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曾经深爱过
我差不多已经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迷上上网的了。
很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固执地认为网络是一种很无聊的东西,只是一些很浪漫或
者很不浪漫的人,籍着一些很美妙或者很不美妙的名字,讲一些很奇怪或者很不奇怪的
话,做一些很普通或者很不普通的事情。
——仅此而已。
真的仅此而已。
当然,那是在我认识“背叛天使”之前......
那时,“网恋”之于我,乃是另一个星球的名词,从未在我的内存中储藏过。而在
我开始上网初识其意的第3天,我就遭遇了这种东西——只是那时,我绝对不知道我遭
遇到它,真的,我发誓。
是大二的夏天吗,亦或是秋天,我的大学生活在“惊涛骇浪”中“波澜不惊”地过
着。小绸,就是这么样一个小绸,我,一个算是足够优秀,足够美妙的女生,有点漫不
经心,有点微弱的神经质和过度敏感,有点玩世不恭,有点单纯得犯傻,有点,有点说
不上来的落寞——虽然我看起来什么都该不缺:学院里拔尖的成绩,大堆干部的职务,
各种奖项的光环,加之据说不错的“外观”,当然,少不了的是一个同样出色之极的学
生会主席家境优越的男朋友——应该算是男朋友吧,至少,当时他们都这么以为。
我想我是深爱过他的。
哪怕他应酬多多若即若离忽冷忽热玩世不恭交游广阔难以捉摸——
但是真的,我爱过。
真的,曾经深爱过。
(2)如果
如果什么呢?如果子期爱过我,爱着我,然后,一直爱我——
而如果我不知道什么是如果。
大一刚进校我就跟子期拍拖了。这是在别人眼中无论是从物理学还是心理学或是哲学等等各个角度来看都是理所当然无懈可击的数学定论。他们无法相信,如果子期没有爱上小绸,或是小绸没有恋上子期那会叫什么如果。
不可否认的是,我们确实一见钟情。
在那以前的19年,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东西(就如同不相信网络),可就是这种东西,用它的排山倒海的威力狠狠地惩罚了我对它的不敬与轻蔑。我彻头彻尾地陷入进去,完全迷失。而当时子期的疯狂,子期的痴缠,丝毫不亚于我。相信在这之前的20年,我们都不曾遇到过对方这样的类型。
我们在云端里相拥,轻笑,俯仰众生,癫癫狂狂。
我们做尽了最甜蜜的恋人所该做的一切事情和所不该做的一切事情,只因为年轻,爱得太年轻。
如果能这样一直走下去。
到了第二年,最初的激情渐渐消退,我们开始在自己的世界里匆匆奔忙,被一大堆学习工作的压力所包裹,我们的爱情,在失水,在枯萎。可是,我们又何曾意识到这种枯萎呢?
我依旧痴恋不已。
也许就因为我是小绸,他,是子期。是别人眼里最最幸福的小绸和子期。
仅仅是大二,我的心态已经似足了他几十年的老妻。从某种程度上说,我的精神与肉体,都不再属于我自己。
后来我常常想,我们那时真的在透支生命。
真的,那是一种不可宽恕的罪。
如果让我从头来过,那如果还会不会如果?
(3)爱与痛的边缘
我喜欢看男生得不到心仪已久的东西时有趣的表情,从很小很小起就喜欢。我自觉高贵,自觉若叫我放下尊严去博取一个男生的欢心那简直比杀了我还叫我痛苦耻辱。可是我就是杀了我自己,侮辱了我自己,所以我也学会了痛快淋漓地骂上一句——“真他妈的”!
真想把这样的自己杀得人仰马翻永世不得超生。那些人的深情呵护,在短暂的慰藉之后,又能留下些什么呢?当你决定了去爱一个人之后,所有这一切都将与你无缘。
真像掉进了一个圈套。
不知道那个夏天,那个白炽灯照射下的发烫闷热的教室里,是谁先诱惑了谁。是我先诱惑了他,还是他先诱惑了我。反正“一见钟情”这个古语因了我一向对它的漠视轻蔑终于以它的事实重重地惩罚了我。
想想,天意。
将痴情懦弱从一而终的中国古典式怨妇们骂了20个年头的小绸自己,终于也成为自己唾骂的对象中的一个——多么值得庆祝的奇观——鼓掌10万次!
现在诸多痛苦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想想若干年后,子期的婚礼上,我必然会依时出席,看着木木的西装革履的子期,以及他的那被白婚纱包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面目的新娘,过家家一样,套上2个小黄环,象征地碰碰嘴,然后穿过大片的彩带和祝福直通通地往这儿走,我必然心定如水地象看陌生人,不,一般相识的朋友一样,傻了吧唧地装点做作的笑容,真心实意地说几句诸如白头偕老之类的话,然后拥在人群里往外挤。——当然,他身边那个傻了吧唧的新娘也可能就是我自己,恩,也或者,子期会突然来了勇气挣脱那女子的胳臂直冲到我跟前一把抓住我的手大声说他爱的人只有我然后在所有人惊呆了的目光里丢下哭成一堆咸干菜的新娘拖了我直冲出去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狂奔——就好象“悠长假期”,不,“逃跑的新娘”,还是别的什么电
视剧里演的那样,“新不了情似的”,那叫一个“酷”!只是换了穿礼服的是他,我无须拖上笨重的婚纱奔命似的跑,不幸栽个跟头那可不是玩的——当然,更可能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在又是若干年后的一个午后,来一场小小的“街头邂逅”,不不不,该是重逢。早设想好了,就在街上,最好是隔着一条人潮汹涌的街,街边有欧式街灯的那一种,天要阴阴的才好,然后,十字路口,熟悉的身影,红绿灯变换,等着过街的人潮消散,只有我们立定不动,用了一种很是沧海桑田的目光看对方,一动不动就好,他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和他的妻,若是一个人,就一起慢慢地走向街心,不理耳边刺耳的车笛,凝神相视,衣服要黑的或是灰的,都穿大衣,冬天吧?!系点白围巾什么的,若是老天再不失时机地下场大雪,只飘几片雪花也行啊,那就更好了——呵呵,不枉爱过这么一场。反正,谈这么场恋爱,最后剩下的顶多就这么样了吧,我反正都设想齐了,没什么遗漏了吧应该。
就这么回事吧。
你还想这么着,还能怎么着?
