稚嫩的嗓音中夹杂着威严，居然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壮年男子转身欲答，却见那帘子已被缓缓揭起。
“不——”他想阻止已经晚了。
静视中。血色迅速从孩子脸上褪去，浑然而起的阴狠让一旁的壮年男子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灭门惨案。天下第一庄——剑缨山庄南宫家一夜间被杀了个精光。这在江湖上相当于现在核弹爆炸的威力（西西，这个比喻是不是比较现代化，武侠写作到我这就改革一下啦）。
哦，不，没有全部死，那站着的……

“——去，把阿煜带过来。”又是冷到骨子里的语气。
“是。”宏叔走向那傻楞的孩童。

车上的其实也是个孩子，只是微大而已。他冷冷地看着宏叔把孩子抱过来，就象抱了一个毫无生气的木偶。他强忍着泪，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南宫家的人从不拥有这么软弱的东西，南宫家的人可以承受一切！

“是谁干的？阿煜你告诉大哥！！”他咬着牙摇晃着白衣孩童。
可只有泪水回答了他的问话，阿煜不发一言。
“少主人，是独孤弘人，用得是独孤十九式……招招致命，一共103条人命……庄主和夫人也……”宏叔终于控制不住，想到对他恩重如山的庄主和美丽温柔的夫人也倒在血泊之中，不轻弹的男儿之泪也从颊上滚落。

“你去料理一下，然后——我们回天山。”
“是，少主人。”他哽咽着，“……，少主人，你不去看看庄主和夫人？”秦宏有点觉得少主人有点太不可思议了。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一夜之间经历了灭门的惨案后居然还能这么冷静，这到底是被吓傻了还是天生冷血至此？

“——宏叔，你数错了，不是103个人，而是……104。”
104？他顺着少主人骇人的眼神望向北方树林……那是庄主和夫人。庄主临死前还不忘紧紧拽住夫人的手，夫人也紧握着丈夫最后的依恋。两人的眼都没有闭上。
那把致命的刀插在夫人微凸的小腹上。
是的，104条人命。

“独——孤——弘——人，你会后悔的！”强力压抑的悲愤终于冲破了南宫煌的心防。
“阿煜！！”他一把扯住了弟弟的前襟，把他的身子硬是扭向北面。南宫煜象木乃伊一样任哥哥动作，无神的眼还是没有一点波澜。

“看！！，那是爹和娘，还有未出生的弟弟妹妹，他们死不瞑目，从今天起，你和我活着就是为了替他们报仇！！”呆滞的眼神终于有了点波动，但那也是一瞬间的事。
南宫煜看了眼爹娘的死状，便回过头，依偎在大哥的臂膀中，泪无声地流。

南宫煌一手抱着弟弟，眼光却落在了那原本高悬而今却掉落在地的匾额——天下第一庄。

独孤弘人，你等着。
……

1
天山*影谷

“小姐，小姐——”一个扎着辫子，穿着一身粉色襦裙的丫头跑来，秀气的脸上布满红晕，象熟透了的蜜桃。可不对头呀，她怎么在一棵大树下停下，难道小姐在树上？

“小姐，出事啦——”小丫头看上去还很着急。
树上悄无声息。

一不做，二不休，小姐你可别怪我，谁叫你不理我的，小丫头撅起嘴，还挺委屈：“宫主回来啦！”

“啊……”、“啪——”前一声明显是一个女高音的精彩表演，后一个则是物体在做自由落体运动。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丫头忙过去把地上的姑娘扶起来。
“死小星，你给我小心点！”南宫宸一边揉着跌疼的屁股，一边埋怨丫头，她的轻功真是有够臭的，“是不是真得啊？”

“小姐，宫主真得回来啦，刚刚还在大厅呢，说要见小姐。”小星垂着头，装出一副可怜相。小姐的脾气她可是摸透了，欺硬怕软，悠着点准行。

“惨了，惨了。”南宫宸也顾不得那屁股，撒腿旧跑。
“小姐，等等我——”

“小星，快回宸心居，我要换那件……红色的，是不是红色的？哎呀，不管啦，就红的吧；还要梳头发，千万别忘了那个紫玉簪，还有……，小星，还有什么？”

