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馆(东邦)

烈火青春,让我们一起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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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上坏妹子

寄
寄秋
2002-05-30 11:17

前言

为促进两岸文化交流,海基会和海协会联合举办一场古代文化展,所展出的内 容包括服饰、宝石、兵马俑及历代名家书画等,而最受人瞩目的是秦、汉、唐三代 古剑展,其中以隋唐未年随缘老人所炼制的“泣血剑”最引人注目。 相传泣血剑原名为七星剑,因剑上的七颗旷古宝玉而闻名天下,其剑锋利可断 金,堪称为当世第一名剑。随缘老人铸成此剑后,将它赠于故交天刹剑客,所谓宝 剑赠英雄相得益彰。 经过千百年的无情杀戮,原本遍体雪白、薄如蝉冀的晶透剑身,渐渐染上无数 生灵的鲜红血液,变成艳如火焰般的夺目炫丽,剑上的皓然正气日益消减,如今已 染上一丝邪气,若持剑人心术不正,意志不够坚强,往往容易反被剑灵所控,沦为 剑下之臣。 直至清朝皇帝乾隆,因好舞刀弄剑,在无意之中由朝臣所供之贡品中,寻获这 把稀世古剑,心喜之余赏金万两并加官进爵,后封此剑为泣血剑颁布天下。 以后七星剑之名消失,泣血剑名扬天下,多少名人雅士、剑客名家都奉此剑为 剑之宗主,想尽办法入宫行窃,在清末之际,此剑在八国联军攻进北京城时失落, 几经辗转之后又回到中国当政者手中,因此特别珍贵。

第一章

本报讯:中国两岸文化交流展将于七日起在故宫博物院展出三天,以秦、汉、 唐三代古物为主栩栩如生的兵马俑道尽秦始皇的伟大霸业;汉朝服饰的精致典雅, 显示它泱泱大国的风范;唐代的书画展现它迷人丰饶的秀丽河山。值得一提的是三 代的名剑展,想着秦始皇手握名剑的风采吗?看汉武帝西征东代的扩展霸业,看唐 太宗心狠手辣的在玄武门杀尽手足而登上帝位的风采吗?这次的古剑展中一一为你 详尽道出。 名剑中的名剑泣血宝剑也将在此次名剑殿中展出,各位剑术大家。名剑收藏者 都可在此展出中一窥真貌…… 龙贝妮将大姊丢在她面前的那份用红笔圈起的报纸看了一遍,不感兴趣的扔向 一旁,聪明如她当然知道大姊的瘾又犯了,可惜她不想淌这淌浑水,免得沾染上一 身腥味,洗都洗不掉── “贝儿,拜托啦!就帮大姊这一次了,如果不是我身负重担,人家也不会放弃 这一次大显身手的好机会,都怪你大姊夫太大惊小怪,又不是生了什么大病,干吗 看我看得那么紧?”龙青妮在小妹面前装可怜、扮无事,只可惜知姊莫若妹,这一 招显然失效了。 贝妮用着问情的眼光,看着大腹便便的大姊,后面还跟着八个魁梧有力的蓝波 型保镖,外带两个年轻精明的健美型护士,再加,卜一个奶妈型的保母,好随时补 充“营养” 贝妮有点反胃的看着那一大锅补品,自从大姊威胁大姊夫要当逃妻的那刻起这 类的补品反增未减,连她这个只看不吃的人都快受不了,真是难为了眼前这个大肚 婆。 “大姊夫呢?难得他肯让这个‘危险份子’带个大球到处走。”贝妮调侃着大 姊。 大姊和大姊夫结婚后,几乎是如影随形,舍不得分开,通常是好动的大姊顶个 肚子到处整人,而爱妻心切的大姊夫只好放下公司重担,担任她的终极保镖,随护 在侧。 “哼!要不是公司临时发生一些事,我会被这一群大象包围吗?也不过是七个 月的身孕而已,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吗?