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馆(东邦)

烈火青春,让我们一起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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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都是宝PART2

古
古灵
2002-11-19 20:28

第1章

楔子 生命,重新开始 希望,就在眼前 一点残星、一抹晨曦、一片朝露、三两个早起晨运的人,沉睡的社区慵懒地打著呵欠,徐徐醒转。老旧的社区、新建的大厦,或许老者已逝、幼者翩然长成,却依然是当年生命的延续。 在L型建筑顶层华丽多彩的空中花圃间,一个女人拿著花剪缓缓地走动著,打算在倾听世界梦醒的那一刻,撷取早晨的第一朵灿烂,并想像著要如何用盛开的色彩妆点出一室的幽雅。 一名身材高挑瘦长的男人沿路和邻居们打著招呼慢跑回来,汗湿的漂亮脸孔上刻画著细微的岁月痕迹,却也更增添一份成熟的丰采。他与女人同时回到顶楼住处,两人亲匿地互啄了一下。 「快去冲澡,免得著凉了。」女人吩咐著,并在餐桌上数个花瓶间放下一捧花。男人应了一声进入主卧室,女人随後跟了进去。 「小伦是今天要回来吧?」问话在水声中显得有点模糊不清。 女人在衣橱前挑捡衣物,随口应道:「是啊!」 「这回他要待多久?」 「错,应该是他以後要多久去一次。」 「他要搬回来了?」男人惊讶的问,声音中隐含著一丝欣喜。 「对,他说,既然要拿的都拿到了,还留在那儿做什么?别忘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可以,当然是要尽量待在你身边看著你罗!」 沉默了一会儿,男人围著浴巾踏出浴室,女人连忙走过去帮他拭发、擦身、穿衣。 「他是个孝顺的孩子。」男人颇感安慰的说。「是喔!」女人翻翻白眼。 「就是鬼得跟什么似的,小凯和琉璃都是被他教坏的呢!」 男人忽然暧昧地笑了,双臂很自然地搂住了她。 「说到孩子们,我就想到......」 「什么?」女人不解的睁大眼睛看他。 「我还欠你一个女儿......」他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的回笞。 半个钟头後,大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一个漂亮帅气的年轻人拖著两箱行李走了进来,并拉开喉咙惊天动地的囔囔著,「我回来了!老爸,赶快从吗咪身上下来,你儿子回来了,赶快来欢迎啊!」 几乎是同时,从主卧室里隐约传来两声惊呼和慌乱的窸窣声,年轻人不由得失声大笑。 「还真的被我猜中了哩!」 不一会儿,两张涨红的脸蛋同时出现,衬著凌乱的衣衫,使得男人极力摆出的庄重神情看起来实在不太具有说服力。 「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年轻人说著,还暧昧地朝男人挤挤眼。「不好意思 啊!老爸,打断你和妈咪的『好事』了,希望不是在重要关头,听说紧急煞车很伤身的......」 「闭嘴!」女人老羞成怒地大吼。「你说你拿到了,在哪里?」 年轻人一语不发的从大旅行袋里捞出两尊奖座、两张证书、一张聘书交给女人,继而向男人伸出手。 「什么?」男人诧异地问。 「最近一次的检验报告。」年轻人的神情蓦地转为严肃。「从今天开始,老爸,你的身体就全交给我了。」

第二章

失恋情殇 寻寻觅觅,就为了寻找, 一生一世,不变的爱侣。 「对不起。」 井晓晨默默的睇了一眼交往仅数月的男友,再移向他身边那位美丽大方的女孩,然後,她沉默地暗叹著,嘴角撑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 「没关系,我了解。」 是的,她了解,她当然了解,她怎能不了解呢?又不是第一次了,虽然理由不一样,但是,结论是相同的------她的利用价值到此为止!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很清楚地了解到这一点,因为,撇开对方的私心不论,她曾经交往过的四位男友都是相当出色的男孩,会找上不起眼的她交往,实在是令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都跌破眼镜。 也曾有看不过去的同学提醒她,说他们四个人都只是在利用她而已,因为,温柔娴雅的她,浑身充满了一股特殊的安详宁静味道,更有一种令人心灵自然平静下来,并发挥出内在潜能的奇异力量。 两位同样高大英俊的男友分别在国三和高三时主动追求她,打算靠著她独有的影响力,压抑下活泼外向的性子,好静下心来准备参加联考,同时在缺乏信心时,期待著她的温柔鼓励。 结果,第一位男友考上高中一年多後,在两人不同校,聚少离多的情况下告诉她------ 「跟你相处实在太累了,因为你什么都不说,每次我都要拚命猜测你到底在想什么,这样真的好累耶!」 就这样,他们分手了! 而另外一位男友的理由则是------ 「你太安静了,安静得彷佛不存在;让我实在没有和女友交往的真实感。」 至於高二时交往的男友最夸张了,只因为和父亲打赌,所以,就硬拉著她陪著他K了两个月的书,等期末考考进前五名後,立刻潇洒地和她挥挥手道再见。 「我可以买摩托车了,真是谢谢你啦!不过......嘿嘿!老实说,带你出去玩实在很没意思,所以......抱歉啦!」 说到最後一位男友,也就是眼前亲匿地拉著前女友的这一位,他也相当坦白。 「我的硕士论文通过了,怛是,我也发现我们实在不大合得来,我想,还是以前的女友和我比较合适,真是对不起。」 他当然要说对不起罗!因为他的证书拿到了嘛! 当初,就因为他的论文卡在原地不动,在拖了几个月後找上她,甜言蜜语地半哄半骗拐她作女朋友,现在目的达到了,就立刻露出庐山真面目!唉!原来他也不是人,同样是个自私自利的斯文混蛋! 其实,她早就知道会这样了,要不是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他们根本不会找上她,因为,他们不但个性不合,外表更不相配。 但是,即使早就知道结果会是如此、即使她对四位男友都算不上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即使这四段称不上恋情的恋情的开始和结束她都觉得很莫名其妙、即使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然而,在她默默退开的同时,她还是感觉到被伤害的痛苦与无奈。 因为,她觉得被利用、被背叛! 因为,同学怜悯的眼光让她觉得很难堪...... 她只是内向,并不是亳无感觉的死人呀! 她或许比其他人安静得多,却仍是个拥有正常七情六欲的平凡人啊! 望著前方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是如此登对,她心中更觉苦涩黯然。 记得不到一年半前,她和前任男友还庆幸著能考上同一所大学,可不过半年,因为同系而避免不了经常碰面的两人,在分手的尴尬与无论走到哪就碰到哪的同情目光下,她至少有四、五个月的时间,走路时都只能低头数地砖,结果就这样养成了这种「坏习惯」。 新学期一开始,是刚刚与她分手的男友将她带离那种难堪的处境,然而,仅是短短的四个月,她竟然再一次面临同样可笑的景况,而这一回,更是在许多「期待」的看戏眼光下,上演这一出笑闹剧的最後一幕。 有人羡慕她能这么早就开始交男朋友,却又同情她男友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她不禁要怀疑------ 她不会是一辈子都只能担任这种「临时装备性质」的女人吧?< 连门也没敲,任育凯迳自打开门进入大哥的卧室,嘴巴一张就想说些什么,可一瞧见眼前的景象,到喉头处的话又吞了回去,心中那种熟悉的怪异感又不自觉的浮了上来。 任家三兄妹中,十七岁的任琉璃是长相、个性最肖似母亲甄吟情的一个,而十九岁的任育凯则介於父母亲之间,不但兼有父母双方的优点,也不忘将父母双方的缺点一并淋漓尽致的发挥一下。 至於二十五岁的老大任育伦,外表虽然和父规任沐需一模一样,可他的热情开朗和幽默风趣却完全承袭於母亲,再加上他个人独恃的魅力,还有将近二十年的耕耘,他的成就甚至比父亲更好。然而,最令人意外的是他那几近於恐怖的惊人毅力,谁也料想不到,像他如此活跃的人,居然也能乖乖地坐下来苦心钻研学问。 就如同此刻,即使再熟识他的亲朋好友,都还是不太能接受他这种紧蹙起眉盯著原文书思考,与他的形象大不相符的严肃模样。蹙眉不该属於他,严肃正经也不该属於他,甚至连沉思都不该是属於他的,不是吗? 任育凯瞪著他片刻後,忍不住摇摇头,然後慢慢走近他,他似有所觉地抬起头来。 「大哥,哈利说下个月乐队就要过来了,请把你的时间表快快交出来,我要排定练唱和录音的时间了。」哈利是德斯的小儿子,也是他们兄妹的经纪人。 「不行,研究小组人员已经召集得差不多了,还差几个助理而已,下个月应该就要开始进行会议讨论,也不晓得会进行多久,」任育伦立刻否决。 「还是叫他们下下个月再来吧。」  「下下个月?」任育凯略一思索,随即摇头。「不行,小妹要参加学校的校外教学旅游。」 「那就隔两个月後再来好了。」话落,任育伦又将视线移回到原文书上。「还有,叫老爸曲子做慢一点好不好?他要是真的觉得太无聊的话,叫他去找妈咪做做床上运动,消磨一下精力嘛!」 任育凯失笑。「这话要是被妈咪听到,你肯定要被她的口水淹死了!」 任育伦耸耸肩。「我又没有说错。」顿了一下,他又抬起头,「或者......」他沉吟著。「老爸这几年的检验报告都很正常,也许可以让他们出国去逛逛,时间不要太长就行了。」 「可以是可以啦!不过......」任育凯蹙起眉抓了一下脑袋。「妈咪的书好像才写到一半,她肯就这样扔下不管吗?」 「放心好了,」任育伦又看回书上的蝌蚪字。「只要是为了老爸,妈咪什么都能放弃的。」 「也对!」任育凯说著,转身准备走出去。「那我去告诉老爸和吗咪了。」 「最多一个月,不要太久。」任育伦的交代随後追来。 「知道了啦!」他背对著任育伦挥挥手。 井晓晨像逃难似的在校园中奔跑,不时紧张兮兮地往後瞄几眼,仓皇得差点将手上的书掉了满地。 不要了!她在心中哀嚎著,不要再来了啦!或许她心中始终渴望著能和同学们嘻嘻哈哈的打成一片,但内向瞻怯的她,却是绝对的被动,被动得让人觉得很累,也被动得令人几乎要忘了她的存在。即使她有一副极为细致柔美的五官,也在那又长又浓密的刘海和羞怯的态度下被忽略了。 因此,同学眼中的她,是那么平凡,平凡得毫不起眼,功课也平平,运动更是平平,她的一切一切,好像都是如此的平平淡淡。所以,虽然大家都知道有她这么一个「类似」哑巴的同学,却都没有人有兴趣去接近她。   再加上因为她不懂得如何说不,也没有深入研究过拒绝的艺术,所以,当历任男友要求与她交往时,她抗拒的声音总是显得太过无力,最後只能懵懵懂懂,又莫名其妙地被半强迫似的开始与他们交往。   但是,伤害太多还是会畏缩的。   所以这一回,当那个考了好几次托福都考不上的学长郭尚谦找上她时,她心里不由得暗自埋怨,不晓得是哪个鸡婆帮她做这种无聊的宣传,同时也下定决心要鼓起勇气坚决抗拒再一次的伤害。 问题是,人家真的很想出国留学,又不想浪费时间先去念什么语言课程嘛!所以,郭尚谦一直不肯死心,三不五时就来找她、缠她,希望有幸能担任她第五任男友兼伤害者。他听说,只要她成为他的女朋友,静静的守在他身边,再大的难关也能迎刃而解。既然拒绝不了,那她逃总可以吧? 这就是此刻她为何会匆忙地奔逃在校园中的原因了,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郭尚谦态度越来越积极,积极得令她害怕,因为他就快毕业了...... 正当她第N次往回看时,前方一个更快速地迎面而来的人也同时朝後望,在这种情况下,两方会撞个人仰马翻实在不奇怪。 不过,在一刹那间,在地上一堆散乱的书本和纸张中,晓晨一脸痛苦的坐在地上揉著脑袋,她疼得差点掉下眼泪,而另一边的人也是坐在地上,可他捂著的却是胸口。 「炸弹开花、脑袋开花、我的胸膛也开花了!」他苦著脸喃喃道:「你可好,顶多变傻瓜,我就惨了,这下子内伤严重了,说不定肋骨还全断了呢!」    揉著脑袋的手突然愣住,晓晨不可思议的瞪著前方哪个即帅又漂亮的年轻人......他真的长得很漂亮,混血的深邃五官极为迷人,但此刻却边滑稽地对著她挤眉弄眼,边咕哝著一些可笑的话。    「你没事吧?」帅哥说著,迳自爬起来伸手要扶她。    没有变白痴,所以,应该算是没事吧......呃!不,就对方字面上的意思来讲,即使她变白痴了,也是小事一件。    她瞥了那只修长的手一眼说:「没事。」然後便羞涩的别过眼自行起身,并开始弯腰捡拾课本。    帅哥似乎很讶异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继而凑近鼻子闻了闻,接著搔搔脑袋、耸耸肩,蹲下来帮她捡好课本後,才开始收拾自己散落在四处的纸张。    晓晨稍微犹豫了一下,也就动手帮他捡。    上面全都是非常潦草的英文,她一个字也看不懂。    即使她一直把脑袋黏在胸前,避免与他面对面,却还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好奇的眼光始终逗留在自己身上。   她不安地站起身,当她看著他的胸膛并把捡到的纸张全交给他时,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盯视著她的视线。    「谢谢。」    晓晨的脑袋垂得更低,「不客气。」话落,她正想转身离开,不远处就突然传来一声「别走」!    如果是男生的声音,她可能会立刻跳上火箭冲向宇宙,但那声音是女的,所以,她很自然地停下身子,转过头去看看究竟是谁在叫她......    不,事实上,来人是在叫他!    因为,她并不认识出声叫唤的女孩,但是,眼前的帅哥却立刻脸色一垮,旋即一把亲匿的搂住她的肩头。    「拜托,帮个忙!」    