“还有宫主上个月吩咐要小姐背的《孟子》。”小星毫不客气地把南宫宸最容易忘掉的一项补上。
“啪——！”这次可不是自由落体，而是前仰落体，还真不是一个惨字了得。

————————————————
四行宫是最近才从江湖崛起的帮派，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年，但他的势力却发展得很快，其年轻的宫主南宫煌的声望也快赶上江湖上另外两大“霸主”——凌云山庄的慕容晗天和旭日楼的东方翰，可后者都是五十开外的武林泰斗，而南宫煌却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其实这个年龄也是众人猜测而已，因为江湖上的人至今还没有见到他本人一面，倒不是他深居四行宫内，而是他行走江湖时总以黑纱蒙面。如果有人斗胆想窥其真容，那么一定是活得不耐烦了。

要知道南宫煌不仅以神秘闻名于世，他的剑法更是出了名的阴狠毒辣。相传他是早以退隐江湖的天山四叟的徒弟。这四位又是让世人闻风丧胆的“魔头”。人们削尖脑袋想当其中之一的徒弟都是痴人做梦，而南宫煌居然是这四个人的徒弟，世人对他又是徒生暗疑。

那些不怕死的，想一夜成名的家伙上门挑战，南宫煌从不给对手机会，他们输了就只有死，送死的人多了，江湖上对他就更为忌惮。


一间精致的花厅里摆了张大的离谱的红木雕花桌，上面摆放好了让人食指大动的佳肴。

当然，有了酒席自然就少不了人。

这桌子的上首坐了四位老人，有点怪，他们都有一把长长的白胡子，可从左到右，那胡子被按顺序地编成一束、二束、三束、四束。没有办法，他们长得实在是太帅了，不靠这“标志”别人根本认不出来（这可是南宫宸那鬼丫头想出来的）。

不用猜他们是何方神圣了，他们就是那对面坐着的，脸板得想棺材板的南宫煌的师傅们——天山四叟。

提起天山四叟，20年前的江湖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四兄弟是天下罕见的四胞胎，而且个个都有绝活。

剑叟靖木康与当时的“玉剑”南宫情不分上下，虽然争天下排名的时以一招之差摆给了“玉剑”，可他自己认为是喝醉了酒，才会老眼昏花地把一只蛤蟆当成了南宫情的臭脚丫子，剑刺下时才知道不对劲，可谓“一失足成千古恨”。

可是玉剑这人也奇怪，居然叫儿子拜他为师学天山剑法，哼，哼，一定是知道自己胜之不武了，可他这儿子比他老子厉害多了，就那脸也比老子绷得紧，叫他这师父乱没面子。

靖木康正在那“哼里啊啦”地回想“当年之勇”，一旁的老三靖木平却耐不住性子了。

他瞄了眼南宫煌，见他仍闭目养神，身形纹丝不动。

天，这是什么世道，美食当前居然不能吃，这死小子，难道不知道他“掌叟”靖木平最爱吃吗？那死丫头怎么还不来，南宫煌一定要等到她来才开席。哼，见色忘师，世风日下……偷偷吃点吧，他快饿死了。

靖木平贼兮兮地转了转头，手才刚伸出去，就被人狠狠地压在了台上。“哇，好痛！”一声惨叫响彻山庄。靖木平是出了名的大嗓门。他恶狠狠地盯着那手的主人——靖木健，不就是比他早爬出娘胎几分钟吗，现在居然这么拽。

“放——开——我！”

“不——放！”比嗓门吗？谁怕，贪吃的东西。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都一大把年纪了，让别人看了笑话。”一旁的“医叟”靖木安（老四）忙打圆场，可他一好心都忘了老二，老三最忌讳的就是“老”这个字，当然和它们有一点联系呢，什么长寿，一大把年纪等等都包括在内。