何况凭他们的身手也想拦得住我?” 幸好他弟弟马特急电特召,要不然只怕她还无法顺利地逃出老公的法眼,来向 可爱聪明又伶俐的小妹求助。 “大姊夫是为f 你好,谁教你老是‘不安于室。”贝妮的意思是指责呢大法安 静乖巧的待在同一个城市太久而不整人。 青妮瞪了贝妮一眼,这个小妹就是这点个可爱,老要吐自己的槽,还装着若无 其事的酷模样,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她似的,青妮想,搞不好整座泰山倒在地面前, 她也只是拍拍衣袖,拂去身上的灰尘,照常做她手头上的事,就像现在她也只是抬 头望了自己一眼,又继续敲她的电脑键盘。 “贝儿,你就不能多看我两眼吗?”青妮哀怨的说。“我也只是胖了一点,脸 稍微圆了一点,可是还是一样美丽可爱、迷人娇媚,绝不输杨玉环那大肥婆。” 说着,她还搔首弄姿一番。 “大概只有大姊夫这么说吧!”她相信情人眼中出西施,即使这个西施已肿得 像河马。 “你这个死小孩,是见不得别人好是不是?”青妮生气的敲了小妹的后脑,恼 怒她所说的事实。 屈于孕妇的淫威之下,一向刚正不阿的贝妮也得在口上沾点蜜,免得死于大姊 的疲劳轻炸之下。 “是,大姊貌似西施美不堪言,身若飞燕体态轻盈,宛如貂蝉绝世倾城,如杨 贵妃般的凝脂温滑。” 这下总可以了吧!原以为这样的奉承可以逃过一劫,谁知青妮仍不放过她_ “我就说你见不得人好。才拚命的诅咒我,这四大美女中有哪个有好下场的, 还一女配多夫呢,难不成你暗示我该养个小老公,送你大姊夫一项绿帽戴戴?” “大姊,你真是鸡蛋里挑骨头,硬让你挑出个恐龙骨。”连中国四大美女也有 话说,真服了她。 “废话少说,一句话,帮不帮?”青妮狠下心说。 “不帮。”贝妮更是乾脆,一口回绝。 “别这样啦!大姊求求你啦!”青妮采取哀兵政策,委屈的神情企图软化小妹 冰冻的心。 “不帮。”贝妮一样果决的回应。 “龙贝妮,你这个见死不救的冷血动物,也不想想看大姊这些年对你多好,你 这个忘恩负义的山东大昆邬!”青妮眼见软的不成,乾脆直接骂骂人过瘾一下,没 办法,贝儿是姊妹中最难缠的冰美人,不像宝儿一激就上火。 “是呀!好的不得了,放下帮务让我一个人扛,自已和二姊乐得四处去逍遥。” 贝妮微微的将身子向后一倾,露出电脑上数字和快速跳跃的萤幕,而这些原本 都该是谁的责任,大家都心知肚明,不必再多说。 青妮稍微不好意思的玩弄一下头发,随即又恢复了晚娘面孔,谁教她字典里有 关羞耻两字那页刚好缺页了。 唉! “那……那我以门主的身分命令你。” 哦!原来头衔是这么用的,她点点头表示了解,“好呀!门主亲自下的命令, 我这个副门主哪敢不从。 喏!拿去,自己解决,我要去执行任务。“贝妮大方的应允,反手把桌上的小 型电脑塞入青妮怀中,意思是你的责任自己扛,我不管了。 青妮辛苦的将怀中的电脑放下,庞大的体积真是碍手碍脚。 “收回成命总可以吧!你不会眼看我大腹便便的去爬人家的屋顶吧?万一个不 小心踩了空,你于心何忍?毕竟你才两个姊姊而已。”帮一个小小的忙就推三阻四 一点也不可爱,非常的不可爱,她皱起眉头的看着自己的小妹。 “这种‘小事’让大姊夫去操心即可,轮不到我这个小妹多管闲事,是吧?亲 爱的大姊夫。”贝妮又坐回原位,继续她能者多劳的千秋大业, “老公?你几时来的?” 青妮一听到贝妮的话。立刻回头,见到了来人马上扬起做作的笑容。迎向脸色 铁青的杰斯,心里边嘀咕着自怀孕之后,警觉性降低了不少,真是不好的现象,得 自我检讨一番。 “从你不小心踩了空那一段。”