晓晨还来不及害羞,帅哥又追著问:「你的名字?」    「嘎?」她还搞不太清楚状况,只能傻傻地招供,「井......井晓晨。」想也知道,像她这种人,绝对不适合去从事间谍那一类的工作。    她一说完,就见好几个女人一块儿冲到他们的面前,从二十出头到年近三十的都有。 「任育伦,你干嘛溜得这么快嘛!说好要一起去吃午饭的,不是吗?」 任育伦闻言,不自觉的翻个白眼。「一直是你们在说,我根本没答应啊!」 「反正都要吃午饭的嘛!一起去吃有什么关系咧?」 「No、No!」任育伦摇著食指。「我要跟我的女朋友一起吃甜蜜午餐,才不喜欢有专人伺候呢!」 「女朋友?!」几个女人一起惊叫出声,好几十道充满敌意的目光同时射向晓晨。  晓晨瑟缩了一下,又习惯性的垂下脑袋。 「骗人,她会是你的女朋友?」   任育伦紧了紧搂著晓晨的手,「没错,她叫井晓晨!」说著,还俯首在晓晨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晓晨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本能的就想挣扎开来,但他却搂得更紧。   「早告诉你们我有女朋友了,你们就是不信,现在应该没话说了吧?」    几个女人狐疑地打量晓晨片刻,而後窃窃私语了半天,接著又瞧了瞧他们,最後终於定下结论。   「下午你还是会回来开会吧?」   任育伦暗叹。「当然。」看样子,她们若不是不相信,就是还不肯死心,女人真是麻烦啊!   直到她们的背影完全消失,任育伦才放下手,并歉然的对晓晨说:「对不起,她们实在很......呃......」他突然噤声,硬生生的吞回差点脱口而出的「不良语言」,他总不能在女人面前说女人的坏话吧?尤其是这个女人刚刚还帮了他忙呢! 「呃......很有毅力。」这个形容词应该很贴切、很恰当吧? 很有毅力?晓晨眨了眨眼,随即忍不住掩口失笑,他明明是想讲一些不怎么好听的话说。 看她笑了,任育伦也跟著咧出一口又白又整齐的牙齿。 「你很美,笑起来更美,为什么老是要藏著不让人欣赏呢?」 晓晨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换成一副尴尬不知所措的神情,且不由自主地又垂下了脑袋。 任育伦不禁大叹一声,随即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对上她那双羞涩的黑眸。 「才刚说呢!你怎么又来了?」说著,任育伦用另一只手拨开她长长的刘海,露出一张白皙秀丽的脸庞,他赞赏地点了点头。 「真的很美啊!而且,你还有一种现代女孩子少见的恬静韵味,很迷人,嗯!真的很迷人!」 闻言,晓晨的脸蛋更红了,她慌乱地挣开他的手,转身就想逃开,可是才踏出半步,她就惊呼一声,又把脚缩了回来,旋即飞快地转身,紧张地瞟他一眼,而後盯著地面嗫嚅道:「这......这回换你帮我忙了,可......可以吗?」 任育伦诧异地朝她後方望去,瞧见一个挺斯文的年轻人正急匆匆地跑过来,他收回目光,俯视著她的小脑袋瓜子。 「一样吗?」 小脑袋点了点。 任育伦立刻把手臂又放回晓晨的肩头上。 「没问题,交给我了。」 郭尚谦气喘吁吁地停在他们的面前。「井晓晨,拜托你别再躲我了好不好?」 晓晨还在考虑自己该怎么回覆才好时,蓦地惊觉肩头紧了紧,接著就听到任育伦严肃的声音。 「晓晨是我的女朋友,你找她有什么事?」 「你的女朋友?」郭尚谦呆了呆,随即不信地凝睇著晓晨羞红的脸蛋。「不可能!我探听过了,她从上学期被医学院的男友甩了之後,就没有再交过其他男朋友了。」 任育伦连眼也不曾眨一下。「那是你探听得不够清楚,我和晓晨交往了一段时间,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忙,所以见面的机会少,因此才没人知道吧!不过,即使约会再少,她还是我的女朋友喔!」 郭尚谦和任育伦相互瞪视片刻,才又嗫嚅的开口,「可是她......她都没提过。」他努力地作著最後的挣扎。 「她是怕人家觊觎我这个男朋友嘛!」任育伦大言不惭地说。 郭尚谦又瞪了他半晌後,眼神突地浮现诡谲之色,而且,以一种同谋似的神悄靠向任育伦身边,神秘兮兮地耳语道:「到什么时候?」 「嘎?什么什么时候?」任育伦愣了愣。「哦!你是问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大慨是三个月前吧!」 郭尚谦蹙紧眉头,随即摇了摇头。「不是,我是问你,你需要她帮你到什么时候?」 「帮我?」任育伦满头雾水地瞄了一下晓晨。「帮我什么?」 「少装了吧你!」郭尚谦不耐烦地低声道:「谁不知道『追求』井晓晨的人都是别有居心的,否则,谁会顺意和这么无趣的女孩子在一起啊!」 任育伦闻言,脸色倏地沉下来。「我不是这所大学的学生,所以,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事实上,我也没兴趣知道,你只要记得晓晨是我的女朋友,请你以後别再来骚扰她就是了。」 郭尚谦倏地瞠大眼,这才发现事情似乎不像他所想像的那么简单,他紧皱眉峰考虑了片刻。「那......能不能请你把她借给我两......不!一个月就够了?拜托!我真的很需要她,我可以保证,等我的目标达成後,就立刻把她还给你。」 任育伦一听,顿时愣住了,旋即困惑地俯视晓晨,这才发现她的脸上不知何时已染上了一抹淡淡的苦涩与无奈,这下子,他更加不解了。 但是,以目前的状况看来,他并不需要了解太多,只要尽好他身为「男友」的责任就行了。「没问题。」他板起脸孔,正经八百地说。 郭尚谦露出惊喜的表情,晓晨则是讶然的抬起眼看著任育伦。 「只要你笞应等你结婚後也把你的老婆借我一个月就行了,我也可以保证绝对不会用坏的。」 三秒的静默後,晓晨再次忍俊不住的噗嗤失笑。郭尚谦张了半天嘴,最後狼狈地挡下一句「我不会放弃的!」,便立即愤然的转身离去。 原来男人也是很麻烦的!任育伦嘟嚷著慢慢收回手臂,他默默地瞟一眼晓晨,随即掏出纸笔来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她。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如果有需要的话,就打给我。」将心比心,他的麻烦不会就此结束,相信她的情形也是一样。而他有把握自己能够解决,但这个羞怯的女孩却可能要喊「老天爷」了! 晓晨只是悄悄地觑了他一眼,便默然地收下,她并没有想到要拒绝,虽然她根本没打算用它。也许是她觉得拒绝这个幽默男孩的好意是件很残忍的事、也许是因为他是头一个注意到她,而非她的「附属作用」的人、也许是因为他对她毫无企图,也或许是因为......他实在是一个让人无法不喜欢的漂亮年轻人...... 其实,她也不太明白,只知道,就算往後彼此再也不会碰面,她心灵的一隅仍会被他占据一个秘密的角落。 「我叫任育伦,你还记得吧?」 晓晨半垂著脑袋点头,任育伦好笑地又伸手顶起了她的下巴。 「我知道你内向害羞,但千万不要忘记,你是生存在人群中的,所以,你必须学习适应人群、融入环境、展开真实的生活,更要学习如何争取你想要的,而且拒绝你不需要的,否则痛苦的人就是你自己,享受孤独是一回事,被孤立可又是另外一回事,你的眼神很温柔,所以,你应该不是个孤僻的人,你只要有信心的抬头挺胸,刚开始时可能很吃力,可是等到你习惯之後,你就会发觉那实在不算什么了。相信我,试试看,嗯?」 原本垂眸看著地上的晓晨,悄悄地抬起眸子瞥了他一眼。 「我......我试试看。」 任育伦满意地放下手。 「老实说,我见过的女孩不算少,可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娴静柔雅的呢!」而且又羞怯得让人不由自主地要为她担心,他在心中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其实,这一点他自己也感到相当奇怪,过去无论是多美艳动人或高贵典雅的女孩,他的视线或心思都未曾多驻留过一时半刻,然而,眼前老是低著脑袋的她,却一再让他有想要再看一眼的冲动。 晓晨咬著下唇没说话,任育伦轻摇头,又拍拍她的肩头。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真像!望著他颀长的背影,晓晨暗忖。他这就是所谓的明星脸吧? 郭尚谦又观察了一段时间,再经过「名师」--晓晨的上一任男友的指导後,他再次拦截了晓晨。 「请你不要这样,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晓晨鼓起勇气小声的抗议。她以为他早已经放弃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死缠活赖的! 「不要骗我了,」郭尚谦嗤之以鼻。「如果他真的是你男朋友的话,他应该要守在你身边才对吧?井晓晨,不要这么拒人於千里之外嘛!你就帮帮忙不行吗?这样吧!我们也不必正式交往,只要你陪著我,让我顺利考上托幅,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井晚晨不懂得如何拒绝人,所以,你只要软硬兼施的硬赖著她,她就没辙了!但是要记住,千万不能用电话,因为,只要不是面对面,她就不会太紧张、害羞,要是不好意思拒绝,她会乾脆直接挂你电话!这是「名师」的「名言」,郭尚谦谨遵指导,当面去「抓」人,而且将「名言」彻底执行,又是哀兵政策,又是死皮赖脸的。 「好啦!井晓晨,帮一下又不会死,我家很穷的,实在没有多余的能力让我多耗一年在语言学科上了!」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需要帮忙哩!晓晨差点就要脱口答应了,可就在那一刹那,任育伦的话第N次浮现脑海。 你必须学习适应人群、融入环境、展开真实的生活,更要学习如何争取你想要的,而且拒绝你不需要的,否则痛苦的人就是你自己。 虽然仅有一面之缘,但他实在是令人难以忘怀,他的「忠告」自然也常常自动在她的脑海中出现。拒绝你不需要的......她想著,也一再重复地告诉自己、鼓励自己。好半晌後,依然半垂著脑袋的晓晨深吸了一口气。 「对......对不起,我知道你家并不穷,而......而且,你的英文如果真......真的不行,最好......最好是先去念一下语言课程,否......否则等到你上正课时会......会很吃力的!」 郭尚谦的脸色蓦地垮下来。「反正你就是不愿意帮忙是吧?」看样子得使出「名师」的最後一招--硬赖了! 晓晨还是不敢抬头看他,只是盯著地下猛点头。 郭尚谦耸耸肩,继而胸有成竹地笑笑。 「不管你答不答应,反正以後我就当你是我的女朋友了,所以,只要你没课,你就必须陪我念书,知道吗?」 晓晨闻言,吃惊地猛抬起头。 「你还有两堂课,我只剩下一堂,不过,我会等你的,然後一起到我家去念书,ok?」 当然不ok!但是,郭尚谦没有给晓晨任何抗议的机会,便迳自转身离去了。 一堂课过去,晓晨忐忑不安地转头看著教室外,郭尚谦和同学相伴来到教室门口,而且一副准备等到地老天荒的样子。她咬牙考虑半晌,终於掏出手机,按下那个她以为自己绝对不会用到的电话号码。 「任育伦,哪位?」那头依旧是明朗爽快的声音。 「我......我......我......」晓晨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心跳加快、手心汗湿,甚至连话也全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怎么会这样?只要不是面对面,她一向都很正常的呀! 「......晓晨?井晓晨?」电话那端传来微带惊喜的声音。 晓晨小心地咽下一口唾沫。「是......是我......」 任育伦爽朗的笑了。「都一个多星期了,我以为你不会打来了说。需要帮忙了吗?」 晓晨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紧张与兴奋情绪。 「嗯......你......能不能......」 「没问题!」任育伦很阿沙力的答应了。「可是我这边比较远,你在在学校吗?」 「我......我还有一堂课,可是他......晓晨偷瞄著外面。「他在外面等......」 「还有一堂课?那应该来得及,你在哪栋大楼上课?」 「我是工商管理学系二年级,现在在C2O4教室上课。」 「OK!你等著,我立刻赶到!」话一说完,任育伦就挂断电话了。 晓晨睁大眼瞪著手机,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打电话给他了,也不敢相信他会这么爽快的就答应赶过来帮忙! 当郭尚谦看到任育伦出现时,他的脸色还真是有够瞧的。而且,不单是他,其他同学也都满脸惊讶地围拢过去,几十双诧异、疑惑的眼睛直盯著他看个不停。 「你是谁?」向来看到漂亮男孩就忍不住要贴过去流口水的大花疑杜鹃鹃脱口问:「你不会刚好和JR兄妹有亲戚关系吧?」< 任育伦笑了,开朗又顽皮的笑了。 「好像有喔!听说他们的姨妈的舅舅的外甥女是我的外婆的侄儿的内侄孙女喔!不过,她自嫁到台湾来之後,就已经和美国那边的娘家断了联系,而且又去世很久了,所以,请不要叫我帮你们要JR兄妹的亲笔签名什么的,因为我也不认识他们。」这种事他碰过太多回了,早就有一套「标准」的答案。 「真的有亲戚关系喔!难怪......」杜鹃鹃喃喃道:「难怪你长得那么像JR兄妹,可是,你怎么不想和他们拉一下关系呢?你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是谁吧?」 任育伦耸耸肩。「不过就是一个合唱团嘛!」 「不过就是一个合唱团!?杜鹃鹃不敢置信地惊叫。「拜托你有常识一点好不好?JR兄妹是You&me退休之後,最受欢迎的当红乐团耶!要是有谁不知道裘依、凯依和璐璐是谁的话,简直是落伍的怪胎,可以被社会淘汰啦!」 任育伦失笑。「太夸张了吧?」 「一点也不!」一向骚包的杜鹃鹃难得如此正经。「尢其是主唱裘依,听说他和当年的You&me主唱路克长得一模一样,也和他父亲同样是世界一流的超级巨星、偶像中的偶像。老实说,你跟裘依长得真的好像耶!」她说著,还把丰满的身子黏了上来。「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倒追你吧?」 任育伦不著痕迹地退开一步,「我没注意到,不过......」他伸长手拉来晓晨,将她搂在怀里。「就算有也没用,我已经有女朋友啦!」 大家顿时愕然。 「她!?井晓晨!?她是你的女朋友?不会吧?你有什么问题需要她帮你吗?」 为什么又是这么奇怪的反应和问话?任育伦疑惑地瞥了晓晨一眼......有机会再问问她好了。 「我没什么问题需要她帮忙,我只是很纯粹的喜欢她,所以和她交往,不可以吗?」 众人面面相觑,眼光没有一对是相信的,但是,既然这个漂亮的帅哥需要井晓晨的帮忙,就算再有野心,也只能等他的问题解决之後再说了。 「好了,各位,」任育伦潇洒地行了个军礼。「我要和晓晨去看电影了,拼拼罗!」 看著他们「亲热」地走远後,郭尚谦的同学状似同情他地拍拍他的肩膀。 「看样子,你是慢人家一步了,放弃吧!」 「不!」郭尚谦断然道:「她那个男朋友出现得太突然了,我猜可能是她以前的男朋友,现在被临时哄来帮忙的而已。只要多发生几次这种状况,那个男的也会厌烦的,到时候我就有机会了。」 他的同学无奈地耸耸肩。「随便你啦!可是,你不觉得把这些时间拿来用功还比较稳当吗?」「一点也不!」他语气坚定地说。