“啊——”这是靖木安的惨叫，原因是他的二哥、三哥一人拽他两根辫子。
“大……哥……”靖木安在“呼唤帮助”。

靖木康回给他一个无奈的微笑，头偏了偏，指向那个仍坐在那无动于衷的他们的“好徒弟”。奇怪，别人都是徒弟怕师傅，到他们这就变成师傅怕徒弟了。


“煌小子……”好可怜！煌大少爷摆明了不理他。
“住手！你们不要欺负四爷爷！”这是靖木安所听到的最动听的嗓音，如此清脆的声音当然出自他最疼爱的南宫宸之口，只见那红色的身影一晃，已窜到四老之间，解救了靖木安。

“老四，你居然叫宸丫头帮忙，太可恶了。”靖木平大叫。

“是啊，是啊。”靖木健也凑上。
“我就喜欢四爷爷，怎么着啦。”
“宸丫头，你偏心！”
一场吵闹又开始了。

一旁的南宫煌在听到那清脆的声音就睁开了双目，阴冷的眸中奇异地染上了一层温柔。……宸儿长大了……
红色的襦裙不服帖地穿在身上，连那腰带也系歪了，明显是听说他回来了才匆忙换上的，平时她就爱穿着男装满山野的跑，象个假小子，他不喜欢。
他希望宸儿能像姑娘家，乖乖地待在屋里，少去惹点事，那他这个大哥也用不着成天去担惊受怕了。所以，他规定宸儿，在庄里一定要穿女装，可看来这丫头一定是阳奉阴违了。

南宫宸索性不和那两个老顽童闹，而直接去找他们的克星，反正大哥一定会帮她的。
“大哥，你看二爷爷和三爷爷嘛……”
南宫煌微微一笑，俊逸的脸上少了份阴气。他修长的手指覆上那抓着自己衣袖不放的柔荑。……冷冰冰的？

“你怎么不多穿一点？”他蹙起了好看的剑眉，星眸微扬，一种说不出的气势便溢满全身。
“……恩，你先帮我嘛，大哥……”
“放心，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边说他还边瞅了眼他的师傅们。
“楚儿，帮小姐去拿件披风。”
“是。”

南宫宸乖乖地在大哥身旁坐下，又任他帮自己整理衣服，反正已经习惯了。
其实她心里可没脸上那么平静。佛祖保佑，千万别让大哥想起背书的事。

“喂，煌小子，可以吃了吧。”靖木平再也按捺不住了。不等南宫煌点头，他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颇有风卷残云之势。

“宸儿，吃这个。”南宫煌夹了一块芙蓉鸡放在她的碗里，看得靖木康心里直冒酸水，如此温柔的南宫煌永远只属于宸丫头一人。江湖上的人一定不知道向以冷血著称的四行宫宫主居然有这么人性化的表情。

“……恩……，宸丫头，……你的……《孟子》背得……怎么样啦？”靖木平边啃着鸡腿边问，哈哈，要报刚才的一“箭”之仇呢。

“噗——，咳……咳”南宫宸正喝着汤呢，这下，呛着了，死三爷爷，哪壶不开他提哪壶，想害死我啊？
南宫煌一边帮她顺气，一边问道：“宸儿，背得怎么样了？”

“恩……这个……那……怎么”南宫宸眼珠子直打转，天那，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二哥，对了，二哥呢，你们过分哦，吃饭又不叫二哥，他一定在书房吧，我去叫他！”老天怜她，幸好还有个二哥可以做她的挡箭牌。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哈哈，这小妮子肯定只顾掏鸟窝忘背书啦。”靖木健笑道。南宫煌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拿她没办法。
她要去找阿煜？他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胸口闷闷的，随手就灌了杯酒。


靖木康注意到南宫煌阴郁的脸色，自然也没有忽略掉他眼底的不悦。

唉，总算有点开窍了。
当年他从天山下的草丛中发现南宫宸时，她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全身冻得发紫，不知是哪个缺德的父母这么狠心。
他靖木康可看不下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这孩子长得又那么精致可爱，抱回去给冷血的南宫两兄弟作个伴也好。
这往事现在想起来也总是那么清晰。
……

“哎，老大，你怀里的那是什么东西？”大嗓门的一定是靖木平了。
“啊，好可爱的娃儿！”靖木平在他耳边又是一阵狂吼，把好不容易哄睡的孩子也吵醒了。真是的，激动也不是这么个表示法。