杰斯的心吊了十五个桶子,七上八下的跳个不 停,他快被顽性重的妻子吓死了,都快生了还不忘“副业”。 “哎呀!人家只是说说而已,看你这么大个人还紧张的冷汗直流,一点大将之 风也没有,谁会相信阁下是一家跨国企业的总裁。”青妮温柔的擦去他额角的汗滴。 “你的只是说说可吓坏老公不堪折磨的心脏,你就不能稍微安分几个月,等孩 子出世再去玩,你看看我又多了一根白头发,全都被你吓白的。” 杰斯心有余悸,双手围绕着怀孕的小妻子,不敢太用力的将她轻轻拉进怀里。 宝贝的在她的腹上抚摸,感受孩子活跃的生命力。 “哪有白头发?且看爱妻的两指神功。” 青妮玩笑的在杰斯发间梭巡白头发,杰斯也配合的低下头,毕竟两人之间有点 距离,不过比起宝妮和她的海盗夫婿好一点。 “拜托!两快想恩爱请回闺房好吗?别教坏我这个没投票权的小女孩。”贝她 眼神专注在电脑上,头也不抬的说。 “看不下去不会也去找一个‘阿娜达’来玩_” “青儿!”杰斯无力的发出警告,因为孕妇是镶钻的不能大声,可是老公不是 找来玩的吧! “我说的本来就是真的嘛!现在我们姊妹之中,只剩地待字闺中长姊如母,我 当然得为她打算打算。” 说得还满像一回事,只是骨子里不知又打什么鬼主意整人,不过贝妮也不是泛 泛之辈。 “嫁了也好,那就不必再插手管太多的龙门事务。”贝妮平淡无波的口吻,倒 是投下一个巨石。 开什么玩笑,现在龙门的事务都是她一肩挑起,要是她真的嫁人,那剩下自己 和宝儿这两个懒女人不就会累死?不行,一定要打消她的念头,青妮害怕的想。 “贝儿年纪还小,多玩向年无妨,千万别急着找老公,现在的男人霸道、自大、 不讲理、自私、卑鄙、无耻又下流,看、我现在多可怜呀!行动都被限制了。” 青妮哀怨的看着老公。 “青儿,请收起你那夸张的形容词,我都是为了你好。” 娶个不怕自己的老婆已够郁卒了,更别提她老是要爬到自己头顶上,都怪自己 太宠她了。唉!命苦的男人,杰斯心里这么想,可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大姊,你形容的这个人跟你好像。”贝妮不经意的一句话,引起杰斯的哄堂 大笑。 青妮捏了杰斯一下。“哪里像?我可是温柔、娴雅、美丽、大方、纯洁的无邪 公主也!哪有你说的那么‘恶质’?” “是吗?纯洁两字似乎不适用在一个快当妈的老女人身上。”贝妮努力和和电 脑争战。 “大姊好心的提供经验谈,倒让你当成驴肝肺了,世上的男人除了你大姊夫之 外,已经没有一个好男人了,看你二姊夫一脸邪气,烦哦!” 青妮和宝妮的夫婿一向八字不合,每次她都好想扁他一顿,也不知是他长得太 欠人扁,还是她天性就有暴力因子。 “大不了我到古代去找一个良人。”贝妮语不惊人誓不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好呀!有本事你去找一个老祖宗回来当相公,不过在这之前,先帮我把‘那 个’拿回来。”青妮眨着黑而翘的睫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朝贝妮勾起一抹阴笑。 “大姊,你可真有耐性,希望小孩生下来的性格不要有偏差才好。” 贝妮望了她肚子一眼,又将精神投注在电脑上,如果不摆平,晚上就得通宵把 资料整理好。 青妮实在无法原谅贝妮的漠视,一台破电脑有什么好看的,比得上她这个绝世 宇宙超给大美女吗?她只有使出最后一招──威胁。 “咱们本年度的堂口大会快到了吧!那时我八成也决生了,所谓门不可一日无 主,这门主之座大姊也坐满久的,该换人来坐坐看。宝儿就别指望了,混得比我还 凶,那还剩下谁有这个能耐呢?