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多情崖顶冷风起,野花落英齐飞舞,蝴蝶笑痴争花艳,一道弧影,二处心。
昂然硕长的白色身影寂寥的俯望崖下深谷,清瘦不羁的英挺俊容刻满了萧飒的
风霜感,微眯的双眸有着淡淡的释然感。
是该回家的时候了。
倏然,他的眼底闪过一道锐光。
数点黑影以快如闪电的剑气直逼而近,白色身影一个邪龙飞云式避开了致命的
剑气,轻跃凌波微步,移形幻影如风般无形的几个招式过后,白色身影已由被动转
主动,控制了局势。
长剑一挥,白光四起,血花零溅,污了多情地,哀嚎声遍起。
白衣男子面无表情的收起手中三尺剑,视若无睹看着倒卧在染红崖顶的伤者,
听若无闻悲凄惨绝的痛苦声,状似无物的踩过红泥而去。
“师父,你好厉害哦!”十二、三岁小童,闪着崇拜的神采飞奔至白衣男子跟
前。
白衣男子手中长剑一藏,隐身化为腰中锦带。“斌儿,江湖是非多,不如做个
寻常人。”
离家近三年,音讯全无抵家门,自我放逐在刀光剑影里,这种日子他已厌倦了。
想当年为“她”逃离家门,如今已心无芥蒂,可以心清自得的接受那段不可得
的爱恋。
虽然曾经不自觉的陷入泥沼之中,但在江湖洗练三年,早已将那份情感升华,
不再自缚其心,只是还有一点遗憾,没能亲口附上祝福语。
“师父,你怎么不杀了常山七煞?”
“常山七煞罪不及死,挑了他们手筋等于废了他们武功也是一样,再也不能为
恶。”
“喔──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仰望了天上浮云,他感慨的叹了口气。“斜剑山庄。”
邪剑山庄?!那是什么地方,难道是……“师父,你是邪剑郎君,那邪剑山庄
是你家喽?”司徒斌问道。
邪剑郎君淡淡一勾眉。“那的确是我家,只是此斜剑非彼邪剑。”
邪剑非邪剑?他搞不懂。
邪剑郎君冷玉邪,乃斜剑山庄离家多年的风流二少。只是此时的他少了风流,
多了风雅和沈静,不再沈恋软玉香怀,贪怀念欲。
第一章
道由白云尽,春与青溪长;时有落花至,远随流水香。闲月向山路,深柳读书
堂;幽映每白地清辉照衣裳。
早春的霜雪已化,点点绿芽装点枝上春色,红桃溢满花香,醉了恋花人的心扉。
两旁杨柳止不住风情绮貌,纷纷随春风飘荡水面,扰了平静的湖心。
硕大的牡丹以王者姿态傲立群芳,高贵不俗的吐露芬芳,百花悄然隐其锋,静
静的展露抚媚的风情,留取知音人细赏。
一身白锦劲装的卓越男子,身边跟着一个高度只及他肩头的蓝衣童子,两人四
只眼都以匪夷所思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名为“斜剑山庄”的大庄院。
牌楼上的匾额虽没变,但是外观似乎有点改变,变得连自幼在此生长二十五年
的游子都以为自己走错地方。
红瓦白墙成了蓝瓦绿墙,本该空无一物的墙上,植满不知名的蔓生植物,七彩
绚丽的花朵在绿叶中绽放,分不清是垣墙还是花墙。
冷玉邪平淡的脸上布满诧异之色。
“师父,这里真的是名闻江湖的斜剑山庄?”司徒斌十分疑惑的问道。
“呢……这个嘛!应该是吧!”不确定的语调在看到周遭熟悉的街道方才肯定。
才三年时光,斜剑山庄竟有如此变化,教他一时难以接受。
走进大敞门循的斜剑山庄中庭,一位青衫男子带着数位小斯,态度和善的走了
过来,温和的问:“请问这位公子有何贯事?”
冷玉邪怔愣了一下,继而忍不住狂笑,他居然在自家庭中,被当成陌生访客。
“你是山庄新进的弟子吗?”
“在下陈明,是龙大总管两年多前收编的弟子,你是庄内河人的故友?”陈明
嫌恭的行个礼。
龙大总管是谁?难道短短三年,斜剑山庄主人已易位?想到此,冷玉邪微微的
皱着眉。
“你们庄主还是冷天寒吧!”见对方一颔首,他立刻问:“龙大总管是何方神
圣?
冷刚呢?“
“冷副庄主陪同庄主及夫人前往湘南龙门观礼,龙大总管是夫人陪嫁待女之一,
你不知情吗?”
大嫂见时有陪嫁诗女?而且能一跃任职总管之位,太教人惊讶了,咦?观礼?!
“是龙薄雪和钟神秀的婚礼吗?”他记得当年曾听过他们笑称两人有着红线姻
缘在。
“是的。顺便在婚礼后,参加龙门第二十八代门主继位大典。”以夫人及众位
当家主人的玩兴,恐怕一时之间是不想回任了。陈明暗忖着。
再则两位留庄的总管能力更胜过男人,不仅经商手腕圆滑,容貌才华更是出色,
尤其是习得一身好武艺,在当今武林高手群中算是一流好手。
最重要的是她们人员高傲,但不骄傲,待人处世一律公平以待,绝不目中无人。
欺凌弱小。
一阵淡薄的香气袭来,冷玉邪纵有再多的疑问也就此打住,视线循着香味而去。
顿时心中如雷击中,呼吸难以顺畅。
好美的女子,姿色绝不逊于龙贝妮。他的眼中只有她轻移莲步的曼妙身影,及
迎风微扬的及腰身丝和如滴仙般的灵秀脸庞。
“大总管。”陈明恭敬的态度唤醒冷玉邪的理智。
“你是斜剑山庄的总管?请问尊姓大名?”冷玉邪打量着她,心想如此美艳如
花,肩细薄似柳的女子,哪堪得承以重担?
瞧见他眼中的疑惑,龙雾冷冷的勾着嘴角。“龙雾、公子有何贯事?”又是古
沙猪一只,她早已见惯不怪。
“冷玉邪。”他直接表明自身的身份。
冷玉邪?!那不是三姑爷的二弟之名。“当真?”
“你不相信?”他眉尾一翘,嘴角带笑。
“试试。”
龙雾话一说完,袖中飞出一片长丝,细薄如秋风掠过,暗藏无尽内力,直向脸
色一敛的冷玉邪而去,丝毫不留半分人情,下手快速而无情。
冷玉邪无意与她为敌,所以百般容忍退让,但在十数招过后,他发现一个事实
──她的身手真是了得,逼得他必须尽全力还击,才不致处于下风。
一记吴云遮月化解风中软丝的凌厉纠缠,鹞身一翻,剑气一划,瞬间扬起一片
风沙,空中抖落无数绿叶,粼粼剑光在日光下反射,似成百点光芒。
一滴殷红的血液从芙蓉般玉颜泌出,冷玉邪见状连忙收剑,心急的上前探视。
“对不起,我是无心的。痛不痛?”他关心的伸手欲拂去她面上的红花。
龙雾轻轻一偏头,避开了他的善意。
“一点小伤,不劳费心。你的剑法与令兄相似,的确是冷家二少,恕龙雾冒犯
了。”她冷淡的擦去一抹红渍。
“怎么会是小伤?容貌等于女人的生命,我这里有瓶冷香凝,对刀伤、剑痕的
疗效十分神奇,不致留下疤痕。”
冷玉邪不舍的心疼溢上胸口,责怪自己的不知收敛,误伤了佳人的五颜,急切
掏出怀中的白玉瓷瓶,想要立即为她上药。可惜佳人不懂郎心,转身要往言义楼行
去。
在她心目中还有比这小小的伤更重要的事,大小姐从二十世纪搬来有一大堆门
里事务待处理,身为龙家子弟,她必须做好份内的工作。
烟、霞、云、雾原本是出生在二十世纪的新人类,更是龙门在亚洲最得力的助
手,是龙三小姐幼时的玩伴兼保镖,后因出色的才能被门主(即大小姐)赏识,升
格为四大坛主。
三年前,三小姐因一把泣血剑之故回到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唐朝,并与斜剑山庄
的庄主冷天寒相恋而结合,继而留在这个民风还算开放的时代。
身为三小姐的随侍,当然要以三小姐的安危为主,所以在大小姐的刻意安排下,
她们也跟着来到唐朝。只是自从大小姐发明时光机之后,她们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
不仅要一手挑起斜剑山庄的事务,让三小姐在大小姐“光临”的日子得以脱逃,
还得料理大小姐三不五时从另一个世界拖来的一大堆麻烦事。
只是想想她头就疼了。抬头看看不知已换几种颜料的屋瓦,再低头看看鱼池中
所剩无几的高贵锦鲤,龙雾不由得一再叹息。
“龙姑娘,请留步,让在下先为你治疗脸上的伤。”冷玉邪从未见过如此不爱
惜容颜的女子,简直教人气闷。
龙雾脚步稍级的回个头说:“小意思,抹把泥土就没事了。”在二十世纪,她
还中过更严重的枪伤,差点丧命。
抹把泥土?!这是女人该说的话吗?一时顾不得礼仪,他拉住她的葱白玉臂,
坚持要为她上药疗伤。
“冷玉邪,你的手似乎放错了地方。”她眼神不悦的源向那只拉住自己的手掌。
“在斜剑山庄,除了我大哥之外,就数我最大,你不该直呼我的姓名。”冷玉
邪下意识不喜欢她连名带姓的唤他。
龙雾冷哼了一声。“在斜剑山庄,除了三小姐之外,我不听令于任何人,尤其
是男人。”
烟、霞、云、雾分别是在四个不同的季节出生。
龙雾在早春零时六分出生,正常来说应是不该有雾,偏她出生时,一片冷雾围
绕在产房四周,故命名为雾。
龙云在炎夏正午时分出生,本来天气晴朗炎热,谁知她出生之际,天空飘来一
朵沁凉的白云,故命名为了。
龙霞在秋末日落余晖时出生,在无窗的产房内竟射入一道刺目的霞光,故命名
为霞。
龙烟在冬至腊月时分午夜出生,当时来不及送医院,在一片烟茫茫的野地接生,
所以命名为烟。
四人同年出生,分属四个季节,而且更巧合的是出生时辰首相隔六个小时。
由于她们一出生即体弱多病,一向护短的龙门主子就下令门下弟子以最好的药
材救治,并在她们两岁时传授护心强脉的龙氏心法,不管她们的父母以“卑微”。
“不配”之词来搪塞,他坚持给她们最好的一切。
因为龙姓是龙门主姓,除了几位正统血脉继承人,其余皆为龙家仆从后裔,在
他们的观念里,奴才永远是奴才,不能有违祖先遗训,所以不敢贪求太多福分。
及长,为报主子的恩泽,她们更是任劳任怨的一心服侍,虽然有一身好本事,
依然谦恭的固守本分,服侍龙家的主子们。对于情爱,则从不放在心上。
“我并不是要命令你,只是希望你能先医治脸上的伤口。”冷玉邪解释道。瞧!
又泌出些微的血红。
怎么一点都不懂照顾自己。他在心里不舍着,硬拉着她的手臂在石椅上坐下,
强抬高她的脸上药。
“女人家不要一心要在男人堆里逞强好胜,柔顺点才可爱,要是留下疤痕,小
心会嫁不出去。”天啊!她的皮肤比目视还要柔嫩娇细,像滑细的锦缎教人爱不释
手,他有点舍不得移开,带着细微的眷宠轻抚着。
存心契豆腐的家夥。龙雾冷眼的瞧他要摸到几时才肯罢手,在二十世纪,这只
是小儿科的无聊举动,不值得她发火。
“咳……咳……二少爷,龙大总管的伤口好像没那么严重。”陈明不好意思的
打断他的“上药”。
原本就那么一道微乎其微的小痕,若不细察还真看不出曾受过伤,陈明在一旁
着实不解,二少爷的举止太过怪异。
经他一提醒,冷玉邪不自在的收回手,淡淡的失落感涌了上来。“小心不要碰
到水,晚上我再帮你换药。”
晚上?!自己到底受了多“重”的伤,需要他把她当成濒临死亡的重患医治。
“
晚上有云会帮我上药,不劳冷二少费心。“即使是云看了这伤口,也会轻瞄一
眼当无事。
云?!一种微酸的感觉在胸口徘徊不去。“谁是云?”他质问的口吻像是捉到
老婆爬墙的丈夫。
“云就是云。”在她的心里就是如此。
烟、霞陪同三小姐到湘南龙家祝贺,她们原本的工作就落在她和云身上。所以
两人协议,每半个月为一轮调,今日正轮到云处理庄外事务,由她镇守庄内,整理
各地商号的收支帐目及管理一些小琐事──譬如倦鸟归巢的冷玉邪。
“你们……感情很好?”冷玉邪很不甘心的开口问
“当然。二十几年的生死与共,不足以外人道。”龙雾惊觉一晃眼,竟也二十
几个年头过去。
听到此,他莫名的怅然感升起,似乎他所钟情的女子都心有所属,这是惩罚他
年少无知的荒唐岁月吗?
三年来,他已收起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本色,约束己身的欲念,当个几近无欲
的和尚,为何处罚还未停止?他,真的负了很多女人心吗?
思及此,冷玉邪无奈的苦笑着。“好好养伤,我先回房去。”说完转身离去,
身后跟着他的小徒弟。
龙雾满头雾水的看着他垂头丧气的离开,不解他为何换了个人似的,无精打采
的好像被女人甩了似的。
算了,不管他,自己的事还有得忙呢!
不经意的再往他背后一瞥,无谓的耸耸肩,走向她今天的目标处──言义楼。
星稀则月明,无风则影不摇,芦苇在岸边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好似情人的窃窃
私语。
一弯斜月高挂在寂寞的星空下,孤独的浪子在月下浅酌一□醇酒,酒人口中是
温热的甘涩味,冷玉邪带着些微的愁绪,无心细尝其中之滋味。
“干么,刚回来就窝在亭子里喝闷酒不成。”打趣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他没好气的眼神一转,不用看就知道来者是何人。“景天,你没陪大哥、大嫂
到湘南吗?”
几乎庄内稍具身份的人都前往龙门祝贺,连大牌一点的丫环也跟着去服侍,害
他连个熟人都没见着,只好无聊的喝着酒。
“没办法,琉璃刚坐完月子,身子还十分虚弱,不宜远游。”可惜没能跟上迎
亲行列看“笑话”。向景天在心里加上一句。
神医钟神秀和龙门二十八代门主龙薄雪的成亲大典在江湖上谓成一奇谈,所以
看笑话的人比看热闹的人多,谁教他们这三年在江湖上闹了不少鲜事,一对标准的
欢喜冤家。
龙门行事本就亦正亦邪,教人猜不着头绪,偏偏钟神秀宠“妻”成痴,任由她
为非作歹,两人的确惹出不少是非,教人既头疼又好笑。
“男孩还是女孩?”庄内的大小事,冷玉邪尚未得悉,只知景天娶了他妹妹琉
璃,风千屈那根大木头和江南四大美女之一的柳纤云成亲。
“幸好是儿子。”一想到庄主夫人那位两岁大的鬼灵精女儿,他就大呼好险。
风家的小丫头是乖巧的任奶妈、丫环摆弄,惟独她,简直像极了她恐怖又阴险
的大姨,小小年纪已懂得如何玩弄大人宠溺的心理,把人耍得团团转,还一个小人
儿站在那咕咕的笑着。
什么意思?!“没想到你也有重子嗣轻女息之念。”
“你错了,儿女都是父母心头上的一块肉,捧在手心上的宝,我岂会有所偏爱。”
向景无轻摇手中的折扇。
“那么何来幸好之说?”
“唉!因为你还没见到小魔女沅沅,那个小丫头片子是老天降下的磨练,专门
来克庄内的老少。”
“小魔女沅沅?她是谁家的千金?”竟让一向冷静自若的向景天慌了手脚。冷
玉邪暗忖着。
“啊──”一时恍悟的用折扇拍拍前额。“我忘了你离家三年,对庄内的事还
不甚了解。沅沅本名冷令沅,是你大哥的独生女,漂亮得近乎邪恶,是庄内老少的
宝也是他们的最怕。”
虽说龙门女子生女则冠母姓,但因时空之差,这一条门规不受禁令,所以得以
从父姓。
“邪恶?”一个小女娃?冷玉邪对他用字之重不得其解。“景天,你是否太夸
张了吧!”
“不用怀疑,等你见着了她无邪的笑靥时,小心手心多了条蚯蚓。”向景天可
是身受其害“无数”。而这蚯蚓还不用她亲自去挖,只要眼一垂、嘴一扁,多的是
傻子供其差遣。
“千屈那个女娃就可爱多了,就怕被沈沈给带坏,所以我才庆幸生了个儿子,
有借口可以免遭茶毒。”
就怕小丫头的“魔掌”呀?冷玉邪不信的轻笑。“她只是顽皮了点,瞧你说的。”
小孩子哪个不调皮捣蛋,他太夸张了。
“哎呀!我陪你喝一杯,不要再提及小魔女沅沅了。”向景天说着就他的杯子
倒了杯酒,仰口一灌。
“聊聊这几年的趣事吧!”冷玉邪有意无意的说着,“在内的事务似乎由女人
接管?”
“幄──烟、霞。云、雾那四个冰美人呀?”教男人汗颜的女人。他在心中补
上一句,“她们可是荣升咱们庄内的四大总管。”
四个冰美人?!冷玉邪忍住心中的跃动。“她们当了斜剑山庄的总管,那你和
千屈、冷刚要做什么?每天打打麻雀、数数豆子吗?‘他好笑的说中他们此刻的处
境,只见向景天尴尬的傻笑,猛摇手中的折扇,故作风雅状。
“做人呀!难得清闲,这样也不错。”他无聊的想捉蚊子、蚂蚁当宠物。
原本他们份内的工作全被四个能干的女人包了,害得几位昂藏之躯的大男人只
能窝在庄里当废人,陪陪心爱的老婆舞剑、弹琴和……难以启齿的刺绣女红,真教
男儿气短。
可人家的本事的确不凡,个个身怀绝技,把二十世纪的那一套全搬到他们所处
的年代。
别人用算盘记帐,她们用什么电子计算机;写帐本用的该是毛笔,她们用的是
什么原子笔;通信用信鸽或是驿站传递,她们用的是通什么器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谁能跟“未来人类”相比呢?他们这些“古”男人只能靠边
站。
“咱们庄内只有一位叫云的女子吗?不是男人?”一份期待油然而生,冷玉邪
再一次确定。
“你说的应该是龙云,一位美得冒火的冰霜佳人,不过你大概还没见过她才是,
怎么特别提起她?”
原来他是“她”。“没什么,只是听另一位总管提起,所以才随口问问。”冷
玉邪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异光。
咦?!向景天狐疑的微拧眉心,难道……“你喜欢龙雾?”千万别让自己猜中,
那个女人冰得冻人。
“呢……没这回事。”冷玉邪以轻咳掩饰心虚。“她长得那么灵美,一定早有
心上人才是。”
“灵美?!”完了完了,他当真中毒不轻。“是兄弟就听我一声劝,她不是你
能招惹的。”向景天劝道。
这个女人是四个冰霜美人之首,若不是看在庄主夫人的份上,她连多抬睫扇看
他们一下都嫌多余,男人在她眼中只是一个活的生物体。
“‘她订亲了?”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让他浑身不舒畅。
向景天一脸很害怕的表情。“谁敢要她,你没听过美丽的花朵通常是带刺有剧
毒的,可别做傻事。”
看他满脸惊恐的模样,冷玉邪忍不住的轻笑。“亏你还是庄内最冷静聪明的男
人,怎么说起话来一副‘受害’甚重的样子。”
“你离家多年有所不知,一个女人能做十个大男人的工作,不但游刃有余,甚
至治然自得的管起其他琐事。”
向景天不厌其烦的把四大总管的来历及能耐,─一详尽的道于冷玉邪知,期望
能打消他的痴妄。
“所以说,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姓龙的女人,她们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
快。”
庄里的几位男人都契过苦头,庄外的男人一看见龙家的四位冰美人驾到都自动
的让路。
有些不怕死的痞子,贪恋美色而惨遭削胳断臂的下场,可谓未闻花香先见红,
拈花不着枉风流。
冷玉邪眉心一松,巧色以对。“听君一席话,才知多舌非妇,背后道人长短,
有失君子风范。”佳人心中无系,是上天给他的再一次机会。
“忠言总是逆言,好心的劝你回头,你却当我是长舌之八。罢了,被冻伤了可
以来找我哭诉。”
三年前的心结已化,冷玉邪不再汲汲于无望的苦果,而能重新寻得春色,怕就
怕佳人多刺,再次伤了他的心。
“你哦!最爱说些风凉话,我只是有点动心而已。”他替向景天倒满酒,自己
拎着□口以酌。
“要让尝遍百花滋味的冷二少动心可不简单,我会为你多上注香祈福。”明知
山里有老虎,硬要送肉八虎口。向景天劝不动他,也没法子。
冷玉邪觉得他言过其实的晃着脑。“人生自有多情种,你不就一例,妹婿。”
冷玉邪提醒他两人的姻亲关系。
“真懂得利用时机。”垮着一张脸,向景天不屑的撇嘴。“二──舅子。”他
可叫得不甘不愿。
“别苦着脸,娶得琉璃可是你的福气,所以咱们这些陪嫁品就请你多担待了。”
冷玉邪的心清十分愉悦。
琉璃。他的脸上散发一抹浅浅的笑意。“她是我一生不悔的执著,我很庆幸有
她相伴一生。”
“真□慕你。”冷玉邪的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头。“何时我才能拥有一份美满欢
喜的幸福归宿?”冷玉邪也渴望一份真爱。
“凭你一表人才,气宇非凡,卓立俊逸,是多少名媛闺秀心目中的最佳夫婿,
随便一指就是百花齐艳,群芳羞红玉颊的忙点头口,而且牡丹芙蓉各有所艳,百合
清幽美素兰淡雅,雪梅飘逸杏花俏,杜鹃多情海棠含笑,个个都不逊扎人蔷薇呀!”
说来说去,向景天就是不想冷玉邪太过迷恋龙雾,所以不断的替他洗脑,盼他能听
过一二。
“景天呀景天,没想到娶了琉璃妹子还不安分,净在那寻香藏美,可怜我那多
情的小琉璃哦!”冷玉邪故意以他的话来反讽,责他不惜家中蝉娟,满脑子谱写群
芳录。
不理会他的嘲弄,向景天神色一正。“我不希望再见到你受伤。”
冷玉邪收起嘻笑脸孔,表情严肃的说:“心伤总难疗,罢逐千江月,明月岂无
情,夜夜照尘心。我只是个平凡男子。”
一语道尽他的无奈,即使无意风月,但情难自持,一朝回首望,伊人倚门合,
教他岂能不动心。
“龙雾的个性冷漠不多言,除了大嫂的话之外,她是没有人情讲,你是自找苦
契。”向景天觉得他老是挑硬刺吞。
“总得试试才知,也不枉此生。”冷玉邪是下定了决心,不再任幸福擦身而过。
“我能说什么呢?只有一声祝福。”外加无限同情。他暗自补上一句。
“还有好运气。”冷玉邪高举酒□为自己打气。早日拖得美人归,把冰山融化
掉。“虽然后势不看俏,他还是祝福。
“谢了,兄弟,咱们再干一杯。”
两人在月下对饮,不觉玉兔西沈日泛东。
轻解发上珠钗,对镜梳理云鬓,铜镜中的娇容一如往常的恬适悠然,浅妆淡卸
更显清丽柔美。
来到唐朝已近三年时光,由一时髦现代的前卫女子,化身为娇艳多媚的古代仕
女,实在非龙雾所愿,但迫于无奈,她只得接受古礼的束缚。
平素一身黑色劲装行事是多么方便,现在落得长裙碍身,办起事来不俐落,令
她好怀念二十世纪的生活。
所幸唐朝民风开放,女子不用守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清规,不然她真会闷死
在古代。
一日为仆,终身为仆;一世为奴,世代为奴是上一代遗留的祖训,教她不得不
从。
龙家对待她们十分礼遇,并不因为身份卑贱而有所轻忽,反而一味惯宠关注,
绝不会有所偏爱,一律视同已出,同享富贵,令她们感念在心,更加用心于服侍主
子。
二十五年了,龙雾竟觉得有些寂寞。
门上传来规律的敲门声,一位绝丽冷然的蓝纱女子走了进来,不等人招呼,自
行倒了杯茶饮用。
“云,你回来了。”
龙云疲倦的转转脖子,顺着经络揉捏颈项。“无聊透了顶,每天和一群老色鬼
交际应酬,真他妈的,咱们玩的是刀枪又不是算盘珠子。”
舞刀弄剑,枪林弹火中来去才是她一贯的生活,现在却落得满身铜臭的市侩味。
想当初还觉得满好玩的,久了之后才嫌贫乏,要不是大小姐偶尔来疯上一场,带来
二十世纪的新玩意来解闷,她真的要拿街尾王大婶的豆腐来撞头。
“累了就早点休息,何必委屈自己。”龙雾也知道她们出色的容貌的确容易招
惹是非。
“睡不着,所以想来你这里拿几本书回去看。”以她们作息时间,此时尚嫌太
早。
“看你喜欢什么自己拿,我全看过了。”龙雾指着柜上一整排书,全是来自二
十世纪的作品。
龙云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挑选。“就这几本吧!幽默文学和笑话大全,看能不
能让小清好些。”
“少了沅沅这个小调皮鬼,生活沈闷了许多。”龙雾只要看到她活泼童稚的笑
容,整个人都活了起来。
“说得也是。当她在身边团团转时,咱们嫌她烦心,一旦没听见她魔鬼似的笑
声,反而全身少了生气。”沅沅还真是她们姊妹的开心果。“原本以为可以多见日
清闲可过,现在,唉!失算。”自动请缨留守挺蠢的。“咦?!你的脸?”
龙云没提起,她倒忘了这回事。“没什么,一点小伤。”
“伤痕虽小,但能伤得你身的人不多。”龙云很好奇有谁能有此等能耐。
“估计错误,低估了对方的身手。”瞧她一脸兴味,龙雾说,“是友非敌,不
用兴奋。”
“是吗?真可惜。好久没动动筋骨了。”能和她对上几招的人,都以有妻室为
由,拒绝她的挑□。
“不用太早放弃,他会是个好对手。”龙雾思及他孤寂的背影,竟有一丝不忍。
没注意龙雾一闪而过的思绪,龙云无力的摆摆手,拿了两三本书,说了句晚安,
就回到自己的居所,剩下她独自对镜空想。
第二章
司晨鸡鸣,曙光拂晓。
天色微稀带点幽暗,四下一片寂静,习惯早起练身的冷玉邪,领着睡眼惺松的
司徒斌,在习武场演练着招式,丝毫不懈怠。
“气运丹田,五行通脉,遍走全身,心神合一。用心点,别偷懒,马步扎稳。”
他一边舞着斜月剑法,一边不忘念着口诀,叮嘱司徒斌凝神聚精,专注于内息
修为,以期有足够精力的学习更高深的剑术。
“吸气吐纳,平缓元急,气人涌泉,蔓延周体。不可急躁,慢慢收气。好,就
这样,再练几次。”
晨光在反复修练中升起,渐渐半挂在东方一角,仆佣婢奴各司其职的忙碌着。
端水供奉净脸的侍女在回廓上静行,厨娘们忙着生火准备早膳,长工拿着竹帚
洒扫庭院,丫环们拎着湿抹巾,擦拭着里里外外的灰尘污渍,小童们不忘打水浇花。
一盏茶之间,整个山庄活络了起来,穿梭不止的往来身影,好似觅蜜的采花蝴
蝶,不做半刻停息。
“师父,斌儿肚子好饿,可不可以先去契饭?”空气中传来阵阵饭菜香,勾动
他腹内饥虫咕喀咕啃的喊叫。
练武之后的身子容易饥饿,尤其是正值发育期的孩子。冷玉邪收起手中长剑,
若有所思的盯着前方那一个淡紫色的娇影。
“你自个先到膳房食之,师父待会儿再去。”冷玉邪自若的摆手,打发司徒斌
离开。
一听到师父的话,司徒斌精神一振,顾不得什么礼数,拔腿往膳房跑去,十足
的孩子心性。
待他离去后,冷玉邪迎上淡紫色的身影。“龙姑娘,早。用膳吗?”她晨起的
娇容更胜花无数,真美。他在心里暗叹着。
微一侧头。“直接唤我雾吧!”龙雾还是无法接受古代人的称谓。“你一向如
此早起练剑?”