孩子的哭声把靖木安、靖木健引来了，也惹得在边上练功的南宫煌、南宫煜不时地回头来看。
“你们过来吧。”靖木康把那两个孩子招来。

靖木安赞叹道：“这孩子有双星星般的眼睛。”
是的，那清澄的眸子的确是有夺目光彩的，让众人一时间也看得痴了，而那婴儿在看到南宫两兄弟时，竟奇迹般的停止了哭泣，还扯开嘴角送给他们一个最无邪的笑容。

南宫煌呆呆地看着，天下还有这么纯净的笑容？让他那被仇恨浸渍的心也不觉温暖起来，他伸了伸手，轻轻地抚摩着那光滑的肌肤。
如果母亲没有死的话，他们也会拥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
“煌儿，煜儿，给你们当妹妹好吗？”
“
……宸。”一个轻得有如微哼的声音，可众人却清楚的听到了。
是煜儿在讲话，真的是煜儿？
四老兴奋得大叫了起来，有的差点就老泪纵横。
太好了，要知道自从煌儿把煜带回来已经一年多了，可他从来没有讲过一句话，他们差点就以为他会成为哑巴，就连“医叟”靖木平拿他也毫无办法。

南宫煌激动得看着弟弟，“阿煜！”，而煜则轻轻地走到靖木康面前，小心抱起那孩子。
“……宸，星星的眼睛。”

南宫煌微微伏下了头，压抑自己的激动。是这个女孩儿，打开了阿煜封闭的心，同时也冲淡了他阴郁的情，他发誓，要倾尽一生守护她——南宫宸。

也许，这就是上天给南宫家的补偿。


2

“二哥，二哥，快开门！”南宫宸一手提着裙，一手猛拍着门，手酸死了，怎么还不开门。

正当她埋怨得紧时，那闭着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怯生生地伸头探了一下。

“二哥，是我啦，小宸！”真受不了，胆子那么小，她有点怀疑他和大哥是不是一个娘肚子跑出来的。
南宫煜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才笔直地开了门。
“小宸？”暗黑的眸子闪了一下。

南宫宸见门一开，便“唰”一下蹦了进去，返身又把门栓了个严严实实。
“哇，终于逃过一劫！”好险，死三爷爷，看她以后怎么整他。

“……你……看上去……有点……紧张。”南宫煜由于少时的自闭，现在说起话来还是有点结巴。
“不是有点，而是非常，大哥回来啦。你瞧瞧，我又得每天穿这种罗哩罗嗦的衣服，还要背什么孟子，还要梳这么重得要死的头发，太紧了~~~~。”南宫宸哗啦啦地朝他大吐苦水。

煜不禁伸手摸了摸南宫宸所谓的重得要死的发型，却又迅速地缩回了手，脸微微一红。
“哇，二哥，你脸红得好漂亮！”南宫宸却不给他一点面子。
尤自痴痴地望着眼前的二哥。
由于长期居室，煜的肤色比较白皙，黯黑的眸子总是那么温柔。说实在的，南宫家的品质一向不错，瞧她这花容月貌便可知晓。可那两个哥哥却俊得有点过分，简直是天下少有。
当然这两个人却很难放在一起比较。因为他们各有千秋，难分轩轾。
南宫煌是那种君临天下的男人，一身的傲气，天生的王者，再加上幼年所受得打击，使他拥有了一种阴昧的气质，亦正亦邪的眸子总射出阴狠的目光，象一只游荡山林的野豹；而南宫煜则是那种不沾染俗世风尘的翩翩佳公子，温和如玉，浅笑如煦，让人一不小心就醉在他的温文尔雅中。

“小宸？”南宫煜小心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干嘛？”
“……你……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三爷爷陷害我，居然叫我给大哥背书，我最讨厌了。”
“大哥，……会生气的。”
“没事，我逃的时候说到你这儿来啦，你可得保证我的安全。”南宫宸调皮地眨眨眼，跟着南宫煜走进里屋，只见那桌上放满了书，而一旁丫鬟端来的饭菜早已凉了。
她不可置信地翻起了白眼：“二哥，你又把书当饭吃了！”
“大哥……要你……背……什么？我……我，教你。”
“免了，免了，我和书犯冲，一见到字就打瞌睡。我啊，只要知道南宫宸这三个字怎么写就可以啦。”说着，还抓了支笔，有模有样的写下了名字。