第3章

温馨接送 是天注定,让我们今生相遇, 共谱一段,感人的、诱人的、动人的, 温馨接送情。 连续好些日子,任育伦都出现在校园里接送晓晨,这是他主动提议的。不只是因为他看得出来郭尚谦尚未死心,最重要的是他对晓晨很感兴趣。 第一次见面时,他并不太确定,可是当他接到晓晨的电话时,他就知道,其实自己下意识里一直在等待她的来电。 还真是没见过像她这样羞怯的女孩,每回他请她去咖啡厅坐坐,想多了解她一点,结果从头到尾几乎都是他在说话,而她只是闪著一对兴致勃勃的大眼睛偷觑著他。他感觉得出来,她很想表达自己的意见和想法,但就是说不出口。 明明是个很清丽的女孩,要是换成其他时下的新新女孩,早就去拍本写真集来炫耀一下了,但她却似乎很不喜欢人家注意到她。 她彷佛一柔羞怯的紫丁香,清雅幽香,却只愿在暗处绽放凝视著她姣美的容颜,任育伦决定要把这株羞怯的花移植到阳光下接受自然的洗礼,不过,首先要搞清楚一些令他颇为困惑的事才行。 他把下巴放在交叠在桌上的双臂上,以一副可爱的好奇宝宝神情盯著她。 「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当然,如果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晓晨很自然地垂下眼眸,她知道他想问什么,事实上,她还很佩服他能忍耐这么久才开口询问呢! 「你不必问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我还很奇怪你居然会不知道呢!」晓晨盯著桌下因不安而交缠的双手。 「也没什么不好回答的,只是......她犹豫了一下。这事要从我国中时开始讲起比较容易了解......」 聆听著晓晨吞吞吐吐的叙述,任育伦的神情显得越来越不可思议,好似正在听「天方夜谭外一章」似的,等她说完後,他仍然难以接受地搔搔耳朵、抓抓头发,一副不甚理解的模样。 “等等、等等,先让我搞清楚,你是说......你是说,只要跟你在一起,无论多难通过的考试或比赛,就都能顺利的PASS,所以那些......那些混蛋就因为这样,才找你做他们的女朋友?然後等事了之後,再一脚把你踢开晓晨神情黯然的垂下头默然无语。 「搞什么鬼!」任育伦不自觉的脱口诅咒声,随即不甚相信地斜睨著她。「你真有那么神?」 「我也不太明白,」晓晨仍然扭绞著双手。「我只知道,无论他们有多坐不住,静不下心,只要我在他们身边,他们就会很反常的一坐数个钟头认真用功。如果他们心浮气躁、耐心用尽,我只要软言鼓励安慰几句,他们似乎就能重新加足马力再接再厉了。」 任育伦怔愣地瞧了她半晌。 「我怎么不觉得你有这种神力?」 晓晨淡淡一笑,却不知道这抹带著无奈的微笑有多令人心动。 「也许是因为你不需要我的帮助。」她苦涩的说。 任育伦眨了眨眼,倏地笑了。 「对喔!反而是你需要我帮你咧!你想我是不是也有什么神力呢?」 晓晨飞快地抬眸瞟他一下又垂下。 任育伦立刻伸手越过桌面抬起她的下巴。 「看著我......好,告诉我,你刚刚想说什么?」 晓晨欲言又止地蠕动著嘴唇好半晌,却始终没发出半点声音。讲述事实比较容易,若是要把心中的想法坦白的表达出来,似乎就有相当的困难度了。 任育伦耸耸肩。「好吧!那咱们就先来比一比,看谁比较有耐心。」 时间一分一杪的过去,他们就这样对峙著,晓晨垂眸盯著那只顶著她下巴不放的手不知该如何是好,任育伦则盯著她的脸猜测她到底一在想些什么。 终於......晓晨先摇晃著小小的白旗投降了。 「你......你不需要神力,因为.....,你本身就是一股神奇的力量。」 「看著我!」任育伦命令道,等那双羞涩的瞳眸与他对上後,他才露出调皮的笑容问:「就是说,我比你更厉害罗?那你对我还有其他的看法吗?喂!眼睛别掉下去,看著我回答!” 勉强自己继续看著那双溢满风趣的温和眼睛,晓晨呐呐地道:「真......真的好像。」 「呃?」任育伦呆了呆。「好像?什么好像?」 晓晨又垂下了眸子,但在他警告性地咳了咳後,马上又扬了起来。 「你和......和JR兄妹的裘依好像! 「耶?」任育伦吃惊地放下手。「不会吧?你也知道JR兄妹?你?这么内向的人也会迷流行乐团?我以为你是那种只听古典音乐、念念古典文学的女孩子哩!」 晓晨不满地蹶起嘴,「我......」她咬了咬下唇,才又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和人相处而已,其实......其实我跟其他的女孩子都一样啊!我......我很迷JR兄妹的,偶尔听听爵士或重金属,最爱科幻动作片和恐怖片,也喜欢看小说漫画,喜欢逛街吃汉堡,买小饰品,我还......还喜欢跳迪斯可,可是......可是我只敢躲在房里偷偷的跳,所以跳得不怎么好......」她越说越小声,任育伦却是越听双眼睁得越大。 「My god!」他惊呼。「怎么跟我想的差这么多?」 晓晨轻叹。「我只是个很平凡普通的女孩子,有跟别人一样的嗜好是很正常的嘛!」 片刻後,任育伦才收起惊讶之色,又凝注了她半晌。 「你应该让自已放开一点,和朋友在一起,你会更快乐的。」 晓晨再叹一口气。「我......我试过,但是......但是我就是放不开......」 「为什么?」 晓晨蹙眉片刻才回答。「我......我怕得罪人。」 好奇怪的答案喔! 任育伦讶异地搔搔脑袋。 「这个......其实人没有十全十美的,也没有一件事能做到让每个人都满意的地步,所以,只要无愧於心就好了,不是吗?」 「我知道,可是......」不能往下看,她只好抓著果汁直盯著。「可是我就是......就是……」 「好、好,我明白了、明白了!」任育伦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其实,我也说过,这种事只要习惯就好了,虽然刚开始比较困难,所以,就让我来帮你到底吧!」 帮她到底?! 晓晨诧异地望著他突然掏出手机。 「喂!琉璃啊?我是大哥,小凯回来了吗......回来了?那叫他来听......” 他等待著,并朝晓晨绽开一柔大大的笑容,让晓晨不由自主地跟著傻笑起来,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小凯......哦!我是想确定一下他们什么时候要过来......不行、不行!再往後延,我这边的会议开完後,还要先做一些实验,以便撰写实验预程表和评估报告,之後才是各组的研究实验,至少要再多一个月吧......我管你!反正我没空就是了......来不及?那就把七月的活动往後挪吧......对!45天也可以,两个月可能就有点赶了,不过......应该还是来得及吧......好,那就这样了,bye! 他收起手机,对著晓晨说:「OK,行了!」 行了?什么行了? 两个大问号在晓晨的双眸中亮灿灿地闪烁著,小嘴儿还微微张著,一副小白疑的模样,看得任育伦不由得失笑。 「我说过我很忙,所以,时间都要东挪西移才能配合好。现在我安排好了,我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好好的教你体会一下生活的真相,让你明白如何才能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我保证等你了解之後,你这种龟毛畏缩的个性就可以慢慢纠正过来了! 晓晨不是听得很懂,但至少她明白一件事--任育伦要帮她!至於要帮她什么,还有,什么叫帮到底?她都不太了解,然而,最令人费解的是...... 「为什么?」他们又不是很熟,为什么他愿意这么费神的来帮她呢? 「为什么?」任育伦盯著晓晨那张疑惑的小脸蛋重复,同时也是问自己。 但是,心中那种飘忽得难以捉摸的陌生情绪到底是代表什么意义?还有,自己为什么要从已经很紧迫的日程中硬挤出时间来「帮」她呢?唉!事实上,连他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更何况是要他跟她解释! 他倏然一笑。「因为我想见你。」这是目前他唯一抓得到的明确感觉。 小脸蛋又飞出两朵云彩,晓晨的小脑袋又黏到了胸前。 任育伦只能看见她乌溜溜的发顶和两粒红通通的细致耳垂。 真迷人!他在心里赞叹著。 看多了作风大胆的美女,像它这种如香坠似的秀致女孩还真是别有一股动人的韵味,怯生生得教人心疼;偶尔无助的一瞥,就彷佛能揪紧人心;淡淡的一抹微笑,便能让人陶醉失神;当她绯红著双颊时,更令他情不自禁的兴起一股...... 亲吻她的冲动?! 任育伦一时惊诧地愣住了。 他想亲她?! 啧啧,不简单哪!以往都是在女孩子诱惑他时,才会有这种感觉,这可是他头一回「主动」有这种冲动呢! 不过......她一样也在诱惑他,不是吗? 瞧,那双躲在睫毛下偷觑他的大眼睛、那微微蠕动的两片唇瓣,彷佛正无声地在引诱著他,不断的对他说:来尝尝我的味道吧!来吧...... 该死! 他猛地甩了一下脑袋,他是疯了不成?她可不像那些死缠在他身边的女人,只要他稍有妄动,她肯定会立刻一溜烟地逃到地球的另一端去! 他忙振了振精砷,然後朝那双似平有些困惑的黑眸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你喜欢跳迪斯可是吗?那我们晚上就去跳迪斯可吧!」 要让人放开心胸疯狂起来,最好的方法大概就是跳迪斯可了,当然,先决条件是要喜欢跳迪斯可的人才行。 在拥挤的人群中、在狂野的节奏里,每个人都忘我地沉浸在恍惚中,没有人管你会不会跳,或跳得好不好,在这个疯狂的小小世界里,没有人会寂寞,但在人群中的每个人,却也都是独立且孤独的。 晓晨闭著双眼,尽情地舞动著,感觉到所有的束缚都在疯狂的音乐中慢慢消失,她不自觉的漾起一脸陶然之色,唇边的笑容是如此的自在愉悦。 将她所有的欢愉模样全看在眼里的任育伦满意地笑著,为自己展现在她身上的成就而感到得意,虽然是一次又一次耗费了不少日子,才让她呈现出这种最自然开放的表情,虽然只有在这种场合,这种时刻。 不过,总也算是个开始吧! 当下一首曲子响起时,他抓起她的手,带著她舞起炫丽的吉鲁巴。身材高挑的他带领著娇小的她,一圈圈、一转转、一抛手、一顿足,甚至将她举起来甩出去,由舞蹈老师特别调教出来的舞艺,还真不是盖的,两人的舞姿灿烂华丽得彷佛在表演一般。 晓晨也实在是个很好的舞者,拥有非常美妙的韵律感,只要带过她一次,再复杂的舞步都难不倒她。 他们狂野的舞著、放肆的笑著,直到近十点,两人才手拉著手跑出舞厅。 晓晨捂著胸口喘息著,脸上依然带著笑,那么甜美、那么诱惑人...... 突然,任育伦情不自禁地在她微扬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令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晓晨呆呆地抚著自己的唇,似乎一时之间被吓傻了,任育伦则若无其事地拖著僵硬的她继续往停车场走去。 「真不想就这样回去。」任育伦喃喃道:「晓晨,你的门禁是几点?」 「嘎?哦......门禁......」昏眩的脑袋似乎还未清醒,晓晨花了一点儿工夫才搞清楚他问了些什么。「呃!我没有门禁,他们......不太管我的......事实上,我......」她迟疑了一下。「我只有在领零用钱和学费时,才会见到他们。」 任育伦蓦地停下脚步,诧异地回过头来看著她。 「你在开玩笑吗?哪有这种父母?」 晓晨又垂下了脑袋。「我爸妈已经去世了,我现在住在爷爷家里,他们...... 不太喜欢我,所以......所以......」 任育伦蹙了蹙眉,而後继续往前走。 「过两天,如果你愿意的话,把你家的事告诉我吧!」 他有预感,她这种闭塞的个性,铁定跟她的家庭环境有很大的关联。 课堂间的空堂,晓晨仍旧孤独地一个人躲在校园里看书--电子漫画书。 「晓晨。」 突然一声呼唤,让晓晨忙不迭地盖上超小型电脑,同时抬眼望去,继而微微一愣,是她的第三任男友叶超群和郭尚谦。 「呃......有什么事吗?」 晓晨不太自在地问。一个是虚情假意的「前任男友」,一个是不安好心眼的「现任追求者」,她实在不知道该朝他们扔去一颗核子弹,还是各给他们一枪就行了? 叶超群和郭尚谦在她前面的大石上坐下,叶超群注视她片刻,眼神中有著些微的讶异与遗憾。 在任育伦的劝诱下,晓晨开始将所有的头发往後梳,让整张秀气雅致的脸蛋毫无遮掩地袒露在阳光下,如此的清丽动人,尤其是那双如诗如幻的大眼睛,更是令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如果他早点注意到她的美貌,或许他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她了!叶超群有些扼腕的暗忖。 「你看起来......不太一样了。」唉!当初不要她实在是可惜啊! 晓晨脸色微赧,下意识的摸摸头发。 「呃!是伦......他说我这样比较好看。 任育伦说,不能连名带性的叫他,要叫他伦,这样人家才会相信他是她的男朋友。 