贝儿,你说呢?” 大姊的话说咋实在够白了,眼中还漾出猫般的光彩,满身的鱼腥味浓呀!小人, 真的很小人,贝妮在心里不服气的念着。 “为什么不找二姊陪你?她跟你一样喜欢危险和冒险,两人刚好可以凑成一对 臭味相投的夜盗姊妹花。” 贝妮犹作困兽之斗的想找个替死鬼,二姊宝妮当然是首当其冲的挡箭牌。 “你以为我没想到呀!可是第一她不在国内;第,二她脾气太火爆;第三她也 怀孕了,第二胎;第四她有一个讨人民又霸道的‘海盗’老公。”青妮说到海盗两 字,还特别加重语气。 唉!贝妮叹了一口气,不作任何答覆,因为她知道自己只是在拖时间而且,早 晚都得点头,谁逃得过人姊的唇枪舌剑呢? “贝儿,你就看在大姊夫的面子上帮你大姊一次。要不然她真的会带个球上爬 屋顶的、”“ 杰斯嘴角嵌着,一丝笑意,好笑的替老婆找张梯子让贝儿爬下来,这两姊妹一 动一静,一外向一内敛,但同样令人捉不着头绪。 青儿虽然外向热情,但她的处事标准怪异,在别人眼中人大奸大恶之徒,在她 看来却是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她有张天使般的脸孔,可是谁晓得她心中正在算计谁? 但贝儿刚好相反,她整天冷着一张无波动的脸,乍看之下会以为为是橱窗里的 洋娃娃,但实际相处之后,才知道她才是最坦率无伪的。 贝儿有一颗热于助人的善良之心,只要她应允的事,一定会做到完美无缺,要 不然她那两位不负责任的姊姊,也不会放心的将一切交给她,努力的去兼“副业”。 “好吧!看在大姊夫的面子上,我就帮你这一次,不过咱们最好先约法三章,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贝妮为确保不会遭此“横祸”,开口要求青妮信守承诺。 “好、好,就这么一次、唉!二十年的姊妹情意敌不过外人的一句话。让大姊 好想哭。”她作势擦拭眼角的泪滴。 “别装了,假惺惺的想玩谁?” “我不是外人,我是你老公。” 杰斯和贝妮同时出声,互看了一眼,又把视线转同那个爱演戏的小说谎家。 “你们打算何时下手?” 一旦认了命只有任君宰割了,但手上的工作还是得先完成,谁说么女最幸福, 灰姑娘的待遇搞不好比她愉快。 “你们?你指谁呀?也只有我和你而已。”青妮是这样认为的。 “别忘了,还有我。” 杰斯自我推荐,他怎么可能放任妻子一个人在外面斯混不管,看来贝儿还满了 解他的嘛!“你?”青妮张大眼问,她真的没把他算在内。 “怎样?不可以吗?” 看到老公变色的脸,青妮只好虚伪的露出早把你算在内的表情,但大家都很清 楚她的伎俩,她根本就忘了有老公这号人物的存在。 “两位讨论完了吗?可以告之详尽的日期吗?我还得安排一下自己的时间表。” 贝妮停了一下打字的手,希望此事能速战速决。 “急什么,离展览的时间还有几天。”一看到贝儿沉下脸,她赶紧说:“好啦, 人家说嘛!展览从七号上午九点半开始,晚上七点结束,九号那天是展览的最后一 天,所以所以连至二点结束。结束后有个闭幕酒会从二点地开始,所以我们就选在 九号那晚十一点,当大家都在楼下时,你就溜上楼。” 青妮从孕妇装的小口袋掏出一张看起来满小的纸,摊开一看竟是长约三尺、宽 两尺的平面图,里面记载展览会每层楼古物的摆设,监视器的方向及警铃的位子, 还有破解的密码及小型隐藏式的防盗锁。 最重要是警卫的位子和每隔几分钟巡逻的路线,总之该有的要点全标上了红点, 看来肯妮早就内神通鬼的把一切布置好,只欠东风──贝妮。 大厅里宾客云集、献筹交错。衣香鬓影,出席的贵客都是台湾商界的工角,不 是某某总裁就是董事长,总而言之,就是老板级的富商才有幸得此一邀约,而龙氏 企业更是商界的翘楚,当然青妮夫妇更是盛装赴宴喽。 