以前在龙门时,她最早也是六点起床,现在来到唐朝,已习惯晚起。许久未被
打扰的清梦,在一阵剑气声苏醒,累得她有些不足眠,昏昏欲睡的倦态袭人。
“学武者的晨间必修。我吵到你了?”瞧她勉强的打起精神,冷玉邪不免愧疚
在心,他忘了有武学修为的人是容易觉醒的,而习武场和她的闺阁只有一墙之隔,
难免惊吵到尚在沈睡中的佳人。
“还好。”好到她想拆了他的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龙雾无暇与他多
谈。
“等一下,你不用早膳吗?”从她的房里出来,必须从另一方向绕行,才是往
膳房而去,所以他才不解的叫住她。
“早膳前我习惯先溜马一番,秋香会把早膳送到房里。”秋香是她的贴身女侍。
“正巧,在下亦有意畅情山野,不如结伴同行吧!雾儿。”冷玉邪找机会接近
佳人,以夺取芳心。
龙雾眉心一紧。“请叫我雾即可,雾儿一语不合礼节。”真是的,又不是多亲
密的人。
“我喜欢独行,二少爷另行他道。”
他不接受拒绝。“有什么关系,山林之大可容你我,何必拘泥呢!雾儿。”
她一股气提到胸口又给咽下去。“二少爷的兴致正浓,请恕龙雾不奉陪。”可
恶的浪荡子。她暗骂道。
当初和三小姐重逢之际,他已远游,人虽不在庄内,但风流韵事常挂在婢奴口
中,想不知都难。
“莫非你怕与我相处会爱上我?”冷玉邪笑笑的想用激将法请将。
自大狂妄的臭男人,她不会上当。“公子说笑了,龙雾是怕你情不自禁的爱上
我,为免你日后伤心,还是各行其道得好。”
“哈……哈……有意思。”真是聪慧女子,口舌上绝不契亏。“你无夫我无妻,
不妨凑成一对。”
“洗衣房的张大娘丧夫新寡,若公子求妻甚渴,她定能一疏阁下的情欲。”敢
占她便宜,送个饥渴的寡妇给他。
“张大娘?!”冷玉邪记得她是有几分姿色,丰胸圆臀,只是年岁稍长。“你
不觉得她的年纪大了点。”
“三十如虎,四十如狼。张大嫂也不过三十出头,充其量是位大你没几岁的姊
姊,就‘凑合’着用吧!”
哇!她还真敢讲,全无女子娇态。“可是,我觉得你比较合我脾味,不如考虑
一下。”
“抱歉,我对古董没兴趣。”上千年的活古物。龙雾在心中补上一句。“让开,
我想回房了。”
古董?!她指的可是他?‘你不去溜马了?“
“出门就碰上了脏东西,表示今日不宜外出,只好回房念点佛经驱邪。”她一
大早的好兴致全教他给破坏。
冷玉邪扬声大笑。“风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遭被女人嫌恶,你伤了我的自尊
心。”
捂着胸口假痛,眼角笑意不息。
“是哦!请别泪洗石柱,太难看了。”不知羞,被女人宠坏的小男人。她暗忖
道。
“无情的女人,你打碎了我的心。”高傲的面容无一丝波动,他爱煞了她的冷
静。
龙雾无聊的弹弹指甲。“如果你有心可碎。”他一颗花心早已不知被多少女人
给分食掉了。
下人们好奇的在一旁偷窥,纷纷下注一赌输赢,看这一局是风流二少占上风,
还是冰霜美人力挫浪子心。
龙雾眼一转,就看到数个鬼鬼祟祟的白点在树干旁或花丛里躲躲藏藏,不用多
想也可知他们此时的心思,唉!全被大小姐教坏了。
冷玉邪当然瞧见下人们的怪异举动。“看来,咱们成了他人窥探的对象。”
“庄里生活太沈闷,咱们有义务提供他们茶余饭后的消遣。”龙雾说道。心想
这些人太不知掩饰了,光明正大的“偷听”。看过有人用抹布擦树皮吗?还有空手
修剪花卉,更夸张的在石板块上拔草,如果那里有长一株草的话。
“有义务?!我倒觉得他们太闲了。”没事晃到这附近,阻扰他的追妻大计。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该先检讨己身。”他比他们更闲。龙雾不耐的神色浮现
眼底。
一早美好的时光全浪费在闲扯上,教人怎能不扼腕?
冷玉邪假意忏悔的低下头。“我错了。”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一丝真诚?”这表情她太熟悉了,是大小姐的拿手好戏,
专门戏耍无心机的善良百姓。
厉害。“我是很诚恳的认错,绝无半点虚假。”他绝不承认自己带坏下属。他
以前是不负责任了一点、心也野了一点,但现在全改正了,不再是押咏风月的花蝶
浪蜂。
“那好,现在我们各走各的路,请你不要再跟着我。”龙雾无法说出有多厌恶
身旁跟着雄性物体。
“我想陪你一起用早膳。”冷玉邪十足的粘性,尾随她走进拱门。
“不要害我反胃。”推开房门止了步,她回身一望。“男子不宜进入女子闺房,
请留步。”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何畏他人眼光。”他站在房门外,意欲进入房内。
“这么说也对,所以……”龙雾眼角一冷,出手攻向他前胸。
他一惊退了数步之遥,她趁隙关上房门。
“你慢慢等吧!岩石化成灰的那一刻。”
回过神来,冷玉邪看到合上的门媚,懊恼一时大意,输了这一步棋。
身后一阵放肆的大笑声;只见向景天笑容满面的收钱,好不快意。一群下属们
用着痛心的眼神掏钱,好像在责怪二少爷害他们输了赌注。
原来如此,这群小人。冷玉邪恨痒痒的看着不知死活的人拿他打赌。“各位可
真好兴致,懂得‘生财之道’。”
“哪里哪里,谁都知道咱们家境清寒,只好靠发点小财过日子,小弟代琉璃先
谢过了,这些够买不少上等补品。”
向景天不客气的讥笑,打从他无意间见一群人围在那窥看,他就好奇的跟着当
墙角老鼠,果然让他见着了令人一悦的画面,连忙参加赌局。
他早就料到冷玉邪会折羽而归,冰霜美人的封号可不是唤假的,瞧她从头到尾
连个冷笑都舍不得扯动。
“向景天,你算是什么兄弟?乘机打落水狗不成。”冷玉邪气得牙痒痒的瞪视
一干“同夥”。
厉光一至,众人一哄而散,只剩下向景天悠哉游哉的数着铜枚入袋。
‘哎呀!别生气,肥水不落外人田,是兄弟才肯参一脚。“多赢几次,琉璃可
契上一整年的好补品。他暗忖着。
这下可得好好盘算一下,把握好时机下注,也许可以当起庄家全场包,可惜的
是那几位大“财主”全出庄了,不然准可海削一番。
冷玉邪有气难消,但仔细想想也挺可笑的。“喂!利用兄弟发横财,至少也来
点花红分分。”他可是鼎力演出呀!
“甭想,亲兄弟明算帐,小弟我可得养家活口,美妻幼子的开销就靠这笔小小
横财。”
“怎么?斜剑山庄已败落到养不起你呀!得靠小小赌运来支持。”冷玉邪打趣
的斜脱他。
“嘘──”向景天连忙搭住他的嘴。“云、雾的性子不好,要是听到你的毁谤
一发起火,就得在七月里上坑盖棉被。”
七月里上坑盖棉被?!那不是热死人了。“火气这么大?”冷玉邪不信的拉开
他手掌问道。
“不是火气,是寒气。比天寒地冻的大雪还要冷上十分,不上坑盖十条棉被会
冻成冰柱。”她们发的是冷火。
“这么严重?少吓唬人了。”冷玉邪觉得尤雾是冷漠点,但倒不至于冷得教人
发抖。
“你不信邪?刚才是谁被人一掌推出房门外。”向景天真的不想提起这件粮事。
“一时失察当不了真,雾儿注定是冷玉邪之妻。”这次他会紧捉不放,不会重
蹈覆辙。
“雾儿?!”向景大怪声怪调的掐着喉嘴口。“你的进展不错嘛!连嫂子都只
叫她雾。”只是人家同意了没?他暗忖着。
风流二少虽采花无数,但这次非得认栽,人家可是来自“未来”的新潮女性,
早就看清了那一套追求术,想讨个老婆进门,还有待努力。
身为兄弟,向景天当然希望他得偿所愿,只是其中的苦难得他自己承担。
“庄里的事务全由雾儿代管?‘冷玉邪心里头有个主意正在成形中。
“总管总管,就是全部管,哪有什么代理管理。”闷得快长霉。“你在打什么
主意?”凡事不理并不表他变痴傻了,一点小把戏还逃不过他眼睛,他好久没用用
脑子噗!
“没什么,你耐心瞧便是。”冷玉邪可不想再被嘲笑。“对了,顺便替我下个
注,赌我赢。”
“哈!这么自信,不怕踢到硬石头伤了脚况好朋友要适时准备帮他”收尸“。
“就算是硬石头,我也要将她磨成细砂。”上天不会再给他第三次动心的机会。
“勇气可嘉。”上一次伊人心有所属,向景天无力撮合,这次他可不能错过这
场好戏,一定全力配合,免得有人再为爱走千里。
“大哥他们预计在外停留多久?”太多的关注会让他有缚手缚脚的感觉,他们
最好在他打动佳人芳。动之前都消失。
“不一定,也许十天半个月,也许一两个月,说不定玩上痛,一年半载也到不
了家门。”
这不等于没讲。曾经他爱恋大嫂绝色的容颜及慧黠的玲球心,如今他才领会那
只是单纯的迷恋,一时迷失了理智才误以为是爱,其实不过是好胜心作祟。
大哥因火伤而灼其脸,留下丑陋的疤痕,所以在世俗眼光下,自己才是俊逸的
美男子,谁知竟有人看透丑陋面孔下的一颗真心,反而嫌弃他的风流放荡。
从没遭到女人拒绝的他,当然有所不甘,自认为终会赢得美人心,所以才会输
不起而离家。得此教训后,他懂得用心眼去看待这个人世间。
“你在说废话呀!要是他们玩得乐不思蜀,那不就是一辈子也不回来了。”
向景天颇有同感的点点头。“有可能,这种事谁也拿不难。”如果嫂子的大姊
继续拿这里当游戏场,可能没人敢传。
“该去用膳了,折腾了半天也饿了。”养足了体力,才有精神瓦解冰霜之色。
冷玉邪暗忖着。
“说到用膳我差点忘了,厨房还□着燕窝鱼翅汤要给琉璃补身,我先走一步,
你慢慢来别心急。”
“知道了,‘妻奴’。”他心想琉璃真嫁了个好丈夫。
向景天知趣的笑笑,赶着去做“孝”妻。
冷玉邪收起脸上的笑意,神情穆然的盯着龙雾的房门,幽然的叹了口气。半晌,
他才带着一抹难测的深意离开。
言义楼内有两位绝尘的仙子,正在听取来自各地商号的消息,手边不忘做一番
整理。
“长安的丝绸生意蒸蒸日上,需要更多的布匹衣料来供应刁钻的夫人、小姐们。”
“扬州酒楼的收支,比上半年多了近半的盈余,人手上有所不足,所以准备再
招募些人多开间客栈。”
“洛阳的茶行和银楼有缺货的情形产生,我们正谋求更多的茶农提供茶叶及金
块买卖。”
络绎不绝的报告声涌来,她们有条不紊的─一解套,不见丝毫迟疑,果断的下
达指令,赢得商号负责人一致的好评,不再因她们是女人而排斥。
不到一会儿工夫,她们已将一切事务处理了大半,剩下些琐事稍后再整理。
“各位领事远从各地前来,请在庄内休憩数日再启程。翁管事,带各位下去休
息。”
“是。
大厅内一下子空旷许多,丫环们收拾好茶水即退下,留下两位女总管。
“听说冷家二少瞧上你了。”龙云端着瓮杯浅饮,面上透着一抹诡异。
龙雾不以为意的将额旁的落发撩到耳后。“太阳底下没有秘密,谣言传得比风
还迅速。”
“是谣言吗?我可是赌你赢哦!可别害我赔惨了。”
当龙云出现在下注现场时,那些人差点吓掉下巴,个个目瞪口呆的,好似被雷
打个正着,三魂丢了七魄。
尤其是她冷冷的丢下一张面额十万两的银票,众人几乎没人敢去碰触,只有老
狐狸向景天敢接下她的银票,并夸口他赌冷玉邪胜。
输赢她并不看重,只要过程有趣即可,因为庄内一下子少了许多生气很无聊,
她得我点新鲜事来打发打发。
“原来你是闷骚型,闲着没事也跟人瞎起哄。”龙雾说道。这个女人惟恐天下
太平静,硬要拨乱一江春水。
“说实在的,雾,你对冷二少的印象如何,值不值得你用心?”龙云双手从背
后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们外表虽冷漠无情,但四人的个性与自幼服侍的主子一般样,全是软心肠的
感性动物,禁不起别人的哀求。
可又怕柔软的态度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事,所以以冷冽的作风拒绝好事者,久而
久之就与人疏远些,只有亲近的密友才得知她们的真面目。
为此一点,她们被现任龙门门主龙青妮给契个死死的,每次她只要一援非常无
助的纯真眼神,她们虽明知纯真眼神下是包着糖衣的毒药,照常面不改色的吞下。
龙雾拍拍她的手背,平淡的说:“别贪玩,我学的是电脑不是考古,研究古物
不在我的学识领域之内。”
“三小姐是电脑奇才,可是她却嫁了个古人,生了个‘古代娃娃’,谁晓得你
会不会步她后尘。”
“缘分真难讲,没想到三小姐会爱上唐朝古人,并为爱留在落后的时代。”少
了现代科技,很难伸展身手。龙雾暗忖着。
突然龙云玩笑的勒紧她颈子一下,随即放松。“小姐,我们现在谈的可是你,
少打马虎眼。”
“云,思春了吗?要不要把冷玉邪装精打包当礼物,送到你床上暖暖被。”什
么节骨眼,她还闹。
“是哦!最好全身脱得光溜溜,在小弟弟上面打个蝴蝶结……你当他是舞男呀!”
她还没那么饥渴。
龙雾丢了个“好色”眼光。“喷喷!看不出来你缺男人缺得这么厉害,改明个
咱们也在城里开间‘鸭店’好了。”
“去你的,现在受审判的是你耶!还好意思净揪着我的小辫子大喊小偷,你是
作贼的喊捉贼。”她滑溜的像尾成精的泥鳅。
“本人在此重申,我可没作奸犯科。”龙雾右手掌心向外翻的宣誓。“我──
无罪。”
“少来了,我可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好姊妹,你就透露一点对冷二
少的观点嘛!”龙云攀着关系来套话。
她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不予置评。”
龙云奸诈的故作叹气状,很惋惜的说道:“如果有只鸽子不小心飞到湘南龙门,
然后又不小心的开口说人话,然后……嘿嘿!后果自知。”
鸽子当然不会说话,可是系在鸽脚的信笺会代替它说明一切,结果一行人一定
会风尘仆仆的赶回来插一脚,搞不好连在拜堂行礼的新人都不进洞房,直接杀到斜
剑山庄。
“我发现你威胁人的方式和大小姐如出一辙。”龙雾心想近朱则赤,近疯干则
发狂,还真有一定的道理。
龙云不在意的挥挥衣袖。“我契龙家的口水长大,多少像那么一点,很合乎常
理。”其实她喝的是进口奶粉。
“半个月的轮调期到了,明天该换我‘出卖色相’了。”她有意无意的轻描淡
写,可惜仍逃不过四网齐张的命运。
“顾左右而言他的方式不管用,快快从实招来,我会依诚实度而斟酌减刑。”
龙云比她还奸诈。
“云──”龙雾无力的轻喊着。
“叫姑奶奶也没用,除非你想当着三小姐的面说,我是成全啦厂她十分为难的
咬着食指,故作考虑状。
龙雾杏眼一瞪,从鼻孔呼气。“算我怕了你。”
“好啦!快讲,你会不会给冷玉邪机会?不,应该说你会不会爱上他?”她像
个挖到宝的孩子一样兴奋。
哇!她马上就来个三级跳。“我还以为你问的是我对冷玉邪的观点,见时冒出
个情情爱爱?你昏了头呀!”
这么多年来,龙雾一心只为龙门而活,从未想过自身的感情生活,突然被问及
她的爱情,教她无法回答。
“一样,你老实说吧!”
瞧她一脸企盼的表情,真教人哭笑不得。龙雾只好说出自己的感觉,“论外貌,
清瘦俊俏,不失为一位英挺男子;个性上,风流却不轻怫,看似玩世不恭却暗藏沈
稳细心。说他浪荡多情不用心,倒不如说是被女人惯坏了,不识何谓真情,错把床
第恩爱当成男女之情。”
“你才见过他见面,就把人家了解得这么透彻。说,你是不是动心了?”
动心吗?应该有一点吧!“动心但不行动,我不想受伤。”她很平凡,一个拥
有二十世纪思想,却存活在唐朝的平凡女子。
“受伤?!为什么?”龙云不解,清会伤人吗?
三位小姐的婚姻一路平顺,三位姑爷更是领其全力的眷宠,简直是受尽一切福
报,让人由衷的□慕。
“三委四妾是这个世界的婚姻制度,以我们所受的教育可以容许一夫多妻的事
情吗?这样只会徒增伤痛。”
“冷天寒不就可以。”龙云提出反驳。打死他也不会再娶其他妻妾,他爱惨贝
儿小姐了。“兄弟的个性应该差不多。”
“在斜剑山庄三年,你可曾听过他曾专情于某人?上门找他的女子更不在少数,
每个都跟他的交情匪浅,这样的男子值得托付终身吗?”对于他曾酒后向三小姐告
白一事,她认为只是自尊心作祟,无关真不真心。
龙云微微的敛一下眉。“听说这些年他改不少,不再留恋花丛,浪荡不羁。”
龙云觉得人是会改变的。宝儿小姐的夫婿在婚前是位烂情的花心海盗,睡过的
女人及养过的情妇遍及五大洲四大洋,最后人家还不是收了心,乖乖的甘做裙下臣。
雾想得太多了。
“听说表示不确定,而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不拿心做赌注。”她输不起。
“人不是十全十美的,谁没犯过错?耶稣还不是被犹太给骗了,最后被钉上十
字架。你就是爱钻牛角尖,想些有的没有的,给他机会也等于给自己一个机会,怕
受伤就不肯踏出一步的行为可不像龙门子弟。”
龙雾半眯着眼,打量跟前侃侃而谈的人儿,她今儿个话出奇多。“我以为你赌
我赢,不会陷入感情漩涡里。”云真是言行不一的古怪女人。
龙云愣了一下才清醒。“对哦──我赌你赢耶!怎么反倒劝你跳下去受死。”
自己脑袋糊涂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有一个好归宿。”
“现在我可以肯定,你是冷玉邪派来卧底的奸细。”龙雾见她明显的一面倒。
“谁是我派来卧底的好细?”一阵爽朗的笑声随着白色身影而至。
龙云小声的前咕着,说人人到,说鬼就见阴民至。
“你是龙云吧!你在念什么?”眼前又是一位出色的丽人,不过冷玉邪的心思
全放在另一个人身上。
耳朵真尖。“我在说你喜欢雾吧?”龙云问道。
“云──闭上你的喇叭口,小心我缝了它。”哪□不提提哪□,存心要让她难
堪。
喇叭口是什么?冷玉邪不知其意。“我是喜欢雾儿。”
“雾儿?!”
“不准唤雾儿。”
两个女人同时开口。一个是满脸诧异之色,一个是懊恼之色爬满玉颜。
“对不起,云姑娘,我有事找雾儿,你们的庄务处理完了吧?”他依然不顾佳
人的抗议,一再轻呼雾儿。
龙云大方的敞开手。“请便,请当我不存在。”她太久没看过文艺片了。
冷玉邪笑笑不在意,温柔的转视龙雾。“我把马匹准备好了,可以去恣清狂奔
一番。”
“我有允诺同你骋驰一番吗?”她不悦的语气使四周的气流顿时充满寒意。
“雾儿,你还在气恼我伤你一剑之事?我在此郑重的向你道歉。”他一个曲身
致意,表情诚恳。
“不要叫我雾儿。”她苦恼的语气中有一丝淡如风的喷意。
“好啦!雾儿。你别使子于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不对,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冷玉邪是打定主意赖到底。
龙雾已经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转头怒视在一旁窃笑的女人。
见她分心扭头,他立刻将自己的脸凑近。“去不去溜马?”
猛然一后倾,龙雾责难的投以一瞥。“吓人请用另一套。”那一刹那,她有一
丝悸动。
“我不是有意捉弄,谁教你都不看我。”冷玉邪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他真的烦到她想翻白眼,都几岁的人还装可爱。
“雾,瞧他可怜兮兮的,你就当同情他嘛!”好恶心,龙云快看不下去了,只
有牺牲小“她”了。
“闭嘴,叛徒。”
耳旁陡的卷起一阵细风,龙雾发现自己被点了穴,而这个出卖她的无耻之徒竟
是女犹太──龙云。
“我们家雾生性羞怯,不好意思点头,我代替她同意,你们尽管逍遥去,我会
献上深深的祝福。”唉!真恨自己如此聪慧。龙云在心里偷笑。
冷玉邪先是一怔,接着忍笑忍得很辛苦,怕被龙雾的历眼射穿,只得委屈的把
狂笑吞进肚里。
“谢了,云女侠。”
他抱起无法动弹的佳人,飞身一跃,离开了言义楼。
龙云在他们背后摇着小手绢,假意拭泪。“雾,一路顺风。”
第三章
风飒飒的从耳旁呼啸而过,眼前的一片翠绿快速的退落,尽管风中带着沁人的
凉意,可他怀中的佳人是气得直冒火,全身热得很。
“雾儿,这件事可不是我的错,你不能将帐算在我头上。”太绝了,他早该想
到这一招。
“解穴。”龙雾现在只想回去杀了那个叛徒。
原来她虽然被点了穴,但只限于全身不能动,可是没被点哑穴。先前她没开口
是因为气疯了,不知该骂些什么才能~消心头之恨。云居然点了她的穴道,将她往
虎穴里送。
“再等一下,等到了目的地,我自然会为你解穴。”
好柔软的身躯,好淡雅的清香。纵使他抱过无数的女子娇躯,都比不上雾儿在
他怀里的契合感,那份梦里寻她千百回,伊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心悸,是他多年渴
求的归处。
“我会杀了你。”气极了,她会先找替死鬼。
“我好害怕哟!我看还是不要替你解穴好了,免得你起杀机。”冷玉邪眼底的
笑意藏不住,一手接着她的细腰。
“嘲笑我的下场,通常不是你所乐见的。”真该死,她讨厌受制于人的感觉。
“哪敢嘲笑你,我是为了娶你过门保住小命,总不能让你当寡妇吧?”他还想
与她恩爱一生哪!
“把它当成下辈子的笑话吧!龙雾气得声音从齿缝迸出来。
冷玉邪用额头轻碰她的额心。“好感动哦!你下辈子还要嫁我为妻。”他故意
曲解她的含意。
‘精卫填海。夸父追日都是愚不可及的蠢事,你是聪明人,不该空幻想。“她
强抑着温意咬着牙。
“人必须执著,也许夸父永远追不到太阳,精卫填的海依!日存在,可是他们
不曾后悔过努力的去追寻一个理想。”他觉得精诚所至,金石必为其而开。
龙雾冷静的平复那股怒气,绝然的斜眼他一脸的正经样。“死人是没有后悔的
机会。”
“你对我真好,雾儿,不让我有后悔的机会。”因为他要活着享受美人恩呢!
冷玉邪窃笑着。
连生气都这么可爱,桃腮微晕、柳眉叠影。星眸淡咦,若不是那抹怒剑隐含眼
底,当真看不出她在生气。
一缕柔情油然白心底深处释出,他专注的凝望那张冷冷的粉脸,甜意扩散至四
肢。
“你在看什么?”别开眼,龙雾避视他令人心跳的凝望。
那是一个男人看他女人的眼光,揉合了温柔、多情、疼惜和纵容,是教人容易
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的深潭,她受不起如此眷宠。
“你好美,如同月里嫦蛾般皎洁如玉,不染一丝人间烟火,让人生怕一个不慎,
站污了你的圣洁。”
龙雾颊色稍染胭红,不自在的眼神飘忽。“想必这番话你曾对无数女人说过,
满廉价的情人私语。”
冷玉邪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正视着。“我承认自己曾浪荡纵欲情诲过,也曾周旋
在温柔堆里,但我从不动心。我押心自问,以我的长相和家世的确吸引不少女于芳
心,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从没勾引过良家妇女,我只和烟花女子有过短暂的
交欢。”
是的,他风流,但风流不代表下流,他偶尔会与对他频送秋波的女子调调情,
逗逗情窦初开的少女,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笑话,但他从不曾起过邪念。
也许是不正经、玩世不恭的态度反而更吸引闺女倾慕的心,而他又抱持着不使
女人伤心的要命作风,更使他风流之名大噪,即使他连多数女人的小手都没牵过。
“这和我没有关系。”龙雾不齿自己意对他的话,有股莫名的酸涩味充斥。
‘我的过去和你无关,我的未来跟你的关系可密切了。“见她身子一僵,冷玉
邪继续说道:”你可是我未来的娘子。“
“不可能。”这是出自她的口吗?怎么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气虚得很。
他扬起柔和的笑意。“我会将它变成可能。”他缰绳一勒。“我不需要对女人
花言巧语,你是第一个令我心动的人。”
冷玉邪轻轻的搂着她下马,眼前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流,游鱼浅虾历历在望,
鹅白的石头在水底泛着七彩虹光。
两岸是些不知名的野花,酡红嫣紫蔚成一片花海,东风轻微的拂过花心,点点
黄澄色的蜜粉随之飞扬,像金色的波浪般起伏。
“好美的景致。”眼前的美景,让龙雾遗忘自己仍被禁烟在某人怀抱中。
以前她纵马狂奔之际,只为享受风吹拂而过的快感,从未留心四周的景色。
“的确很美。”冷玉邪看的是怀中美色。
察觉他炙热的眼光,龙雾脸一红嗫嚅的说道:“还不替我解开穴道。”
“再等一下。”他抱着她走向溪边大石将她放下,然后轻柔的脱下她的鞋袜。
“好细嫩的粉香玉足,骨肉均匀惹人怜。”
冷玉邪着迷的一再抚触凝脂细滑的足踝,当是出产雪玉,直到听闻佳人不耐烦
的嗤鼻声,他才恍然醒悟。
“回魂了,豆腐味如何?怎么不继续尝尝味道,看合不合你二少爷的口味?”
这算什么,轻薄她的裸足?