「是很好看!」叶超群仍然紧盯著她。「而且,你似乎......胆子大了一点,以前你都不太敢看我的。」 晓晨习惯性地又垂下脑袋,但立刻又勉强自己抬起来。 「伦说......说讲话的时候不看著人家是很不礼貌的。」 叶超群赞同的颔首。「看样子,你现在的男朋友对你的影响很大。」 「他对我很好,」晓晨诚心地说:「而且,真的很关心我。」 「呃......那就好。」叶超群有点惭愧地转开眼,谁知道刚好对上郭尚谦催促的眼神,他只好又转回来。 「那个......晓晨,是这样子的,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陪郭尚谦一起看书?他的托福再考不过就来不及了。」 晓晨快速的瞟了郭尚谦一眼。「可是我没有时间啊!在学校里,我的课间空堂顶多只有一堂,上完课後,伦就会来接我,我想,他不会愿意我去陪别的男生念书吧!」她默书似的把任育伦教她的话背诵出来。 「那......」叶超群皱起眉。「能不能跟你的男朋友商量一下「好啊!」晓晨眨著大眼睛。「你去跟他商量。」晓晨盯著桌下因不安而交缠的双手。 「也没什么不好回答的,只是......她犹豫了一下。这事要从我国中时开始讲起比较容易了解......」 聆听著晓晨吞吞吐吐的叙述,任育伦的神情显得越来越不可思议,好似正在听「天方夜谭外一章」似的,等她说完後,他仍然难以接受地搔搔耳朵、抓抓头发,一副不甚理解的模样。 等等、等等,先让我搞清楚,你是说......你是说,只要跟你在一起,无论多难通过的考试或比赛,就都能顺利的PASS,所以那些......那些混蛋就因为这样,才找你做他们的女朋友?然後等事了之後,再一脚把你踢开?」 晓晨神情黯然的垂下头默然无语。 「搞什么鬼!」任育伦不自觉的脱口诅咒声,随即不甚相信地斜睨著她。「你真有那么神?」 「我也不太明白,」晓晨仍然扭绞著双手。「我只知道,无论他们有多坐不住,静不下心,只要我在他们身边,他们就会很反常的一坐数个钟头认真用功。如果他们心浮气躁、耐心用尽,我只要软言鼓励安慰几句,他们似乎就能重新加足马力再接再厉了。」 任育伦怔愣地瞧了她半晌。 「我怎么不觉得你有这种神力?」 晓晨淡淡一笑,却不知道这抹带著无奈的微笑有多令人心动。 「也许是因为你不需要我的帮助。」她苦涩的说。 任育伦眨了眨眼,倏地笑了。 「对喔!反而是你需要我帮你咧!你想我是不是也有什么神力呢?」 晓晨飞快地抬眸瞟他一下又垂下。 任育伦立刻伸手越过桌面抬起她的下巴。 「看著我......好,告诉我,你刚刚想说什么?」 晓晨欲言又止地蠕动著嘴唇好半晌,却始终没发出半点声音。讲述事实比较容易,若是要把心中的想法坦白的表达出来,似乎就有相当的困难度了。 任育伦耸耸肩。「好吧!那咱们就先来比一比,看谁比较有耐心。」 时间一分一杪的过去,他们就这样对峙著,晓晨垂眸盯著那只顶著她下巴不放的手不知该如何是好,任育伦则盯著她的脸猜测她到底一在想些什么。 终於...... 晓晨先摇晃著小小的白旗投降了。 「你......你不需要神力,因为.....,你本身就是一股神奇的力量。」 「看著我!」任育伦命令道,等那双羞涩的瞳眸与他对上後,他才露出调皮的笑容问:「就是说,我比你更厉害罗?那你对我还有其他的看法吗?喂!眼睛别掉下去,看著我回答!」 勉强自己继续看著那双溢满风趣的温和眼睛,晓晨呐呐地道:「真......真的好像。」 「呃?」任育伦呆了呆。「好像?什么好像?」 晓晨又垂下了眸子,但在他警告性地咳了咳後,马上又扬了起来。 「你和......和JR兄妹的裘依好像!」 「耶?」任育伦吃惊地放下手。「不会吧?你也知道JR兄妹?你?这么内向的人也会迷流行乐团?我以为你是那种只听古典音乐、念念古典文学的女孩子哩!」 晓晨不满地蹶起嘴,「我......」她咬了咬下唇,才又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和人相处而已,其实......其实我跟其他的女孩子都一样啊!我......我很迷JR兄妹的,偶尔听听爵士或重金属,最爱科幻动作片和恐怖片,也喜欢看小说漫画,喜欢逛街吃汉堡,买小饰品,我还......还喜欢跳迪斯可,可是......可是我只敢躲在房里偷偷的跳,所以跳得不怎么好......」她越说越小声,任育伦却是越听双眼睁得越大。「My god!」他惊呼。「怎么跟我想的差这么多?」 晓晨轻叹。「我只是个很平凡普通的女孩子,有跟别人一样的嗜好是很正常的嘛!」 片刻後,任育伦才收起惊讶之色,又凝注了她半晌。 「你应该让自已放开一点,和朋友在一起,你会更快乐的。」 晓晨再叹一口气。「我......我试过,但是......但是我就是放不开......」 「为什么?」 晓晨蹙眉片刻才回答。「我......我怕得罪人。」 好奇怪的答案喔! 任育伦讶异地搔搔脑袋。 「这个......其实人没有十全十美的,也没有一件事能做到让每个人都满意的地步,所以,只要无愧於心就好了,不是吗?」 「我知道,可是......」不能往下看,她只好抓著果汁直盯著。「可是我就是......就是......」 「好、好,我明白了、明白了!」任育伦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其实,我也说过,这种事只要习惯就好了,虽然刚开始比较困难,所以,就让我来帮你到底吧!」 帮她到底? 晓晨诧异地望著他突然掏出手机。 「喂!琉璃啊?我是大哥,小凯回来了吗......回来了?那叫他来听......」 他等待著,并朝晓晨绽开一柔大大的笑容,让晓晨不由自主地跟著傻笑起来,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小凯......哦!我是想确定一下他们什么时候要过来......不行、不行!再往後延,我这边的会议开完後,还要先做一些实验,以便撰写实验预程表和评估报告,之後才是各组的研究实验,至少要再多一个月吧......我管你!反正我没空就是了......来不及?那就把七月的活动往後挪吧......对!45天也可以,两个月可能就有点赶了,不过......应该还是来得及吧......好,那就这样了,bye!」 他收起手机,对著晓晨说:「OK,行了!」 行了?什么行了? 两个大问号在晓晨的双眸中亮灿灿地闪烁著,小嘴儿还微微张著,一副小白疑的模样,看得任育伦不由得失笑。 「我说过我很忙,所以,时间都要东挪西移才能配合好。现在我安排好了,我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好好的教你体会一下生活的真相,让你明白如何才能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我保证等你了解之後,你这种龟毛畏缩的个性就可以慢慢纠正过来了!」
    晓晨不是听得很懂,但至少她明白一件事--任育伦要帮她!至於要帮她什么,还有,什么叫帮到底?她都不太了解,然而,最令人费解的是...... 「为什么?」他们又不是很熟,为什么他愿意这么费神的来帮她呢? 「为什么?」任育伦盯著晓晨那张疑惑的小脸蛋重复,同时也是问自己。 但是,心中那种飘忽得难以捉摸的陌生情绪到底是代表什么意义?还有,自己为什么要从已经很紧迫的日程中硬挤出时间来「帮」她呢?唉!事实上,连他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更何况是要他跟她解释! 他倏然一笑。「因为我想见你。」这是目前他唯一抓得到的明确感觉。 小脸蛋又飞出两朵云彩,晓晨的小脑袋又黏到了胸前。 任育伦只能看见她乌溜溜的发顶和两粒红通通的细致耳垂。 真迷人!他在心里赞叹著。 看多了作风大胆的美女,像它这种如香坠似的秀致女孩还真是别有一股动人的韵味,怯生生得教人心疼;偶尔无助的一瞥,就彷佛能揪紧人心;淡淡的一抹微笑,便能让人陶醉失神;当她绯红著双颊时,更令他情不自禁的兴起一股...... 亲吻她的冲动?! 任育伦一时惊诧地愣住了。 他想亲她?! 啧啧,不简单哪!以往都是在女孩子诱惑他时,才会有这种感觉,这可是他头一回「主动」有这种冲动呢! 不过......她一样也在诱惑他,不是吗? 瞧,那双躲在睫毛下偷觑他的大眼睛、那微微蠕动的两片唇瓣,彷佛正无声地在引诱著他,不断的对他说:来尝尝我的味道吧!来吧...... 该死! 他猛地甩了一下脑袋,他是疯了不成?她可不像那些死缠在他身边的女人,只要他稍有妄动,她肯定会立刻一溜烟地逃到地球的另一端去! 他忙振了振精砷,然後朝那双似平有些困惑的黑眸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你喜欢跳迪斯可是吗?那我们晚上就去跳迪斯可吧! 要让人放开心胸疯狂起来,最好的方法大概就是跳迪斯可了,当然,先决条件是要喜欢跳迪斯可的人才行。 在拥挤的人群中、在狂野的节奏里,每个人都忘我地沉浸在恍惚中,没有人管你会不会跳,或跳得好不好,在这个疯狂的小小世界里,没有人会寂寞,但在人群中的每个人,却也都是独立且孤独的。 晓晨闭著双眼,尽情地舞动著,感觉到所有的束缚都在疯狂的音乐中慢慢消失,她不自觉的漾起一脸陶然之色,唇边的笑容是如此的自在愉悦。 将她所有的欢愉模样全看在眼里的任育伦满意地笑著,为自己展现在她身上的成就而感到得意,虽然是一次又一次耗费了不少日子,才让她呈现出这种最自然开放的表情,虽然只有在这种场合,这种时刻。 不过,总也算是个开始吧! 当下一首曲子响起时,他抓起她的手,带著她舞起炫丽的吉鲁巴。身材高挑的他带领著娇小的她,一圈圈、一转转、一抛手、一顿足,甚至将她举起来甩出去,由舞蹈老师特别调教出来的舞艺,还真不是盖的,两人的舞姿灿烂华丽得彷佛在表演一般。 晓晨也实在是个很好的舞者,拥有非常美妙的韵律感,只要带过她一次,再复杂的舞步都难不倒她。 他们狂野的舞著、放肆的笑著,直到近十点,两人才手拉著手跑出舞厅。 晓晨捂著胸口喘息著,脸上依然带著笑,那么甜美、那么诱惑人...... 突然,任育伦情不自禁地在她微扬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令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晓晨呆呆地抚著自己的唇,似乎一时之间被吓傻了,任育伦则若无其事地拖著僵硬的她继续往停车场走去。 「真不想就这样回去。」任育伦喃喃道:「晓晨,你的门禁是几点?」 「嘎?哦......门禁......」昏眩的脑袋似乎还未清醒,晓晨花了一点儿工夫才搞清楚他问了些什么。「呃!我没有门禁,他们......不太管我的......事实上,我......」她迟疑了一下。「我只有在领零用钱和学费时,才会见到他们。” 任育伦蓦地停下脚步,诧异地回过头来看著她。 「你在开玩笑吗?哪有这种父母?」 晓晨又垂下了脑袋。「我爸妈已经去世了,我现在住在爷爷家里,他们......不太喜欢我,所以......所以......」 任育伦蹙了蹙眉,而後继续往前走。 「过两天,如果你愿意的话,把你家的事告诉我吧!」 他有预感,她这种闭塞的个性,铁定跟她的家庭环境有很大的关联。 课堂间的空堂,晓晨仍旧孤独地一个人躲在校园里看书--电子漫画书。 「晓晨。」 突然一声呼唤,让晓晨忙不迭地盖上超小型电脑,同时抬眼望去,继而微微一愣,是她的第三任男友叶超群和郭尚谦。 「呃......有什么事吗?」 晓晨不太自在地问。一个是虚情假意的「前任男友」,一个是不安好心眼的「现任追求者」,她实在不知道该朝他们扔去一颗核子弹,还是各给他们一枪就行了? 叶超群和郭尚谦在她前面的大石上坐下,叶超群注视她片刻,眼神中有著些微的讶异与遗憾。 在任育伦的劝诱下,晓晨开始将所有的头发往後梳,让整张秀气雅致的脸蛋毫无遮掩地袒露在阳光下,如此的清丽动人,尤其是那双如诗如幻的大眼睛,更是令人忍不住怦然心动。 如果他早点注意到她的美貌,或许他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她了!叶超群有些扼腕的暗忖。 「你看起来......不太一样了。」唉!当初不要她实在是可惜啊! 晓晨脸色微赧,下意识的摸摸头发。 「呃!是伦......他说我这样比较好看。」 任育伦说,不能连名带性的叫他,要叫他伦,这样人家才会相信他是她的男朋友。 「是很好看!」叶超群仍然紧盯著她。「而且,你似乎......胆子大了一点,以前你都不太敢看我的。」 晓晨习惯性地又垂下脑袋,但立刻又勉强自己抬起来。 「伦说......说讲话的时候不看著人家是很不礼貌的。」 叶超群赞同的颔首。「看样子,你现在的男朋友对你的影响很大。」 「他对我很好,」晓晨诚心地说:「而且,真的很关心我。」 「呃......那就好。」叶超群有点惭愧地转开眼,谁知道刚好对上郭尚谦催促的眼神,他只好又转回来。 「那个......晓晨,是这样子的,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陪郭尚谦一起看书?他的托福再考不过就来不及了。」 晓晨快速的瞟了郭尚谦一眼。「可是我没有时间啊!在学校里,我的课间空堂顶多只有一堂,上完课後,伦就会来接我,我想,他不会愿意我去陪别的男生念书吧!」她默书似的把任育伦教她的话背诵出来。 「那......」叶超群皱起眉。「能不能跟你的男朋友商量一下 好啊!」晓晨眨著大眼睛。「你去跟他商量。」 叶超群猛然一窒,不太自然的望向郭尚谦,见郭尚谦对他摇摇头,并无声的说了一句「不可能!」,叶超群咬了咬牙。 你不能帮我们说说看吗 晓晨又低下头。「他会生气的。」这也是任育伦交代的,把一切都推给他就是了 “试试看嘛。” 他会生气的。」她为难的摇摇头 「晓晨,试一次就好了嘛!」
    「我不敢,他会生气的。」
    「可是......」
    叶超群正想使出一级赖功,下课铃声却适时响起,让晓晨逮著藉口落跑。
    「对不起,我下一堂有课,先走了。」
    背著背包,抱著书,她匆勿忙忙地跑了。
    真棒!有人担待一切的感觉真好!
    一打开大门,任育伦便惊讶地发现全家人居然都还醒著,而且一个个全都很
    不开心地板著脸守在客厅,守著一个......
    大蛋糕?!