(4)梦魇
我总算也可以白发苍苍时跟后辈们说点年轻时候的事情,我的故事也够写上一本书了吧,不多不少,就一本书,书名吗,唉,到时候再说,反正,多少有点可讲的,说也曾经那么炽烈地爱了一场,从女孩到女人,经历了每个女人都应该经历的温暖渴望与痛楚。
就是一辈子了。
现在不是没人爱我呀,有人不在乎的东西,另一些人却当成珍宝似的锲而不舍,稍稍满足一下虚荣心以后,仍是无边无际的伤怀——为什么不是他呢?为什么?
我不该那么轻易地把自己交给他的。
这是个最显而易见的错误,也是唯一的错误。
这种事既能紧密地结合两个人,也能残酷地分开两个人。
——这是我跟他都没有料到的。
我自命清高洁身自好了那么多年,一旦被攻破防线居然那么迷乱那么难以自持仿佛多年的洁身自好全只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狂乱似的,真是叫我恐惧与心寒。
夜深人静时遥想过往的点点滴滴,此时告别纯真,恐惧不止一次地攫取我颤抖的躯体与战栗的灵魂。我已经不属于我自己,那是生命里最初的一阵痛。
看到另一个自己,立在云端里召唤尘世间的我,我极力追赶,而那一个终究越飘越远,撂下这一个满头大汗惊惶失措地问我是谁我在哪里。
灵与肉的洗礼,造就灵与肉的分离。肉体近到没有距离时,灵魂可以相差十万八千里,最让我惊惧的是,我竟然不能同时控制我的精神和肉体,它们常常互相厮杀战斗背道而驰,并且与另一个精神和肉体厮杀战斗打得一片天昏地暗谁也找不着北。冥冥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喊:停止吧,快些停止。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召唤:回家吧,你该回家了。
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直到你的灵魂光荣牺牲了你的肉体也没有流一滴血,不,它也流了血,最初的几滴血,如同红梅乍放,痛彻心扉不过几分之一秒的时间,肉体战败了,开始了它的报复,于是它彻底抛弃了灵魂,曾经和它相依相伴了那么久还发誓说什么永不离弃的灵魂——灵魂并不知道,是它先背叛了肉体。
一个继续战争,甚至喜欢上了战争,一个暗中舔舐伤口,嘶哑低泣。人本身就是一种好战的动物,骨子里潜藏着原始人以来的好战因素,一触即发,那是原始的欲望,一旦开战,谁能停止的了?
愉悦满足痛快欲望和创伤疼痛耻辱仇恨,在一场战争中显露无遗,让自己看透最底层最真实的彼此,那是任谁也逃避不了,隐埋不了的东西。
你们体味混杂,你们手指相交,你们发丝相缠,你们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两个人;你们迷乱,你们疯狂,你们放纵,你们可以尽情舔舐彼此的伤口,你们也可以放肆地揭露对方的疤痕;你们无须掩盖,无须隐埋,你们也必须掩饰必须欺骗,让诺言与谎言夹杂,在低声轻吟中释放。你给我一缕阳光,我回报整个春天。
在纵情中你们将自己置于无人看管的荒岛,你们尽情释放一切,享受上帝跟你们的格外的恩宠,你们回不去人类热闹的社会,一旦回去了,就复又体味各自的艰难,阳光下你们渴望黑暗,黑暗里你们向往阳光。
上帝会怎么样处置你们这两个可恨可怜可悲可笑可叹可气可耻的人儿呢?他会的,总有一天会的,惩罚你们中的一个,或是两个,肯定会惩罚的。那一天,你们必将为你们的今天付出代价,比今天的欢乐与痛苦的总和更胜百倍千倍万倍十万倍百万倍千万倍的惩罚。
主必然知晓,必然惩罚。
这是偷欢呢,偷来的欢娱,你们凭什么安心享受?你们只顾眼前,却不知地狱已经打开了它的大门,正翘首等待你们相拥而入。
然后你们即便忏悔永生,也求不来一个原谅,因为,你们永远都无法原谅你们自己,永远。
永远,永远——
为什么要叫罪过呢?那应该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并且真实
我也常想,一个人,有过一段很完整的,很刻骨铭心的感情之后,还会不会再爱上另一个人,以最初的那种热忱,激情。也许已经不能够了,再爱也只是温吞如水的
这也没什么不好,刻骨铭心的感情,一次足够了
Kkarin(客人)2000-05-09 09:20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清楚,虚构成份的百分比
更准确的说
哪些是!!#
你知道我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