他不好意思的讪笑,黝黑的肤色出现红潮。真是丢脸,丑态毕出。原本想扭转
她的坏印象,这下子弄巧成拙,想平反自己风流浪子的臭名可难了。
“你说笑了,我是一时看傻了眼,忘了你的小雪足在我手中。”全怪那双嫩足
诱人,害他把持不住。
“敢情是我的错喽!要不要一刀砍了它向你谢罪。”龙雾字字含冰带霜的冷言
着。
‘那可不行,我舍不得。“冷玉邪掬起一掌溪流,洒在她的白玉足上。”很凉
吧!冰凉透骨的感觉不错哟!“
是很不错,不过……‘把穴道解开,我会玩得更舒畅。“她想把脚浸泡在溪水
中。
似乎看见她的心思,冷玉邪撩高她的裙摆到小腿肚,扶握着足踝,慢慢沈浸在
清如明镜的弯流里,一手温柔的揉洗她的脚底板。
“舒服吗?”见她星眸微闭,似在享受他的深情抚触。
“嗯──”龙雾嘤呢一声,舒服的昏昏欲睡。
在不知不觉中,她放松所有紧绷的神经,也许是晨时被吵醒,此刻有些倦意袭
来。她在恍恍溜溜的暖风吹拂下,渐渐沈入睡梦中。
冷玉邪好笑的望着睡倒在他怀中的美人,为她解了穴道。去掉清醒时的尖刺寒
霜,此时她脸上的线条柔和,如春天的薄雾带着蒙胧的清丽美。
他悄悄的在她额上点了一下,不见她有任何反应,更大胆的浅啄那鲜嫩欲滴的
樱唇,用着非常轻的力道,描绘引人犯罪的唇瓣。
他手指轻拨她覆颊的发丝,不安分的用指腹细划如嫩蕊般的肌肤,多渴望时间
就此停住。
她的睫毛好细长,像一剪春柳,有着无限风情,使他忍不住低头一吻。
在睡梦中的龙雾,满意的窝在温暖的被窝里,她从未这么好眠过,像是被人紧
紧护在胸怀中,不惧风雨烈日的侵袭,停靠在一个安全的港湾。
在梦里,她回到二十世纪的家中,父母和蔼平善的笑容融化了她紧错的心,小
妹那只像狗的大黑猫,正热烈的扬摆着尾巴,在她脸上舔来舔去。一抹若有似无的
笑意悄然绽放。
冷玉邪被那朵小小的花靥震了一下,满满的爱意涨满五脏六腑。微笑时的她,
连太阳都为之失色。
俯下身,他想再偷得一吻,而她略带迷茫的双眼蓦然张开,两人都有着片刻失
神。
突然,她回复了神智,猛然一推站起身。穴道刚被解开不久,龙雾血液循环还
不顺畅,一时脚底发麻站不稳,后面又刚好是一片溪流,脚麻滑了一下,整个身于
往后倾。
冷玉邪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腰,只是后倾的力道太大,连他也一并被拉入水中,
瞬间水花四溢。
“啊”
龙雾急切的捉住一丝凭藉,芙蓉出水的刹那间,唇贴上两片柔软,在一怔之间,
整个被攻陷。
好甜美的味道,比他所幻想的滋味更甜蜜,他早就想一亲芳泽,如今好机会送
上门,他岂会错过。
溪流中有两道相缠的人影,在日光的照耀下,四周水色泛起点点银光。
龙雾几乎挡不住冷玉邪的攻式,身子无力的挂在他身上,若不是他双臂有力的
紧锁着,只怕她会变为软水和溪流同化。
一尾硕大的红色溪鲷,看不惯人类的痴傻呆愚,一个扬尾轻拍,溅起斗大的水
滴,唤醒她的理智。
非常努力的偏开头,远离他唇上的诱惑力,龙雾微喘着气。“放……放手。
冷玉邪不尽兴的怒瞪状似嘲弄的溪鲷,不甘心放开手中的温玉。“溪流湍急,
还是小心点。”说什么他都不放。
“我自己可以走,不劳费心。”她略微挣扎了一下。“我可不想得风寒。”她
浑身滚烫,急需溪水冷却。
他低哑的浅笑,在她发上印上一吻。“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用不着怕
我。”
心思被揭穿,龙雾气恼的捶了他两下。“男女授受不亲,你故意占我便宜。”
她是羞得难以见人。
怎么一碰见他,自己理智全失,幸好没人瞧见,不然她一世英名全毁在他手中。
“哪有,明明是你把唇送上来,我总不能折了你的心意。”冷玉邪故作委屈的
扁着嘴,脸上溢满笑。
她羞怯的闭上眼。“停!就当刚才的一幕是梦,醒来全不见了。”他怎么那么
坏,占了便宜还卖乖。
“那可不行,你明明吻了我。”他坏心一起。“不然这样好了,我们再作一次
梦就算打平了。”
“冷──玉──邪──”
眼睛睁得大大的,龙雾及时躲开他落下的吻,只吻到耳垂。
“喂!不公平,你欠我一个吻。”刚才那个吻只能算浅尝,还没吮到蜜汁呢!
“我有点冷,我们先上岸好不好?”她在他怀中打了个哆咦,表示所言不虚。
冷玉邪不舍的搂紧她,自责不已的抱着她上岸。“你先待一下,我去找些枯枝
生火。”
他将她放在不渗风的大树下,湿淋淋的衣料遮不住龙雾朱红色的兜衣,勾划出
一副活色生香的美人图,雪白的酥胞在紫纱下若隐若现,让冷玉邪感到一阵燥热由
下腹升起。
此刻他不由得诅咒唐朝的开放服饰,让她有如不着寸缕般光洁在他眼前,挑逗
他最深层的欲念。
见她发上的水滴流下颈骨投入两胞之中,他牙一咬,硬是强令自己转身,不然
下一步便是推倒她,强行占有她的处子之身。
他是人不是野兽,所以强忍着两腿之间的胀痛,脚步微异的走向林子之中,等
气息平复后,再捡拾附近的枯木落枝生火。
冷玉邪回到先前离去的地方,却不见佳人踪影,只有数件单衣栋裙披挂在树丛
上掠干。
思及她雪白赤裸的胴体,他气血又开始愤张,只得假藉手头上的忙碌,暂时忘
却那一一幕旖旎。
冰凉的溪流洗不去灼热感,一波波的热浪袭上双颊,龙雾想藉冰冷的溪水洗涤
思潮,怎知愈洗愈烦,心里头的结始终理不出个解法。
她不是没接过吻,但只限于礼貌上的额吻及轻点,不曾有过如此“深入”的热
吻。这一吻吓着了她,心莫名的起了波涛,她害怕失去自我。
“雾儿,你在哪里?”冷玉邪见她久久未归,心焦的前来寻找。
左右一盼,龙雾俐落的游向一巨石后。“我在这里。”
声音从石头后传来,他放下一颗紧悬的心。“你的衣服我已烘干了,快上来穿
着,免得受凉。”
“你把它放在岸边的那颗石头旁,一会儿我就穿它。”不是她故作矜持,实在
是她不知该用哪一种态度去面对。
“腥,我去取农。”
很快的,冷玉邪取来女性的衣物,放在她指定的地点,然后背转过身去。
她微吐了口气。“你不能走远点?你靠这么近,我怎么换?”笨蛋。她陪骂道。
“我回火堆旁等你。”他不确定靠这么近会不会兽性大发,珊珊然走离诱惑。
龙雾见他一离开,立刻游向岸边,迅速的穿戴完毕,将湿发用发束系住,素着
一张洁净的玉颜,走向令她烦恼锁眉的根源。
“我烤了条鱼,快过来契。”他不敢正视她沐身后的曼妙身躯,低头拨弄着火
星。
“好大的鱼,你在哪捉的产很少有溪鱼长得这么肥硕,她不由得一问。
冷玉邪冷嗤了声。“就是刚才那条可恶的大鱼,自愧有错,跳上来受死。”阻
人情事,活该被火烤撕吞。
他在生火时,愈想愈不甘心,他发誓那条鱼是故意来搞破坏的,所以~火大就
回到它刚才出没的溪畔。
内力一往水里发,一群鱼儿蹦蹦的跳出水面,他一个凌波轻跃再回身,那条作
恶的大鱼就落入他手中,任由人宰割,看它下辈子敢不敢再坏人姻缘。
“少鬼扯了,我要契鱼腹近尾那一部分。”可怜的鱼。龙雾心里同情它,手中
却接过他刀切下来的鱼身。
冷玉邪泄愤一般的啃咬鱼头。“如果不是这条该杀的臭鱼,我们早就互诉情衷
了。”
死鱼、烂鱼,非啃得你稀巴烂。他暗骂道。
“错!它是提醒我们别铸下大错,你在恩将仇报。”她也是忘恩之人,一截鱼
身去了大半。
“恩将仇报?!”他气愤的将鱼骨头扔在地下,用脚重踩。“这叫死有余辜。”
看他孩子气的举动,龙雾不由芜尔。
“哇──好美,你再笑一次。”她的浅笑让他为之痴醉。“雾儿,你的笑容好
美好美。”
她下意识摸摸自个的脸,收敛微扬的神采。“是吗?我倒不觉得。”她从不觉
笑容有何美丽,还不是同一张脸。
“你的笑容使冬天的雪花为之溶化,美得教牡丹都含羞不敢盛开,我的雾儿。”
冷玉邪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心在颤抖,眼神不敢凝视着他,龙雾将焦距投射在火上。“我不是你的雾儿,
我只属于找自己。”
“你是我的雾儿,也只能是我的雾儿。”一个倾身,他吻住了她那片柔软。
她没有抗拒,顺从的任由他摆弄。许久之后,两人才从热吻中抽身,起伏不定
的胸口是激情后的喘气声。
“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要折磨自己,不肯接受我的感情?”冷玉邪从她的吻
中得知她的心意。
“这个问题很深奥,我必须好好的静下心思考。”答案其实早在她心中浮沈,
只是龙雾故意推托不回答。
“需要思考多久?”他没什么耐心,而且也不相信她会静下心来思考两人的关
系。
“天明时分吧!”她回答道。夜夜有天明,日日有白昼,明天过后又是一个明
天,永不休止。
他误以为是一个晚上,满意的点点头。
龙雾不经意的眼神落在正在草地上打盹的骏马,一个报复的坏念头浮上脑门。
冷玉邪见她眼睫低垂,不疑有他的继续拨动火屑,当她突然有些颠簸的站起身,
随即伸手扶住她的臂膀。
才刚碰到佳人的衣袖时,立刻惊觉不对劲想退后,可是来不及彻身就被定住,
一个人直挺挺材在火堆边。
“听过现世报吗?这句话是教人不要心存歹念。”哈!痛快,自己终于整到他
了。她暗自乐着。
“雾儿,快替我解穴。”大意,太大意,他居然中了她的美人计。
龙雾手环着胸打量着。“嗯!该从哪里下手好呢?你想要干脆的一刀解决,还
是慢慢的等死,我非常大方的随你选择。”
“不要玩了,雾儿,这样不好看。”冷玉邪试着要冲破穴道,急得汗流浃背。
她右手打了个响哨。“啊──谢谢你的提醒,我都忘了帮你美化一下尊容。”
弯下身,拾起一根冷掉的木炭。
“不要再胡闹了,雾儿。”他两只眼睛惊恐的看着愈来愈靠近的木炭屑。“你
……你是耍着我玩,不会是…… 当真──”
真字未说完,龙雾不客气的在他脸上作画。
“哼!你就靠这张脸拐骗纯洁少女心,现在本姑娘替天行道毁了它,教训教训
你狂妄的下流本性,从此乖乖的闭门修身养性。”
冷玉邪苦着一张黑炭脸,非常无助的说:“多谢女侠的教训,可以为无耻小人
的在下我解穴了吧!”等解了穴,他非吻她个天昏地暗,惩罚她的坏心肠,他暗忖
着。
“知不知道你黑得很帅,就是这一身衣服不搭轧,本姑娘非常有良心的帮你做
做‘造型’。”
造型是什么他不懂,但有一点他深知──她玩上瘾了。
“雾儿,我知道错了,你就放我一马吧!”此刻的冷玉邪一点尊严也没有的哀
求她。
“唉!我这个人原则上没什么缺点,除了心肝黑了一点,少了些慈悲心之外,
大致上称得是完美的人。”
“雾……雾儿…你在干什么?不要……不要脱呀!会有人……看……”眼见自
己衣服一件件的消失,他的眉头皱得可写一个惨字。
“这么好的衣料穿在你身上,嫌浪费了点,我是人溺己溺型,一定会好好的安
排它的出路。”龙雾心想,自己真是……善良。
冷玉邪无奈的翻转眼珠子。“好啦!你‘仇’也报了,可以饶了小生这一次吧!”
“什么饶不饶?听起来好像我很小心眼,看来你需要反省一下。”她一面走向
马的身边。
“你不会想做我现在脑子里正在转的事吧!”他黑眸一眯,瞬间发寒。“哦─
─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会揍得你下不了床。”
“我等着你来报仇。”龙雾一跃,上了马身夹紧马腹。“两个时辰后再见,希
望蚊子妹妹会感谢你的牺牲。”
“你不可以把我放在这里。回来,快回来,雾儿,你给我回来。”他朝远去的
背影大吼。
在冷玉邪努力的冲穴下,终于在一个时辰后解开穴道,可是他却依然留在原地
不敢动。
因为他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亵裤,只好等天黑之后再施以轻功,趁黑摸回在内。
夕阳余晕下映着一道颀长的影子,在落日下显得十分高大,在马上的人儿正快
意逍遥的轻哼小曲,脸上得意之色连霞光都减色三分。
畅快将手中马绳交给小斯,帅气的撩撩耳后的长发,意满志得的走回房里,准
备做一番梳洗好用膳。
“幸福吗?美满吗?你嘴角扬起的是……笑意吗?”一阵椰输的取笑声从房内
三道人影之中传出。
定眼一瞧,原来是三个…不,是两个无耻之徒外加一位无辜的天他美女,来此
挖“粪”。
“今儿个天气不错,来奉茶呀!”龙雾反讽道。真不知羞耻,居然已经自个泡
起茶,连点心糕饼之类都自备。
“放心,龙大总管,我们不会客气的。”向景天温柔的剥一块小饼,喂他亲爱
的小妻子。
“是哟!我还真怕你们客气呢!”她扫掉茶几上的瓜子壳,把空盘子搁成一叠。
“尽管糟蹋我小小的蜗居吧!”太不像话了,主子不在家,他们全掀了天。
“别这么说嘛!我们纯粹是站在朋友立场,付出一点牛毛般的关心。”他是关
心荷包瘦了。
“快点将实况立即转播,我们已经泡了第三盏茶。”龙雾喝得都有些胀气。
受不了,这些痞子头。“天线故障,暂时收不到讯号。”龙雾拉开扉风,直接
在屏风后头换衣服。
原本以为此举会赶跑已成亲的夫妻,谁知他们脸皮已被磨得有一定的厚度,居
然视若无睹的泡着茶,还不忘问她要不要来一杯,真是被他们打败了。
龙雾换了一身清净的水蓝色衣服,清爽的走出屏风。“你们还没走呀!小心坐
久了会长疮。”
“这茶不错,很甘醇。”即使已冷,人口都还带着涩味,向景天还是一脸陶醉
样。
“雾!什么是天线?是不是你们那个时代的用语?”冷琉璃好奇的问着,她对
“那个”时代十分着迷。
“天线就是天的线,你问这么多也没用。”龙云插嘴道。解释太多她也不懂,
何必浪费口水。
“云,你不要见我娘子单纯可欺,就随便编个荒唐的理由来唬她。”至少也要
把他放在眼里嘛!
“好呀!有本事你解释给琉璃妹妹听,我洗好耳朵恭听。”敢拆她台,看他怎
么死。
啊?!真阴险的小女子。“天线嘛!就是天线啦!对不对,雾月向景天哪知道
什么叫天线,他又不是未来人。
“哦──终于注意到本人的存在。”怎么不继续再互相砍杀,等到一息尚存时,
她就可以补一脚练身体。龙雾暗忖着。
龙云打断他们无谓的对话。“天线一事不重要,咱们的赌注才是第一要件。”
赌注也不重要,好玩才是正事。她在心里补上这句。
她不提龙雾还当真忘了自己被算计一事,这仇可不能不报,云这个叛徒兼小人。
“我说云呀!你好像不太满意我这个人。没关系,你说出来,我尽量改进。”
龙雾的语气淡得如天上浮云。
“怎么会呢!你是我们的楷模、我们黑暗中的灯塔,没有英明睿智的你,我们
只是秋草旁的小萤火虫。”
龙云虚伪的说着令人反胃的奉承话,谨慎的移动裙下的脚步,尽量拉开战区范
围,以免被冷箭射到。
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光顾着要瞧热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罪行”,雾她一定
气炸了。
“云,你会不会觉得背脊有些凉,晚上睡觉一定要记住盖被,现在蛇鼠虫蚁可
狂撅了。”龙雾知道她最怕爬虫、鼠类。
龙云血色一下刷白。“嘿!雾,那件事是意外,我突然手指抽搐乱点,绝不是
我的本意,你要明察呀!”
“我当然不会怪罪于你,你是我的好姊妹,怎会做出泥灭人性、出卖同门、设
计好友这等无耻下流的脏事呢!我能了解。”
“是呀是呀!我是善良百姓。”龙云惭愧的不敢见人,被骂得拘血淋头,还得
笑笑说淋得妙。
向景天都快听不下去,憋笑憋得脸都涨红了,可他没勇气笑出来,怕美丽的小
妻子当场成了寡妇。
“呃…有扰一下,玉邪呢?他应该粘……咳……是跟随你左右。”没瞧见粘人
精,他才纳闷。
“喔──他呀!”龙雾故作神秘的拿起桂花糕,撕下一小片放在舌面上尝味儿。
“他怎么了?”三个人兴奋的趴在桌面上问。
她优雅的摸摸耳饰,“应该在路上散步吧!”
“散步──”一阵愕然。
“他不是和你一起去溜马了?”龙云记得最后一景是如此,莫非剧情有变?
“你也知道马儿很辛苦,一次负载两人是太委屈了点,所以二少爷体贴爱马,
自愿减轻负担,下马练脚力。”
“无呀!你放他鸽子?!”向景天终于无法抑制,开口放声大笑。
“他有养鸽子吗?”龙云一副迷茫不解的模样,装作听不懂他的含意。
“雾,真有你的。”够悍。他在心里暗自赞许。
冷琉璃有些不忍的问:“二哥要怎么回来,走路吗?”听说路程满远的。
龙雾用糕饼掩饰唇角得意。“如果他有衣服穿的话,应该走得回来。”
“阿──”
这下子,三张嘴巴大得可以塞两粒馒头。
第四章
目近晌午,一个心虚的影子偷偷的拉开门缝,见四下无人,她才理理仪容,拎
着“包袱”,正大光明的迈出房门。
经过昨天下午的事,龙雾已打定主意要让自己消失一段时间,而刚好半个月的
轮调期今天生效,她以“利益输送法”和某人达成交易,多半个月的外调。那个不
爱外出的“某人”乐于从命,只要床上房里没有令人想尖叫的小东西。
于是乎,龙雾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避开“麻烦”,也许等她回来后,他已将目
标转移,只是心里有点不兴而已,一点点……
“你的早晨可真长呀!害我等得打了个盹。一道黑影从树上跃下,不就是她避
之不及的麻烦。
‘你在这里做什么?“猛一瞧见他的打扮,她后悔没有砍了云。”该死的叛徒,
她又出卖我。“
冷玉邪轻点了她的俏鼻子。“这不叫出卖,是通风报信,免得有人像小偷一样
开溜。”
龙雾不满的拧拧鼻子,厌恶的勾着唇角。“我是要去视察各地商号,不是开溜。”
虽然事实如他所讲,她仍要做做表面。
“告辞花不了你一刻钟,想个合理又令我满意的理由。”想逃?他可不允许。
“有人怠忽职守,终日流恋花丛中三年未归,我只得担起令二少爷逍遥闻花香
的无忧生计,做个‘贱民’。”
唉!她就是喜欢翻旧帐,硬给他扣项大帽子戴,怎知他有三年未闻“肉味”。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听你一席话,怠忽职守可不只我冷玉邪一人,还有景
天。千展、冷刚和我老哥。”
“至少丧礼时,他们会上门致哀。”龙雾讽刺道。他们全都是一群废物,只适
合当场面入──大场面时露个脸。
“可怜的男人,经由你口中说出,他们还真不值一毛钱。”他们一下子被贬低
了身价,当个小跑腿。冷玉邪心想,大哥着听到这样的评语,不知会不会抱着柱子
痛哭?
“对不起,你挡了我的路。”她痛恨高大的男子,即使她不矮。
身高一六八在这个年代算是高挑,再加上龙雾原本就不胖,身裁更显得修长,
虽然不够丰腴,但美人走到哪里都是美人,这是不变的定律。
“你说错了,我是等着为你拿行李。”他一副卑微的小斯样,但眼底藏着狡黠。
“父母生就两只手,既不残来也不废,这等鄙事我还做得来。”她决计不让他
跟。
冷玉邪戏谑的碰碰她挺直的肩膀,似在嘲笑她的单薄。“女人是朵娇艳易折的
花,需要有心人来照顾,在下甘作护花之人。”她太美了,一定会引起登徒子觊觎。
“收起你多余的护花心,本姑娘是经过千锤百练,生长在高山荒野的野玫瑰,
不怕狂风暴雨的侵袭。倒是你那些红粉知己,正等着你的雨露均沾呢!二少爷。”
从冷玉邪离家后,不时有女人找上门,还有人谎称已怀了他的骨肉,但时日久
了,自然平息些。
然而从得知他踏入城内那一刻起,他的“旧友新知”就假藉各种名义来邀的,
甚至大摇大摆的想登堂入室找老情人,幸好她们在门口侍卫那一关就进不了,不然
准有好戏看。
“我再一次重申,她们和我已没有半点关系,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你龙雾一人。”
光她一人就忙得他满头大汗了。
这话说得让人心喜。“甜言蜜语说多了不值钱,省着点用,好骗骗天真的小姑
娘。”
龙雾脸上照常写着──我不信。
冷玉邪气馁的深呼吸,为自己打气。“三人成虎。我一天在你耳朵旁念个十次,
久了你不信都不成。”
‘明月拟皓日,秋芒更夜深,芦苇花开河堤边,难分芒花芦苇心。试试把日月
颠倒看看。“真假虚实岂难辨。
“挑剔。”他不以然的摇摇头。“咱们该启程了吧?”
不顾她的推拒,冷玉邪还是拿到了她的行李,骄傲的扬起下巴,像是爱炫耀的
公孔雀。
“是我该启程,不是咱们。”龙雾争不过就随他,免得下人们看笑话。
他的食指在两眉间晃动。“我记得刚才有人说我怠忽职守,现在补救应该还来
得及吧?”真好用,马上有个借口。
‘你不要沿路给我招惹麻烦就不错了,我可不敢指望你能办得成什么正事。
“哦!烦呀!她暗自叫惨。
“聪明人不着皮相,真人不露相是因为懂得藏锋,而你是聪明人。”冷玉邪一
句话就堵了她的口。
他会稳重收敛言行,不去招惹那些野花浪女,因为这是她一直不肯接受他情感
的心结,他也知道自己过去的声名太过狼籍,只要是有理智的女子,都会逃得远远
的。所以他不怪她有所保留,时时要守护一颗易创的心,而他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他是真心的爱着她,绝无一丝杂质。
‘你的小徒弟呢?“龙雾犹作垂死挣扎,盼能多个缓冲剂在中间。
‘斌儿呀? 他早就打点好了。“找将他托给云姑娘了。”冷玉邪想,那绝对
是上上之策。
追妻之路尚未成功,他不会搬块石头来挡路,托给古怪刁钻的冰美人龙云,他
很放心。
说不定等到他抱着娇妻进庄时,斌儿已被龙云调教成一座冰山,也许还能长点
智慧。
‘云?!“她两眉一锁。”几时你们已好到可以互通有无?“她真是失策,未
防内贼。
“我可以当你在契醋吗?”她一记重拳迎面而来,他一闪。“谋杀亲夫喽!”
龙雾境目一凝。“在溪边时我下手太轻了,应该将你捆上一整夜,看你现在还有无
气力说风凉话。”
听到这话,冷玉邪就无限唏嘘。
那天夜一暗,他还木敢轻举妄动,便宜了野地的蚊子,一直到人烟稀少的三更
天,他才敢施展轻功飞奔人庄。
糗就糗在他~入房门,就见到满脸兴味的向景天,把他从头到脚批评到一无是
处。
光看灯油的多寡,他就大的能猜到,此人等着挖苦他一定等了许久,就为了看
他光着上身的丑态,简直是欠揍到了极点。
“姑奶奶,你想害我早登西方极乐呀!瞧瞧我身上被蚊子叮的红斑还在。”冷
玉邪卷起袖子以示他所言不假。
龙雾看到那些惨状,噗时的笑出声。“我相信那些蚊子喝了你的血,一定觉得
很过瘾。”
能博得美人一笑,他认为值得了。“看在我这么悲惨的份上,就让我护一次花
吧?”
“我说不,你会听吗?”
‘“当然──不会。”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便宜在外的那些男人,自己守着
较安心。
“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她是注定逃不开他的纠缠。
人是矛盾的,龙雾希望有他作陪,却又怕他一路上拈花惹草令人气闷。
“这是尊重,免得你反将我一军,骂我厚颜无耻死缠着你。”冷玉邪解释道。
“随你,反正这是你斜剑山庄的庄务,我只是一个小总管罢了。”管天管地,
连他也得纳入管束,她的命真不好。
“大总管也好。小总管也罢,都是我的雾儿。”他深情如故的说着誓言。
“傻瓜。”无奈的低嘲,但她心中有一股甜蜜泛开,嘴角带着淡淡的温柔。
一出城,来往官道的人潮不多,只有稀落的商人和赶集的小贩在走动。
回想刚出庄时,他差点被女人的胭脂味给熏昏,一群打扮得狐媚娇艳的庸俗女
子,竟然大胆的在街上拉扯勾引冷玉邪,害他手足无措难脱身。
幸好地赶紧跨上骏马勇往直冲,才不至于被脸色铁青的龙雾给“抛弃”。
“雾儿,你也看到了,真的不是我去勾引她们的,我很无辜。”冷玉邪装着一
副受虐甚重的无助表情。
没理会他的无助,她冷冽的说道:“一堆牛粪搁在粪坑口,苍蝇自然会闻臭而
来。”
她不承认自己有些契味,只是不齿那些女性同胞像看到骨头的野狗一样,不顾
羞耻的当众对他抛后送秋波,丢了女人的脸。
要不是看他一脸苦瓜样的拨开八爪女,目光全在自己身上,她会当场让他难堪,
~巴掌的甩了他离开,管他跟得上跟不上。
“是,我是牛粪,我错了,不该全身发臭的吸引了一群苍蝇乱飞,我这堆牛粪
只能供善你这朵迷雾花。”
瞧他前后说得多卑贱,到头来还是要占她便宜。
‘有没有考虑毁容?冷天寒那张脸不错,值得参考。“龙雾心想,那~张脸除
了有”鉴赏力“的龙家女子,不会有女人多看一眼。
真毒哇!‘雾儿娘子,你是想在我脸上割两刀呢?还是想烙个雾儿专属相公的
字眼?
以上两项,冷玉邪都会含泪应允。
“得寸进尺这句话是你发明的吧!话太多的男人,通常比较惹人厌。”雾儿已
经够过分了,他还敢加娘子两字。龙雾终于体会到男人不能宠,只要稍微退一步,
他们就契定你。
“了解,那么如果我不开口说话,你会不会喜欢我?”如果答案是肯定,他决
定当一辈子哑巴。
“不会。”她才不信他憋得住。
“这就对了,开口惹人厌。闭口没人爱,结果是一样,我何必委屈自己闭嘴?
更何况我还打算对你说爱呢!”一皮无难事,他是看准了她的软心肠进攻。
临行前,龙云透露了个秘密──龙雾是契软不契硬的螃蟹,纵使外壳强硬不可
摧,两钳锐利难挡,可是胸腹是柔软无甲。只要不断的软化她的武装,到时要煎要
煮都随意。
她有这样的好朋友,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但至少对他而言,是一股助力。
“我刚契午膳,不要害我想捉小白兔来玩。”他愈说愈大胆,她却快招架不住,
这个男人滑溜得救人想揍他几拳。
“你喜欢小白兔?我替你捉。”为佳人服务,是他的荣幸。冷玉邪假意不懂佳
人心。
龙雾淡眉~扬,服波盈盈。“找认为将你吊在树头上涂蜜,然后放个蜂巢与你
为伴更佳,如何?”
“那有什么问题,等咱们先拜堂成亲后。”他可不是省油的灯,冷火来他用热
十档。
第一次,龙雾承认失败了,他简直是上天派来克她的混世恶魔。
‘你渴了吧?“她的意思是指他话太多,浪费”水“资源。
“为夫的不渴,娘子你渴了?前方有座小菜楼,咱们去歇歇脚、润润喉。”冷
玉邪非常贼的先轨后奏,称夫唤娘子。
龙雾口气不悦的臭着脸。“冷玉邪──我的耐性有限,不要顺着竹竿往上爬,
小心我一刀从根砍断,跌死你。”
“叫我冷哥哥或是玉邪。我的好雾儿,咱们早已有‘肌肤之亲’,何必见外。”
她脾气真不好,还好他肚大可撑船。
“请你不要乱用词汇,我几时和你有肌肤之亲?”她压低音量,。怕被旁人听
见。
拍着额头,大惊小怪的喳呼。“哎呀!你忘了?在溪中,咱们可是浓情蜜意分
不开的紧紧相贴,你的腰肢是那么细,胸……”
“闭嘴,冷疯子,你不要脸,我还要做人呢! 龙雾的脸快烧着了。
由于冷玉邪的口无遮拦,他们已成官道上最受注目的~对,每个人的眼中都带
着诡妤,好似他们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做人?!”他脸上是一片喜色。“好呀!看娘子想生几个娃娃,为夫的一定
全力配合,日夜赶工。”
原来是夫妻在打情骂俏!这是旁观者的想法。
龙雾垮着肩,一脸惨淡的模样,暗地里哀号。他存心要她难堪,什么全力配合,
日夜赶工,好像她有多饥渴似的,说得倒像两人真有什么。
“冷玉邪,你要再不收敛一下放肆的言行,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扔下你,自
个巡视山庄的商号。”
“冷哥哥或是玉邪,你自己选。”总不能成亲后,还连名带姓的唤吧!他暗忖
着。
威胁她?!可恶的男人。“冷……玉邪。”哥哥太肉麻,她是不可能开得出口
的。“满意了吧?”