    「咦?谁生日啊?」
    没有人回笞,只是一起把像要吃人的眼神定在他身上。任育伦呆了呆,随即指著自己的鼻子。
    「不会是我吧?!」
    四个人互觑一眼,唇边同时扬起一抹贼兮兮的冷笑。
    「好了,都这么晚了,蜡烛也不必点了,寿星请来切蛋糕吧!」
    吟倩挂著一脸夸张的虚假笑容直向他招手,招得任育伦全身寒毛直竖,感觉比看见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还恐怖,害他连上前一步都不敢,只能远远地、戒备地瞪著他们。
    「说!有什么阴谍?」
    「哪会有什么阴谋嘛!」吟倩活像巫婆似的尖声笑著,手里还抓著一把亮晃晃的刀子挥舞著。「不过是叫寿星来切蛋糕啊!」
    任育伦眯箸眼往其他三张无辜的脸瞄去,再回到「贞子」的睑上。
    「妈咪,我不是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吧?」
    任育凯、任琉璃不约而同的噗嗤一笑。
    任沐霖则喃喃道:「我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任育凯和任琉璃顿时爆笑如雷,吟倩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随即又笑咪咪地对著大儿子奸笑。
    「别理他们,小伦,你是妈咪亲生的,所以放心的来切蛋糕吧!妈咪怎么可能会害你嘛!」
    才怪!最有可能的就是她了!他不相信的在心里咕哝。
    任育伦又瞪了吟倩片刻,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接过刀子,再看看蛋糕四周是不是有埋伏什么机关。一步一小心,一步一谨慎,好不容易切好蛋糕,还每个人一盘的端在手里,但蛋糕居然没爆炸,刀子也不会自己乱乱飞,天地更没有变色......
    嘿!真是奇迹耶!
    可是,就在他才刚吁出半口气时,蓦地瞧见那四个奸臣的脸上突然出现诡异的神色,他警觉心刚起,便已被四人团团围住。
    「谁教你忘了自己的生日!」
    「谁教你把手机关掉!」
    「谁教你这么晚回来!」
    「谁教你这么蠢!」
    任育伦不敢置信地呆立著,胸前的衣襟敞开,连裤头拉练都被拉开了,四盘蛋糕刚刚好分别塞进他的前胸、後背,还有前後裤裆里。
    大口没得吃,小口吃不完!
    「谁教你不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嫣咪的最终赏赐--剩余的蛋糕全都堆到他的头上了!
    翌日清晨,任育伦一大早便冷笑著溜出大门,半个钟头後,任家轰然的爆炸声响在早晨的天空中传得老远。
    「啊~~死老鼠!是谁把死老鼠扔到我床上来的?!恐怖的尖叫。
    「完了,完了!我的学期报告毁了啦!」绝望的哀嚎。
    「该死!那个兔崽子,我非亲手宰了他不可!」愤怒的咆哮。
    最後是......
    「哇哈哈哈哈~~」巫婆的狂笑。
    校门口,晓晨不安地频频察看手表。
    任育伦从未迟到过,而且还迟到这么久,她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不知道他是病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啐、啐、啐!怎么可以这样诅咒他呢!他一定是忘了时间,或者被什么工作拖住了......
    一想到这里,她不禁又疑惑起来。是工作吗?他从来没告诉过她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从他的年纪看来,他应该是......咦?
    她又愣住了!她居然连他几岁都不知道?!只能从他的外表判断他或许是还在念书的年纪......要做实验、要作研究,所以,应该是学生吧?但是,有时候听他和人讲电话时,又谈到什么把工作时间往後挪的......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他的穿得虽然很「青菜」,总是衬衫、T恤、牛仔裤随随便便地套上,但一看就知道全都是名牌,还有名牌手表、名牌太阳眼镜、名牌运动鞋......他全身都是名牌,再加上法拉利跑车......这人肯定是个名牌拥护者!
    不过,最名牌的应该是他那张脸--名牌明星脸!
    然而,令她越来越眷恋与他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的,却不是以上种种因素,而是他的幽默、他的顽皮,他每一次温柔的睇视,每一回爽朗的大笑,他体贴的关心,固执的叫她要看著他说话,还有那......总是突如其来的轻啄,教她忍不住心悸、禁不住屏息。
    从来每有人真正关心过她心中的苦涩,也每有人能让她勇於老实地吐露心事,她早已养成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习惯了。
    但他就是有无止尽的耐心,一点一滴的从她嘴里挖掘出她内心深处所有最机密的档案,他用尽心机,软硬兼施,努力地把她从羞怯中带领出来;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越来越抗拒不了他的要求,无论是命令、哄骗、软劝,甚至是耍赖。
    她实在觉得很困惑,虽然她先後交过四个男朋友,却从未有过这种复杂得难以解析的感觉。有时甜蜜喜悦,有时紧张害怕,又有时痛苦莫名,还有时沮丧懊恼,一颗心彷佛坐云霄飞车似的,一下子飞至云端飘扬,一会儿又掉落至地心深处煎熬,胸腔里一下子涨得满满的,一会儿又无力地萎缩。
    她简直就像是个疯子、精神分裂、多重人格!
    任育伦若是知道她有这种疯狂的症状,不知道是否会吓得逃之夭夭,从此不见踪影,令她的世界再也没有此号人物?
    她蓦地用力甩了甩头。
    她想到哪里去了啊?不是在担心他的吗?怎么又中途改行成为医生,开始诊断起自己的「症状」来了?
    希望他只是忘了、希望他只是一时走不开、希望他只是弄错时间,千万不要是生病,也不要是出了什么麻烦,更不要是发生意外了......
    正当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著时,背包里的手机遽然叽哩叽哩的叫了起来,吓得她立刻把背包甩出去,可中途又马上拉了回来,急急忙忙抓出手机按下通话钮。
    「喂!伦吗?」
    「晓晨,对不起、对不起!我做实验做得忘了时间,阶段完成後,才想到时间超过了,真的很对不起,晓晨,真的!」他忙不迭的道著歉。
    晓晨一听,立即放心地笑了。「没关系,只要你没出什么事就好了。」
    「别乱想些有的没有的!」任育伦在那头笑骂。「晓晨,我现在还走不开,你能不能来找我?」
    「好,你告诉我住址,我叫计程车......」
    「不用了,晓晨,到你们大学右边的附属医院来,我就在这里。你找研究部门的血液肿瘤科实验室,我会交代部门人员和楼层警卫,你只要告诉他你的名字,他就会通知我,你再稍微等一下就行了。」
    「哦......明白了。」
    晓晨切断通话,同时往右边那栋号称全国最先进,最庞大,设备最完善的复和式医院望去。
    真夸张、好意外,他居然就在那里耶!
    晓晨的心里真的有够紧张的,她不知道光是研究部门就占了一整栋大楼,一走进去,那种沉闷肃杀的气氛彷佛会让人窒息似的,那个长得凶神恶煞般的警卫一开口问她话,吓得她差点被自己的回答噎死在当场。
    她战战兢兢地上了十二楼,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位笑咪咪的笑面虎,他正在和一位身穿白色实验袍的......
    咦?宋宇天?!他怎么会在这里?
    啊~~对喔!他是医学院硕士班毕业的,当然会优先被附属医院聘任。不过,这儿是研究大楼,不是吗?
    正在疑惑间,宋于天--晓晨的第四位前任男友也发现她了,他讶异地看著她叫道:「晓晨,你怎么上来的?」就算是要找他,她也不可能通过一楼的警卫上楼来呀!
    「搭电梯上来的。」晓晨傻傻地回道:「你......你又怎么会在这儿?这儿不
    是研究部门吗?」
    宋宇天一时颇讶异晓晨的改变,不只是外表,她似乎不再那么羞怯、内向,话也多起来了,甚至还会主动问他话呢!
    「我本来就想从事研究工作,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儿的研究助理,这儿的每一组研究小组都是由国内外医界的菁英所组成的,能够成为他们的助手,无论是对我的学习内容,或者未来的前途发展,都有莫大的帮助。」
    怎么就没想过对广大的病患有所助益呢?
    「哦!」晓晨应了声,再说话,毕竟分手才几个月,她也没有像任育伦那般豁达开朗的个性,当初那份尴尬还是依稀存在著,让她又不自在地垂下了脑袋。「你呢?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我是来找......」晓晨嗫嚅地道。「找我现在的男朋友。」
    她最近运气真的「很好」,不但前後三任男友全碰上了,还外加一位追求者,只是......
    任育伦算是她的男朋友吗?
    「你又有新男朋友啦?」宋于天似乎毫不意外。「说说看他是哪一组的研究助理?说不定跟我同组喔!」
    这下子可问倒她了!
    晓晨呆了呆,「呃......呃......我不知道耶!」倏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声。「对了,这位先生,」她转向笑面虎警卫。「呃......我叫井晓晨。」
    「原来是井小姐啊?」笑面虎立即颔首,并抓起内线电话。「任博士交代过了,我立刻通知他,请您稍待。」
    「任博士?」宋宇天眨了半天眼。「晓晨,你......你的男朋友不会刚好是任
    育伦任博士吧?」
    「咦?」晓晨惊讶地张大眼。「你认识他啊?他真的是和你同一组的研究助理吗?」
    「老天,你......」宋宇天顿时傻眼了。「你真的是任育伦任博士的女朋友?」
    晓晨又被他弄糊涂了。「有什么不对吗?」
    宋宇又呆了半晌,这才慢吞吞地说:「任博士不是研究助理,而是第二组研究计画的主持人。他是世界血液肿瘤的权威专家,尤其在钻研血液疾病方面更有独特精辟的见解,撰写的几篇研究报告也成为医学院学生的必修教材,当初他一接受医院的研究聘请,就不知有多少人排队抢著要担任他的研究助理,可是......」
    他的眼神突然转为怪异。「他一口就回绝了我,甚至坚持不让我加入他的研究小组。晓晨,你......你跟他提过我吗?喂、喂!晓晨,你跟他提过我吗?」
    听得目瞪日呆的晓晨蓦然回神,「嘎?哦!那个......算是......算是没有吧......」晓晨犹豫地说:「至少我......我没有跟他提过你的名字啊!」
    宋宇天翻翻白眼。「他如果真想知道,稍微问一下就知道了嘛!看看你,都是你害我......」
    「晓晨!」
    三个人,包括笑面虎,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去。
    心中的震惊还未完全消退的晓晨满眼的好奇,她是头一次看见任育伦穿著实验白袍的样子,他甚至还戴著一副斯文的金框眼镜呢!看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
    以前瞧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即使明知他很忙,还是会觉得他像是一个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富家浪荡子似的。
    却没料到他居然是个什么什么博士、是个什么什么专家!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隐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
    「晓晨,很抱歉,你一定等很久了对不对?」任育伦一脸愧疚歉然地揽住她。
    「真的很对不起,今天的实验比较麻烦,结果一时太专注就给忘了,等我想起来时......嘿嘿!这样吧!晚上我们去跳舞,我教你伦巴,你不是想学吗?我保证教到你会为止,OK?」
    在两双诡异目光的注视下,被任育伦亲热地搂住的晓晨不自觉的又绯红了一张小脸蛋。
    「不......不要紧啦!还是你的......呃!工作比较重要。」
    「我就知道你最体贴了。」任育伦开心地笑了,继而转眼瞄向一旁的宋宇天,欢愉的笑容倏地转为嘲讽。「我想,不用我帮你们介绍了吧?」
    果然!
    宋宇天遮掩似的乾咳两声。「呃......不用了,我们......呃!早就认识了。」
    任育伦冷笑著。
    「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不让你加入我的研究小组了吧?」
    这就叫现世报吗?