张岑是这一次负责古物展的高阶警官,署长特别交代他要看好龙家大小姐。虽 然署长未明示根由,可是由他经手的国际案便之中,他可以肯定龙青妮是国际惯窃 公主的本尊。 只是龙氏企业事业庞大,根本不缺买那些失空物的金钱,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 怪癖?明明是开口即可得到的东西,她偏反其道而行,一定要身历其险才觉得过瘾? 更奇怪的是署长只是叮嘱自己看好她,却不许自己出手伤害她或捉捕她到案, 以自己对署长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受金钱诱惑或受暴力威胁,但他对龙家的礼遇实 在令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听闻龙家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地下势力,深及各党政、商核心,也许署长早已得 知她幕后有只黑手支撑,所以才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她。 不过,好在她近来所窃物品皆有高额保险,失主不至于损失惨重,所以署长明 知东西为她所窃,也装聋作哑的不作任何评论。 而且这些也比她几年前挑起的死亡报复好些,上面及舆论皆被署长以帮派械斗 力由而匆匆结案,不然后果堪虑。 这一次涉及两岸文化交流事宜,署长一得知龙家大小姐也参与此事,心中立刻 忐忑不安,因为一个不屑哗众取宠、厌恶出席宴会的大人物,突然以令人惊艳的姿 态出现会场,这其中必有缘故。 说不定她又看上了什么,所以署长十分谨慎的命令他看好地,虽然她已有七个 月身孕,可是这小妮子一向是誓在必得不计任何代价,也许下一刻就发现人、物两 失。 “真讨厌,这也不能喝,那也不能喝,主办单位是长了猪脑,也不懂体谅孕妇, 想渴死我啊?” 青妮嘟着嘴看着老公啜饮一杯淡蓝色的鸡尾酒,如果不是要简要同把贝儿偷渡 进来,她才不屑来参加这鬼宴会。 “好了啦,别在意了,只要再待个十分钟,我们就可以离开了。”杰斯对着老 婆说。 可是他冷冽的眼神却瞪向那个自青儿进门之后,就目不转睛的混蛋,连别人怀 孕的老婆也不放过,若不是碍于贝儿的因素,他才不在乎出糗,一定好好的扁那混 蛋一顿。 青妮察觉丈夫的视线不在自个身上,也好奇也循着他的视线睛去,看谁有这等 本事惹恼了形色不露于外的老公。一看之下不由得失笑,原来打翻醋捅了。 “他是台北刑二组侦缉大队的张岑,没想到大番薯居然会找到这一号人物来盯 着我,真是教人受宠若惊。” 青妮顽皮的朝张岑抛了个媚眼,引起杰斯不悦的抗议声。“大番薯是谁?还有 那混蛋干么紧盯着你不放?” 明知妻子的心意,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酸液大翻。 “大著薯是台湾警政署长的小名,而张岑嘛!大概是他猜到我今晚要送他一份 厚礼,所以特别来监视我的个举一动的。人家可没你好胃口,连孕妇都当成天仙下 见。”青妮取笑着醋梭老公。 这大番薯可是吃龙家的奶长大的。他是龙门特别培训的精英分子,用意是掌控 警界的资讯,籍以得知一些小道消息和内幕,也可以合法掩饰一些非法行为。 他并不是全然偏袒龙门的非法行径,只要不涉及枪械、贩毒及危害到善良百姓 生命,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龙门的弟子也从不让他失望,必要的时候尚可藉 助龙门的地下势力,铲好除恶。 