“是有一点点遗……”瞧她手心紧握,气得指肉泛白,冷玉邪只得赶紧陪笑。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他哪敢不满意,又不是想拿箭戳心窝,虽然他觉得哥哥
听在耳里窝心多了。
官道旁有座占地不大的小茶楼,来往商贾、贩夫走卒在进城前,总会先在这里
歇歇脚、喘口气,稍作休息再进城。
黄沙漫起,两道人影从各自的马背上跃下,年少的小斯连忙端着诌媚的笑脸,
─一系上了马招呼。
“客官,喝点什么茶?”小斯眼睛直溜溜的盯着美女瞧,口水都差点掉下来。
这一举动引起“某人”的不悦。“泡□龙井。”
“喔──”小斯嘴巴应和着,身子却不听使唤的长了根,定住了。
“夥计,想少个眼珠子见人吗?本少爷正想挖颗眼珠子配茶喝。”太不把他放
在眼里。
小斯被冷玉邪重拍了一下,讪讪然一惊,不好意思的把抹巾往肩上一抛,傻呼
呼的倒着走,不时偷瞄冷着秋霜的绝尘仙子。
“真是不像话,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也用不着瞅着人家娘子看,他娘应该把他眼
睛蒙住再出来见人。”
至少也该尊重一下她身边的他。他在心里补上一句。冷玉邪很不是味道的想把
龙雾的美丽给藏起来,不让外人有机会一见佳人颜。
‘冷玉邪,你…“
“玉邪,雾儿娘子怎么又忘了。 劳烦他三不五时的提点。
“好吧!玉邪。”龙雾拗不过他的粲舌。“咱们打个商量,你不要再娘子长娘
子短的唤个不停好不好?快烦死了。
“有商当然有量,代价呢?”原则上,他相当好商量,不过总不能契太多亏。
代价?!他的胃口被养刁了,这是她的错。“原来我龙雾在你二少爷的眼中,
是有价的妓女?
“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怎么会……唉!自己又惹祸了。“你
是我心目中最美的天上仙女。”
“天仙天仙,不就暗讽我是神女吗?看来人尽可夫的行业挺适合我的。”龙雾
自若的玩弄纤白十指。
“我错了,对不起。你不要再贬低自己来嘲讽我。”苦呀!她的反应未免太直
接了。
冷玉邪暗自叫惨。
“不再唤我娘子了?”谈判技巧的小手腕她算是小有成就。
他能说不吗?“那改一个字可好?”不好一下子退太急吧!
“什么字?‘她看他还能玩什么把戏。
“不唤娘子唤妹子,可好?我的雾儿妹子。”妹妹呀妹妹,他的好妹子。
“去掉‘我的’,可以考虑看看,不过,别太勉强。”龙雾也不强人所难,让
他自个看着办。
不勉强──才怪!她饱含着威胁的意味,根本非要他低头不可。也罢,大丈夫
能屈能伸,何必在小事上计较。
“怎么会勉强呢?雾儿妹子。”冷玉邪嘴唇湾成下弦月的弧度,装满了苦笑。
“茶来了,咱们快喝完好上路。”
他眼尖的瞥见端着热茶的夥计身后,跟着位风姿绰约的老板娘,摇着小蛮腰煽
着巴掌大的团扇,轻浮的勾看桃花眼。
他的反常举动自然落人龙雾眼中。“是老情人还是旧相好?‘”井河不犯,母
苍蝇一只。“俊逸的长相害惨了他,这下又有得解释了。
‘哟──谁家的俊公于,来喝茶呀?小冬,快给公子倒茶。“这公子长得可真
俊俏,让她心头小鹿蹦蹦跳。
五娘打从年轻在城外卖茶开始,就从没见过相貌如此出众的男子,不像她家那
个死老鬼,人黑个小又早衰,该是四十来岁的壮汉却像六十岁的老者。
瞧这公子面如冠玉,气宇非凡,浑身散发贵气,结实体格…。。哎呀呀!包准
让女人销魂终宵,乐不思蜀。
冷玉邪没理会她的调情,避开她有意的挑逗,接过小冬手中的茶□,体贴的为
龙雾斟满茶。
“雾儿妹子,小心烫口,我替你吹吹。”他深情款款的对待,让皮薄之人都不
禁脸红。
遭漠视的五娘脸~僵,笑容顿在脸上。不过,她毕竟是看过世面的生意人,很
快的回过神。“两位是兄妹?”她载满玉戒。金戒的手指靠近他的脸。
头一偏,冷玉邪站起身,换个位子坐。“你管太多了。”他神情冷峻不苟言笑。
龙雾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他挺会装的嘛!“老板娘,请再沏□茶来。”看他
能装多久。
“雾儿,你这么渴呀? 明知道她借故整人,可他又不敢反对,见老板娘热切
的眼光,他不悦道:”看什么,我娘子…… …妹子叫你沏□茶。“
肥肉送上口, 她岂能放过。五娘吩咐小冬再沏□茶,整个丰盈的乳胸在半曲
着身时,故意在他面前晃动。
在五娘眼里,那个瘦不拉叽的女人有什么看头,根本及不上她的三分风骚七分
媚,服侍男人的功夫她最行。
“奴家小名叫五娘,公子贵姓呀? 无视他的推拒她媚眼频传,横波送春意。
“滚──”冷玉邪冷然的一声。
‘原来是滚公子,五……“五娘无知的卖弄色相被一阵大笑声打断。
“雾儿妹子,你笑得太张狂了。”龙雾不笑则已,一笑令人尴尬,他把气出在
老板娘身上。“你男人死了吗?”没人管教的骚蹄子。冷玉邪暗骂道。
五娘误会他的意思,以为他对她有意思,连忙装作羞怯。“早死了,公子若不
嫌弃,五娘愿一辈子伺候公子。”
龙雾笑得更厉害,气都笑岔了猛咳嗽。冷玉邪翻着白眼轻拍她的背,为她顺顺
气。
“眉挑不胜情,似语更销魂,公子好福气。”她用一杯茶挡住了嘴角笑意。
“雾儿妹子,别忘了我们的‘商量’。”意思是指她要是再落井下石,他就要
违反协议,改口唤她娘子。
龙雾看看时候不早了,再玩一下就该进城了。‘呼娘嫂子。“她唤道。
五娘一听到她唤嫂子,马上眉飞色舞的摸摸细眉“妹妹有何贵事呀?”
“请问你开的可是茶楼?”
“当然!我五娘的茶远近驰名,喝过的人都舍不得走。”话正说着,五娘眼尾
不忘挑呀挑的,想勾引俊公子“卖的可是茶?
“茶楼不卖茶,那妹妹喝的是啥?”五娘一颗心全系在冷玉邪身上,随口的回
答。
“喔!原来是卖茶呀,我还以为是卖肉呢!
龙雾的话引起冷玉邪知情的眉一扬。
“卖肉?!”五娘没听出她的奚落,一味的频频送秋波。“妹妹真是爱开玩笑。”
“是吗?我还以为这里是秦淮河畔的烟花之地,嫂子是倚门卖笑,拉不到恩客
的迟暮老婊呢!
“你……你……”五娘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全身发抖。“你才是臭婊子,不要
脸的死缠着男人。”
“道歉,木然后果自负。”一拍掌,桌面陷入五掌印,冷玉邪不准她侮辱龙雾。
“她……”五娘马上泪眼纵横的位诉着,“是她先开骂人。公子,你要为奴家
作主。”她自以为梨花带雨的媚态会引起郎君的疼惜。
“凭什么作主,你是什么人?一个没有廉耻心的荡妇而已,回去照照镜子,母
猪都比你美上三分。”他不屑道。
哭得脸都化了,还以为她是江南四大美女吗?简直不知粪土一斤值多少,做作!
‘公子呀──你……“五娘哭得气都喘不上来。’我有什么不好,至少比那个
没长肉的臭女人好太多了。”荡妇又怎么样,能跟他风流一夜,她妓女都肯当。
“她是龙雾,斜剑山庄的四大总管之一,如果你想得罪斜剑山庄,尽管再口出
恶言。”
“斜剑山庄的四冰美人‘? ”五娘惊讶的止住泪,瞠目结舌口大张。
斜剑山在原本在江湖上就是首屈一指的大庄,几乎涉猎了各行各业,名声响彻
云霄。
三年前,庄内出现四位堪称绝色的美女,个个武艺高超,聪明才智更在男人之
上,很快的成为斜剑山庄的四根大柱。
由于她们面容胜雪却冷若秋霜,处事明快无情,个个寒酷冻人,所以江湖上给
了她们一个四冰美人的封号。
“好无聊,这么快就掀底牌,斜剑山庄的二少爷。”要比名气,他可不逊她,
龙雾总要拉个垫背。
“你是邪剑郎君冷玉邪? 五娘又是一惊。
这些年来,江湖不少败类就是惨死在他剑下。虽然五娘是一个妇道人家,但在
未来去去的龙蛇杂处地,多少会听到一些传闻。
听说他冷酷无情不近女色,怎么今几个带着女人。唉!这两位她都惹不起。
“邪剑郎君?!挺新鲜的词。”龙雾还是第一次听闻这个词,看来她不甚了解
他。
“待会再解释。老板娘,你忘了什么事?”冷玉邪怒目横扫,扫得五娘双脚一
软。
“两位少爷、小姐,请原谅五娘有口无心,如有得罪,请多多海涵,一切都是
五娘的臭嘴惹的祸,该罚。”她自掌嘴巴,表示犯口戒。
“算了,你起来吧!好歹你也演了一出好戏愉悦了我。”龙雾觉得电影上的狐
媚比起她来是逊色了点。
“啊──演戏?!我有吗?" 五娘拉着裙角,没由来得搓着手指。
龙雾但笑不语。
冷玉邪绝傲的付了帐,不愿在此多逗留。
龙雾在跨出茶楼大门时,突然翻然回首。“有件事我必须澄清,是他跟着我,
而不是我死缠他,OK. ”
欧什么?众人傻眼。
“邪剑郎君?!”
“喔!这个呀!”冷玉邪笑得有些扭捏。“你也知道的,在江湖行走,总难免
会被冠东冠西的。”
“为什么是邪剑郎君?”龙雾十分怀疑,这个封号和她所认识的他搭不上边。
“没什么,就和四冰美人是一样的。”他不习惯渲染自身的传奇。
两个人骑着两匹马在人少的街道上对话。
“剑邪还是人邪?”她很好奇。四冰美人是因为冰冷拒人而得名,那他呢?
都邪,只是一遇到她,邪气全散光了。“雾儿,我们一定要讨论这个问题吗?”
他真的难以启齿。
“你也可以不说,本来我打算给你一个机会,接纳你的感情的,现在……”
“咦?!你……”真够诈,用他的爱来当筹码。“好吧!你想听,我就顺从佳
人意。”冷玉邪只得淡淡的说起这些年来的过往。
第五章
翠鸟啼晓,紫阳花在棚架下悄然盛开,一团锦绣中的紫花小蕊像极了可爱的小
紫人,一个紧连一个巧笑着,向彩蝶儿挥舞着小手儿。
浓郁的香味从房外的小园林里,随风飘进半开的木窗,慢慢的在房内轻绕,唤
醒忙了好几天的大总管。
扬州分堂的庄院比斜剑山庄小上一半,但景致幽美,泉水流经庄内,形成一片
山光水色并存的人间仙境。
在樱草遍布的后山,有道早起的白影正舞动着凌厉的剑式,四周扬起一阵狂风
怒吼。
攀然,他剑光~扫,指向油桐树下的鹅黄身影“是你?!”冷玉邪剑尖一移,
反手一收。“你在这里干什么?”他不耐烦的头一扭,拾起放在地上的外衫。
一句怯生生的娇柔嗓音在空灵的山涧旁响起,“冷大哥,你练完剑了?”
“女孩子家没事别往后山跑,不安全,快回房去。”后山野兽虽不多,但还是
有危险。
苏香吟脸色微红的眨眨水盈盈的凤眼。“我是来找冷大哥的,你这些天不常在
庄里,我都见不到你。”
“我有事要办,不是来陪你玩耍的。”她的心意明白的写在脸上,冷玉邪岂会
瞧不见。
犹记得她还是扎个小冲天炮的小丫头,如今转眼之间已长成二八佳人,美貌已
成了她任性骄纵的武器,动不动就要耍小性子,令人头痛至极。
“人家只是想见你嘛!你好久都没到至阳山庄来看人家,我好想你哦! 她真
的好想念他。
当苏香吟还是个孩子时,就深深的迷恋上冷玉邪开朗的笑容、潇洒风趣的玩笑
话。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早已深刻在她脑海里。
从小她就是个小美人,长大了更加懂得用胭脂水粉装扮自己,庄里的男人都为
她神魂颠倒,直道她是扬州城最美的女子。
“现在你见到了,可以离开了吧!我还要练剑。”他可没空当小姑娘的谈情对
象。
这几天来的表现终于让雾儿正视他这个人不是如外传般风流。不学无术,渐渐
放开胸怀来接受他的感情,他可不想被这个小丫头坏了他的努力。
苏香吟赶紧跑到他跟前说:“我陪你练剑。”好歹她也习了数年剑法,现在可
以派上用场。
“你?!”冷玉邪不屑的轻摇着头。“你再练上十年剑法,也挡不住我三招。”
他觉得她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那我在旁边看你练剑,我不会吵你的。”她状似委屈的嘟高小嘴,眼中满是
企求。
“我练剑时木喜欢有人在身边,你还是先回去。”他不会被她可怜的语调打动。
苏香吟性子一起,耍赖的跺一下脚。“不要!我要陪你,我不要回房去,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
“吟吟,木要在我面前发大小姐脾气,你不过是苏管事的女儿,我看在苏老的
面子上不与你计较。”
被宠坏的小女孩,以致忘了自个是下人的身份,胆敢在主子面前耍脾气。冷玉
邪忍着气木发作。
“那又怎么样,平常庄里就数我爹最大,谁敢凶找?冷大哥,你也不许凶我。”
她可是家人捧在手心上的宝。
不许?!好霸道的口吻。“女孩子家太骄纵,将来契亏的是你自己,你爹护不
了你一辈子。”
“没关系,我会找个武功高强,家世又好的相公,这样就没人敢欺负我。”而
这个人是他。苏香吟在心里念着。
冷玉邪重哼了一声。“以你这种刁蛮的个性,我看是很难找到好婆家,我同情
作未来的相公。”娶到这种自恃美貌不重内在的妻子,势必比一般人辛苦十倍。
“我的未来相公就是你呀!你不必同情自己。”苏香吟一副娶到她是他的荣幸,
鼻子扬得高高的。
“放心,我绝对不会自寻死路,你把目标转移到比较盲目的傻子身上吧!”
被她一搅和,他练剑的心情陡失。
不高兴的指着他。“喂──我肯嫁给你是你是福气哪!别人求都求不到。”敢
不要?!
她非嫁定他不可。
“拱手让贤。”冷玉邪披上外衫,不再留恋已然不平静的地方。“我不练剑了,
告辞。”
“等一下,冷大哥,你不要走那么快嘛!等等我。”麻香吟迈开小碎步,急急
的追赶。
冷玉邪根本无意等她,但念在她是苏易的独生女,步伐稍微放慢,免得出了意
外。
被远远抛在后面的苏香吟心有不甘,从没有男人敢给她脸色看,所以故意扭伤
了脚,痛苦的大声哀叫,看他心不心疼?
“好疼呀!冷大哥,我脚扭到了。”她强揉红眼眶,在眼角处挂着令人怜惜的
泪滴。
冷玉邪回过头,蹲下来细察她扭伤的程度。
就在苏香吟自鸣得意,以为冷玉邪会怜香惜玉的抱着她走回庄之际,一抹冷笑
浮上他的嘴角。
“小事一件,自己走回去。”
“啊?!”怔了片刻,她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冷大哥,你大无情了吧!我
脚扭伤耶!怎么走得回去。”
“我本就无情,何况你是习武之人,一点小扭伤又算得了什么,有本事上山,
就有本事下山。”
多情之人总无情,因为他的多情只为一人而专注。一旦专情,他就无余清分给
其他人,所以有情之人最无情。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是为了见你才到后山耶!我受伤了,你要负全部责任。”
苏香吟认为这一切全都是他的错。
“我是捆了你的脚,还是绑了你的手,如果你在脸上自划一刀,我是不是该回
你一刀?”
“不许你在脸上乱划,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她高傲的向他宣誓。
冷玉邪衣袖一甩,怒不可言。“胡闹!你要赖在地上尽管赖,我不奉陪。”一
转身,他快步离去。
“喂──你不可以丢我一个人在这里!苏香吟拐着脚,勉强要跟上。”人家会
害怕啦!“她是真的被他的举动吓哭了。
第一次有人不因她的美色而动摇,受创的不只是脚,还有她从不曾受过挫折的
自尊心,所以她边用单脚跳,边流着眼泪呜咽。
书房里堆满扬州商号的帐本和营收记本,龙雾坐在一堆书纸中,有些烦躁的揉
揉僵硬的颈背。
“累了吗?雾儿。”冷玉邪自动的接过手,力道适中的按摩她发硬的肌肉。
“休息一下,不必急于一时,弄坏了身子我可是会心疼。”
此刻他不禁埋怨起大哥,把这些庄务全扔给他的雾儿去处理,自己带着老婆、
手下逍遥自在。
“早也要做、晚也要做,不如早~点做完才可以好好的休息。左边靠近锁骨那
边再使点劲,嗯──很舒服。”
真是舒畅,他的手指像是魔法师的仙棒,揉得她浑身一阵舒坦,酸硬的感觉正
在逐消退中。
“看你拼命的模样,还以为大哥给你多少好处似的,偶尔也心疼心疼自己好吗?”
没好处的事还拼命干。冷玉邪为她感到不值。
龙雾手指轻拍他的手背,静静的轻搁在他手臂上。“找有你心疼就好了,何况
我只是做份内的事。”
以往在二十世纪,这些都是小事,身为四大坛主之一,她有为数不少的手下可
以听令差遣。来到这里,凡事她得身躬亲为,难免有些契力。
冷玉邪顺着她手心滑到胸前拥着她。“你是我的雾儿,我不要你这么辛苦。”
“这是暂时的,等到烟、霞她们回庄以后,你会嫌我太闲,一天到晚出现在你
面前。”但基本上,她是闲不下来的人。
他忙摇着头撇清。“不会、不会,我巴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和你绑在一起。”
十二个时辰似乎也不够。他暗忖着。
“话别说得太满,小心咬到舌头。”她是实际的过生活,从不担保未发生的事。
疲惫的憔容使她看起来有些苍白,冷玉邪于心不忍。“不看了,帐本先搁着。
晚上我再处理,我们出去透透气。”
“你?!行吗?”龙雾口中说着怀疑词,其实心中早就认定他的能力。
游龙泅水不肯上岸,猛虎纵情山野故作昏睡态,全是他推卸责任的作法,论起
实力,他绝对不输给他大哥冷天寒。
“你说呢?‘冷玉邪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小口。”真想现在就娶你过门。“他
不知自己忍不忍得到洞房之夜。
龙雾听到这话就想起另一件悬念欲问的事。“你真的三年都没碰过女人?‘对
一个正常男人而言,这似乎过于神话,尤其是一个身经百战,终日流连在花丛中的
浪子。
“感动吧!娘子。为夫为了你守身三年,还不快点头允婚,像我这般‘高风亮
节’的男人可不多见。”
“竹有实心吗?多学着虚心。三年前的你可不是为了我而心碎离家,所以还有
待考验。”
“我爱错了嘛!现在更正还未得及。”他还不够虚心吗?自己一句重话都不敢
对她发作。
‘那是我们家三小姐慧质兰心,早一步看清你的真面目,选对了男人。你不是
爱错,是人家根本不甩你。“
“过去我曾迷恋过大嫂,但现在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我只爱龙雾一人,绝不
会变心再爱上别人,你是我的惟一。”
深情的告白令人动容,让她原本不安的心找到避风港。冰美人龙雾的心融化在
他的深情里,那种感动无法 言语,“我……”‘她想回复他的深情,却不知该
如何开“你不用说,我了解。”冷玉邪从她眼中看到爱。“情话本来就该由男人来
说,我爱你,雾儿。”
习惯冷漠,她一下子无法适应狂奔的情感。“我…… 我接受你的……爱。”
只是她还不习惯说爱。
“够了,有你这句话,我已经很满足了。”他的心溢得满满的,好想向全天下
的人宣告雾儿是他的。
让一个无爱的人接受他的爱,是多么不容易,冷玉邪很庆幸真心付出的爱没有
落空,契“素”真的会带来好运。
“你还真是不贪心。”龙雾摸着他的脸,取笑他的心小。
“不是不贪心,而是要得太多会遭天妒。”他深情的抚梳着她的细发。‘咱们
到街上逛逛吧!
“随便喽!反正它们是你们姓冷的产业,与我无关。”人家都不在意,她干么
多事。
‘你哦!难得想开……苏老,有事吗?冷玉邪一顿,眼神注视着苏易,右手搂
着佳人的腰。
“对不起!二少爷,打扰了。”苏易拱着手,脸上没有半丝打扰之意。“属下
是为了小女而来。”
“吟吟?!”他不知她又在搞什么把戏。
“日前小女脚扭了伤,却执意不肯上药,非要二少爷去一趟,她才肯让大夫医
治。”
女儿的心思他最清楚,当父亲的难免有私心,为了替女儿找个好归宿,他是用
尽脑汁。难得她爱上自家的主子,他当然乐观其成的在一旁扶以助力,就算当不了
正室,做偏房也不错。
“苏老,今千金是什么身份,居然要我纤贵降尊去讨她欢心? 这对父女太得
寸进尺,主仆不分,让冷玉邪有些微愠。
“二少爷,你千万别发火,小的只是爱女心切,不想害她伤心而已,你只要去
一下就好。”
他冷淡的轻斥。“据我所知,令媛的脚只是轻微扭伤,就算木上药,疼个两三
天就没事了。”
“可是她哭得让人心酸呀!看在她爱你的份上,恳请二少爷发发善心,去安慰
安慰她。”
苏易就那么一个女儿。
冷玉邪冷笑的摇了下头。“她爱我是她的事,我可没要求她来爱我,要是每个
宣称爱我的女人都需要安慰,那我屺不是分身乏术。”
可笑,一个小扭伤,居然还敢要求他去安慰她?邪剑郎君的冷酷无情可不是手
空杜撰的。
“那不同,她是我女儿。”苏易说道在父母眼中,孩子是自己的最好。
“苏老,我敬重你为叙剑山庄效力多年,不要再做无理的要求,就算她是当今
公主,我也没空理她。”
“但是……”他就是不死心。
冷玉邪伸手制止他。“别说了,你也看到我和雾儿正在相恋,至于吟吟的感情,
我无福消受。”
他们一进庄,苏易就明白了,但是以二少爷的风流多情,相信不会只娶一名女
子为妻,所以他才想为女儿铺路,一旦入主斜剑山庄,不但女儿可享尽荣宠,他也
可以父凭女贵。
龙大总管的容貌是不差,但为人冷做孤僻,就算日后当了正室,也会很快因不
擅讨丈夫欢心而失宠,到时候妾室就可扬眉吞气,捉住丈夫的心。
“男儿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相信大总管有雅量接纳小女为妾,是吧!龙大总
管。”他认为为丈夫觅妾是妻子的美德。
啊──干她屁事,怎么扯到她身上了,“苏管事,二少爷想娶几门妻妾我管不
着,但‘我’的丈夫是不准养妾。”
与人共夫?门儿都没有,她宁可忍痛割舍,也不愿长痛一生,这是身为二十世
纪女性的尊严。
“你也听到了,我的雾儿木许我纳妾。”冷玉邪真是爱死她了,一句话解决所
有的问题。
当她说不管自己娶几房妻妾时,他简直像是被判了死刑的犯人一般难受,生怕
她又退怯了。
但她话锋一转,他那颗坠入地狱深处的心马上飞到西天殿上,个中喜悦,笔墨
无法形容。
“二少爷,你应试着接纳小女,她真的很爱你,而且不会阻止你纳妾,你考虑
一下,她比大总管更适合当你的妻子。”苏易厌恶的看着龙雾。
‘我已经再三……“冷玉邪感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扯,除了她,谁敢放肆。”
雾儿?“他以眼神询问。
龙雾回以销安勿躁的眼神。“苏管事,你为庄里管理至阳山庄多少年了?”
“我在至阳山庄出生,我家三代都是至阳山庄的管事,而我接续父亲职位已有
二十余年。”苏易很骄傲的说道。
“你想继续再管个二。三十年吧!”
‘当然。“他早把至阳山庄当成自己的家。
龙雾满意的点点下颚。“很好。你知道我是庄主夫人的人吧!有件事你一定不
知道,她非常的护短。”
这是龙门上下皆知的事实,如今斜剑山庄的人也得知这件事。明明错的是庄主
夫人的人,她也会脸色不改的说错在别人。
“那又如何?”苏易不解这跟娶妻纳妾扯得上什么关系?
“全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庄主宠妻,只要她开口的事,庄主从不摇头。”龙雾知
道庄主是标准的妻奴。
“请你明白的讲清楚,不要拖泥带水。”他老人家是没什么耐心的。
“如果我开口要了至阳山庄,相信夫人一定会点头,到时我可容不下反对我,
甚至想抢我位置的人。”这样够明白扼要了。
苏易脸色一青,立刻明了她的意思,也就是他再敢多言,她就要将他扫地出门。
“我……我先告退了。”他匆匆离去,不敢停留。
冷玉邪宠溺的轻吻龙雾的鼻尖。“硬是了得,为夫自叹不如呀!”难怪江湖上
都避四冰美人,即使她们美如天仙。
“少夫呀夫的乱冠,全是你意的麻烦。”苏易是败在胆怯,她是不可能以权势
压人,只怪他未能了解敌情。
“是,我的错。”咦?怎么最近他老是在道歉悔过,而且还是对同一个人?
“没事了,咱们去逛街。”
‘嗯──“
“这花色太过俗艳,还是咱们绸缎庄的料于较适合你的肤色。”冷玉邪摸摸布
质,不甚满意的放下。
“这些珠银饰品粗鄙不堪,还是咱们玉石居的上等温玉较搭你的细腕。”他摇
着头批评造质木佳。
“什么古董嘛!花色低沈烂制,还是咱们的古玩店货色较实在。”又是一次让
人瞪眼的话题。
然后……“这个小摊子不干净,还是……”
“还是咱们酒楼的菜色较出色,是吧?”龙雾受不住的打断他的聒噪。
“知我者雾儿也。”冷玉邪得意洋洋的晃着脑袋。
她用手掌捂着脸,有些狼狈。“算了吧!你已经得罪整条街的小贩了,再多置
言,咱们恐怕难以脱身。”
“有吗?”他好像没说什么不当的言词。
“没有吗?你看看身后人的眼光。”龙雾不敢置信他居然无觉到近乎木石。
冷玉邪狐疑的回头望,倏然瞠大眼睛,怎么整条街的小贩都用恶毒的眼光怒视
他。如果眼光能伤人,他早就等着人来捡拾尸块……不,是碎肉片。
“我……我说错什么I 吗?”微一侧问,他不好意思的向众人点头。
‘有没说错,只是你的眼界过高,忘了小生意人也要过活。“谁能容许外人批
评自己的东西。
龙雾几乎是不敢在摊贩前稍作停留,担心他又会说出不得体的话来。
城镇小贩是靠天契饭,贩卖的东西当然不可能像大商号一样的贵重华美,他们
全都着重于廉价物品,好让市井小民也买得起一两样。
东西好不好尚在次要,喜欢便掏银两买,不顺眼就摘着往下逛,谁像他一再批
评,难怪引起公愤。
若是小声批评倒也罢,偏偏练过功夫的人内力深厚,~出口便几乎全街皆知,
害她想找油纸遮脸避羞。
下次绝对、肯定不会再和他逛街。龙雾暗自发誓。
“晤──我的确是太过鲁莽,未经细量就出口得罪了人。”冷玉邪拱起手向众
人陪礼。“抱歉,各位,请恕在下四拙。”
大夥看他挺有诚意的,也就不再计较。生意人嘛!和气生财,犯不着为了一点
小口角交恶,生意还是得做下去。
“不错嘛!知道自己长了一张笨嘴。”龙雾无关己事的把玩着西域少数民族的
银镯冷玉邪促狭的扯扯她的发带。“就会挑我语病,这个镊子太……”他察觉失言,
老毛病又起,连忙改口。“喜欢就买。”
“这镯子手工甚巧,一点也看不出接合处,显示冶工师傅是用了心思去雕磨。”
她见此镯颇有大漠儿女的豪放风味。
“姑娘好眼力,这是来自天竺的上等银镯,高僧曾为它诵过法,戴上可趋凶避
恶,永保平安。”
一位身着胡服的老妪 满脸风干的皱纹,双手嶙峋见骨,历经风霜的眼有着一
丝超乎常人的智慧,用着苍老的声音兜售着。
“无稽之谈,得道高僧会……又怎么了? 冷玉邪根本不相信一个不起眼的镯
子可以越凶避恶。
“我要它,付帐。”现在她得知男人有多饶舌。
“可是……好吧!你喜欢就好。”虽然他还是觉得不值,但十两银子已落入老
妪手中。“我替你戴上。”
他手握柔美,轻轻的将绘满奇珍异兽的银镯套入她纤致的玉腕中,银光粼粼,
煞是美丽。
唐威和一群酒肉朋友行经扬州,听说扬州的醉月楼来了个艳绝四方的名被花笑
媚,特别抛掷千金包了她一夜,果真令他销魂不已,几番云雨。
一直玩到日上竿头,他才无限春风的走出醉月楼,正打算到专出美女的苏杭一
逛。
一道银光扎了眼,唐成两眉一皱,身旁的人马上循光影而去,恶气恶声的想找
人理论。
当他们穿过人潮之后,一入目竟是容貌出尘的绝色佳丽,他们当场愣住了。
唐威久等不见人影归,也跟着走上前。
“哇──好出色的美人儿,那一身雪白的肌肤嫩得快滴出水了。”美,太美了,
人间绝色。
他不禁赞叹不已。
原以为花笑媚的容貌已是扬州之首,没想到还暗藏着绝世天仙在此,教他心痒
难捺,浑身发热。
诞着笑,唐威故作风雅的手持折扇挡住佳人的去路。“姑娘可是瑶池仙子下凡,
特来寻觅郎君?