    宋宇天无话可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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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拟人生,nono扫校

上一页 返回 下一页 叶超群猛然一窒,不太自然的望向郭尚谦,见郭尚谦对他摇摇头,并无声的说了一句「不可能!」,叶超群咬了咬牙。 「你不能帮我们说说看吗?」 晓晨又低下头。「他会生气的。」这也是任育伦交代的,把一切都推给他就是了。 「试试看嘛!」 「他会生气的。」她为难的摇摇头。 「晓晨,试一次就好了嘛!」 「我不敢,他会生气的。」 「可是......」 叶超群正想使出一级赖功,下课铃声却适时响起,让晓晨逮著藉口落跑。 「对不起,我下一堂有课,先走了。」 背著背包,抱著书,她匆勿忙忙地跑了。 真棒!有人担待一切的感觉真好! 一打开大门,任育伦便惊讶地发现全家人居然都还醒著,而且一个个全都很不开心地板著脸守在客厅,守著一个...... 大蛋糕?! 「咦?谁生日啊?」 没有人回笞,只是一起把像要吃人的眼神定在他身上。任育伦呆了呆,随即指著自己的鼻子。 「不会是我吧?!」 四个人互觑一眼,唇边同时扬起一抹贼兮兮的冷笑。 「好了,都这么晚了,蜡烛也不必点了,寿星请来切蛋糕吧!」 吟倩挂著一脸夸张的虚假笑容直向他招手,招得任育伦全身寒毛直竖,感觉比看见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还恐怖,害他连上前一步都不敢,只能远远地、戒备地瞪著他们。 「说!有什么阴谍?」 「哪会有什么阴谋嘛!」吟倩活像巫婆似的尖声笑著,手里还抓著一把亮晃晃的刀子挥舞著。「不过是叫寿星来切蛋糕啊!」 任育伦眯箸眼往其他三张无辜的脸瞄去,再回到「贞子」的睑上。 「妈咪,我不是你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吧?」 任育凯、任琉璃不约而同的噗嗤一笑。 任沐霖则喃喃道:「我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任育凯和任琉璃顿时爆笑如雷,吟倩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随即又笑咪咪地对著大儿子奸笑。 「别理他们,小伦,你是妈咪亲生的,所以放心的来切蛋糕吧!妈咪怎么可能会害你嘛!」 才怪!最有可能的就是她了!他不相信的在心里咕哝。 任育伦又瞪了吟倩片刻,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接过刀子,再看看蛋糕四周是不是有埋伏什么机关。一步一小心,一步一谨慎,好不容易切好蛋糕,还每个人一盘的端在手里,但蛋糕居然没爆炸,刀子也不会自己乱乱飞,天地更没有变色...... 嘿!真是奇迹耶! 可是,就在他才刚吁出半口气时,蓦地瞧见那四个奸臣的脸上突然出现诡异的神色,他警觉心刚起,便已被四人团团围住。 「谁教你忘了自己的生日!」 「谁教你把手机关掉!」 「谁教你这么晚回来!」 「谁教你这么蠢!」 任育伦不敢置信地呆立著,胸前的衣襟敞开,连裤头拉练都被拉开了,四盘蛋糕刚刚好分别塞进他的前胸、後背,还有前後裤裆里。 大口没得吃,小口吃不完! 「谁教你不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嫣咪的最终赏赐--剩余的蛋糕全都堆到他的头上了! 翌日清晨,任育伦一大早便冷笑著溜出大门,半个钟头後,任家轰然的爆炸声响在早晨的天空中传得老远。 「啊~~死老鼠!是谁把死老鼠扔到我床上来的?!恐怖的尖叫。 「完了,完了!我的学期报告毁了啦!」绝望的哀嚎。 「该死!那个兔崽子,我非亲手宰了他不可!」愤怒的咆哮。 最後是...... 「哇哈哈哈哈~~」巫婆的狂笑。 校门口,晓晨不安地频频察看手表。 任育伦从未迟到过,而且还迟到这么久,她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不知道他是病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啐、啐、啐!怎么可以这样诅咒他呢!他一定是忘了时间,或者被什么工作拖住了...... 一想到这里,她不禁又疑惑起来。是工作吗?他从来没告诉过她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从他的年纪看来,他应该是......咦? 她又愣住了!她居然连他几岁都不知道?!只能从他的外表判断他或许是还在念书的年纪......要做实验、要作研究,所以,应该是学生吧?但是,有时候听他和人讲电话时,又谈到什么把工作时间往後挪的......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他的穿得虽然很「青菜」,总是衬衫、T恤、牛仔裤随随便便地套上,但一看就知道全都是名牌,还有名牌手表、名牌太阳眼镜、名牌运动鞋......他全身都是名牌,再加上法拉利跑车......这人肯定是个名牌拥护者! 不过,最名牌的应该是他那张脸--名牌明星脸! 然而,令她越来越眷恋与他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的,却不是以上种种因素,而是他的幽默、他的顽皮,他每一次温柔的睇视,每一回爽朗的大笑,他体贴的关心,固执的叫她要看著他说话,还有那......总是突如其来的轻啄,教她忍不住心悸、禁不住屏息。 从来每有人真正关心过她心中的苦涩,也每有人能让她勇於老实地吐露心事,她早已养成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习惯了。 但他就是有无止尽的耐心,一点一滴的从她嘴里挖掘出她内心深处所有最机密的档案,他用尽心机,软硬兼施,努力地把她从羞怯中带领出来;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越来越抗拒不了他的要求,无论是命令、哄骗、软劝,甚至是耍赖。 她实在觉得很困惑,虽然她先後交过四个男朋友,却从未有过这种复杂得难以解析的感觉。有时甜蜜喜悦,有时紧张害怕,又有时痛苦莫名,还有时沮丧懊恼,一颗心彷佛坐云霄飞车似的,一下子飞至云端飘扬,一会儿又掉落至地心深处煎熬,胸腔里一下子涨得满满的,一会儿又无力地萎缩。 她简直就像是个疯子、精神分裂、多重人格! 任育伦若是知道她有这种疯狂的症状,不知道是否会吓得逃之夭夭,从此不见踪影,令她的世界再也没有此号人物? 她蓦地用力甩了甩头。 她想到哪里去了啊?不是在担心他的吗?怎么又中途改行成为医生,开始诊断起自己的「症状」来了? 希望他只是忘了、希望他只是一时走不开、希望他只是弄错时间,千万不要是生病,也不要是出了什么麻烦,更不要是发生意外了...... 正当她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著时,背包里的手机遽然叽哩叽哩的叫了起来,吓得她立刻把背包甩出去,可中途又马上拉了回来,急急忙忙抓出手机按下通话钮。 “喂!伦吗?」 「晓晨,对不起、对不起!我做实验做得忘了时间,阶段完成後,才想到时间超过了,真的很对不起,晓晨,真的!」他忙不迭的道著歉。 晓晨一听,立即放心地笑了。「没关系,只要你没出什么事就好了。」 「别乱想些有的没有的!」任育伦在那头笑骂。「晓晨,我现在还走不开,你能不能来找我?」 「好,你告诉我住址,我叫计程车......」 「不用了,晓晨,到你们大学右边的附属医院来,我就在这里。你找研究部门的血液肿瘤科实验室,我会交代部门人员和楼层警卫,你只要告诉他你的名字,他就会通知我,你再稍微等一下就行了。」 「哦......明白了。」 晓晨切断通话,同时往右边那栋号称全国最先进,最庞大,设备最完善的复和式医院望去。 真夸张、好意外,他居然就在那里耶! 晓晨的心里真的有够紧张的,她不知道光是研究部门就占了一整栋大楼,一走进去,那种沉闷肃杀的气氛彷佛会让人窒息似的,那个长得凶神恶煞般的警卫一开口问她话,吓得她差点被自己的回答噎死在当场。 她战战兢兢地上了十二楼,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位笑咪咪的笑面虎,他正在和一位身穿白色实验袍的...... 咦?宋宇天?!他怎么会在这里? 啊~~对喔!他是医学院硕士班毕业的,当然会优先被附属医院聘任。不过,这儿是研究大楼,不是吗? 正在疑惑间,宋于天--晓晨的第四位前任男友也发现她了,他讶异地看著她叫道:「晓晨,你怎么上来的?」就算是要找他,她也不可能通过一楼的警卫上楼来呀! 「搭电梯上来的。」晓晨傻傻地回道:「你......你又怎么会在这儿?这儿不是研究部门吗?」 宋宇天一时颇讶异晓晨的改变,不只是外表,她似乎不再那么羞怯、内向,话也多起来了,甚至还会主动问他话呢! 「我本来就想从事研究工作,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儿的研究助理,这儿的每一组研究小组都是由国内外医界的菁英所组成的,能够成为他们的助手,无论是对我的学习内容,或者未来的前途发展,都有莫大的帮助。」 怎么就没想过对广大的病患有所助益呢? 「哦!」晓晨应了声,再说话,毕竟分手才几个月,她也没有像任育伦那般豁达开朗的个性,当初那份尴尬还是依稀存在著,让她又不自在地垂下了脑袋。「你呢?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我是来找......」晓晨嗫嚅地道。「找我现在的男朋友。」 她最近运气真的「很好」,不但前後三任男友全碰上了,还外加一位追求者,只是...... 任育伦算是她的男朋友吗? 「你又有新男朋友啦?」宋于天似乎毫不意外。「说说看他是哪一组的研究助理?说不定跟我同组喔!」 这下子可问倒她了! 晓晨呆了呆,「呃......呃......我不知道耶!」倏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声。「对了,这位先生,」她转向笑面虎警卫。「呃......我叫井晓晨。」 「原来是井小姐啊?」笑面虎立即颔首,并抓起内线电话。「任博士交代过了,我立刻通知他,请您稍待。」 「任博士?」宋宇天眨了半天眼。「晓晨,你......你的男朋友不会刚好是任育伦任博士吧?」 「咦?」晓晨惊讶地张大眼。「你认识他啊?他真的是和你同一组的研究助理吗?」 「老天,你......」宋宇天顿时傻眼了。「你真的是任育伦任博士的女朋友?」 晓晨又被他弄糊涂了。「有什么不对吗?」 宋宇又呆了半晌,这才慢吞吞地说:「任博士不是研究助理,而是第二组研究计画的主持人。他是世界血液肿瘤的权威专家,尤其在钻研血液疾病方面更有独特精辟的见解,撰写的几篇研究报告也成为医学院学生的必修教材,当初他一接受医院的研究聘请,就不知有多少人排队抢著要担任他的研究助理,可是......」 他的眼神突然转为怪异。「他一口就回绝了我,甚至坚持不让我加入他的研究小组。晓晨,你......你跟他提过我吗?喂、喂!晓晨,你跟他提过我吗?」 听得目瞪日呆的晓晨蓦然回神,「嘎?哦!那个......算是......算是没有吧......」晓晨犹豫地说:「至少我......我没有跟他提过你的名字啊!」 宋宇天翻翻白眼。「他如果真想知道,稍微问一下就知道了嘛!看看你,都是你害我......」 「晓晨!」 三个人,包括笑面虎,不约而同的转头望去。 心中的震惊还未完全消退的晓晨满眼的好奇,她是头一次看见任育伦穿著实验白袍的样子,他甚至还戴著一副斯文的金框眼镜呢!看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 以前瞧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即使明知他很忙,还是会觉得他像是一个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富家浪荡子似的。 却没料到他居然是个什么什么博士、是个什么什么专家!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隐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 「晓晨,很抱歉,你一定等很久了对不对?」任育伦一脸愧疚歉然地揽住她。 「真的很对不起,今天的实验比较麻烦,结果一时太专注就给忘了,等我想起来时......嘿嘿!这样吧!晚上我们去跳舞,我教你伦巴,你不是想学吗?我保证教到你会为止,OK?」 在两双诡异目光的注视下,被任育伦亲热地搂住的晓晨不自觉的又绯红了一张小脸蛋。 “不......不要紧啦!还是你的......呃!工作比较重要。” 「我就知道你最体贴了。」任育伦开心地笑了,继而转眼瞄向一旁的宋宇天,欢愉的笑容倏地转为嘲讽。「我想,不用我帮你们介绍了吧?」 果然! 宋宇天遮掩似的乾咳两声。「呃......不用了,我们......呃!早就认识了。」 任育伦冷笑著。 「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不让你加入我的研究小组了吧?」 这就叫现世报吗? 宋宇天无话可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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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东东呀?看不懂啦,好像不是东邦的。

第4章

阵亡 是你的眼神,是你的笑容, 是你的声音,是你的一切一切, 让我无法克制的, 沉沦在你的爱情海里。 不远处传来阵阵的浪涛声,海浪拍打著岩岸,敲击著不安的心,近午夜时分的滨海大道上,除了俪影双外杳无人烟。   反常的沉默、偷觑的眼、教人心慌的凝思、凉恻的心;手牵手漫步在清幽的月色下,两人各有心思,久久未发一语。 歌曲终了,要画下终止符了吗? 双唇抖颤、眼角润湿,晓晨按捺著心中的惶恐与酸楚,等待最终判决的宣布。 越是习惯和他相处,越是眷恋和他在一起时的满足感,她心中的恐惧也就越是深刻,不过短短三个多月的相处,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没有他的日子了。 但是,郭尚谦终於宣告放弃了,她的害羞胆怯也有明显的进步,任育伦已经做到当初的承诺,应该是可以功成身退,回复他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的时候了。 所以...... 她再次偷觑他沉凝的侧脸一眼,他准备要告诉她该是分手的时候了吗? 分手? 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开始过,又哪来的分手呢?从一开始,他就只是纯粹帮忙性质的,不是吗? 所以,她没有拒绝的权利,更没有怨责他的藉口,只是......她的心好痛,光是想到以後再也不能见到他爽朗的笑容、再也不能享受他温柔的呵护、再也不能聆听他独特的幽默,她的心就觉得好痛好痛!   她想哭,可是哭不出来,只是心痛,好痛好痛,一颗紧紧揪住的心闷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以後她该怎么办? 他们往回走到了车旁,任育伦突然跳上引擎盖上坐著,深邃漂亮的双眸怪异地盯住她好半晌。 一想到可能有好些日子见不到她,他就不由自主地心情浮躁起来,他实在很想告诉她一切,然後把她带在身边时时看著,但是...... 还不够,他还不够确定! 他一直渴望的是父母之间那种生死相随的感情。 然而,他虽然知道自己被晓晨吸引,他的视线总是情不自禁地驻留在她那轻柔的笑容上,被她羞赧的红颊牵引著心神,为她双眸里闪烁的星星而悸动,但他就是还不能肯定她就是那个他能为她生、为她死的女人。 他也没忽略她深情的凝视,虽然总是悄悄地在他不注意时才梢作停歇,可是他更没忘掉她是JR兄妹的歌迷。 只有他最深切了解JR兄妹的歌迷疯狂到何种地步。 有人要把自己献给他、有人挡在他疾驶的车前,只为求取他一吻、有人为得到他的签名,排队等待三天三夜、有人依他的五官整容,只为这样女友才肯嫁给他、有人抓著刀子告诉他,如果不爱她她就要死给他看...... 他必须确定在她的心中、眼底下他只是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偶像的替身。 轻轻的抬起手,修长的手掌在她的脸颊上温柔地抚掌著,他依然紧盯住她。 从明天开始,我会有好一段时间很忙,忙得没有时间跟你见面。」 长长的睫毛颤巍巍地垂下,遮住了痛苦与泪光。 「我明白。」不是现在...... 「我甚至没有空到医院去。」「我明白。」不是现在,现在还不能哭......她不断的在心中如此告诉自己。 「我的手机也会暂时关机。」 「我明白。」不是现在,现在还不能哭,回去以後她才能...... 「我想,那个家伙应该不会再来烦你了,你可以放心。」 「我明白。」不是现在,现在还不能哭,回去後她才能挖出自己淌血的心来痛哭。 片刻的静默...... 「等我这段忙碌过後,你也该放暑假了,要不要到南部去玩几天?」 「我明......」 她陡地顿住,旋即愕然地抬起眼,全然没发现到一点晶莹的亮光从眼角悄然滑落。 