杰斯亲匿的在青妮唇上一点,不满足的又加深力道,直到他满意了才离开她红 肿的樱唇。 “你是全世界最美的孕妇,也是我最爱的宝贝。” 杰斯对青妮深情的笑着,随手拨开覆在她额上的一小撮头发,在上面印上温柔 的一吻。 “你哦,愈来愈会说甜言蜜语,谁会相信你曾是全公司公认的大冰人。”青妮 笑闹着捏捏丈夫的鼻子。 “是呀,都是老婆的功劳。”杰斯和妻子调笑着,但却仍感受张岑鹰般的注视。 “贝儿不要紧吧?今天的警戒挺严的。”他不放心的和妻子讨论。 “放心,贝儿的身手不比我差,而且我这个首要目标在此,他们哪有心思去提 防其他高手?” 青妮胸有成笔竹的打包票,她一直认为贝妮不兼此副业是一种无大的浪费,贝 妮可比她冷静敏锐多了。只是她没有机会一展长才,可见自己这做大姊的多关心小 妹的福祉,怕刀老抱着电脑不放,迟早会变成一部电脑。 “哦──原来你是以自身为饵,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好让贝儿能顺利的拿到你 要的东西。”杰斯这才恍然大悟,了解妻子放肆的举动,一时之间也与起捉弄人的 玩心。“咱们过去和张大警官打个招呼如何?” 青妮早就想去玩张岑一下,只是碍他酷桶老公的缘故而放弃,没想到这座大冰 山也有开窗的一天,真是不枉她平日的“谆谆教诲”。 想到就做,于是在动了一番手脚后,他们拿了杯酒走过去。 “呦!张大警官执勤呀!要不要喝杯酒?” 青妮大方的将手中加料过的纯酒递给他,自己是委屈的吃着丈夫淡酒上的小樱 桃。 张岑警戒的浅尝一下,发现酒味淡江,才放心的多喝一点,不过他这回可栽了 个大跟斗。 青妮虽然不是调酒专家,可是她以科学的方法,以及各种烈酒相克的原理,将 酒味压到最低,甚至闻不到任何的酒味,可是那后劲可强着呢!这一小杯的酒精浓 度可抵上一瓶陈年的威士忌,看来今晚有人要渎职了。 在楼梯外的贝妮趁大家不注意时,乘机溜上二楼,她一个闪身避开墙角上的监 视器。对这种闪闪躲躲的行径她极厌烦,谁教她一向自诩正义,不屑于这种小人行 为。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小电脑。只见她背贴着柱角,躲在盲点处,飞快的敲打着电 脑键盘。监视室的安管人员,见到监视萤幕闪了一下,吓得贴近察看,幸好没有发 生故障,不然他们就很难交代了。 萤幕闪了一下,正是贝妮的杰作。她终于可以无视隐藏在各角落的小东西,光 明天上大的走向三楼,顺便参观这些死人遗物。 顺手摸摸这把荆柯刺秦王的鱼肠剑。贝妮觉得它耍起来挺顺手的,小马可爱很 适合当拆信乃,于是她就学大姊的坏习惯将它收归己有。 像真游客般逛兵器室,最后她站在号称第一名剑的泣血剑前,仔细端倪,一点 也不觉得稀奇,只是剑立多镶了几个色泽还不错的宝石。大姊要这废物何用,真是 太闹了。 戴上红外线护目镜,贝妮清楚的看见每一条红外线,外面这玻璃是防弹的,具 有超强的敏感性,不能直接用手碰触,可是她又懒得用大姊的方式,咦?自己有遗 传到“懒”的基因哦! 她用了老方法,将自己心爱的电脑抱在怀中,手指轻巧的在上面飞舞着,像只 优雅的彩蝶般轻点了几下,红线消失了,玻璃罩也缓缓的升起。 此刻贝妮不急着拿剑,大姊曾说过这类的剑座下还有机关,所以她把旁边的古 玩玉石、招牌简介之类的物品,一在她取剑的同时快速的与之交换。 前后的误差不超过零点零二秒,然后红外线又自动的扫描,外壳的玻璃罩也缓 缓的下降,一切恢复原状好像啥事都没发生。 