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拿起电话，按下一组熟悉的数字。很快电话通了。我没有犹豫：“哥，你出山吧！”声音平静的让人窒息。
沉默。我知道那是默认。两年前，是我坚定的要他离开黑暗，现在却又极力把他推回腥风血雨。
我说再见的那一刻，一切又回归原点。
2
闻羽和安浩是哥的左右手，但现在他们都不在，安浩在狱里，闻羽去了英国。我决定去英国找闻羽。
3
在英国，我不费吹灰之力找到闻羽。隐姓埋名作画家的他看到我露出惊喜之色，我毫不客气走进他很有艺术气息的家。
“你怎么来了？”他边拿可乐边说：“你哥怎样了？还好吧！”
“回去帮他吧！”我说。
闻羽笑着摇头：“你看我的手，握了这么久的画笔，恐怕连扣扳机都不会了。”他伸出修长的手来给我看，接着说：“我戒掉雪茄了，也很久不喝酒，你闻，这屋子里只有颜料的味儿。”
我看着眼前的闻羽，苦笑。他依然有灿烂的笑容，可他不是那个枪法如神，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闻羽。我回头，径直走出他的家门。
4
天已经黑了，我独自走在异国的街头。两年前一次对峙时，他的至爱心蕊被当作人质。闻羽就范了，他们却没放过她。从那时起，他不断折磨自己，仿佛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我是爱闻羽的，一直就是。可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
5
有雪花落下来，越来越多。我进了街头的酒吧。
我偶尔会抽烟，却从不喝酒。可今天，我想喝，想知道“一醉”是不是真的可以“解千愁”。
朦朦胧胧中，酒杯让人打到地上。那人拥着我说何苦何苦。
6
醒来的时候，在闻羽家。
闻羽临窗站着，食指和中指之间有抽了一半的雪茄。“醒了？”他微笑着：“明天，一起回去吧。”
7
哥哥亲自来接我们。远远的，他一直在笑，闻羽也笑。走进了，两只手击在一起。
我终于可以天天看到闻羽的笑了。
8
闻羽对我很好。我打着哥哥和闻羽的名号到处惹是生非，他毫无怨言的为我收拾烂摊子。像天下所有幸福的女孩子一样，我在闻羽的纵容下越发刁蛮任性。
9
哥有些麻烦，他说他今天必须摆平，因为明天要接安浩出来。
闻羽看透我的想法，要我别插手。我不听，先他一步自负的找上门。我不是对手。
10
闻羽突然进来，面色苍白。
他拉着我的手，一步一步离开这屋子。他说他不能多带人，因为那是规矩。
他始终握着我的手。我咬着下唇，努力不让泪流下来。可晶莹的液体一滴滴落到地上。在这样一个夜晚，一个满身伤痕的男人拖着一个泪流满面的女孩走在无人的街上。
离我们的别墅只有一条街时，闻羽突然倒在地上。我拉他，满手是血。我尖叫着发现，他的小腹，被人捅了三刀。
11
我愣在那里，好一会才哭出了声音。四周，是宁静的黑暗，我如此孤独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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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哥哥穿黑色礼服接了安浩。哥面无表情，我欲哭无泪。
13
哥，安浩和五百兄弟参加了闻羽的葬礼。我没有去。
我手里紧紧握着一条银白的链子。那是很久以前我送给闻羽的，他一直带在身上。哥哥走前告诉我，闻羽去英国，并非因为心蕊的死，而是他不能容忍自己在心蕊死的时候还想着别的女人。那个早就住进他心里的女人，就是我。
14
安浩要我嫁给他。他一直对我很好。可我不能答应。
因为闻羽没有对我说再见，他没对我说要我离去，所以我没有走远，我还在这里等他，等他带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