任育伦微笑著,食指一伸,接住那滴水珠放进嘴里舔了一下。 「嗯!咸的。」他笑道,随即抬起她的下巴。「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唔......你以为我们以後不会再见面了是吗?」 晓晨抖著唇无法出声,只是无助地让泛滥的泪水盈满眸眶。 任育伦好笑地摇摇头,继而又凝注她片刻,然後缓缓俯下脑袋,细细地吻去每一颗饱满的水滴。徐徐的,健壮的双臂将她揽进怀里,紧密地偎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温暖湿润,还带点咸味的唇瓣也顺势覆上了她屏息多时的红唇。 更多的泪水溢出,晓晨叹息著将双臂绕上他颈项。 有期待,却有更多的惊慌,这是她首次尝到亲吻的滋味,以为只是浅浅轻触,却没料到会有一小段温暖滑腻的舌头溜进她的嘴里,若不是任育伦有先见之明地用手捧住她的脸颊,恐怕她早就一口狠狠的咬下去了。 任育伦不愧是个「训练有素」的亲吻高手,他熟练的先却除她的恐惧,再慢慢带领她进入激慵忘我的境界,最後,她轻吟著,陶醉地承受他逐渐狂野热情的深吻。 直到任育伦警觉自己快要失控时,他的手已经伸进她的衣服内,正分别抓在她的胸脯和臀部,而她却浑然未觉自己的豆腐快被他吃光光了! 好,下一步呢? 趁她此刻头晕晕、脑钝钝之时,先把她抓进车里解决「下面」的问题,之後再来考虑上面的问题? 不!他应该先给她几巴掌让她清醒过来,然後徵求她的同意,接著再重头来一遍,让她头晕晕、脑钝钝,再把她抓进车里...... 不、不!怎么能用打的呢?他应该先把她摇醒,然後徵求她的同意,接著再重头来一遍,让她头晕晕、脑钝钝,最後再把她抓进车里...... 不、不、不!这样一点也不够尊重她,他应该先把她摇醒,然後和她谈清楚未来在一起的可能性,再徵求她的同意,跟著才能重头来一遍,让她头晕晕、脑钝钝,届时才可以把她抓进车里...... 不、不、不、不!他应该...... 任育伦突然失笑。 天哪!他到底在想什么呀? 紧绷的身躯慢慢放松了,任育伦让依然头晕晕、脑钝钝的晓晨瘫在他的胸前,脸上带有自嘲意味的笑容仍未消失。 真没想到他也会有如此失控的一天,只不过是一个吻,竟然会搞到自己差点让小头控制了大头,险些一发不可收拾。他从没有想过要这样,晓晨和他过去那些上床此吃饭还熟练的女人是完全不一样的,而且,他对她是非常认真的,男人必须尊重心爱的女人,这是妈咪教他的。 他轻柔的抚著她的头发。 「或许我们的开始比较奇怪,但是我相信,经过这三个多月後,你和我都有相同的感觉,都希望把我们的关系从客串性质升级为正式主角,同意吧?」 趴在他胸前的小脑袋惊喜地仰起,旋即忙不迭地点个不停。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会有好一阵子要忙,也不太方便和你联络,不过,我会留给你我家的电话,如果有需要的话,你还是可以跟我联络的。」 「我......我不会去吵你的。」晓晨乖巧地 「等我这阵子忙完後,我们可以到南部走走,或者你想出国去逛逛也行。」 任育伦柔声道:「你可以先徵求一下你爷爷的同意。」 沉默了好一阵子後...... 「我爷爷不喜欢看见 任育伦蹙起眉,随即用双手握住她的双肩把她往後拉,以便俯首对上她下垂的双眼。 「看著我,晓晨。」 犹豫了一下,晓晨才慢慢抬起眼睑。 「告诉我,你家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说他们不管你又不喜欢你?」 晓晨可怜兮兮地瞅著他许久。 「因为我爸爸杀过人,他是死在监狱里的。」 任育伦倒抽一口气,震惊地瞠大了眼,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晓晨又垂下了眼,垂下了脑袋。 「我家在土城是个非常保守的望族,我爷爷更是个严肃、一丝不苟,在他眼里,财富不重要、权势不重要,只有家族的名声才是最重要的。而我爸爸年轻时却是个很叛逆的年轻人,他非常讨厌那种死板严肃的家庭,所以,老是违背爷爷的意,不是打架闹事,就是逃家、逃学,爷爷常常被他气得暴跳如雷,直到爸爸碰见我妈妈......」 她飞快地瞟他一眼。 「我妈妈并不是我爷爷心目中门当户对的好对象,所以,爸爸就离家和妈妈结婚了。但是,之後爸爸就改变了很多,他不再飞扬跋扈,还乖乖的找工作安定下来;等我出生後,爸爸更是努力的工作,在我上了幼椎园後,为了攒钱买房子,妈妈也开始出去工作。虽然不是很富裕的生活,但是,我们一家人过得很幸福。」 她轻叹一口气。 「可惜好景不常,妈妈的老板很喜欢找妈妈的麻烦,有一次还想强暴妈妈,爸爸知道後,火爆的脾气立刻就发作了,马上冲去和妈妈的老板理论,结果,在争吵中,他竟然......竟然错手把对方杀死了!」 她不安的扭绞著双手。 「爸爸被判意外伤人致死,妈妈独力抚养我,三年後,爸爸因为在狱中保护狱友,同样在争执间,这回却是他被人错手杀死了。一个月後,妈妈也出车祸死了,目击者说妈妈是自己闯红灯跑到马路上被车撞死的。」 任育伦猛一下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晓晨哽咽地依偎著他。 「我爷爷很讨厌我,因为我是爸爸、妈妈的女儿。他本来就很气爸爸了,但若不是为了维护我妈妈,我爸爸也不会坐牢,这对爷爷来讲,简直是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井家的名声也全都因此而被糟蹋了。」 晓晨吸了吸鼻子。 「当我被大伯接回井家时,爷爷就当面告诉我,如果不是怕人家说闲话,他根本不想让我进井家的门。之後,我被安排住在佣人房和佣人一起生活,爷爷说他不想看见我,也不想管我,但若是我做出有辱门风的事,他就会立刻把我赶出去! 她悄悄的拭去泪水。 「我家堂表兄弟姊妹很多,虽然我都尽量躲在房里,但他们就是很喜欢来找我麻烦,而只要我不服气地稍稍反抗一下,或是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大伯就会罚我跪在大厅里一整天,让所有的人来骂我、嘲笑我......」 任育伦轻叹著接下去。 「所以,到後来你就养成凡事不敢反抗,连话也不敢说的个性了。」 「至少......」晓晨呐呐地道:「至少他们提供了我一切生活上所需,我......我的房里还有一台小电视......呃!还有小表哥换手机时,也把他的旧手机给我了,那个......那个CD音响虽然是大堂姊不要的,但还是很好用,而且......而且我的零用钱也跟堂妹她们一样多喔!」 「那是因为他们怕人家说他们对你太刻薄吧?」任育伦喃喃道。 晓晨又低著头不说话了,任育伦再次抬起她的下巴。 「怎么了?」 「你......」晓晨咬了咬下唇。「你不在意我爸爸的事吗?」 「有什么好在意的?」任育伦又将她拉回怀里。「其实,我注意到的是你爸爸和你妈妈之间的那份深情,虽然你爸爸的确是太冲动了,但他是为了保护你妈妈,他的基本心态并没有错。即使他杀了人,他也不是有意的,何况,他也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代价,不是吗?」 他撇撇嘴,又加了一句,「虽然这代价付得一点也不值得,要是我,才不会那么傻呢!」 「可是......」晓晨犹豫著。「可是你的家人也不会在意吗?」 「我家人?哈!」任育伦嗤之以鼻。「你认为会把蛋糕塞进我内裤里的人会在意这种小事吗?」 「呃?」晓晨错愕地眨了眨眼。「把蛋糕......塞进你的......你的......」 「内裤里!」任育伦恨恨地道:「他们一人塞一盘,我妈蚂还直接从我的胸口砸下去,我妹妹在我背後抹了一大块,我爸爸塞在我的屁眼里,我老弟最可恶了,他居然扔进我的内裤里,还用力搓了好几下。」 他咬牙切齿地说:「真该死!那么油,害我用洗发精洗了好几遍呢!」 晓晨张口结舌的无法作声。他弟妹没话说,尚可归咎於年幼无知又好玩,可是怎么连他爸妈也掺一脚了?难道是父母「教导有方」,儿女青出於蓝,更上一层楼? 「不过啊......」任育伦冷笑一下。「我也不是好惹的,隔天就整得他们鸡飞狗跳的!」 「嘎?」他们是整人家族吗? 「告诉你喔!我呢!就......」 任育伦得意的叙述著,没多久,夜空中蓦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爆笑声,夹杂著男性的爽朗笑声。 星星在眨眼,月儿也在微笑,伴著潮起浪落,依稀又传来几句说话声,紧跟著又是另一阵爆笑...... 如同往常一般,晓晨将耳柔贴在侧门上聆听半晌,等确定没有人了,她才以最快的速度开门进入、关门、冲向自己的房间、开门、闪进、关门...... 耶!安全上垒! 她吁了一口气,背包、课本随手扔上书桌,整个人就往床上一躺,随即又翻身伸手到枕头底下摸出一张从杂志上剪下来的相片--JR兄妹主唱裘依的相片。 和任育伦在一起三个多月,他们却没照过半张相片,所以,她只好拿裘依的相片来「止饥」一下。 裘依仍然是她最迷的偶像歌手,但是,任育伦才是她最爱的人。 她趴在床上仔细端详著相片,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除了头发和瞳孔的颜色不同之外,他们根本就是一模一样的嘛! 不过也难怪,他们是亲戚嘛!虽然一表三千里,关系远得很,但血缘总是相连的,基因多少也会作点怪,而且,再看详细一点,他们还是有些地方不太一样的。 譬如裘依的头发比较长又厚实,他的脸颊比较削瘦,鼻梁也此较高挺,还有,他俩迥异的气质,一个是热情爽朗、顽皮风趣,一个却是神秘优雅、斯文大方。 如果任育伦是火,那裘依就是水。 盯著瞧了半天,她突然跳下床跑到书桌前,从笔筒里找出一支细字签字笔,跟著小心翼翼地把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珠子涂成黑色的,然後,她满足地把相片贴在胸口。 她终於拥有任育伦的相片了!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打开来,晓晨反射性地把相片塞进胸口的衣服内,动作轻巧迅速,完全不落痕迹。 从小到大,她的房间便是众人突击玩弄、避祸藏匿、发泄情绪、打发无聊、偷鸡摸狗的最佳地点。 一般来讲,猴子、猫猫狗狗的多训练几次都能玩把戏了,更何况是她,自然是在「久经训练」之下,培养出随时备战的状态,只要稍有动静,完全毋需经过大脑思考,她的反射细胞就会立即做出最适当的反应! 谯教她是井家最好欺负的一个,而且,她的房间又「恰好」位在整栋建筑最偏僻的一角。 若无其事地抬眼望去,原来是堂姊井小荷和堂妹井小菊,她暗叹,她俩来只会有一个目的!! 「JR兄妹上一支专辑CD买了吗?借一下吧!」 因为爷爷坚持「小孩子」给太多零用钱会「学坏」,所以,拟出的零用钱数目当然是寒酸得可怜,结果大家自然是能用借的就用借的,而且,必定是有借无还的。 晓晨满心不舍的把CD交出去了,可她们才离去不到一会儿,又一ㄊㄨㄚ人进来了,是双胞胎堂姊井小玫、井小瑰和堂哥井承仁、井承义、井承信,晓晨一声不吭的立刻转过身去背对他们。 他们是来换衣服的。 脱下朴实的便服,套上劲爆的彩衣,两位堂姊还猛往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叮叮咚咚的饰品能挂多少就挂多少,模样能多骚包就多骚包。他们有的是要去打工多赚点零用钱,有的是要去约会泡哥哥、把妹妹的。 堂弟井承平和井承礼是第三梯次,晓晨担忧地看著他们阴沉著脸从衣橱的角落里拿出他们藏匿的上锁小铁箱後就出去了。她从来没看过,也不敢问里面是什么,但是,她有非常不好的预感,那里面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晓晨叹息著在书桌前坐下。 物极必反,爷爷管得越严,反弹的幅度也就越大,只是大家都很聪明的躲在爷爷背後看不见的地方弹来弹去而已。所以,忙著掌理家族玉器连锁店的爷爷,只看得到他想看到的,真正该看到的却半点踪迹都看不见。 有人课余作「公关」打工、有人吸食毒品、有人勒索同学,听说小堂弟最近还打算加入帮派给他威风一下...... 这些爷爷都没看到,因为,他们都懂得在爷爷面前装扮出最乖巧良好的假像,学校课业方面不是扰等生,就是在运动上有什么特殊表现,再差的也有中等以上。 文夫出轨,老婆一定是最後一个知道的。 其实,能及时醒悟儿女的偏差行为就算不错的了,很多时候,都是被叫到了警察局之後,还拚命跟警察争执那绝对不会是他们的子女所干的好事! 她真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爷爷发现,他严格管教的孙子女们居然各个都是双面人时,爷爷会不会口吐白沫的当场被气死? 最後一个出现在她房里的,是看起来最纯洁无辜的堂妹井小兰,一个貌似天使的十六岁小恶魔。 「六堂姊,我跟你说喔!我刚刚在网上看到一个消息,这次JR兄妹出新专辑的同时,也会有六百张亲笔签名的海报赠送,世界各地区限量分配,听说台湾只分到三十张,所以六堂姊,你要把握机会才抢得到喔!」 晓晨沮丧著脸凝瞧小堂妹那张天真的笑脸,心中不由得悲鸣不已,若是经过翻译之後,小堂妹这番话的原意应该是-- 你最好给我抢到一张,否则你就会死得很鸡看! 苦著脸、苦著心,晓晨欲哭无泪地看著小堂妹消失在门後,她立刻掏出藏在胸前的相片,委屈地瞅著照片中的人。 「我好想你喔!伦,真的真的好想你喔......」 随著实际需要,任家在阳明山後山阳金公路附近的别墅早已扩建为两倍大,还增设了一些运动设施,如健身室、网球场、游泳池等。为了防范闲杂人等随意入侵,四周还设有完善的保全设施,特别是在任家兄妹录音、录影工作期间,更有一整队的保全人员日夜巡逻。 此刻,在录音室外面,几个人在那儿吵吵闹闹的。 「二十四场来不及啦!」任育伦叫著。 「对啊!那样太累了啦!」任育凯附议。 「这样一来,我就没时间到巴黎去买衣服了耶!」任琉璃咕哝著。「妈咪说,我可以先去买衣服的说。」 已经有点秃头的哈利双眼一瞪。 「是谁说延後行程也来得及的?」 任育凯和任琉璃不约而同的往大哥那边瞧去,任育伦毫不畏缩,下巴高高的一扬。 「是我说的又怎么样?本来是只要录三张专辑而已,又是谁说要多录两张单曲,还要拍两支MTV、三张海报的?」 两颗头颅立刻转向对准了哈利。 “拍MTV时顺便拍海报,又花不了多少时间。」哈利反驳道。 任育伦冷笑。「哦!我懂了,录专辑时顺便录单曲,录单曲时顺便拍MTV,拍MTV时顺便拍海报,right?」 哈利窒了窒。「是......是你拖慢了日程的啊!否则,我原本都算好了,时间一定足够的嘛!」 「放屁!」任育伦怒骂道:「我早就说过我会以医院的工作为主,演唱只是副业,如果有冲突时,自然是牺牲演唱了。为了录音和演唱会必须放开医院的研究实验将近两个月,我已经很不爽了,你还想怎么样?要不我乾脆放弃演唱好了!」他的声音显得越来越火大。 一听到他说要放弃演唱,哈利立刻缩成一只可怜无辜的小狗,两耳下垂、双眼含泪,尾巴还夹得紧紧的。 「不要这样说嘛!裘依,这样太伤感情了啦!」 任育伦怒气腾腾的朝他一瞪眼。 「那要怎么说?说他妈的我不唱了?还是狗屎的你自己去唱?或者是天杀的老子就是要退出,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说到後来,他几乎是用吼的了,两手还高高地挥舞著。一时之间,除了咆哮的余音之外,四周是一片窒人的静默,哈利和任育凯、任琉璃都以惊讶的神情望著他,就连闻声而来的任沐霖和吟倩也同样是满脸诧异之色。 这个家伙在抓狂了! 可是......为什么呢? 吟倩和任沐霖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後缓缓走过去。 「小伦......」 任育伦猛然转过身来,带著一脸的暴怒,吟倩却恍似没见,依然镇定地靠过去,然後纤手温柔地轻抚他的脸,并柔声呢喃道:「冷静一点,小伦,冷静一点,有什么心事告诉妈咪,妈咪会帮你的,嗯?」 任育伦怒目瞪著吟倩片刻,而後,他的神情开始转变、转变......最後,令人啼笑皆非的,狂暴的狮子居然成了一只沮丧无助的小猫咪。 他泄气地坐了下去,有气无力的说:「我没事,妈咪。」 吟倩继续抚挲著任育伦的头发,依然柔声道:「真的没事吗?你自己没有发现你越来越暴躁了吗?是太累了吗?可是,你以前再累也不会发飙的,不是吗?」 任育伦忍耐著一句一个「吗」,觉得母亲好像是在警告他--别忘了他是在和谁说话。 「我真的没事,妈咪。」 可是你最近真的很失常喔,我跟你老爸都感觉到了喔!小凯和琉璃也和我提过喔!你好像接近失控的边缘了喔!」真厉害,这次是一句一个「喔」!任育伦咬紧了牙根。难怪她可以出书! 「妈咪,我真的没事。」他的声音又开始转硬了。 “不要这样啦!告诉妈咪啦!简单讲一下也可以啦!只要让妈咪能了解就够了啦!妈咪是会想办法帮你解决问题的啦!」 唉!老母鸡又在拉肚子了! 「我、没、有、事!」任育伦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切齿地说。 除了不知死活的吟倩之外,其他人都看得出来任育伦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火气又开始冒上来了。 「可是啊!小伦啊!妈咪是关心你啊!你怎么......」 任育伦再也忍不住了,「啊你个头啦!」他猛然跳起再次放声怒吼,每个人都被他吓了一大跳。
    「该死的我没事你听不懂吗?他妈的我......」
    他蓦地顿住,跟著怒容倏地消失,神情突然怪异地瞪住吟倩片刻。
    「我不信,我不信,才半个月......」他开始喃喃自语。「不过半个月......仅仅半个月......」为什么才半个月而巳,他就想见她想得快疯了呢?