贝儿手握宝剑,感觉倒身有一股邪气震动,企图控制持剑人的心神,她只是微 微一笑,取笑它的不自量力,龙家女儿是不会受计何异力所驱使。 大姊若知道自己只用一台小电脑就解决了,根本用不着她准备了一大堆派上用 场的工具,不知是何脸色,搞不好是趴在地上痛哭,从此金盆洗手不干了也说不定。 青妮指上的戒指动了两下,表示贝妮已得逞的暗号。所以她拉着杰斯和张岑哈 拉了一下,就以身体不适为。 由告退,大方的从会场大门离开。 当刚才青妮以身体不适离开时,张岑看到她眼中快速的闪过诡异。好笑及同情, 令他背脊一凉,但随即又想到她已经离开了,心情也为之一松。 就在此时监视室因有个警卫推门进来,而室内的同事却没在监视器上发现他的 踪影,于是立刻以通讯器通知各单位注意,并清查有无古物流失,当张岑看到通讯 器亮起的紧急通知,张岑才晓昨青妮回眸一笑的意思,原来自己被耍了。 可是张岑却找不到证据捉她,因为从她进门一直到离去,都在自己的眼前不曾 消失片刻,而且在场的商界人士都可证明她的无辜。 张岑懊恼中了调虎高山计,难怪好刻意来与自己交谈就是利用他来证明她的无 罪,好个攻于心计的女人,然他还来不及分析她的计谋,脑袋已经开始昏沉了。 原来酒精的后劲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他才跨出不到三步,人就醉得不省人事 的往后仰,刚好被过来支援的同事接个正着,这……这……这报告该怎么写,头大 了。 一上车,青妮就和杰斯坐在后座,并急切的接过泣血剑,兴奋的摸着剑身上的 宝石,完全把贝妮当司机使唤一路到家。 “瞧瞧这剑多美呀!邪得教人爱为释手。”青妮一接触剑身就感到那股邪气。 “到有邪气?”杰期不解的问,对于有五千年历史的中国,他还在幼稚围阶段 学习中。 “这是一把千古名剑,在它身上洒了多少人的热血,多少沾染上一点阴灵之气, 久而久之阴气聚多了,自然形成一股不驯的力量。” “由于被杀的人冤气不敢,剑上的怨与恨累积千年不化,当然会有邪气产生。” 青妮宝贝的在手中把玩着。 “大姊,小心邪气上身,容易伤了腹中的胎儿。” 贝妮提醒着青妮。 “什么?邪气会伤了宝宝?奇地,你离剑远一点。”杰斯夺下她手中的古剑, 丢难在一旁的小姨子,小心的检视青妮的肚子有无异样。 “贝妮抽出血红的剑身,放在月光下吸取月之光。今日的月圆似乎有一点诡魅, 若隐若出的月晖外又形成了一个光华,就像传说中的”谎言之月“。 据说在十六的圆月外多一圈光华,俗称“谎言之月” 由于这情景并不常见,所以常遭人忽视。不过通常照到谎言之月的光芒,身体 人的磁场会产生些许的改变。 改变的力量会因体质不同而有所差异,所以有些人并不知道,只当是自己心情 一时的变化。 贝妮好奇的想试试剑锋利的程度,所以轻轻的用手指在刀锋上滑了一下,谁知 看似厚重的刀锋竟旬划破手指,一道鲜红的血就流向刀尖处,整把剑倏然红光一闪, 快速的令人不敢相信它曾闪过红光。 “唉哟!” 红光闪时,贝妮正低头检视伤口,然后闭眼把手指放在口中吸吮,所以她没见 到红光一闪。 “怎么了?怎么那么不小心?” 青妮连忙拿了急救箱,刚才的红光一闪,她似乎有瞄对,只是时间太过短促, 让她以为是血溅在剑上的反光。 “没什么,只是想试试此剑是否如传说中的那样神奇罢了。”贝妮还能幽默的 开玩笑。 “想以身喂剑不成,想试不会拔根头发来试呀!我怎么有个天才到近乎白疑的 妹妹?”青妮小心的为她上药并缠上纱布,但嘴巴却像只老母鸡般的叨念个没完。 “没办法,天才住在白疑隔壁。”她的意思是天才也有白疑的举动。 “今天的星星好像有一点怪怪的,特别的亮眼。” 