她走得正顺畅着,怎么有恶狗挡路?“吾乃九天玄女转世,特来扫除人间恶障。”
他就是大恶障。龙雾暗自补上一句。
“美人说话就是好听,如黄驾出谷,丝雀曲歌。”愈看愈美,愈看愈合他意。
一道不悦的阴沈声插了进来。“黄莺被猎人烤成小鸟干,麻雀全吊在农夫的网
上待宰。”
哪个混帐敢跟他作对?“我在和美人儿互诉情衷,没有你开口的余地,快给老
子滚。”唐威怒道。
“我老子升天了。”冷玉邪阴冷的戾气正蓄势待发。
“还有这个美人儿是我娘子,她对你没有情可诉。”
可恶的纨跨子弟,趁他一个分心低头付帐时,无耻的调戏他的雾儿,说些令人
想啐~口气的胡话。
“娘子?!”原来罗敷有夫,不打紧。“小娘子如牡丹正盛,。可妨多个赏花
人。”
“这朵私人牡丹太娇艳,美丽不足以外人观。”冷玉邪说完揽着佳人的香眉欲
离去。
唐威娜容得艳妹从他面前而过。“兄台,好花大家赏,何必心狭藏美呢!”这
朵牡州花,他是誓在必摘,好供养在他的鸳鸯被里,日夜品赏。
“凭你也配?冷玉邪眼底有簇怒火。‘让开,否则休怪我剑下不留情。”
‘哼,你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包管你屁滚尿流。“敢瞧不起他?这人是什么
东西。
“谁?一个不学无术的地方小蛇。”永远成不了气候的小角色。冷上邪不屑道。
‘你你你……你敢侮辱本少爷。“唐威手一挥。”小尚,你告诉他我是谁?他
下颚嚣张的抬高。
“他可是四川 唐门的少爷唐威。”小尚马上狗腿的哈气。
冷玉邪据傲的眼明他~眼。“几时唐门出了你这等不肖子孙,真教人替后继无
人的唐家叫屈。”
“你又是哪号人物,快报上名来受死,本少门主会留你一个全尸。”见此人污
蔑唐门,他将之手杀万别也不足惜。
“少门主?!”龙雾浅眉低笑说,“我还以为唐门的少门主是唐飞!几时改了
名儿也不通知一下。”
唐威一下子被掀了底,面子挂不住,仍逞强道:“妇道人家哪懂得江湖事,少
在那嚼舌生事”
“唐门的当家主母柳燕和龙门交情颇深,而龙门和我家小姐又有血脉之亲,就
算是妇道人家也很难不知。”龙雾一副很抱歉的模样,眨着无辜的盈盈大眼,为她
的为难之处表现愧意。
他一慌,忙问:“你家小姐是谁?”
“我家姑爷的娘子。”她幽然的说道。
“你家姑爷又是何方神圣?”到底是谁,急死他了。
‘刚刚你想留全尸那个人的大哥。“唉!她怎么愈来愈坏心,学着了大小姐那
一套迂回整人法。
“你这个贱女人,老子是瞧你有几分姿色才与以礼遇,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
找……啊──”
一阵剑风扫过,削落他顶上黑丝,使之散如疯者。
唐威冷汗直流,手脚发寒。“你是……邪……邪剑郎君……冷……冷玉……耶?
‘”而我的娘子是江湖盛传四冰美人之首的龙雾,你还想赏这朵牡丹花吗?冷玉邪
剑背一压,淡丝血痕出现在唐威耳下。
四冰美人之首?!“冷大侠剑下留情,找不知道你们是斜剑山庄的人,冒犯之
处,还请勿怪。”大呀!他怎么惹到斜剑山庄的冰山美人。
‘你的意思是我们若不是斜剑山庄的人,那多多得罪就没关系噗!“柿子挑软
的较易口,乃是人之常情。龙雾深知这个道理。
“女侠,在下知错了,请你念在唐门和龙家交情上,放过我这一次吧厂唐威命
在人家手上,不得不低头。
打狗是得看看主人。“春大野狗多,赶都赶不完。”她拎着衣袖假意拭汗。
“别让剑溅到污血。”
唐威心凉胆跳的看着剑刃从自己颈旁移开,连忙大口呼气,心里却怨恨逮牛,
他发誓今日之仇必报。
“走吧!大英雄,咱们该回庄了。”龙雾的玩兴全被破坏了,提不起劲再逛。
‘小心点走,娘子。“冷玉邪忍住笑意呵护着这朵牡丹花,免得又遭遇春猫挡
道。
等到两人走远后,唐威才把怒气发泄在旁人身上。
“唐少爷,就这么放过他们不成?”
他一抹阴狠之色闪过。“我要让他们后悔今日之辱。”
第六章
更大报时,三更夜深早该入眠。但在至阳山庄的言房内,有道勤奋的人影正挑
灯夜战,打算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手边的一切商务处理完,好离开这个令人气结的
地方。
在经过上次一番谈话后,苏易意欲攀附高贵,强销爱女为妾的作风大有收敛,
不再妄想当冷家少爷的泰山。
但他的女儿苏香吟却不放手,木仅处处排挤情敌,还联合庄内下人暗地里使阴,
让龙雾‘常契到冷饭剩菜,甚至冰水入浴。
开除了几名庄内老奴,他们才心生戒慎,不敢为业只是少了屏障依靠的苏鲁吟
仍不知悔意,明着来暗着去的使手段、耍心机,非达到目的不可。所以冷玉邪命苦
的当起夜枭,盼能早日脱离苦海。
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佳人太过劳累,只好一肩挑起所有责任。因此,他在这里
“闭关”。
不知过了多久,更夫敲起五更鼓,他也终于把手边的事全处理妥当。
伸伸懒腰,他揉揉酸涩的眼皮,把一切收拾整齐走出书房,准备回房小想一会。
刚推开房门,冷玉邪就闻到一丝女性香粉味,心想自己是错把花香当成胭脂味,没
多细察就宽农解带,往床上一躺。
“啊──”尖细的阴柔叫声墓然从身侧响起,直穿屋檐而去。
他立即翻身下床,点起油灯,只见一条赤裸裸的女性胴体横陈在床上,只用小
小的红兜衣遮盖着引人遐思的三角地带。
冷玉邪还没来得及开口怒斥她的放浪,房门便被外力撞开。
“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见尖……啊!吟吟,你怎么在这里?二少爷,你怎
么可以做出这种事?”苏易是第一个冲进来的人。
“可怜的吟吟,你还没许人就发生这种事,将来怎么嫁得掉。二少爷,你太糊
涂了。”跟着进来的下人咳声道。
“笨吟吟,就算你再怎么喜欢二少爷,也不可在成亲前发生苟合之事。二少爷,
你毁了吟吟的清白了。”另一个下人也加人“讨伐”行列。
‘二少爷,发生这等事,你要负起责任,吟吟可是未嫁的黄花大闺女呀?“
“是呀!二少爷,吟吟是我们庄内下人们的宝,你可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呀……”
“什么交代?大红轿子抬进门吗?”慵懒的乳燕声在门儿回响起。
众人齐心伐“淫贼”没注意其他人,而被声浪淹没的男主角表情不耐的抱着胸,
看着一场闹剧。
“龙大总管。”众人恭敬的退到一边。
“雾儿,你信不信我?冷玉邪走向她,态度坦然。
龙雾理理左胸未扣的素带,撩撩滑落的长发夹在耳后,打了个优雅的哈欠坐下
托着腮。
“发牛什么事了?吵得我都不能睡。”想吓人也挑个好时机,一大清早扰人好
梦。
下人们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相信她没有看到眼前暧昧不明的一幕。
苏易嗫嚅的说道:“二少爷他……占了小女的便宜,毁了她的贞操。总管,你
…你要做什么。”
‘喔──这事呀!“龙雾服波一转,注视着正拥被而泣的女子。”二少爷真的
占了你的清白身子?
苏香吟啜泣声令人鼻一紧。“他…他说要找……来……来陪练剑的!谁知……
一进来……他就抱着……我上…”
“上床是吧!老调新谱,没个新鲜。”那好吧!叫他八人大轿抬你入门。龙雾
真不知她年纪轻轻的,于么学人发痴。
“雾儿,我不同意。”她居然不相信他?!“我没有碰过她。”冷玉邪坚定的
道。
他是欲求不满,但还没落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这样呀!龙雾搔搔耳朵,一副很烦恼的样子。”吟吟呀!人家说没碰过你耶!
你可别糊里糊涂被人睡错了,那可难办。“
啊?!怎么会这样? 众人一阵哗然。
苏香吟原本以为党计得这,正抖动肩膀掩面窃笑时,被她突来一语给震住,忘
了伪装哭腔。
“明明就是他强占了我的身子,我一定要他负责娶我过门,休想一把抹净不承
认。”
龙雾换个手托住下巴。“你们一个硬不承认偷契,一个坚持被他强行好淫。”
她思吟了片刻。“王嬷嬷,你去庄外找个接生婆来。”
她给过苏香吟认错的机会,可是她执迷不悟偏要错下去,不能怪她使出狠手段,
毁掉小娃儿一生清誉。
“找接生婆做什么?王嬷嬷十分不解。
“这里我才是主子,轮不到你一个下人来质问。”龙雾架子一摆,冷眼一凝,
吓得她赶紧跑出去找接生婆。
下人比主子大牌?!全都乱了规矩。
庄内长期无主当家,自然以苏管事为大,所以养成他们认错了主子,跟错了人,
忠心错了对象。
一会儿,王嬷嬷拉着巷子口的陈大娘来。
“总管,接生婆来了。”
龙雾眼皮看似无力的一掀。‘你是接生婆?’“是的,这附近的孩子都是我接
生的。”陈大娘抚着胸口喘气,不知庄内谁要生产。
‘那好,有件事要麻烦你验证一下。“龙雾说道。二十世纪的法律是讲究证据
的,不采纳妄言。
“什么事会用到我陈大娘?”她看看一屋子的人,没有半个大肚婆呀!
“事情是这样的,一早我被尖叫声吵醒,接着有人大喊无辜,有人掩面哭诉。”
“雾儿,说重点。”冷玉邪大概了解她的意思,只是不知下一步她会怎么下棋
子。
破坏气氛。龙雾瞪了他一眼。“陈大娘,麻烦你检查一下床上那个姑娘的下体,
是否有血迹或已非处子之身。
‘“啊──”众人惊掉了下巴,讶异她竟会用这种方式来检查吟吟是否完壁。
就算此时民风再开放,能碰触女子私处的人,除了丈夫就是产婆,连大夫都不可窥。
“不要,你不能用这种方式对我。”苏香吟紧裹着锦被,缩到床角最深处,
“爹,你快把接个婆赶出去。”
“大总管,我女儿已受到二少爷的摧残,你怎么忍心让她再受一次难堪。”苏
易好心疼女儿的无助。
“难堪是自找的,苏管事,若不让接生姿证明她的确受迫而失去贞操,怎么让
二少爷负起责任呢?”
“可是,她在二少爷床上是事实,男女同床共寝一室,再怎么样契亏的总是女
孩家。”做父母的总是偏坦儿女。
解释得真合情理,契亏的是女孩子。“如果没契到羊肉却惹得一身腥,好像也
挺不公平的。”龙雾公正的说道。
冷玉邪在一旁猛点头,表示他被冤枉得莫名其妙。
“但是……”苏易还想说些什么来换救女儿被逼验身的窘状。
“不用但是了。陈大娘,女子初夜是否会落红?”
“是的,如果她不骑马或做激烈的运动。”
‘请你上前观看,床上可有殷红血迹?“人必自悔而后人悔,怨不得她。
陈大娘翻看了下回道:“没有。”
“苏管事,为了证明你女儿不是先前就失了身而随便乱诬赖,我劝你还是同意
让陈大娘验验,免得传出去难听。毕竟女子不贞这个大帽子呵戴不得,说不定她肚
子早有别人的种,还苦兮兮的大喊自己是黄花闺女,坏了二少爷的名声。”
“你胡说,我才没有。”苏香吟听得羞愤难当,大声的为自己辩诉。
“没有最好,那就打开大腿让陈大娘瞧瞧,反正有帐幕遮着,他人又看不到。”
没长脑又爱找苦头契的丫头。龙雾暗骂道。
“不要、不要。爹,你要为女儿作主呀!不要让女儿受她的羞辱。”苏香吟哭
喊着又缩了缩身子。
‘你爹作不了主,现在除了二少爷,这里找的身份最大,所以你应该向玷污你
的二少爷求救。“
她真是坏到最高点,硬将不相融的水和油倒在一个杯子里,互相排斥是正常的。
为什么精心策划的一出戏会出差错?不应该是这样。苏香吟抱着头低泣,无法
接受如此残酷的对待,就像是赤足踩在烧红的木炭上,怎么跳都会灼烧了脚底。
“你到底想怎样?‘她的声音有些气弱,少了蛮横刁顽。
龙雾。心想,要摊牌了“。”是我该请问你想怎么样?“
‘哦……我……我要和冷大哥成亲。“苏香吟抽噎的说着最终的目的。
‘我不想娶你,你的行为太幼稚了,心机太深沈,根本不懂感情,只是一个被
宠坏的自私女人。“冷玉邪还不至盲心,知道这些宠坏她的祸首就是屋内的这些人。
“二少爷,你不娶吟吟要叫她以后怎么见人?”苏易知道陈大娘是街坊有名的
长舌妇,被她的大嘴一扯不全完了。
‘我可没叫她脱光了躺在我床上,要不是在书房熬了一夜没注意房内有人,岂
会被你们栽赃诬陷。“
‘二少爷。“苏易突然矮了一截跪下。”算老奴求你,你就收她为妾吧!不然
她在扬州城已无容身之处。“
“恕难从命!她自己种下的因,就得自己去收那个果,我这一生只想娶雾儿一
人为妻,绝不纳妾。”
冷玉邪觉得自己已经受够了,这群人太张狂了,居然联合起来设计一场桃色陷
阶,想让他百日莫辩的往下跳。幸好雾此明理,~眼看穿他们的诡计,当场揭穿了
这一场骗局,不致害他蒙受不白之冤,背上黑锅任人唾弃。
“苏管事,我相信令媛今日的行为全是因你娇惯过度而养成跋扈任性的个性,
完全不顾他人想法而强取豪夺,这样的下场是她应得的报应。”龙雾略微顿了~下。
“苏管事,近日我会派人来在里接替你的职位,你好自为之。”
苏易的身子一下子瘫软,无法置信自己为了女儿的~生而赔掉苏家在至阳山庄
三代的努力,教他临老要去投靠谁?
“二少爷──”他最后的一喊仍唤不回离去的身影。
陈大姐见没事了,便赶紧要去向街坊邻里通报这个讯息,好让大家看清苏家父
女的真面目。
由她口中传出的版本是──苏家的女儿夜半模进二少爷的房中,企图以美色勾
诱不成,反诬赖人家奸淫,其实早已不知怀了谁家的骨肉,想替孩子找个现成又富
有的爹。
还有苏易和下人串通,意图以女儿早已不存在的清白,逼迫冷二少爷娶他不贞
洁的女儿,好~跃龙门,进而侵占冷家产业。
至于苏家父女和当时在场的下人,全都抱头痛哭,悔恨~时铸下的错事。
不久,新的管事继任,苏家父女无颜立足扬州,举家搬到郑州乡下隐居,而大
部分的下人也因新管事的严厉,不再有放肆的举动。
“雾儿,你怎么知道他们串通起来玩我?”冷玉邪还是在一票人冲进门指责他
时,才恍悟自己被算计。
她一副他很蠢笨,该用面条上吊的无救表情。“他们的表现太镇定,一点也不
慌乱的忙着替你冠上罪名,丝毫没考虑你床上还有个全裸的女人是他们的宝。”
龙雾的房间就在隔壁,从她听到尖叫声到匆忙起身穿衣着鞋,衣衫不整的出现
在他房门口时,乍见远在另一厢房的众人比她早到,而且穿戴整齐,连头发都上了
油,柔顺的贴着不乱,她就起了疑心。反观自己鞋半穿,衣扣未上发未梳,倒是十
足十的配合清晨的突袭战。
“你还说得挺像一回事,我都差点被你唬过了。”那时他什么都可以不顾,就
怕她误解。
“其实吟吟满大胆的,只是她用错了求爱方式,害苦了自己。”要是她一定会
先定好完善的计划,再一步一步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冷玉邪勾着她的发辫轻扯。‘你该不会在佩服她吧?我可是不敢领教。“还好
他以前风流的对象全是懂分寸的女人。
“如果她能改改性于,倒还不错。”龙门的规条是以毒攻毒,而且要下足分量,
所以龙雾这次行事是够很了。
“不要提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肯嫁给我?只要我们一成亲,就不用怕女人
溜上我的床。”
前前后后,他求了不下十数次婚,每次都被打回票。现在他把求婚当成口头禅,
随兴致一起就开口,也许她会在不留意时点头。
龙雾不在意的笑笑。“那不正中下怀,合了你的意。”他当每个女人都厚颜无
耻的想上他的床呀!
‘我只要我的雾儿,其他女人只得一边站。“冷玉邪抬高她的下领,深情的低
头一吻。
扬州城外的惜君亭里,两人深情相拥,共看晓枫浮云,享受难得的优闲。
风有渐强的趋势,带来淡淡的湿气,云层缓缓的堆积成一定的厚度。似有山雨
欲来风满楼的景象。
“好像快下雨了。”龙雾抬头一望天,已是乌云密布。
‘看来咱们去不成金陵了。“冷玉邪见状,说道:”走吧!找个客栈落脚,先
避开这场风雨。“
刚走下阶梯,一道香气袭来,龙雾立即觉得此道香味有异,似不寻常,好像流
星花的味道。只是流星花性寒,一向长于雪山的苍湖旁,无法在平地存活。
“你闻到味道了吗?冷玉邪凑着鼻子猛吸,只觉甜蜜好闻。”满香的。“
“哈……香吧!那就尽量闻,闻的愈多愈早下地府报到。”一张卑劣令人厌恶
的脸出现在他们视线里。
“唐威?!”冷玉邪右手一揽,将龙雾护在身侧。“你想干什么?”
“哎呀!瞧你紧张的,等老子送你上西天,我会替你疼疼美人儿。”唐威轻薄
道。数日未见,她又更美了。
冷玉邪抽出腰中剑,笔直的指着他。“上次的教训太轻了,没让你学乖,这次
我可不会轻饶你。”
‘来呀!我想种秤邪剑郎君有几两重。“他手一举,窜出数条人影。’你们就
和冷二少玩玩。”
邪剑一使,战火立燃。
一道白影在数退剑光下,依然游刃有余姚剑一刺,横弓轻点,剑快如兄瀑,气
如虹月,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但渐渐的,冷玉邪觉得手中剑变得沈重,舞弄得有些力不从心,一股气血涌向
胸口。
为免佳人担忧,他强抑着腥味,奋力一战。
龙雾在一旁愈看愈觉诡异,那几个人的身手不错,却只守不攻,好像在拖时间。
四川唐门?!这个字眼突然提醒了她,唐门擅用毒。
“玉邪,不要打了,有毒。”她倏然跳进剑阵中,挥开一剑贴在他背后。“他
放毒,小心。”
“我……”冷玉邪正要警告她危险,一口黑血喷吐
“你中毒了?!怎么可能,难道是流星花……”龙雾状撑着他的背,默念着龙
云的毒经。
在龙门时,龙云擅使每但不会解毒,为免误伤自己人,每次她一配制成毒药,
龙雾就负责找出相克之物解其毒。
龙云将所配制的毒药记录在一本小□上交给她,而她也把解毒法写在本子上交
给云,只是她自峙记忆惊人、过目不忘,所以未将毒经带在身上。
而且龙云来到唐朝后,对古代用毒十分有兴趣,不时的发现新用法与她分享。
冷玉邪忍着一口气,喘息的说:“雾儿,待会我一剑挡开,你乘机上马离开。”
“去你的,冷玉邪。我雾儿自是贪生怕死之辈,你太小看女人了。”龙雾银白
薄剑一出,当下溅出一道血花。
“你会用剑?!”相处近月,他此刻才知她是用剑高手。“你没中毒吗?
她笑着低语。“你想先听哪一件?上次交手我只是用长绢试探,所以未动剑。
至十毒嘛!我自幼拿毒当补品契。”
她们先天体质弱,所以用强身的药来补气,可是身在二十世纪的龙门,随时要
面对敌人不定时的偷袭,所以养成以毒喂毒的相克法未抗拒毒性,以免误中“毒”
手。。唐威见美人儿 提气用剑,不免心慌的喊着,“美人几,千万别动内息、,
毒气会攻心的。”在他还没好好尝过她的味道前,他不允许她死,殊不知她早已百
毒不侵。
早上的花茶?!“你在花茶中加了和流星花相克的玉蝉花粉是不是?‘龙雾想
起她曾觉得早上在客栈喝的茶有些怪怪的,不禁怒气如箭直升,微冒白烟。
唐威怔了一下眯眼。“看来你对用毒挺有研究的。个错,找的确下了原本无毒
的玉蝉花和流星花,可惜你领悟迟了。”
玉禅花和流星花一热一寒,原本都不带毒性,可是两种却是阴阳相克,一旦进
入人体内,四肢会渐渐使不上力,以至全身发软不能动。
尤忌使用内力,内力一提,香味随气流入血脉之中化成剧毒,若不及时医治会
毒发身亡。
“你们──该死。”龙雾银冷剑身一翻,幻成千道银蛇,吐着舌信攻向四周。
“全部下地狱吧!
唐威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还不相信他居然会死在一个女人剑下,脸上毫无痛
苦之色,只有一丝愕然的讶。
‘“玉邪,你撑伞撑得住?她云手轻拂,点住他奇经七穴。”快,我扶着你找
解药。“
半个身躯全挂在小小的肩头上,冷玉邪全身冒着冷汗,口中不断吐出黑血,两
股冷热之气在他体内相抗衡,脚下无力硬挺着。
‘“对不起,雾儿,我……我拖累了你。”连多说一句话,他都觉得气血翻涌。
“少说无谓的话,你给我撑住,我可不想回斜剑山庄报死讯。”天杀的烂地方,
竟然找不到一处落脚。龙雾暗骂道。
大小姐架上的言情小说不是写着,到处有破庙残屋可寻,怎么她放眼远眺,连
座瓦墙也不见,难道大唐盛世就没乞丐了吗?
“雾……雾儿,你把我……放下来吧厂冷玉邪自知毒已攻向四肢,无药可解。”
让我再好……好好的看你最后一眼。“
“不要说些丧气话,我是解毒专家,一定救得了你。”薄雾蒙上了她的黑瞳,
水滴子在眼底打转。
他心疼她的眼泪。‘你……你哭了?不要哭,雾儿,你一向很……坚强。“血
丝又冒出他的嘴角。
‘我才没有……哭。“她冷吸了下鼻子,把眼泪眨掉。”是雨滴,天快下雨了。
“
挺住,她不能泄气,玉邪的命全掌握在她的手中。龙雾为自己打气,沈着的稳
定脚步。
“不要……为我哭,今……今生能让我爱你一回,我已经很满……满足了。”
冷玉邪不想再临死前还累坏她。
“满你的大头鬼啦!你忘了还要娶我为妻吗?”她不忍的用手背拭去他嘴角的
血痕。“为了我,撑下去。”她是泪往肚里吞,不想加深他的负担。
他苦笑的吐出血。“很抱歉,我可能要悔……悔约,下辈子……如果……还能
遇见……
你,我再履……履行的……约定“
雨开始下了,龙雾悄悄的抹干泪,不愿放弃希望。
“我不要下辈子。你欠我的,玉邪,不许你后悔,听到了没有?”她拼了命也
要救他。
突然眼前出现个破旧的木屋,想必是猎户留下的旧工寮。
‘我看到房子了,玉邪,如果不想拖累我就撑住,快到了。“
他虚弱得连牵动嘴角对她笑笑的力量都没有,冷玉邪怨态上苍对他的无情,总
是轻易的毁掉他好不容易获得的爱,他好不甘心。他更舍不下雾儿,他好想和她共
度一生,生育一群活蹦乱跳的孩子,他不想死。
推门半倾的木门,骤起的灰尘让她轻咳了一声。到了,玉邪,我扶你躺下。“
龙雾打量了一下四周,虽然简陋了点,但至少可以遮风避雨。寒气令她打个哆
嗦,她想起他的毒,连忙用剑划破手腕用地上的破碗盛着,送到他嘴边。
冷玉邪缓缓的掀开眼皮,“怎么有血腥味?”
“你吐太多血,所以口中残留的腥味。龙雾撕下裙布,为他??试污血的脸。
不,不要……雾儿……雾儿不要……离开我。我,我要用仅……剩的生命……看…
…看着你。
“雾儿,你…… 你说真……真的。”冷玉邪露出欣慰的惨笑。
好,我一定等……等你回……来,为了他的雾儿,他一定要撑下去。只要你撑
过。我一定嫁你为妻。“是的,只要他撑过了她在心里应允着。她在心里应允着。
“我爱你,玉邪”龙雾轻轻的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在冷玉邪昏迷前,听到这句话,心喜的想回她──我也爱你,可是神智已陷入
黑暗中━
风雨骤起,滂沱直落,地面一片泥泞。
龙雾走入一片密如鸿毛的大雨里,只手撑住前额,遮去斗大砸人的雨滴。
她记得在惜君亭外三里坡的石堆上,长出一朵澄黄的延命菊,花色淡如玉,花
心是血紫色的蕊,黄玉般的雪瓣上有着浅浅的蓝线。
延命菊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解毒圣品,因为珍贵稀世,而且每株只开一朵花,
月逢圆后自然凋落,所以她才舍不得摘下它,任由它吸取日华月精,以期更加硕美。
龙雾冒雨走向三里坡,杨树下躺了两匹早已气绝的骏马,因为先前已中了三菱
草毒,所以无法再为主子效力。
一旁零乱不堪的石垒因大风而崩落,使得她行路更艰难。
“太神奇了,雨势这么猛烈,居然未曾伤了玉质般的黄瓣,还开得如此鲜艳迎
人。”不亏是花药圣者。她暗自赞许。
摘了片宽大的芋叶,她小心的将摘下的延命菊放在下头,免得被落石下溅起的
小石子击伤,损及药性。
回到旧工寮,室内因豪雨而略显阴暗,龙雾立即找寻些可供生火的木材,让室
内明亮温暖,好进行解毒程序。
“玉邪,你醒一醒,把花契下去。”她拍打他的两颊,意图唤醒他的理智。
脸上的疼痛感让冷玉邪有片刻的清醒,契力的抬起千斤重的眼皮,视线模糊的
只见一个女人的轮廓在面前晃动。
“雾儿……是你吗?”