    「小伦?」吟倩小心翼翼地轻唤。他不会是真的被工作压迫得精神分裂症了吧?
    任育伦把视线放在她脸上,却似乎是视若无睹。
    「只有半个月而已......」
    啥?吟倩怔愣地望著他。
    精神恍惚、答非所问,还会自言自语,一会儿暴跳如雷、一会儿沮丧得要死,连他老妈都好像不太认得了......是躁郁症吗?这下子可严重了,想当年他老爸也不过是忧郁症而已,就搞得半死不活的整整一年才好,这个儿子想玩多久?
    「真的只有半个月而已......」任育伦犹在喃喃的重复著。
    吟倩斜眼打量他。
    半个月、半个月、半个月......难不成是偏执狂?
    可是为什么是半个月?为什么不是半分钟、半小时、半年或半世纪?
    突然,任育伦正眼盯住吟倩。
    「妈咪,我认输了!」
    嘎?吟倩还没搞清楚状况、诊断好病情呢!就见任育伦抓起车钥匙遽然转身离去,飞也似的差点撞翻哈利。
    剩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有任沐霖若有所悟地盯著儿子飘逝的背影,有趣的笑容悄悄绽放。
    这小子上战场啦!
    晓晨考虑、迟疑、犹豫了许久,终於下定决心来到同系学妹的教室,探了半天头,发现她的目标正在和同学聊八卦。
    悄悄的,她走进教室,静静的,她来到学妹身旁,默默的,她扯了学妹的衣袖一下。
    学妹似乎吓了一跳,猛然转过头来。
    「吓死我了!学姊,你干嘛老是这样像个孤魂野鬼似的无声无息呀?」她拍拍胸脯抱怨著。
    「对不起、对不起!」晓晨连忙道歉。「下次不会了、下次不会了!」
    学妹耸耸肩,而後好奇地打量她。
    「学姊,难得喔!你很少主动找人说话的说,有什么事吗?」
    晓晨又迟疑了一下,随即吸了口气鼓足勇气。
    「我......我记得你爸爸是雷射光唱片公司的副总,对吗?」
    「是啊!怎么样?」
    「我想......我想,能不能请你爸爸帮一下忙,JR兄妹下次出专辑时......」
    「哦~~」学妹恍然大悟。「海报是不是?抱歉,我比你更想要呢!可是只有二十张,而且,不是爸爸的公司负责的,我都有可能拿不到呢!」
    说著,她指指身边的同学。
    「哪!她们也都是来叫我帮忙的,但我真的没办法,就算我爸爸去要,也不一定能成功,更何况,即使要到了,也顶多一张而已,那当然是我的,怎么可能给你们呢?」 晓晨一听,顿时失望地垮下脸,神情真可说是有多惨就有多惨,学妹看了也很不好意思。 「对不起啦!学姊,你难得来拜托我一次说。不过,听说学姊的男朋友有张酷似裘依的明星脸,看过的人都说像毙了,那学姊还要海报作什么呢?看你男朋友就够了嘛!」她调侃道。 闻言,晓晨不禁小脸一红,匆匆的说一声「啊!我要回去上课了。」,旋即一溜烟跑掉了。隐约的,她听到身後传来-- “真的有那么像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看过,不过,看过的人都说像极了,听说是因为他们有点亲戚关系,所以......」 闷热的午後,晓晨凝望著窗外艳阳下慵懒的校园,耳际飘来国文老教授无力的、宛似走调的催眠曲,冷气送风的呼呼声,笔尖抓刮著纸页的窸窣,偶尔几声喘气鼾声,还有邻桌的窃窃私语...... 「暑假你打算干嘛?」 「到日本去罗,你呢?」 「打工罗!我家又不像你家那么有钱,不打工就没学费啦!」 「嗤!没学费就不要念了嘛!像我,只要找到有钱的大帅哥,我就会马上休学去给他养!」 「要是毕业了还找不到呢?」 「就让家里养罗!」 「我可不行,一毕业就得工作,连想进修都不行,我家里啊......」 那她呢? 她毕业後又该如何? 虽说还早,可两年也是一晃眼就过去了,爷爷在她考上大学时就告诉过她,一毕业就得搬出去吃自己。要找工作、要租房子、要吃自己......她那微薄的积蓄够吗?或许这次暑假打工时,她应该要放弃过去作惯的超市生鲜处理员,改找一份与将来工作有关的行业实习一下,这样应该比较好吧? 可是......工商管理......她怎么会跑到这一系来的呢?她一点兴趣也没有啊!如果只是为了现实生活而把时间耗费在一份毫无兴趣的工作上,这种生命也太可怜了吧? 即使打算将来婚後专心做个家庭主妇,可若是把生命重心完全集中在老公和孩子身上,肯定不用多久就会变成一个唠唠叨叨的黄脸婆,言语乏味、粗俗野鄙的怨妇了。 完全依附在男人身上过活的女人,不但会让自已变得很凄惨,也会教男人承受不了那种被束缚住的压力。 当她低垂著脑袋来到学校侧门口,打算去搭捷运回家时,她还在思考这个重大的问题。突然,一双铁臂蓦然出现,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她连惊呼都来不及,下一秒,她便发现自己被紧搂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炽热的呢喃在耳旁吹拂。 「好想你,晓晨,好想你喔!」 嗯、嗯!她也好想他,可是下回能不能不要先吓掉人家的命,再来说这些甜书蜜语拉回人家的魂? 黑亮的跑车内,任育伦喘息著放开几乎要窒息的晓晨,临分开前,还不忘在那双被热吻侵袭得略微红肿的唇瓣上依恋地舔了一下。 「好多了!」他满足地叹道。 「你......你的工作结束了吗?」晓晨开心地问。任育伦无所谓地耸耸肩。「还没有。」 「哦......」晓晨一听,脸蛋顿时垮了下来。「那......那你怎么会跑来呢?你不是说没时间吗?」 任育伦又贪心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我想见你,所以就来啦!你不想我吗?」 「当......当然想啊!可是......」晓晨嗫嚅道:「我没办法啊!是你说没时间见面的啊!」 任育伦轻叹。「我原本想尽快把工作赶完,好在七月底出国前,有时间和你到处去玩玩的。」 一听,晓晨立刻「啊!」了一声。 「对了,伦,你不是说你这次出国是要到美国去吗?那......那你有没有空帮我找一样东西?」 「要礼物啊?」任育伦点了点她的鼻子。「好吧!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吧!我一定帮你买到。」 闻言,晓晨立刻兴奋得笑了起来。 「真的?谢谢你,伦,不过我不是要你帮我买什么,而是......是八月时,JR兄妹要配合演唱会推出新专辑,这次他们有限量的海报赠送,伦,你有没有办法帮我要到一张?」 任育愉双唇微启,神情怪异,直眼盯著晓晨瞧了好半晌。 「怎么,看我还不够吗?我以为有了我,你就不会再去迷那个什么乐团了!」 看他的脸色实在不太漂亮,晓晨连忙解释。 「不是啦!是我小堂妹要的啦!我要是不帮她拿到的话......」她瑟缩了一下。「她恶作剧起来是很恐怖的耶!」 任育伦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你是说,你不再迷那个什么乐团了?」 这回换晓晨的脸色不对了,她为难地偷觑著任育伦。 「这个......不一样嘛!他们的歌唱得真的很棒啊!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呢?」 任育伦眯起了双眼。 「好,你可以喜欢听他们的歌,但是,你不会再把裘依当作偶像了吧?」晓晨想了想。 「西德女明星派持西翠雅也是我的偶像,还有日本剑道家小村太郎,苏俄体操选手娜塔雅都是我的偶像,为什么裘依就不行呢?」 因为我不想作裘依的替身!任育伦暗忖。 这是所有身为影歌星、富豪、权势家族等出名人物的悲哀,因为,你实在很难搞清楚自己的恋人爱的到底是你的人,或是你所拥有的一切,甚至可能只是一种愚蠢的崇拜。 「算了,」任育伦叹道:「慢慢来吧!反正日子还长得很,好不容易见了面,不要再说这些来扫兴了。」说著,他就戴上太阳眼镜,而後启动引擎,慢慢地将跑车驶向车道。 晓晨小心翼翼地凝瞒著他。「你生气了?」 任育伦瞄一眼後视镜,「没有。」跟著转动方向盘变换车道:「我饿了,先到凯悦去吃点东西,然後再去踩踩地板吧!」 「凯悦?」晓晨蹙起眉。「不要啦!在那边吃东西很不自在耶!」 「是吗?」任育伦略一思索。「那到金蒂好了,那是一家网球俱乐部,附设餐厅酒吧,相当清雅宁静,因为是会员制的,所以没什么闲杂人等。」 「是那种很高级的地方吗?」晓晨担忧地问。任育伦笑笑。「没错,但是,那儿的环境布置很高雅,不会让人感到拘束。」 晓晨这才点了头。 「那就去那儿吧!」 大门开启,众人看著任育伦摇著钥匙、吹著口哨,一脸爽歪歪的晃进来,甚至还愉悦的踩著舞步呢! 一见到客厅里满满的都是人,老爸、妈咪、弟妹、哈利,还有录音师、化妆造型师和部分乐队成员,任育伦不禁诧异地停下脚步。 「咦?这么晚了,你们怎么都还没睡?」 家人相觑一眼,在十几双眼神的「投票」下,吟倩高票当选首席埋怨师,於是,女主人趾高气昂地挺起胸膛开讲了。 「你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你吗?」 「等我?」任育伦更讶异了。「等我干嘛?」 「等你干嘛?」吟倩提高了声调。「大少爷,别忘了你是在工作半途给我跷头的喔!而且少爷你不但说溜就溜,居然连通电话也没有,甚至手机也给我关掉!大少爷,我们怎么知道你到底打算如何?出去遛一圈就回来?还是像这样三更半夜才给我冒出来?」 「那是你们笨嘛!」任育伦满不在乎地说:「既然我出去了,你们就可以休息了嘛!」 「喂、喂!你以为你是谁啊?」吟倩怒道:「说要赶工的人是你,无缘无故发飙的人也是你,半途开溜的人更是你,你就这么跩吗?大家都尽量在配合你,结果你却让大家跟著你上下不得,难道就因为是和你这个超级大歌星在一起工作,他们就活该倒楣受罪吗?!」 任育伦的视线扫过一张张不甚爽快的脸,接收到所有怒冒的抗议後,这才收起吊儿郎当的神情,然後,他沉思片刻。 「妈咪,我......我真的想退出了!」 此言一出,在数秒的消化讯息时刻後,结果当然是吸收不良,客厅里顿时变成池塘边,一只只青蛙活像触电般乱跳起来,嘴里还呱呱乱叫著。 「你在开玩笑?!」 「大哥,你吃错药啦?」 「你疯了!」 「裘依,你到底在想什么呀?」 「好、好!随便你、随便你!你爱什么时候开工就什么时候开工,爱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都随便你,就是千万别讲那种会吓死人的话,我的心脏差点停摆了,你知道吗?」 「演唱会太多场是吧?好,想减多少你说吧!都听你的。」 「海报一张就够了......」 「......」 一群青蛙叫著、跳著,只有任沐霖依然老神在在地端坐著,他和儿子远远地互望著,交换著只有彼此才明白的眼神。 於是,任育伦知道老爸了解了。 於是,任沐霖知道儿子壮烈成仁了! 真是英年早逝呵!

烈火青春——番外篇

话说,东邦一行人~~
G
Guest
2002-12-19 00:34
偷习者
文章明明是古灵的作品,你这样抄习,实在和文贼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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