“小宸，你吃了吗？”嘿，这句说得倒还挺溜。
“没有，逃命都来不及了。”
“那……这……”
“这不行啦。”南宫宸一把推开那冷掉的饭菜，“待会我再到厨房偷点，顺便带点给你吃！哦，对了，如果大哥问你我背书的事，你就说我在你这里已经背过了，听到没？”
“……这……”南宫煜犹豫了一下。
“不行！”

“为什么？啊——”等她回过神，才发现原本白衣的二哥身边早已站着一身黑衣的大哥，那“不行”两个冷冰冰的字一定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
“……你，怎么……怎么进来的？”连南宫煜也被他弄得有点头昏脑胀了，这是什么武功？
“和天一法师过了几招，他输了，代价是‘乾坤大挪移’的心法。’”

“大哥，你好厉害~~~~~~”南宫宸正准备多说几句好话，逮到拍马屁的机会就得狠狠的拍。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乖乖到前厅把饭吃了，下午不准出书房。”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宸儿在打什么主意。
“大哥，女子无才便是德。”太好了，楚儿教的话终于派上用场了。

南宫煌看着她兴奋的表情，薄薄的红晕呈现在她的脸颊上，星辰般的瞳目更闪出璀璨的光芒，犹如清泉一般滋润他日益干涸的心。可这小妮子怎么就会知道这句话，难道……

“阿煜，你教她的？”他转身问弟弟。
“没，没有，我……”一着急，南宫煜就有点手足无措了。
“慢慢说。”南宫煌注意到弟弟的紧张，立刻缓下了声音。
“我刚才……还说……还说要教她……背书。”
“宸儿？”等他转过身欲教训妹子，哪里还有什么身影，南宫宸早就溜掉了。
“她……刚走。”

南宫煌拿这妹妹也没辙，他慢慢踱到书桌边，随手翻了翻。

他可说是文武双全，又因为天赋极佳，所以上山五年不到，天山四叟的武功就学了六七成；而反观南宫煜，不知道是被灭族之役吓傻了，还是本身就不适合练武，居然一点都学不会，可他却可以把一本武功秘籍从头到尾背出来，一字不差。
后来，天山四叟终于放弃教他武功，改由“医叟”靖木平教他医术。
这方面他学得倒是很快，简直可以说是无师自通。
但南宫煌却一直没有放弃教弟弟武功的想法，身为南宫家的人，不能不会武功，家仇血债他可以一肩担下来，可江湖上人心险恶，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无不视四行宫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动不了他，却可以动他身边的人。
他知道自己有弱点，那便是南宫煜和南宫宸。这也是他逼着弟弟练剑的原因。

“阿煜，你的剑法练得怎么样了？”
“……差，差，差不多了。”南宫煜慌乱得回答。
“你的剑呢？”好久没和弟弟练练剑了，他倒要看看阿煜所谓的“差不多”是怎么样的程度。

“剑……？”
南宫煌微微颔首，目光注视着弟弟俊逸白皙的脸庞。
“我，我，……找……找一下。”惨了，大哥怎么会想到试他的功夫呢？天知道，这几个月他光顾着看医书，把练剑的事早忘到一边去了，那剑上的灰尘也差不多有一寸厚了，但是，目前还不能确定，等找到剑后再量一量吧。

南宫煌反剪着手，看着弟弟在房中四处寻找的狼狈身影，脸色越来越阴翳，不形于色的怒气也有点控制不住了。
“别找了！——用我的。”他冷冷地解下了自己的佩剑，扔给了那满头大汗的南宫煜。
“到外面去。”
南宫煜紧抓着差点脱手的剑，也跟着走了出来，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南宫煌在假山前站住脚，俯身拣起一段枯枝。
“先用‘南宫剑法’”
南宫煜心底又是一声惨叫，不止小宸的酷刑开始了，他的酷刑也进行得差不多啦。

其实，大哥回来也不是件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