“吞下去。”龙雾把花瓣撕成一片一片,塞人他微张的舌上。“它可以解你身
上的毒,快吞下去。”
冷玉邪勉强的蠕动舌尖,把一片片甜中带涩的蕊瓣咽下去,体内寒热交替,逼
得他原本失去血色的脸更加苍白,汗盗得更厉害。
“是药性正在运行,你忍~下,我替你运气把药性逼开。”她解下他的上身衣
物,盘腿相对先解开七大穴道。
她提起气,将双掌贴在他胸肌上。“跟着我的气运走全身,让延命菊的药性化
去体内寒热毒性。”
“嗯──”冷玉邪双眼一闭,引气入身龙雾催动体内真气,缓缓将气灌入他前
胸,慢慢引导真气化解药性,将毒一点一滴的借由汗排出体外。
须臾后,冷玉邪脸上的青苍色渐褪,恢复一点血色,全身泛着紫黑色的汗光,
湿透了发根,汗水直滴让最后一丝布料也透着湿意,龙雾见他体内毒性一消,便慢
慢的收回直气放下手,疲累的抹抹额上两颊的汗,略微平息虚脱的气脉后,将他扶
平躺在木床上,自己也因真气透支而昏睡。
夜半时分,耳畔传来呻吟声。
她一睁眼。手一摸,摸到一具冰凉凉的躯壳。“玉邪──惨了,忘了替他换掉
湿衣裳,全身冰得冻人。”
她连忙起身为冷玉邪褪下身上湿衣,想再添些柴火,可惜柴木大多遇潮难看火,
升不起热度。
一咬牙。“算了,就当做功德吧!龙雾脱下全身衣物,以温热的身于来暖和他
冰冷的身体。
“好冷──”她颤了一下。
双手不断的磨蹈他冰凉的四肢,直到皮肤泛着暖意,她才联手偎入他怀中,选
个好枕的方位跟着入睡。
第七章
一夜风雨过去了,接着而来的是朝如初阳般耀眼的晴朗天气,温暖的阳光从缝
隙透进来,一道道金色光芒宛如佛祖背后的圣光,抚慰受创的红尘儿女。
光线的热度渐升,灼了冷玉邪的眼,他徐徐睁开深似潭水的黑瞳,打量头顶上
满布蜘蛛网的腐朽木梁,刺眼的目光令他想伸手一档。
咦?!手怎么动弹不得?偏过头一瞧──他愣了一下,而后嘴角自然的往上扬,
愈扬愈高,几乎裂了个大口。
“雾儿,我的雾儿。”他语气中多怜宠。
怀中的她,睡得多香甜,像是少了爪子的猫儿,懒懒的窝在主人肚皮上取暖,
惹人轻怜。
突然──她嘤咛了一声动动小足,把他的小腿当成塾枕磨擦了一下,冷玉邪一
股复苏的男性欲望幕然蠢动,这时他才惊察两人都未着寸楼相拥而眠。
该死。他不由得咒骂着。
她想,她是喜欢和他~同共谱最初的那段激情──因为对象是他。
“下次我会小心点,不会再粗手粗脚的弄伤作。”瞧她一身淤痕,他是得意又
愧疚。
“下一次?!”眉尖轻挑,龙雾佯装不满的取笑地。“你还想要下一次呀?太
贪心了吧!
冷玉邪低厚的笑声从胸腔发出,满怀爱意的说:“娘子,我们还要恩爱过一生,
当然会有无数次的下一次,请娘子不要怀疑为夫的‘能力’。”
‘谁是你娘子,可别半路认老婆。“找个舒适的位置,她将头枕在他的腋窝下。
他的体味真好闻,很有安全感。
“娘子是否失忆?忘却已允诺要嫁我一事。 他捏捏她的鼻梁。”无妨,我记
着就好。“
什么事他都可以忘记,惟独这件事他万万不会忘,雾儿已是他的妻子。
“你哦!明明赢弱的只剩一口气,哪记着我说过什么事?”龙雾存心逗着他,
手指在他手臂上一弹。
冷玉邪握住她的纤手,放在唇边细吻。“我爱你,雾儿。这一生得你为妻已无
憾,我感谢老天将你带到我身边。”
龙雾心想,他该感谢大小姐的不死心才对,这件事和老天扯不上关系,要不是
大小姐耗费大笔精力,将她们送至唐朝,只怕他们也无缘聚首。
‘感谢我吧!是本小姐将你从鬼门关拖回阳世,你欠我一条命。“害得她掉了
生平第一次泪。
“我感谢了呀!你不是收到了?”他侧翻个身,俯看着她挤眉弄眼一番。
“见时?你的谢礼在哪里?唬人。龙雾尖指一捏,表示不满意他的说法。
“哎呀!谋杀亲夫。”她的扭劲可真悍。“没听过一句话吗?今生无以为报,
只得以身相许。现在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别翻脸不认债,我是跟定你了。”
冷玉邪最后用莲花指轻轻一点,煞是令人发噱。
啊──这就是他的礼?不知真正收礼的人是谁哦?“好吧!以后就收你当妾夫
好了。”
“妾夫?!”语尾一勾,他不甚满意。“我该是惟一,休想给我搞什么正夫、
旁夫、侍夫,你的丈夫只有我。”
龙雾装作很为难的说:“你好像是为了报恩才献身,怎么可以管起恩人,那我
不是赔了本。”
“不赔不赔,从现在起为夫会日夜卖力,好送个娃娃当利息。”冷玉邪不怀好
意的眼神在她小腹飘落。
“是你付利息,还是我付利息?受十月怀服之苦的人可是你吗?你只是坐享其
成而已。”利息?一个娃娃?想得真美哟!她怎不知他的诡计。
“男人不能受孕,不然我愿代你受生育之苦。”他深情的抚摸她平坦的小腹。
“说不定咱们的孩子已在这里。”
龙雾看着自己的小肚子,不由得一笑。“真想看看我怀着孩子的模样,一定很
笨重。”
像大小姐。她想着。
二小姐和三小姐怀孕时,丝毫不见臃肿浮胖,但大小姐就肿得像河马。
二小姐是因脾气火爆,她的海盗天婿当然以妻“命令”为主,生怕动了胎气。
三小姐则懂得控制饮食,再加上一些“关爱”的人不敢硬塞补品给她,所以生
产顺利。
反观大小姐,她的丈夫是雷达,二十四小时紧迫盯人,逼着她不断保“重”。
而龙门长辈则以她的身份特殊,必须好好珍“重”身子,教她不胖都难。
“我的雾儿一定是最美的孕妇。”冷玉邪想象她怀着孩子的模样,还有一群孩
子在身旁喊爹的画面。
明知他说的是好话,龙雾还是心里一阵甜蜜。“就怕你嫌弃我太过肥肿,转个
身又招惹花花草草。”
外遇──在她们的年代是有罪的,但在唐朝是正常而且被允许的行为。
“我的眼中只有你这朵花,其他都盲了眼,视而不见。”爱让他成熟。冷玉邪
正想低百亲吻她的细腕,一道干泅的血痕映入眼中。
“你的手──受伤了?是谁伤了你?”他记得她的身手了得,怎会受了伤?
龙雾抬抬手腕,无所谓的扬扬。“没什么,我自己划的。”
“你自己划的?!为什么──”他猛然想起她倒了碗水,难道…“你用自己的
血来喂我?”
“你中毒太深,我怕来不及救你,只好先用我本身的血来延缓毒性的发作。”
那时,她真的怕来不及。
十七岁那年,龙雾受了枪伤失血过多,差点就死在送医途中,是三小姐用龙家
异于常人的鲜血救活了她,虽然她不像龙家女儿血统正纯,但因三小姐的血而让她
体质改变。
就算无法用血根治毒性,至少能稍缓毒性的发作,不然等她找回延命菊,只怕
冷玉邪早已回天乏术,魂飞枉死城。
“我的傻雾儿,教人怎能不爱你。”她好傻,傻到他心疼,为了救他,甘愿割
腕滴血。
谁说四冰美人冷酷无情,宛如冰霜?他的雾儿是滚烫的热火,只为心爱的人而
跃动。
“现在有件麻烦事,我杀了四川唐门的唐威,以小姐和龙家的交情,对唐门有
些过意不去。”她想,对方总是自己人。
“用不着烦恼,是他先来招惹我们,唐门不会不分清红皂白的指责咱们的不是。”
“是这样就好。”
据龙雾所知,唐威应该是唐飞的兄长,只是唐飞是正室嫡出,人品才识皆高于
众兄弟,才被指定为少门主。
而唐威是唐飞父亲早年风流的种,在未迎娶正室前和丫环生的孩子,所以在家
中没什么地位可言。
“别提这些扫兴的事,咱们该谈谈自己的事。”冷玉邪不安分的欲望又勃然而
起。
“咱们有什么事?”
“成亲呀!我打算回庄后立刻拜堂成亲,我要你成为我名副其实的妻子。”他
真想早日迎她入门。
“那么快?不用通知三小姐吗?”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主子。龙雾暗忖着。
“我会托人去报个讯,赶不赶得回家是他们的事。”娘于是他的,谁在乎其他
‘旁人“。
“急什么?又跑不了。”反正她是被活逮了。
嘿嘿!冷工邪贼贼的闷笑两声。“我。怕孩子会提早来叫你娘亲。”想到这,
婚礼不快举行不行。
‘哪有那么快?你少胡诌。“龙雾才不信自己那么倒霉,一次就中奖。
一抹笑意闪过他的眼睛。“娘子,你又忘了为夫说过的话,太不应该了。”一
簇欲火在他眼底燃烧。
“什么话7 ‘她问道。他说过太多教人吐血的话,她哪记得那么多。
“从现在起,我要努力报恩,还你救命之恩喽!”
没待她开口,冷玉邪人已翻身覆上去,展开另一段缠绵徘侧的造爱计划,多生
几个“利息”宝宝。
飒飒东风细雨来,芙蓉塘外有轻雷;金蟾啮镍烧香火,五虎牵丝汲井回。贾氏
窥廉韩椽少,宓她留枕魏王才;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霞光乍现,斜剑山庄里里外外挂满结灯喜蟑,庄内庄外忙着打点婚礼事宜,布
置新房。
“唉!真是教人??异,怎么会下起红雨呢?这真是反常的要命,向景天哀怨
的付钱给龙云。
她也一脸不解的收着钱,不知哪里出了差错。“奇怪,出卖朋友的代价是棒打
鸳鸯?”虽然她不可能输。
这么努力撮合他们,不惜卑劣的使出小手段,结局却出人意表。
“枉我十分看好他的前景,到头来倒……这下赔惨了。”娘子,咱们得勒紧肚
皮过一年了。向景天在心里和妻子说道。
怎么会这样?!临行前玉邪还誓言旦旦的说,这次是真的动了心,非融化佳人
的心,抱得美人归不可。谁知……唉!失望呀──“你赔得不甘,我赢得才愧疚呢!
连二十多年的姊妹情谊都赌掉了。”计算错误,有辱龙云的智慧。
向景天用抱歉的眼神对着她。“我以为他改掉花心的习性,没想到积习难改。”
害他跟着赔掉信誉。
“狗改不了契屎,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是不懂什么叫大脑。”她少看了场好戏,
叮惜。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大家都在忙着,还有大哥、大嫂正在路上,赶着回来主
持婚礼。“冷琉璃看桌上怎么会有一叠银票?
“琉璃呀!你把雪儿安排好了吗?”
“是呀!我暂时安排未来的二嫂住在香园,那里离二哥的居所较近。”冷琉璃
很奇怪二哥怎么会娶“她”。
三天前,突然收到冷玉邪的信,要他们尽快整理庄内,准备布置婚礼,他要成
亲了。
结果信才一收到的隔天;就有一位自称是冷玉邪的未婚妻前来寻亲。原本他们
都有些质疑,结果司徒斌也就是冷玉邪的小徒弟证明,师父曾允诺要娶他姊姊司徒
雪为妻。
再加上时机恰好,他们就算还有疑问,冷玉邪的信也代表了一切,逼得他们不
得不信。
“雪儿看起来才十七、八岁,冷玉邪是用哪一招把小姑娘给拐上手的产在龙云
的观念里,十来岁的女孩还没民大。
“听雪儿的说法,当年二哥收斌儿为徒时,曾允诺她重病的父亲,如果他一朝
辞世,愿代为照顾她一生一世。‘”
“挝──原来是托孤,顺便把人给订下来。他好诈哦!”原来他早就走下长期
计划,等人家小女孩长大。她心想,这招还真高啊!
论姿色,司徒雪的容貌不下四冰美人,拥有江南美女的纤细娇弱,说起话来轻
轻柔柔,走起路来就像张岱的美人行有云──纨扇轻裙到处直,暖风摇曳细腰股;
相逢绮陌回眸处,瞥见雕栏转角处。云乱佩环来冉冉,飘摇罗带去迟迟;黄昏未识
枯枝波,枉着金莲步步随。
真是枉着金莲步步随,那扬眉一笑的风姿,□煞多少红颜,恨不得有她的一半
风情。
“喂!女人,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好像他已经垂涎人家久矣!”听得向景天都
觉得丢脸。
“我二哥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云姊姊,你话说得太重了。”冷琉璃听她说得
好像二哥是不堪的好色之徒。
龙云可不觉得。“琉璃妹子,你心太纯了,你的阴险相公没吐吐邪恶口水滋润
你吗?”
“邪恶口水?!”冷琉璃呆愣的睁着无邪大眼。
“云,不要教坏琉璃。”她竟然明摆着骂他阴险。“琉璃,云的话少听。”才
不会受“污染”。
这个女人在外人面前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冰霜相,在熟人面前则是荤素不拘,什
么话都敢讲,连人家夫妻闺房内的事都拿上来说,受不了。还好琉璃个性单纯,听
不出她的椰榆话。向景无感到庆幸。
“喷喷喷,向公景天兄,你好像也满坏的,利用兄弟的终身大事来敛财。”龙
云得意的扬扬手中的大叠银票。
“景天哥哥,你……”冷琉璃有点了解他们聚在一起做什么了,难怪庄里常见
一难人窝在一起窃语。
“嘿!这个嘛!娘子,你听我解释,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他陪着笑哄
着纯真的小妻子。
一旁有人落井下五。“小赌怡情,大赌败家呀!你们的将来──唉!把孩子藏
好,免得有人典妻卖子哦!”
“姓龙名云的毒妇。”向景天咬着牙横目一瞪一“你手上拿的银票,可是我一
半的家当,还不知足吗?”
银两都入了她的口袋,心肠还恶毒得挑拨他们夫妻情感。他总算知道什么叫最
毒妇人心。
“早知道你是小气庄家,我会考虑少下一些注。输不起就别玩,瞧你一脸可鄙
的嘴脸,像个花脸娘儿们。”
娘儿们?!舌头真毒辣。跟毒云斗会短命,他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一点都
不担心雾?还有心情消遣我。”
“有什么好担心,雾就是雾,没有人能随意左右她的思想,她不哭的。”龙云
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哭泣是不被允许,而且她们所受的教育,及多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使她们
早已将感情一事看淡,不会将自己缚在硬茧里。
“你对雾挺有信心,了解她够坚强,不过,我还是想不透玉邪为什么会临时反
悔,弃雾娶雪儿。”
她们两个是完全不同的典型,雾是一脸英气,冷艳逼人,宛如雪中红梅;而雪
儿娇弱清纯,如同不染尘的空谷幽兰,找不到一丝人间烟火味。
“因为他没本事打动雾的心,所以没骨气的去搞无刺的素心兰。”差劲的男人,
浪费她提供第一手资料。龙云暗骂道。
“噗!”冷琉璃猛然一笑。“云,你不喜欢我二哥也用不着低毁他呀!”他又
不是得罪她多深的恶棍。
“事实就是如此,我不是在做人身攻击,而且他害我赢得很不痛快。”她相当
不痛快,觉得没有挑战性。男人就该有魄力,岂能出尔反尔,没有担当。
有人听在耳里也不痛快。“猖狂这两个字你学过吧?我这输家都没吭气呢!”
向景天觉得她嚣张得过了头。
“无聊!故事没照正常演,我觉得很没有成就感。”
他也很失望的说:“没能看到冰霜融化,的确不好玩。”征地看好这一对。
“你们两个哦!”冷琉璃好笑的掩着嘴。“二哥和雾妹妹都是你们的好朋友那!”
背后设计两人不成,还嫌戏走样。
“好朋友本就互相陷害,你找个路人来看看我睬不睬人。”自己人才玩得起来。
龙云这样认为。
“同意。”向景天颇有同感的点点头。
“算了,我讲不赢你们两个,我要去香园陪陪雪儿,你们去不去?”
“不去。”两人一致的答案。
他们没空陪娇娇女捻花绣朵,这种“高尚”的工作,还是留给清灵的“同类”
冷琉璃。
“礼教的约束,所以景天哥哥去不方便。云姊姊是姑娘家,陪我去香园好不好?
因为我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
除了烟、霞、云、雾四位姊姊,冷琉璃很少接触到未出嫁的闺女,而大嫂及纤
云姊姊会主动找话题逗她开心,对于外来的陌生女子,她无法放开心去与之交谈。
“你──”没办法,琉璃的个性害羞内向,不擅与人交好。“好吧!我陪你去。”
看来自己心软的坏处要改。龙云暗忖着。
“云姊姊,你真好。”
“好。”才怪。
“云──姊姊,拜托了。”向景天捏着嗓子学女子叹音。
龙云当他是疯子没理会,挽着冷琉璃的手走向香园。
风送扬花满绣床,飞来紫燕亦成双。佳人倚窗空笑雀地贪食,错把金澄色朱砂
根当果子啄,立刻厌恶的晃扭颈子,拍拍翅膀离开。
“姊,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司徒雪婷婷袅袅的回头一瞥。“斌儿,你今天不用练武了吗?”
“庄里忙着准备姊姊和师父的婚礼,所以云师父说这一段时间放假。”司徒斌
觉得不用早起练武好好。
“庄里的人似乎对你很好?”她有些不安,贸然来投靠,势必遭来非议,尤其
时机似乎不对。
她和玉邪哥哥已经有两年多没见,他不可能知道她会来依亲,甚至事先吩咐斜
剑山庄的人准备成亲事宜。“她”应该另有其人。
向夫人虽然很和善,可是她不敢说出这件巧合,生怕被山庄里的人误以为她有
目的而被赶出去。
而且她一直深爱着玉邪哥哥,所以她想将就错的待在庄内,或许他会念在父亲
生前的遗愿,让她陪侍在他身边。
“对呀!每个人都对我很好,很照顾我。”就像回到家的感觉,司徒斌喜欢斜
剑山庄。
“喔──那就好。”司徒雪扬眉欲语又怯怕。“玉邪大哥地……他有没有…有
没有……”
“有没有什么?姊姊你问话好奇怪。”
她鼓起勇气问:“玉邪大哥他是不是有其他的红粉知己?”她屏着呼吸等候答
案。
“红粉知己?!好像没有耶!可是师父很喜欢雾总管,老是跟在雾总管后面,
连我都不理。”见色忘徒的师父。司徒斌暗骂道。
“雾总管?”司徒雪心一揪。
小孩子天性坐不住,跳上茶几晃着脚。“雾总管和云师父都是庄内的总管。”
“她,很美吗?”
“当然很漂亮了哪!不然师父怎么会喜欢她,而且还不要脸的绑架她出庄。”
这是他听云师父说的。
绑架?!他着迷到这种程度。“斌儿,姊姊问你,我和雾总管谁比较漂亮?”
身为女子总爱在容貌上做比较,以满足虚华的心,司徒雪也不例外的想得知谁
占上风。
“嗯──”司徒斌很认真的想了一下。“两个一样漂亮!可是雾总管功夫好,
人又聪明,不像云师父动不动敲我脑袋。”
“哟──我好像听到有人在批评我?是不是你呀!小斌。”龙云的声音突然出
现。挺大胆,敢背后数落她的不是。
司徒斌连连挥手兼摇头。“不是不是,小斌怎么敢批评云师父。”他才一条命
而已。
说完,他畏缩的退到一旁窝着。
云师父人是很好,就是要求高,一个不合她意就会有处罚,而且处罚项目都很
可笑,不是倒立行走园子一圈,就是只许契某道菜,其他一概不准碰。
“量你胆也没天大。”龙云霜容一转,淡漠的点头。“我是龙云,斜剑山庄的
总管,你是小斌的姊姊?”
好冷的美女!司徒雪微微一寒。“是的,我是司徒雪。”
看出她在害怕,龙云语气平缓的安抚。“不用怕我,我不伤害无毒的芙蓉。”
美丽的女人有两种──一是有毒,一是无毒。
有毒又分为两种──蓄意的伤害及天生带毒。
像龙门的女子是天生带毒,除非你先伤及龙门之人,否则他们绝不会端起层刺。
像三年前杜海棠的毒辣就尝到苦果,如今仍活在狱火之中。
“你和向夫人有事吗?”她是怕,怕被揭穿欺瞒事,因云总管看起来十分犀利,
非平凡女子。
“先唤她琉璃姊姊吧!等你和冷玉邪那痞子成亲后,再改口唤她琉璃妹子。”
向夫人?!真拗口。
斜剑山庄没人用夫人称呼过琉璃,龙云差点以为那是在叫哪位“老人家”。
痞子?!“你叫玉邪哥哥为痞子?!他不是斜剑山庄的二少爷吗?”司徒雪不
解怎么有人连名带姓的叫唤自己主子?
“他是。”龙云回道。没人敢说他木是。
“雪儿,你刚来不知情,云姊姊只听大嫂的命令,其他人的话,她是有选择性
的。”冷琉璃解释道。云姊姊连大哥的帐都不卖。
好复杂的关系,斜剑山庄的总管不理冷家人,却只听令于庄主夫人,好奇怪的
现象。司徒雪感到难以理解。
“我是该跟着斌儿叫你云师父,还是随着琉璃姊姊唤你一声云姐姐?”
她美虽美矣,却不是龙云欣赏的类型。“就叫云吧!”
“喔──”司徒雪明显一僵,脸色微黯。
“云姊姊不是讨厌你,她一向是如此冷淡,不然就不会有四冰美人之称了。”
冷琉璃捂着嘴浅笑。
“琉璃──你被向景天带坏了。”她心想,除了他,谁会告诉琉璃江湖上无聊
人士的乱扯话。
“哪有,景天哥哥人很好,才不会做坏事。”冷琉璃嘟着嘴抗议。
“求求你行个好,成亲二年连孩子都跳出肚皮了,还哥哥。哥哥的叫不停,你
不嫌恶心吗?”
冷琉璃不服气的说道:“人家雪儿还不是叫二哥为玉邪哥哥。”又不是只有她
一人这样叫。
“雪儿还没嫁给冷玉邪,而且她比你‘小’多了。”一群古代人,哥呀妹的教
人起疙瘩。
龙云真有些受不了。
“云师父。琉璃姊姊,你们是来我姊姊房里吵架的吗?”原来琉璃姊姊也会大
声吼人,司徒斌觉得很稀奇。
“对不起,雪儿,一时失态。”冷琉璃不好意思的缩了下肩头。
“吓着你了,雪儿,这就是我们相处的方式,你待久了自然会习惯。”
失落涌上心头,司徒雪不知自己能不能待得久,万一玉邪哥哥带着雾总管或是
他将成亲的对象回庄,到时她该如何自处?
“云,玉邪哥哥什么时候会回庄?”无论如何,为妻为妾,她都要留在玉邪哥
哥身边。
龙云不解的眉一掀。“他没告诉你?”两人即将成亲,她应该比众人明了。疑
惑袭上了龙云的心头。
“这……嗯──他没……说得很清楚。”司徒雪语意不清,更教人怀疑。
龙云瞧她支支吾吾的别扭神情,似有所隐瞒,也许另有蹊跷,说不定故事正照
着原来剧情进行着。好!先试探看看。
“你在什么地方碰到冷玉邪?又在什么地方分手?”
“啊!”司徒雪一惊,手底冒着汗。“你问这个干什么?”莫非她瞧出端倪了。
龙云儿她眼神闪烁,心里必有鬼。“骂骂冷玉邪这个混蛋噗!舍得让未婚妻一
人独行,实在太危险了。”
“呢……五邪哥哥说他和人有约,要…要我先行。”她第一次扯谎,心里不踏
实。
果然,她在说谎。
冷玉邪的信中道:我要成亲,尽快准备。光这几个字就可知他心中有多么急切,
恨不得“蹦”一声就回到山庄里娶妻,怎么可能分心与人有约。
“这样呀!我看凤冠霞被要慢一点做,等冷大混蛋回来再说。”死性不改,不
知从哪里拐了人家姑娘的心。但是,真新娘是谁?龙云灵光一现,莫非……哈!还
有得玩。
司徒雪寒气由脚底而升,浑身冰凉,她知道了吗?为何说出此话?
一道诡异之光抹过,两人各有所思的沈吟着。
第八章
人之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屋漏偏逢连夜……不不不,是连夜晴,晴到有人“郁
卒”到想杀人。
先前因唐威一事,龙雾认为该亲自向唐门致歉,所以急于回山庄的冷玉邪,只
好拖着不情不愿的身子,陪同她上四川,这一来回就耽误了不少时日。
然后在归途中,他们遇见一个走失的孩童,一时不忍的发动斜剑山庄在太原分
堂的人手,替小孩找回父母。
孩子的事解决了,偏偏又遇着某户人家大火,龙雾又奋不顾身的奔进火场,解
救尚困在内未脱险的百姓,害他一路担心的尾随保护,“顺便”救人。
离杭州近了,冷玉邪心想快到家了,应该不会再发生意外了吧?可老天有意刁
难,就在距离杭州城外二十里处,住着大的百来户人家的小镇,莫名的中了不知所
云的毒。
为了替镇民解毒,所以他们待在这叫山根的小镇上。
一个月之期早已过,他却远望杭州城方向轻叹。
“玉邪,快帮我多煮些开水,这些人盗汗盗得厉害,不多喝点水会虚脱而亡。”
龙雾抹抹耳后汗水,丢着柴火。
冷玉邪接过她手中的薪柴,将锅于注满水。“医治了这么久,怎么还木见疗效?
“我也觉得纳闷,石莲子和金沸草加上七星草应该可以解了他们身上的毒,可
是回……
……" 明明解了毒,银针诊脉也正常,怎么不到一日光景,原本已解了毒的镇
民又染上了毒,教人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毒性太强,你的药草只能暂缓毒性而无法根洽? ”他见祠堂内横陈
哀鸣的镇民,来来去去不歇。再这么下去,镇民尚未毒发身亡,他们两个会先累死
在山根小镇。
“我对自己解毒的功力十分有自信,他们的毒的确清了,可又不知从哪里再染
上相同毒性。”
“你想会不会有人故意施毒产镇民和善纯朴,应该不会有人狠得下心~诛全镇
近七百多条人命。冷玉邪暗忖着。
龙雾冷静的定下心思考了一下。“可能性不大,这种毒是由食物入口进入体内
才发作,外人无力在一夜之间下手。”
冷玉邪眉头一皱。“是不是他们的食物中含有某毒性,所以治愈再经口食物又
复发?
他的话提醒了她。“对呀!你的推断很有道理,但是有什么食物是全镇共食的?”
“米。”每一户都食白米饭。
“好,咱们找镇长来问问。”
龙雾唤住一位初愈的黄口幼童,将镇长找来问明原由。
“米?!不会吧!我们镇上的米有自家种的和杭州米行买的,不可能有毒。不
信你瞧瞧。”
镇长从百来户抽中几家米缸的米,让好心的姑娘看看,是否遭受毒的污染。
一粒粒白米在龙雾手中滑落,她脑子里一片零乱,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很要
紧的事,一时找不着线头,剥出一片清明之光。
“龙姑娘,辛苦了,先喝口水 喘个气,不要太劳累。”村妇端来一碗水,客
气有礼的奉上。
“哦──”她正要低头饮用时,一道银光闪了一下。“水有毒。”
原来手中的银镯感受到毒性,倏然发出光彩示警。
“水怎么会有毒?咱们这几日不都用同样的水饮用,不都没事。”冷玉邪说道。
他们两个是惟一没中毒的人。
镇长突然恍悟的说:“两位所喝的水是镇外的溪泉水,而镇内的居民一向饮用
南厝的井水。”
“南厝的井水?!”有溪水不用而用井水?龙雾不解。
瞧她~脸迷惑,镇长解释说:“我们南厝的井水甘甜清醇,养颜美容,所以…
…”
“所以南厝的井水就成了山根镇的秘密,不足以外人道喽!”她心想,这也是
人之常情。
“是的。”
“这么吧!咱们去看看那口井再说。”
一行人走到南厝古井旁,龙雾叫人打了桶井水上来,果见并水浮着淡淡虹影,
心下便有了些了然。
“井底可能住着一对七环腹蛇,腹蛇的唾液有毒染了井水,镇上的居民一旦饮
用就会中毒。”原来是腹蛇作怪,难怪毒性百解不清。她终于了解了。
镇长和随行的居民紧张的问:“那怎么办?这口井不就不能用了吗?它可是我
们镇民的命脉呀!
‘还不至于。“龙雾弯下身,在井座四周梭巡着。
“这里该有一株白色的通灵草才对……啊!有了。”
众人从未见过白色的叶子,紧围着看那是哈玩意。
“毒蛇出没处,必有相克之物,通灵草是七环腹蛇的天敌,只要在井口熏熏,
腹蛇自然会爬出井口。”
“然后将通灵草烧成发的屑丢入井中,三天之后毒性自清,而且还能祛祛毒治
治小风寒。”
“真的呀──”众人高兴的扬起笑脸,照着她的方法做。
一注香的时间,井口先爬出一尾手腕口大的七环腹蛇,接着是体型略小的雌七
环腹蛇,由她微胀的腹身可知,此蛇已孕其幼蛇。
六环腹蛇的毒性特异,有助于毒性研究,本身虽有毒亦具解他毒的功用,所以
龙雾基于不忍幼蛇胎死腹中,用其两管空竹,将两尾腹蛇禁烟其中,留待龙云参研。
“现在全镇的毒已清,咱们也该启程回庄了吧!冷玉邪是心急如焚,生怕再突
生事端。
“跟镇长及大夥们辞个行,是该上路了。”延迟多日,她想云背地必嘟囔了几
句。
他们节目偕向山根镇民告解,其中有名刚从杭州回镇省规的老嬷嬷突然说着,
“你们知不知道斜剑山庄要办喜事?她想他们要到杭州去,刚好可以去看看热闹。
两人相视而点头。“知道。”
“你们是去喝喜酒的吧?听说二少爷要娶妻。”老嬷嬷猜测道。心想,大户人
家的喜庆就是和寻常百姓家不同。
喝喜酒吗?自己的算不算?他们没有回答。
“我还听在庄内帮忙的小侄女说,二少爷的新娘子长得好似天仙,文文静静的,
一张圆脸白白净净煞是可爱。”
文文静静、圆脸白白净净?她看到的是谁?两人都十分疑惑。
‘大娘,你可曾看过新娘子的容貌?“他的雾儿长着一张粉嫩的瓜子脸,文静
和她扯不上半丝关系。
“前些日于我帮忙去送些衣帛,曾经看了一眼,那娃儿长得真秀气,皮肤比雪
还白皙,一张小口红殷殷的。”
前些日于?前些日子他们还在四川呢?“你确定她是二少爷的未婚妻?冷玉邪
感到怀疑。
“当然喽!庄里的人都这么说。咦?公子爷怎么这么问,你不知道吗?
龙雾也不知道。“我们是二少爷的朋友,没听说他有这么大‘福气’,连未婚
妻都先接进庄里。”
一路上应付不少他以前留下的风流帐已教人气结,现在庄里又臭名的冒个未婚
妻,如果她不契点味还真不正常。
冷玉邪拉着她的手腕苦着脸。“一定是搞错了,不然就是有人借机顶替,你一
定要相信我。”他为什么这么倒霉,就快回庄了,还摆了个大乌龙。
他接着问老嬷嬷,“大娘,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姓?到底谁有这胆子,敢冒名人
庄?
景天也太糊涂了,随随便便的女子上门自称他的末婚妻,居然也当了真,存心
要玩死他。
“我们只是小小的下人,哪知道住在香园的姑娘什么,不过二少爷能娶到如此
美丽的妻子,一定积了不少福。”
积福?!他看是造孽过多,如今报应来了。“香园你确定她住在香园?”那离
他的居所只有一墙之隔。
老嬷嬷捉捉花白的发。“应该是吧!我那小侄女厨房的丫头,曾经到香园送过
饭菜。”
大户人家的事她也不敢多问。
告别了山根镇居民,两人~路无语的共乘一匹雪骏马,气氛凝重低迷。
“雾儿,你在生气是不是?我真的没有和人订下约。”冷玉邪觉得好难受,她
的不语教人害怕。
平时冷淡漠然的他,此刻脸上更是蒙上一层厚猜木着她内心在盘算着什么。
果然,她一开口就是冷气伤人。“云和景天不是糊涂人,没有事实依据,绝不
会私下胡为。”
“也许是他们搞错了对象,我在信上告诉他们成亲一事,却一时兴奋过了头,
忘记提起你的名字。”
啊──一定是这样,他们才会一时疏忽错信了人。他暗忖着。
“未免太巧合了,信才一送出去,就有未婚妻送上门?编点好听的藉词吧!”
不先教训他一番,婚后必难管教。龙雾这么觉得。
‘雾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也是受害者耶!冷玉邪扮着可怜兮兮的模样博取
同情。
来这一套。“受不受害我不知情,但是人人皆知你二少爷有个貌如天仙的未婚
妻,正等着你回去成亲呢!”
“再美的仙女也比不上我的雾儿呀!你就不要再恼我了,除了你,我是不可能
娶他人为妻的。”这段日子,他前前后后不断的重复这一句话。
龙雾冷哼一声,头一甩。“女人贞节为重,你若不娶她为妻,丢的不只是她的
脸,还有斜剑山庄的名誉。”难道他想让斜剑山庄背负忘义负心之名?
“是呀!女人的贞节为重。”冷玉邪贼兮兮的偷个吻。‘你的贞节已毁在我手
上,不嫁我成吗?“
‘喔──这么说来你想脚踏二船喽!“一张薄薄的处女膜还不足以毁掉她的终
身。二十世纪的性开放,想娶个处女妻子还真难找。
‘你总是故意要曲解我的意思,难不成你要我们的孩子叫别人二娘?
“有没有孩子倒是其次。就算有,凭我的实力足以养活孩子,有没有丈夫都无
所谓。”
她可以和烟。霞。云撑起一个涉足大唐各商务的斜剑山庄,养个孩子更不是难
事,何况在她未遇见冷玉邪前,一度抱持着独身之念。女人不一定得依靠男人。
“你无所谓,我可不能没有妻子。我的好雾儿,你就不要再挖苦我了。”冷玉
邪好无辜,徒惹无妄之灾上身。
算了,饶过他吧!他这些时日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他的确是深爱着自己。
“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处理外”当然把罪魁祸首找出来,先羞辱一番后再赶出
庄,难不成真留她在庄内作怪。“差点害他没老婆。
“万~事实未如你所料,错在于你呢?”龙雾直觉上,他得负一部分责任。
“不可能。”冷玉邪十分肯定,接着很无聊的贴在她耳旁。“我现在好想立刻
拜堂,继续我的‘报恩’。”
她脸一红,用肘子拐了他小腹。“你就不能正经一点,满脑子情欲念头。”
这一路上,两人同床共枕,当然少不了恩爱一幕。
“我已经有……三天没碰过你了,恩情未报有愧于心呀!全为了解山根镇的毒,
两人独处的时候少之又少。
冷玉邪禁欲三年没碰过女人,一旦开了荤,怀中又是自己深爱的女人,教他回
头茹素是太为难了,而且和雾儿行云雨之情,带给他无止境的快乐和满足。他想夜
夜拥她入怀,终宵与之缠绵。
“三天就受不了,那我怀孕生产时禁欲期更久,你不就乘机打打野食了吗?”
男人,情欲动物。龙雾真受不了他。
“我才不会碰你以外的女子。你是我的雾儿、我的惟一。我的最爱。我的生命
……”他充满感情的说着情语。
她寒毛都竖起来了。“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快进城了。”羞不羞,大男人
还说肉麻话。
听第一次是感动,第二次是窝心,第三次第四次到第几次,那就是拿肉麻当有
趣。他说得起劲,她听得麻木。
一人庄,冷玉邪就发现一些异样,并不是指张挂喜蟑红灯笼,而是指含着不满、
怨恨的眼光,对象是他,而且不在少数。
但他们看向龙雾的表情一如往常,尊敬且畏惧,非常两极化的情绪。
“你是不是得罪很多人?龙雾好笑的看着马夫头一扭,视若无睹的只问候她。
他指指自己。“我得罪人?!他们不得罪我就该庆幸了。”谁才是主子?一个
个板起脸孔给他脸色瞧。
“天生为恶的脸,人见人避。”她觉得此符咒真好用,生人自动退避三舍。
“好嘛!我长了张恶人脸,只有我的雾儿不嫌弃。”冷玉邪嘴角挂着媚笑,心
里骂着这群不长眼的下属。
“我怎么能嫌弃……债务人的脸,我还打算要你做马做牛,一辈子拖车犁田呢!
又有个老奴走过,斜眼一扫的只向龙雾点头问安,不当她身边有人。
“安叔,我这么大的人将在这里,你本会觉得挡了路吗?”他怎能受此屈辱,
当然要力争“主”权。
安叔故作老眼昏花的眯起眼。“哦?原来是二少爷呀!我还以为咱们庄里几时
多了堆牛粪。”
牛粪?!龙雾在心底笑开了,脸上显不出一丝波动。
有人可不高兴了。“找是牛粪?!安叔,我几时得罪过你?”他今日若不说个
分明绝不罢休。
自己不过出了趟远门追妻,一回庄世事全变,他成了众人眼中的……牛粪这这
这……太教人匪夷所思了。
“你无能。”安叔不屑道。都是二少爷,害他连老本都输光了。
“我无能?冷玉邪诧异的圆目一瞠。”此话怎讲,我到底做了何种无能之事,
令你不屑一顾?
安叔看看她再看看二少爷,一脸鄙夷的说:“去问问云总管和向当家的。”
云?景天?“问他们?为什么?”他觉得愈来愈迷离了。
安叔手一挥。“哎呀!不要再问我,反正就是你无能。”话说完,便一副他该
羞愧的摇着头走远。
“过街的老鼠还有人喊打,你却连老鼠都不如,人家连打你一拳都嫌厌恶。”
龙雾只能致上深深的同情。
冷玉邪苦思不解的上了愁色。“你说说看,我到底是踩了他家老猫的尾巴,还
是契了他家的牛眼?”怎么一个个臭着脸,好似自己欠了多大的债未还。
“想知道答案?”见他点点头她说,“去问云和景天吧!他们一定知情。”
冷玉邪左拳用力击向右掌心。“该死,别让我发现他们在搞鬼,否则我非剥了
他们的皮下酒。”
龙雾安慰的拍拍他的手臂。“少说大话了,一个是琉璃的夫婿,一个是我的姊
妹,你一个也不能动。”
‘哪骂上两句也行。“不骂个祖宗八代抬不起头见人,他不甘心。
她无限同情的轻叹。“只要你有本事骂赢他们。”
他们一个舌利如刀,一个毒似蛇蝎,他得穿上盔甲应战,才能得保全尸而返。
“这幢房子是我的,请付路费。”两颗骰子在一张纸上滚动,红白棋子互相移
动。
“哈!命运,快快看你的下场吧!”他才不信她的运气老是这么好。
莲指轻掀。“捉贼有功,赏金一百两。”她掌心向上翻。“拿来。”
唉──好背哦!他不甘愿的取出百两银票。“耶!机会,这下我要翻身了。”
手一翻。
“抢人菜头,入狱。”
“真是不幸呀!十张机会里就那么一张拘捕令也被你抽中,是不是上完茅坑忘
了净手?”
“少说风凉话,是不是你使阴,木然我不会一路背到底。”他觉得一定是她使
诈。
眼看荷包渐瘦,他是疼在心头。
“骰子没灌铅,牌是你洗的,两个人四只眼盯着,请问我怎么使阴要诈?”没
风度的男人,赌品不良。
“这……”他无话可说。
当冷玉邪怒气冲冲的冲进来,就是看到这一幕。
两人相对似在对奕,却又不太像的摆了一堆筹码,一旁还坐着位含笑品茗的美
少妇,怎么看都是优闲无争的太平日子。
“你们可真有雅兴呀!他看不懂他们在玩啥把戏,只是一张划着格子,写上街
名、地名的黄纸。
向景天头不抬眼不掀的说道:“回来了,辛苦,请后室休息奉茶。”他正在做
生死搏斗,没空理会这个“大罪人”。
请后室奉茶?当他是收帐的管事吗?“向──景──天。”
冷玉邪的怒吼终于引起龙云的注意力。“大恩人,一路辛苦了,请坐。”
她的注意力也只是手一摆,一个请坐的手势而已。
“两位,还真是客气呀!小生在下我受宠若惊。”他大掌一下,桌面弹了弹,
乱了棋面。
龙云淡眉轻挤,把乱掉的棋子拎回来重新摆好。
‘你的火气可真大,待会儿赢了钱,我再分点红给你上醉花楼,找个姑娘去去
火。“
欲火上升容易伤身,发泄发泄就没事了。看她多为他着想。
“龙云,你当我是什么?”冷玉邪觉得这两个人是一狼一狈,朋比为奸。
当什么?很简单。她讪讪的说:“那方面没契饱的饿狼,见着了骨头就啃。”
不然干么在面粉堆找碴。
“我是饿狼?”他忍不住提高嗓门。
龙云将一根食指轻放唇心。“嘘──别说那么大声,我们自己人知道就好。”
真是的,又不是多有颜面的事,说得人尽皆知,果然是欲求不满。
‘贻……冷二少是狼中之狼,的确是名副其实的’美誉‘。“向景天落井下石。
看他一脸铁青的模样就值得倾家荡产。
‘你们两个太过分了。琉璃,把你相公带回房,免得我错手杀了他,害你提早
当寡妇。“
“二哥。”冷琉璃只是抿着嘴笑。
“你唤琉璃妹妹也没用,他们两个已经病人膏盲,等着抬棺下葬日。”龙雾悻
悻然的说道。
两军对峙,最忌动气,冷玉邪就是犯了兵家大忌。
‘雾,你不公平哦!怎么可以帮外人对付自家姊妹。“嗯!不一样了,喜色带
上眉梢。
龙云发觉到她的不同。
“哦?是这样吗?”龙雾淡淡的括括衣衫上的素花。“是谁点了我穴,还摇着
手绢说我一路顺风。”
啊!翻起旧帐了。“那是小妹一时糊涂了,错把狼人当良人,委屈你了。”
龙云可是一点悔意也没有,就算时光倒流她还是会如法炮制,她不相信两人之
间没起化学反应。
‘你也知道委屈呀?放心吧!云妹妹──姊姊我会好好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知”恩“
不报枉为人。
“不……不用客气了。”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抖音。“自己姊妹嘛!自相残杀
盯是有违门规。”
“原来你眼中还有门规嘛!我当你智慧倒退一千三百多年。”龙雾见她总算表
现出点怕色,看来还有点“余”智。
烟。霞、云、雾各有其令人害怕的手腕,难怪龙云怕龙雾反噬她一口。
“雾儿 ,别跟他们扯太多。我问你们两位‘大哥’。‘大姊’是怎么办事的?”
“又怎么了?”
两人不耐烦的回答,忙着数银票。
“天啊──我真不敢相信,你们用银票当筹码玩大富翁!”若不细察,龙雾还
真会被他们蒙过去了。他们居然把二十世纪的大富翁游戏移转成古代大富翁赌博,
还玩真的。
冷玉邪忍不住翻白眼,将她拉在身侧。“雾儿,先等我跟他们算完帐,你再来
扯什么翁的。”
“算帐?!”他才有一屁股帐等着人来清呢!向景天不服的说:“冷公子呀!
欠债可是你耶!”还敢跟他算帐,不知谁比较契亏。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一脸他有罪的样子。“为什么外面的人说我的未婚妻
在庄内,而且住在香园。”冷玉邪提出疑问。
“幄──那件事啊──”
“对,就是那件事。”
两人懒懒的张口,“关我屁事。”
“你们两个太过分,要不是你们大嘴巴,我怎么会跑出个未婚妻。”两人的态
度恶劣到他想吐血。
向景天不甘被抹黑,长臂一勾,勾着他的脖子问:“是你捎信回来要成亲的?
“没错。”
“成亲应该有个新娘子?”
“当然。
‘那成亲前,新娘子该住在离你最近的香园对不只对?“
“对。
向景天狡猾的手一紧。“那请问冷二少,我做错了什么事?值得你发火。”
“这……我……”好像没错。咦?又被他给拐了。“我可不可以问一问,谁是
我的未婚妻产冷玉邪想,总该有名有姓才有风波起。
‘司徒雪。“
“司徒雪?谁是司徒雪呀产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没什么印象。
龙云看似轻巧的拍了他一下,震得他手臂一麻。“不会吧!你连自己老婆的名
字都不清楚。”果然有蹊跷,这下叮好玩了。
“我的老婆在这里。”冷玉邪把龙雾推到面前。“那个司徒雪是冒牌货。”他
不知世上还真有如此厚颜的女子。
“可是找们有人证实,他说你们之间有婚的存在。”戏要有高潮起伏才好看。
“谁?把那个混蛋叫出来!”冷玉邪非掐死陷害他的混帐不可,乱造谣生事。
“司徒斌。”龙云一箭射过去。
‘司徒……斌?“怎么会是他的小徒弟?司徒司徒……
“啊──我想起来了,她是斌儿的姊姊。”
“哎呀!恢复记忆了。雾,恭喜你升格变大老婆。”叮喜可贺的连场好戏。
“云,闭嘴。”龙雾觉得有这种惟恐天下不乱的姊妹真是不幸。
“龙云,你少挑拨,我的娘子只有雾儿一人,没有大小老婆。”喜欢见血游戏
的野蛮女。
冷玉邪暗骂道。
突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插进来。“那雪儿怎么办?她很可怜,大父无母又无家
可归,只剩下二哥可以依靠。”
“琉璃──”众人一致看问冷琉璃。
“找说错了什么了吗?”她不自在的接受众人的注视。
向景天第一个过来揽着她的肩。“没错,娘子心地善良,一心为别人设想,真
是我的好娘子。”
“是呀是呀!琉璃妹妹心思细腻,一棒敲醒我们的理智。”龙云接着点头附和。
冷玉邪没好气的说道:“两位的人情送得真顺手呀?我又没说要赶她出庄。”
好似他满身罪恶。
当年他在野地救了司徒家一行人,看斌儿资质不错才收他为徒。那时司徒老爷
身染重病,大夫说撑不过几年,他才勉为其难的接受托孤,允诺要照顾他们姊弟一
生,可他又没答应要娶她为妻。
“雾儿 ,你怎么说? 冷玉邪用希冀的眼神看着她。
“这应该是你的问题,怎么反问我呢7 ‘她又不是问题解决专家。
他撒娇的搂着龙雾的腰。“我的好雾儿 ,你一向足智多谋,这种小事还难不
倒你。”冷玉邪对他的小娘子信心十足。
“好热哦!都快近秋,大气还这么热。”有人看不下去猛用手扇煽风。
冷玉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龙云,少作怪。”一回头地换上深情款款的眼神。
“雾儿──”
“好吧!我去找她谈谈。 唉!心太软的后果。看来自己一生注定要为”某人
“劳心劳力。龙雾暗付着。
第九章
美人倚珠阁,不知心系谁。
司徒雪端坐在窗户旁,凝望天空上的浮云,心情是沈重深压着,胸口一阵不安,
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
山庄内的人都对她十分礼遇,客套的询问她的日常所需,尽心的服侍她,可是
她感受不到一丝真心,和他们的隔阂甚大。
也许是因为心虚,所以她不敢和别人多谈,以至于大家都认为她在端少奶奶架
子,自然断了和人交心的机会。
但是她更害怕,害怕玉邪哥哥回来揭穿她的伪装,当面痛斥她的无耻。那时,
她该如何自处?
是强求他履行父亲的遗愿,以照顾她一生为由结成连理,还是默默的吞下苦涩,
在背后祝福他快乐幸福呢?
她的心,好乱。
敲门声遁起,司徒雪回神一望,整个人呆住了。
她从没看过如此冷艳的女子,冷得英气逼人,冷得教人打心底发寒,却又冷得
教人不得不多看一眼,即使是被冻成霜人也甘愿。
“你是雪儿吧?我是龙雾,你就叫我雾吧!”龙雾不喜欢攀亲带戚的关系。
‘你就是雾?!“现在司徒雪知道玉邪哥哥为什么会爱上她。
她和云的风格十分相似,一样冷得令人生惧,可是却又美得惊人,和自己病态
的美貌相比,她耀眼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显然有人在你面前提过我。”赢弱的女子总是不懂疼惜自己。“不介意请我
喝杯茶吧?”
“不会。”司徒雪啊娜的挪着身子,替她倒了杯茶。
“请用。”
龙雾接过白玉林轻啜了~口。“住在这里还习惯吧!如果有任何不适尽管提出
来,我会交代手底下的人多长点眼。”
“我很好。”她替自己倒了杯茶,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玉邪哥哥他……回
来了吧?
“回来了。”叶怜的女孩,吓坏了。“你不要心焦,安心的待下来,就当这里
是你的家好了。”
“你们…都……都知道了? 司徒雪心想,玉邪哥哥一定很生气。
“知道什么事?”龙雾自在的斜着头看她。
“五邪哥哥没说吗?”她一颗心急促的跳动。
非常淡,淡得几乎无法察觉她的笑纹微勾。“你认为他该说些什么呢?”龙雾
觉得这女孩很单纯。
跟琉璃~样单纯,只是琉璃的一生平顺幸福,不像她命运乖张,渴望捉住一丝
依慰。
“他……他有没有说……说起婚礼的事?”司徒雪低垂着首,不敢直机她。
“本来就有婚礼,当然如期举行。”龙雾回道。那个男人一刻也不肯等,连他
大哥大嫂能不能赶不赶得及都不在乎。
司徒雪惊喜的一抬头。“你说玉邪哥哥还愿意……愿意……”她激动的捏紧手
绢。
“他当然愿意娶我喽!到时还要请你喝杯水酒,可别推辞哦!”
她脸色一下子惨白,手中的杯子掉落也不自知。
“玉邪哥哥要……要和你成亲?”
“是呀!没办法,谁教他占了我的清白身子,害我得委屈的嫁给他。”人生一
大悲剧的开始。是他?还是她?
“你们…已经……已经……”司徒雪惊讶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脸由白变
成红樱桃。
“这个男人是贱骨头,一路上拈花意草不说,还骗了不少女人芳心,简直就是
发情的公狗。而我就是那个可怜的女人,得替他收拾残局擦屁股,要不是我已经是
他的人,可能怀了他的种,就是拿把刀架在我脖上也休想我点头嫁他。”
“他没那么坏吧?”司徒雪替冷工耶说话。他是风流点,但……
龙雾暗笑的抿抿嘴。“他是不坏,只是想找他的人,得到不同的女人床上逮他,
有时床上还不止一个女人呢!
瞧她吓得嘴都阖不拢,龙雾掰得也真有成就,至少捧场的人很贫脸,完全照自
己的意思发挥。
“你是说他和好几个女人在……”司徒雪羞得说木出口 毕竟她是个未出嫁的
黄花大闺女。
“说好听点是行周公之礼,说难听的话像野兽一样四处交姘,没有半点羞耻之
心。”
“啊──”司徒雪脸红得更彻底。‘她更满意的下重药。“你喜欢那匹种马吧?
不如你和我~同嫁他为妻,两人不分大小,反正有你陪我一起守着空床才不会孤独。”
“我不……我是说我一向当他是哥哥,没有男女情分在。‘”玉邪哥哥变得好
可怕,司徒雪不敢再妄想嫁给他。
雾真的好可怜,要被逼嫁给予邪哥哥,以后一定会被冷落。像她那么漂亮都留
不住时邪哥哥的人,那自己更加不可能。
司徒雪一直以为白己会心碎不堪,痛苦得活不下去,现在才知她很幸运,及时
回头。
“可是我听说你和他定有婚约,如果不履行婚约,两方的面子会挂不住。”快
功成身退了。龙雾暗忖着。
司徒雪吞了吞口水。“没有那回事,那是我爹生病时开的玩笑话。”她可不敢
承认,其中有谎言成分。
“是吗?真可惜,本来我想找个伴,晚上空闺寂寞时有人可以聊聊同样的话题。”
她尴尬的笑笑。“我想玉邪哥哥成亲以后,一定会对你很体贴,你不用担心。”
‘你这么善心的好姑娘没落入地的魔掌也好,以后再看到他要避远点,我可不
敢担保他会不会扑向你。“
“谢谢你,雾,我会小心的。”待会要向琉璃姊姊提一下,她要搬离香园,离
他远一点。
“不用客气。啊──我该去看看其他姊妹,免得又被大坏蛋给契了。”龙雾故
作失算的惊呼。
“那你有事先去忙吧!
“我走了,你门户要关紧点,小心不要被他看到。”她觉得整弄人的过程真愉
快。
“是。”司徒雪如释重负的吐一日气。
戏──落幕了。
走出香园,龙雾故作姿态的拢拢发鬓,跟到油桐树下,突然清清喉咙的朝树上
喊。
“好大的树鼠,你打算在上面盖屋筑巢木成,我想这棵树不太欢迎你来当‘室
友’。”
冷玉邪臭着一张脸跃下。“娘子,我有那么坏吗?
只差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她没加进去,他简直是坏到人神共愤,天地可诛的地
步。
‘你很完美吗?小相公。“敢偷听就休想听到好话。设计她来帮他摆平麻烦事,
不好好低毁一番,有违她”善良“天性。
打龙雾一进门,就知道身后多万个壁鼠,所以她才极力的戳他伤疤,制造更多
不堪的伤口,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来。没想到他忍耐力木错,可以一直窝在树上不
发作。
小相公?!嘴下功夫可真不饶人。“我被你说得一点形象都没有,人格低落到
猪狗不如。”冷玉邪忍不住发泄道。
“形象?人格?请问你要无谓的虚名何用?猪狗皆只有命一条,难道你就比它
们尊贵到多一条命。”
狗会看家护主,猪将它全身都奉献给人类食用。人,可做不到如此“无私”。
龙雾不觉得高贵到哪里去。
“最少也留张皮让我做人。”他想保留一点尊严。就算以后和司徒雪少碰面,
也有可能擦身而过。
“哼!想做人,那你何必拜托我去打圆场呢?靠你那张脸皮不就契得开。”只
会隔岸放炮,她有些微温。
冷玉邪在她面前用不着“做人”。“我的好雾儿,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你
不要生气嘛!”
谁都可以得罪,惟独他的雾儿不行。如果放下身段能软化她的防护网,他宁可
当个没格调的小相公。
“什么叫生气我没学过,就是气血不太顺,想找个人练练身子而已。”就你让
我捧几拳吧!她的眼神如是说。
“好呀广他很大方的接着她,在她耳旁低语。”咱们回房里练身子,互相切磋
床上‘武艺’如何?“
一道疾光朝他胸口打去。“你还真是不折不扣的投机分子,满脑子龌龊思想。”
冷玉邪迅连一个后退避开掌风,心想宁叮得罪小人匆得罪女人,瞧她下手多快
多狠,一点也不留情。
“雾地娘子,谋杀亲夫也得等到成亲以后,不然咱们的宝宝没名分,当私生子
很可怜的。”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研究,看看它的构造成分。”龙雾见他油嘴
滑舌满口蜜,真有些受不了。
他头一伏。“我们可以用其他方法研究。”
冷玉邪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探入她的发,湿热的舌滑向她的粉红舌尖,与之
交缠吮舔,久久不能自己。
“光天化日之下,竟在此行苟旦之事,真是世民日下人心不古,败落呀!一道
讥消语从石后发出。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人若不行阴阳交合之道会绝子绝孙的。”另一道嘲讽
声随即响起。
“向景天──龙云──”冷玉邪脸一况,从丹田发出局促的怒吼声。“你们没
事做吗?”
这两个人倒连成一气,专门找他的晦气。
“是没事做呀!所以才到处闲逛,看到狗打架。”向是天非常自得的摇着折扇。
龙云是佯装抹汗。“好忙呀!忙得快喘不过气,所以才偷个空呼吸新鲜空气,
没想到空气品质太坏了。”
“两位来很久了吧!真是辛苦了,我还以为只有玉邪一只‘壁鼠’呢!”龙雾
眼看这些人的道德已经完全沦丧。
“雾,我是基于姊妹情谊,特来关心。”雾骂的那一套,真是大快人心。
龙云和向景天都想看场好戏,所以尾随螳螂身后,当两只小黄雀,忘了猎人拿
了弓在树下等候。
本来冷琉璃也想来凑一脚,可惜她没有武功底子,容易被发觉而作罢。
“大家朋友一场,好歹来探望探望。”向景天的表情是怜悯,见冷玉邪一个大
男人被未来娘子贬得一毛不值。
“你们到底来多久了?是只看到后面那一段,还是连前面香园里那段都听得一
清二楚?冷玉邪一脸阴沈。
“不久不久,我和景天只听到一点点,一点而已。”
“一点点又是多少?”光看他们难掩的狡色,冷玉邪就很难相信他们没听多少。
“什么发情公狗啦!大家一起来玩亲亲啦!兽性交姘啦!真的,冷二少,我们
听的的确不多呀!刚刚好从头到尾而已。
向景天在一旁点头附和,表示他们“真的”没听多少,只是肚皮被笑气给涨大
了些。
这叫没听多少?!“很感谢各位的‘慷慨相助’,冷某没齿难忘。”
“哪里哪里!顺便顺便。”他们两个僵着脸可得意着。
冷玉邪拿他们两个的厚额没辙,只好求救的看向他的亲亲小娘子。
龙雾莫可奈何的眼珠子一转。“听过一句话吧!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候
末到。某人的报应好像应了。”
只见向景天得意的脸变成沮丧的脸。
“跟铁算盘玩心机是愚蠢人才做的事,偏偏有人垂不知悔改,捧着银两求人家
收下。”龙雾摇着头略表遗“我不是愚蠢,是云大狡诈了,明明赢家是我,她却坚
持不吐出吞下去的银两。”小女人小家子气。
他又不能硬逼着她吐出来,打女人是小人的行为,而且打一个同时得罪四个人,
他还想多活几年替儿子娶媳妇呢!只好做个“气短”英雄。
“是你太笨。我赌雾赢了这一场请战,你看,咱们二少爷不是服服帖帖的任雾
差遣。糟蹋。折磨、揉躏,不敢吹一声的任凭摧残。”
龙云早就打好双赢的念头,不管谁赢谁输,她都是惟一的胜利者。
谁教他订下输赢的赌局,却忘了订定输赢内容为何,而且感情一事,不是双赢
就是单输,是他脑筋一时转不过来,输了家当也是一种教训。
“你在狡辩。”向景天不甘心被耍。
龙云一跃坐在石头上。“好吧!别说我欺负你这个‘古人’,我给你机会申诉。”
‘哦……“向景天一时词究,也还真找不出反驳的字眼。
‘大家看到了,我有诚意接受他的上诉,是他自动弃权。“没办法,自己是二
十世纪的智慧结晶。
聪明人真寂寞,找不到好对手。龙云暗自感叹。
“云,记得刚才的最后一句话吗?”龙雾很不想戳破她的志满。
“什么话?”
“不是不报是时机未到,提防点。”好心的来个预告,龙雾是绝对有仇必报。
太纵容她了,但纵容绝不是姑息,自己会好好的送给云~个意外的大礼物。
龙云看到她眼底的精光一闪,莫名的打个冷颤。
愈接近婚期,众人的心里愈不安,好像有什么不详的事即将发生,而且将惨绝
入衰,教人悲不可及。
“为什么我的心老是不安定,七上八下的猛跳。”向景天这些日子眼皮直跳,
是“大难”之兆。
“八成是亏心事做太多,一点风吹草动都当是狼来了。”龙云认命的用毛笔写
着喜帖。
庄内的人识字不多,而识字的稀有人类最快在明天才起得回庄,她总不能要新
娘子不用量身做嫁裳吧!
向景天拟着宾客名单,那种“要命”的感觉愈来愈强烈。“相信我的直觉,待
会一定有事发生。”
“收起你的直觉,快把手边的宾客名单给拟好,我手写得快酸死了。”长这么
大还要写功课──歹命。龙云不禁暗自叹息。
“女人,你有点志气好不好,写两个字就不耐烦,小心打雷第一个打死你这个
懒人。”
“我懒?不要输不起迁怒,用毛笔写字是你们古代人的专利,我会用就很了不
起了。”嫌她懒?原子笔多好用,要不是。怕引起非议,她哪会弃简就繁。
“是,你们二十世纪的人不屑用‘吉物’,但请记住一件事,你身处在大唐时
代里。”
动不动就古人古人的喊,“未来”的人就很神气吗?老是用这一句压人,说了
三年还说不腻,向景天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
‘发们两个又在逗嘴,是不是太闲没事做,练练口舌消磨时间。“龙雾看着这
两只”斗犬“。
“我看他们是天生相克。雾儿,咱们不要理这两只蛐蛐。”一天三餐不忘取笑
他们那天在香园的对话,够卑鄙。他绝对记帐。
“雾,你来了,自己的喜帖自己写,小妹我的手断了。”没事成什么亲,拖累
别人像工蜂一样的忙。
爱妻心切的冷玉邪开了日。“龙云,你的态度很恶劣哦!相当不讨喜,难怪没
男人敢要。”
“多谢你的赞美,这是我的荣幸,没有一点本事想恶劣也恶劣不起来,不过我
同情雾,一辈子得和野兽般的公狗过一生。”
龙云脸色依旧冷如冰,淡如轻风的说道,令人恨到牙根咬紧都气难消。
“你想用这句话欺压我多久?可恶的女人。”雾儿,你的姊妹真不可爱。“
“我同意,她是不可爱,因为她漂亮得连可爱都不敢爬上她的睑。对吧!漂亮
妹妹──”
愠色浮上龙云的艳桃脸。“不许再叫我漂亮妹妹,我讨厌漂亮。”
她厌恶“漂亮”两字,从小因为容貌出众,所以她交不到女性朋友。男人和她
在一起的原因是──她漂亮,可以带出去炫耀。所以她不要漂亮,只要有很平凡的
脸。
幸好龙门多的是俊男美女,她才不会“自卑”。
“喔──我懂了,原来龙云有心结呀!”这下向景天不用怕她的辣舌了。“咦?
你们会不会觉得天气很诡异?“
“拜托,姓向的,不要再来那套直觉说,天塌下来会先压到屋顶。”讨厌的雾,
泄漏她的秘密。
“可是那种感觉很猛,就像……”他不敢直言,怕被两位护主的女人夹攻。
大灾神来临前,他就开始有心惊胆跳。坐立不安的症状出现。
“烟、霞、云、雾、不肖妹子、傻妹婿、可爱沅沅,超级绝世大美人来也。快
来见客。”
话语一休,向景天立刻掩面哀号。
龙云。龙雾悦色一上,立刻迎向前去。‘大小姐。“
“怎么只有云、雾?烟、霞和我那无耻妹子及妻奴妹婿呢?哎呀!向大虫,你
也在呀?我还以为你早超生去了。”
这个开口没遮拦的女人,正是从二十世纪乘时光机来“玩”的龙家大小姐龙青
妮,也就是龙门现任门主。
这三年来她用时光机“玩”得斜剑山庄上下的人都尊奉她为“大灾神”,避之
惟恐不及。
其实她也不是灾难制造者,只是爱玩点,而玩对象是“人”而已。
“三小姐和三姑爷带沈沈到湖南去了,烟。霞随待护卫。”龙雾恭敬的双手平
放两侧。
“龙大小姐,你又来了,你家那口蛮子夫婿呢?”向景天嘲讽道。说别人妻奴,
她那个绿眼的外域丈夫也是宠妻一族的。
“可爱的琉璃妹妹好吧?生宝宝还是生垃圾呀?”少双眼盯着才自在,至于他
的问题不值得回答。
“生垃圾。”龙云好笑的回答。他们称男孩为垃圾,标准重女轻男主义者。
“果然是垃圾生垃圾,没种生个宝。”龙青妮觉得斜剑山庄的人就数他最滑溜,
玩起来最费神。
“是,我没种,没脸见人,对不起祖先。”向景天先自我口伐一番,省得她口
中吐出更恶毒的字眼。
嘴一撇,龙青妮不太甘心的说道:“本来打算送个上古水晶给你女儿添福气的,
既然是儿子,喏!金锁链一条”
此上占水晶是集日月精华所成,具有无上灵力,若能从出生起开始配带,即可保
平安渡灾厄,一生顺顺畅畅,但因它是阴水晶,所以只适合女孩子配带。
而金锁链是顺便携带,以防万一用。
接过金锁链,向景天是千谢万谢,以报“厚”恩。那条链子是纯金的,而且有
三、四两重,手工极巧,看得出用了不少心血。
但这不是他道谢的原因,而是怕被冠上“失礼”之罪名,又被某人找麻烦。
“你家小魔女呢?”没见到她随身携带的小魔女,向景天问道。
龙青妮佯装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小孩子喜爱小玩伴嘛!我家小雀子带她到换
花阁找小朋友玩。“小雀子正是朱雀堂堂主。
玩?!向景天的脸上立刻变色,没有时间留下来寒暄,马上往挽花阁跑,以解
救他可怜又无助的儿子。
“见鬼了不成,我女儿肯陪他儿子玩就该捻香偷笑了,还一侧迟了就得收尸的
惊恐模样。”
啧啧啧,她女儿才多大呀!只是顽皮了一点,又不是什么毒蛇猛兽,瞧他像见
了阎王勾魂似的,连脚都不沾尘的“飞”回去救子。
冷玉邪则是完全呆愣在一边,搞不清楚这位穿着怪异的美人是谁,怎么云、雾
儿是一脸恭敬,而景天是天地变色的模样,害怕、畏惧、惊吓全集在一起。
他轻轻的碰龙雾一下。“她是准?
“大小姐,你大嫂的亲姊姊。”她小声的回他。
少了个向景天,龙青妮的目标转向和龙雾低首窃语的冷玉邪。“这位白面小子
是谁呀?
“启禀大小姐,他是冷天寒的么弟冷玉邪,准备和咱们家雾成亲。”龙云恭敬
的回答,心想大小姐来得正巧,有她绝不冷场。
“雾?!”这下她可得好好打量一下。“你想娶我们家的雾? 冰山也有动情
的一大嘛!龙青妮暗忖着。
“是的。”光看景天的“前鉴”,冷玉邪可不敢马虎。
“嗯──有五官,四肢健全,长得像个人。”雾的眼光是差了点,不过还算及
格。
龙青妮打量着他。
谁没五官四肢?有哪个“人”长得不像人吗‘!他是抱怨在心口难开。
“雾是我那不肖妹的人,说理不该由我作主,但是身为她的主子之一,不介意
找帮忙发落发落她的婚礼吧?
门里好久没人婚嫁了,总算又有冤大头可玩。龙青妮窃喜着。
“我当然不介……”冷玉邪才要应允就被打断了话。
龙雾手心冒汗的急忙插嘴。“大小姐远道而来一定很辛苦,请到内室休息一下。”
“雾,你太紧张了。”龙青妮觉得能看到冰山变睑是人间一大乐事,她们都被
贝儿带坏了。
“大小姐身份尊贵,小的怕折损您的玉颜无法向门人交代,请保重。”龙雾曲
着身,神情冷肃。
“你跟你家主子一样不可爱,就会拿我的身份压我。”龙青妮心想什么主子养
什么样手下。“好吧!暂时放你一马。”
“属下奉送大小姐回房。”龙雾得谨防她使小手段。
“不用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到‘破’剑出庄,路熟得很。”唉!气氛拘谨得教
人想打哈欠。龙青妮头一甩,非常倡傲的扬起下巴,气恼的跺着步离开。
“你们好像很‘尊敬’这位大小姐。”
“不是尊敬是怕,不过还好,她这次的目标不是我。”龙云幸灾乐祸的斜眼瞧
他。
脸上一阵忧色的龙雾锁着眉说:“我看咱们的婚礼延后好了。”至少在大小姐
回去以前不宜举办。她认为这样较保险。
“我不同意。”这个婚礼已是一波三折,冷玉邪不想再徒生意外。
“我赞成冷玉邪的话。而且大小姐的为人你也深知,她决定的事是不容许有第
二个声音。”
说她霸道嘛!她又十分开通,就是喜欢把他人当棋子摆,困难度愈高她愈有兴
致。
“三小姐几时才会到庄?”龙雾问道。三小姐是三个姊妹中,比较制得住大小
姐的人。
“别指望贝儿小姐了,你还是先求自保吧厂龙云会献上十二万分的同情与祝福,
祝福雾能逃过魔掌,只是可能性等于零。
“你们两个大悲观了,这是我和雾地的婚礼,她能怎么搞? 冷玉邪不相信一
个女人可以颠覆整个山庄。
大小姐的把戏多得很呢,这是龙云姊妹两人的心声。
接着龙云和龙雾两人互祝一眼,叹了一口重重的气,异口同声的说:“是你太
乐观了。”
苍蝇遍到蜘蛛,蜘蛛好心的端起笑脸说:“欢迎来我家玩。”
而苍蝇到死亡的那一刻,还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就是那只不知死活的苍蝇。
第十章
距离婚礼只剩下三天光景,一行人风尘仆仆的从湖南赶回杭州,只为参加冷玉
邪的成亲大典。
一踏入庄院,他们很明显的察觉到每个人都神色紧张,不时的四下张望,仿佛
有什么灾难要降临。
“贝儿,是不是你大姊又来了。”冷天寒无奈的叹息着,对这位大嫂子是又敬
又怕。小小的个子就妄想撑起一片天,偏偏又让她办到了。
“这是问题吗? 大家心知肚明。”烟、霞,先带沈沈到换花阁,小魔女大概
在那欺压良善,“龙贝妮嘱咐道。向景天的儿子真可怜,注定要给两个小女娃当玩
具。
“是。”龙烟。龙霞抱着快睡着的小娃儿往挽花阁去。
风千屈讪讪然的开口道:“庄主、夫人,我想带纤云回江陵省亲。”
“我负责保护他们一路上的安危。”冷刚很有义气的拍拍胸脯。
“两位还是男人吧?有福同享,有难一起当才是,怎么可以弃兄弟子不顾。”
冷天寒怎会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早知道就不用这么赶,在外逍遥一番再
归。
“庄主,此言不可用于此处,这个难是你自招来的,和我们无关。”风干屈可
撇得一千二净。只要能远离灾神,兄弟情谊算什么。
“是呀!我冷刚都一把年纪了,实在难以负荷年轻人的游戏。”他是被吓白了
发。
龙贝妮好笑的摇摇头。“冷刚。千屈,我大姊是凡身肉体,不是契人妖怪。”
都三年了,这些人还怕她如妖魁,能避则避、能逃则逃,逃不了避不去才缩着
脖子当乌龟,没点到他的名就尽量窝着不探头,等暴风雨过去才敢呼吸。
“夫人言轻了,令姊比契人妖怪还恐怖,明明错的人是她,到头来赔罪磕头的
是我。”冷刚可不敢领教她的个性。
刚刚我好像听到契人妖怪四个字,是哪个不怕死的可爱宝宝说的呀?龙青妮像
背后灵一样冒出来。
冷刚僵着笑脸猛打衣摆。“龙大小姐,好,你几时来的?玩得还愉快吧?倒霉,
他忘了烧香拜佛了。
“原来是‘刚刚’呀!你老实憨厚,应该没向天借胆在背后数落找吧?你知道
我这个人一向脾气很‘和善。
“是……是……大小姐是天下最善良的人。”善于欺压忠良。他只得唯唯诺诺
的奉承。
“是吗?那你一定非常乐于帮我把梁子上的燕巢摘下来喽?”龙青妮眨着无邪
的眸光“恳求”他。
“啊──我……我非常…。。,乐意。”冷刚苦哈哈的垂着肩膀,爬着楼梯摘
令他起疹子的燕巢。
“对了,千屈,你好像要带纤云妹妹回娘家哦?这帮死小子,见着她就想跑。
哇──她是不是派了大内密探窃听。“你听错了,我是说大家有空到江陵坐坐。”
风千屈连忙澄清。
坐?!坐你的头啦!“原来是我耳背听错了,我还想陪你们回娘家省亲呢?
‘大小姐若想到江陵玩,我和拙荆一定以上礼待之。啊──我得先把礼物带进
去,失陪了。“又一个人蛇藉机脱逃了。
‘大姊,你就收收小孩子玩性,不要吓着了他们。“冷天寒轨道。心想幸好她
不常来,不然斜剑山庄会真成了她口中的破剑山庄。
“哎哟,贝儿,瞧瞧你老公说的,好像我百般凌辱他们似的。”她是在锻练他
们的临场反应耶!
龙贝妮无聊的弹弹指甲,拨弄落在衣领上的落叶。“姊夫呢?
“嘎?!”死小孩,总是天外飞来一笔,教她应接不暇。“他……有事。”龙
青妮含糊的说。
“有什么事?‘”
“办公事。”
“天下的公事再大,怎么也比不上亲亲老婆的‘逃家’。”可怜的男人。龙贝
妮替姊夫叹息。
哇!太神了,她用哪只眼睛猜到的。“可爱的小贝儿,姊姊我怎么可能会逃家
呢?你多心了。”
“心多不多我不知情,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二十几年的姊妹,自己还会不
了解她?
“确定什么事?龙青妮问道。听听比较不伤身。
“姊夫很生气。”被丢下的人,火气一定不小。
大姊自从结婚后,就和老公寸步不离,当然也是她丈夫看得紧,不然以她爱玩
的天性,只怕姊夫得一天到晚找老婆,生怕她玩出个意外。
龙贝妮就是被她大姊意外的给玩到唐朝。
“嘿嘿……这个嘛!你也知道他那个人脾气不好,生生气有助于血液循环。”
龙青妮皮皮的说道。
“脾气不好?!大姊的说法还真含蓄,小妹佩服。”龙贝妮想到冰人被她激成
火山,姊夫脾气想不大都难。
冷天寒忍不住的替“同施”打抱不平。“如果我是你丈夫,一定会好好打你一
顿。”
龙青妮手叉腰,怒目直视。“你太目无尊长了吧?好歹我是你大姊耶!没分没
寸的男人。
‘大──姊──你还真德高望重呀!“少点玩兴才有大姊的样子。他暗忖着。
“冷天寒,别以为有贝儿当你的靠山,我就不敢动你。如果逃家的是贝儿,我
看你哭都来不及,哪舍得动手打她。”
向景天很有自信的一笑。“贝儿不会,她没你那么幼稚。姊夫娶了你,日子一
定过得很辛苦。”
“他辛苦得很快乐,你有意见吗?”死小子,契贝儿的口水太多,变得和她一
样讨人厌。龙青妮气得牙痒痒的。
“不敢。我只是庆幸自己娶了个好妻子。”
眼看大姊怒气上冲,龙贝妮怕丈夫被当成棋子玩,无可奈何的劝他先回房,自
己陪大姊兜圈子。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是看见搞出大场面,她还是为之咋舌。
“可以请问一下吗?你打算来个古今中外大合并?龙贝妮的眼睛都快看花了。
龙青妮一副没什么的招招手。“怎么样,不错吧?看我对你的雾多好。”不要
太感激,她的脸上是这么写的。
好,好得惊世骇俗,这些古人的心脏不知捺不捺得住,龙贝妮着实为他们担忧。
“你该知道我们所处的年代是唐朝吧!不是二十世纪的化装舞会。”她开始为
某些人祈祷。
“人不痴狂枉少年,我这是机会教育,千百年的智慧结晶而成,他们这辈子大
概也只能享受一次。”
龙贝妮心想,一次就够他们“终身难忘”。“他们是有点白痴,才会任由你狂
妄的操控局面。”除了自己,庄内还没人敢挡大姊的路。
“好说好说,我人缘好嘛!大家都非常的热心,生怕怠慢了我这个贵客。”
龙青妮一声令下,向景天立刻调来百来位江南有名的绣工,连夜赶工缝制新嫁
衣。风千屈则奔走于各大布行绸缎庄,找出她要的料子款式,用十数辆马车装运回
庄。
冷刚的工作是负责搜寻各种她指定的首饰配件,有时找不到她草图所要的饰品,
还得请求帅傅照图打造,既耗时又费力,可他们不敢有怨言。
“大姊,你人缘好不好,大家心里都有数,不要自我吹捧,听得妹妹我怪难为
情的。”龙青妮忍不住戳破她编织的梦幻。
“你这个死小孩,老是要扯我后腿,偶尔称赞一下你劳苦功高的姊姊,会害你
嘴巴烂掉吗?”
宝儿不可爱,她也不可爱,两个妹妹都不可爱的嫁了个讨人厌的丈夫,真是太
不可爱了。
“你劳苦功高?!大姊的笑话讲得真好笑,我看劳苦功高是四大堂主和四大护
法吧!”
龙贝妮心想,少了她和烟、霞、云、雾掌控亚洲局势,青龙、白虎、朱雀和玄
武的责任必定加重,而二姊又慵懒成性,连带着风、雨、雷、电也难逃恶运。这两
位姊姊的骨血里压根没有安分两字。
这个妹妹就会拆她的台阶,让她下不了台。“烟。霞、云、雾,你们来了,快
来试试礼服。”还好她们来了。龙青妮藉机转移目标。
‘姻、霞、云,那三套酒红色的旗袍是你们的,我特别仿时下流行的改良式旗
袍,特别为你们量身缝制的。“
三人拿起旗袍看了一眼,下摆的高叉几乎开到大腿根部,背部全裸到臀线,的
确是“改良式”的旗袍。
还好她们来自开放的二十世纪,这类型衣服早已司空见惯,没什么需要见腆,
而且更能衬托她们凹凸有致的丰盈身段。
“雾,你的白纱礼服最典雅,保证你二十世纪的家人看到,也会感动得涕零泪
下。”
龙雾抚着纯白婚纱,想象她处在二十世纪的教堂里,周围是亲朋好友的祝福。
不过她很难想象家人会因她看婚纱而感动,顶多说点体己话而已,西式礼服是
比凤冠霞被轻松多了。
她用条件交换,如果不穿上露小腿的伴娘礼服,就只好换上改良式旗袍,两相
比较下,她们立刻作了最“明智”的选择。
“访问庄里还有谁你没设计到?”一干女誉全让她给…… 包了。
龙青妮想了一下,很懊恼的拉拉耳垂。“就那个死性子的雪儿,我怎么煽风就
是煽不动她。”失败,一大失败。
看起来才十来岁的女孩,个性倔得打死不肯换上有点露的削肩泰式服饰,才露
一点点而已,何必固执呢?
‘你……“唉!大姊才是说不通呢!
烟、霞。云。雾认命的随大小姐摆布,反正也只在唐朝做二十世纪的装扮,对
她们而言不算什么,而且至少服从可以少受点罪。
六日子终于到来了,喜气洋烊漫满斜剑山庄,大夥儿个个脸上都带着笑──非
常虚弱的笑。
穿着露大腿裸后背的三名姝丽, 正穿梭在人群中当招待,惹得男人们心猿意
马,见几控制不住欲念,而女宾客羞红脸低垂头,又忍不住好奇心的用手绢掩饰,
偷瞧一分。
“为什么我得穿这怪模怪样的衣服去拜堂?”冷玉邪扯着绷紧的布料,非常的
不舒服。
“因为你想娶妻迎亲。”好在只有他受害,冷天寒庆幸逃过一灾。
根据她们的说法,这套怪模怪样的衣服是她们那个时代的结婚礼服,叫做什么
西装的。
“讨个老婆需要当丑角吗?穿成这样去拜堂,会笑掉全杭州城人的大门牙。”
冷玉邪不解这种穿法算什么?
冷天寒颇为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他们的注意力不会在你身上,过了
今天之后,咱们斜剑山庄会出名。”而且是因为一群娇媚千姿的女红妆而闻名江湖。
“说得也是,那群女人还真敢穿。”他是没亲眼目睹,但由下人们口中得知,
多少有个底。
时辰差不多了,向是天进来提醒他们勿耽误。“大哥。二……哈……你……你
怎么……穿得这么……好笑。”
冷玉邪一身的白,脚下是尼龙锦鞋,未戴帽将发束手后背,不中不西、不古木
今的逗人发噱。
“你住口,再笑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泡酒。”冷玉邪恼怒的猛捉头发,恨不得把
一身束缚除掉。
“好好,不……不笑就……不笑。”向景天隐忍着笑声。“该拜、拜堂了。”
“说吧!那个大魔女又想怎么整我?她比天还可恨,专来折磨他。
‘你想她会告诉我,让你多了层防备?“就算她有意透露,向景天也不敢多言。
‘走吧!玉邪。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冷天寒安慰着推他出门”见客
“。
没有叩拜天地。夫妻交拜就直接走上一条长长的红布,“根据”龙青妮的说法
叫做共步红毯的另一端,婚姻才会长长久久。
看他们这一对新人走完红毯,观礼者喷鼻血的不在少数,因为有某些人穿得太
清凉,致使失血过多的人被抬了出去,不久又在鼻内塞了两管布来观礼,不想错过
这场“异”礼。
而且斜剑山庄的美女、四冰美人加上前江南四大美女之二的冷琉璃和柳纤云,
还有美若天仙的庄主夫人,及她的两位娇妍多姿的姊妹,现在又多了似水柔情的雪
儿姑娘。
“……得赦免其过,遮盖其罪的,这人是有……有福的……犯法的人,必一同
灭绝,恶人终必剪除……”
众人猛打哈欠,提起精神,注视着几不蔽身的娇媚女子。
龙贝妮算算时间,等大姊把她手上的新约圣经给念完,恐怕天也黑了。
她走上前把龙青妮的圣经给扔在一旁,对着新人说:“冷玉邪,你愿意娶龙雾
为妻,一生爱护她不二心?
“我愿意。”老天终于睁开眼了。冷王邪坚定的答道。
‘尤雾,你愿意嫁冷玉邪为妻,一生陪他终老?“
“我……勉强同意。”一生很长,龙雾可不敢保证无灾无难。
不顾众人的爆哄声,龙贝妮为婚礼划下一个句点。“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
娘了。”
冷玉邪是个随性的人,龙雾更是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两人在众人面前吻得如痴
如醉、吻得没有日月星辰、吻得众人受不住,纷纷远离如火的喜堂。
‘贝儿,你不公平,我还没……“龙青妮不服气的发出抗议声。
“闭嘴,大姊。我好像看到姊夫铁着一张青脸在人群中看你。”
‘真的吗?“她果真看到丈夫两道冒火的目光,非常惭愧的想畏罪潜逃,不料
却立刻被拨开人潮的丈夫逮到,消失在众人眼前。
当一对新人回房后,冷玉邪二话不说的忙打包,准备逃难去。
“想逃?!”
“不,是度蜜月。”蜜月他不懂,只知别人嘱咐他小心,千万别待在庄内受整。
龙雾知情的随他离开,至城外的别院。
“娘子,你今天好美哦!美得我想掐死那个大灾神。”害他娘子雪白的肌肤全
教外人给瞧了去。
“只要你有本事,我绝对不阻止。”
酡红的烛火、大红的纱幕。粉红的鸳鸯被和难耐着宵的寂寞,使他涌上一波波
的欲潮。
“雾儿,你终于成为我名副其实的妻子。我爱你,好爱好爱你。”冷玉邪低头
细啄那张粉雕的玉容。
“我也爱你。”
两具渴求已久的身躯重叠的倒向身后的鸳鸯被上,互相温柔爱抚彼此的身体,
一件件衣衫飘落在床底。
冷玉邪气息不紊的急着想扯下她身上惟一的衣,准备和她共赴巫山之颠时,门
上传来敲门声,他还来不及起身,门便被拿风击碎。
“是谁这么大胆? 冷五邪连忙拉起锦被,盖住两人赤裸的身子。‘胭──霞
──你们太过分了。”
龙烟面无表情的递给他一叠书□,无惧他脸上杀人的目光。
“奉大小姐之命,送春富图十卷以为贺礼,增进夫妻闺房情趣。我想,以冷二
少的功力是用不着,不过可以参观比较一番。”
接着龙霞冷脸一迎。“奉大小姐之命,此后三天我俩必寸步不离的跟随。所以,
你们请继续,不用顾忌我和烟。”
不用顾忌?!她在说哪话,要他在她们面前行房?“给我滚出去。”冷玉邪大
吼道。
“办不到。”两人冷冷的说道。
“你们…”衣服全搁在地,他无法起身赤裸的赶人。
龙雾浅笑的在他耳旁说了些话,他怒气全消的放下帐幕,继续度他们的春宵夜,
不受任何人影响。
轻柔的呻吟声和粗嘎的喘息声在房内混杂着。龙霞神情自若的在房内的花厅里,
玩着自制的扑克牌。
而夜,是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