杰斯把染血沾月华的古剑收起来,抬头一望无风无云的夜空。 “你太大惊小怪了,山里的灰尘少,灯光也少,所以看起来比在都市还亮。” 青妮喜欢在接月楼赏夜空,就是因为它比其他地方赏起来更亮眼,如果她有心 抬间一望,一定会察觉到星象的异样。 “好了,看我绑得多漂亮。”青妮自鸣得意的炫耀后,引起两人不引为意的睥 睨。“好了,剑让我拿下去放吧!”她抢着要拿剑,杰斯却放意拿得高高。不让她 碰剑身一下,免得伤到孩子。 “两位别抢了,这种低下的工作就由小妹效劳吧!”贝妮说着就由大姊夫手中 接过剑来。 “你的手受伤了。”青妮拗了一个烂籍口。 “是哟!好重的伤哟!要不要叫救护车?”贝妮将她那只绑着小蝴蝶结的手指 伸到大姊面前晃动,表示她的伤口真的好严重。 青妮只好噤声,装成一副委屈无助的弃犬神情跟在她身后,心里头却有一种不 祥的感觉掠过,愈接近放置彩虹之舞的房间,不安的感觉愈大。 也许是夫妻心灵相通的缘故,杰斯也闻到一丝异样的不安,他握住青妮的手, 传送彼此的心意。 贝妮将剑上的七颗宝石成对角放在彩虹之舞的正对面,回头寻问大姊的意见。 此时天花板上的天窗被一阵强光震破,光线直接照射在彩虹之舞的七颗晶石上, 又折射到对面泣血剑的七颗宝石上,红色的光芒从剑身泛开,慢慢的把贝妮包围。 青妮不安的情绪达到沸点,她用力甩开丈夫的手,用她所能展现的速度冲了过 去,但却被红色的光芒反弹回来,幸好被身后的杰斯接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过了好一会儿,红光渐渐消逝,而贝妮也不见踪影,青妮呆滞的望着破裂的天 窗,七星齐放的光线也慢慢转黯。 连父母丧礼都不曾落泪的青妮哭了,泪雨如泄洪的小溪般奔流。“天呀,我要 怎么向死去的爸妈交代,我是一个失职的大姊,贝儿,你回来呀!”她哭倒在丈夫 的怀中,无法置信的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妹消失在面前,她的心都乱了。 “青儿,你要振作一点,也许贝儿正在某处等着你去救援。”杰斯绝望的编着 谎言,希望唤醒她一点理智。 青妮听到了他的话,坚强的擦掉眼泪。“对!贝儿一定在某处等着我,无论耗 费多少人力、物力,即使倾尽龙门所有的精英,我一定要找到她,一定。”

第二章

“唉!网了一整天了,小鱼才两、三条,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龙五低头暗 叹着── 龙五在河里撒着网,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想想家中的老父病得不轻,可是 没钱要怎么就医抓药,正在懊恼之际,手中的同突然重了起来,他心喜的一拉,谁 知竟是一个人?! 贝妮睁开沉重的眼皮往四周一瞄,眉头一由得皱了起来,大姊在搞什么鬼,怎 么把她弄到这个化外之地,排屋顶部看到陈年的茅草干,难不成又把她丢在泰缅边 境? “姑娘,你醒了?”一个中年妇人端了一碗稀饭进来。 “姑娘?都什么时代还有这种称呼?”贝妮咕哝的说着,虽然还是偶尔听闻一 些老一辈的人家这么叫,可以太夸张了。 待妇人走近时,贝妮的眉头更皱了,这是在演戏吗?大姊嫁人之后,还真是比 性不改,现在连妹妹也玩,她仔细的探望四周,努力的想找出青妮安装的摄影机。 “姑娘,你在找什么?”妇人不解的问。 “大娘,我大姊呢?麻烦你请她出来一下好吗?” 贝妮虽然才二十岁,可是阅人眼光一向不错,她看出大娘的神情不像是在演戏。 大姊一向喜欢把人当游戏,被玩的人一点也察觉不出受人操控着,只有傻傻的 任她摆弄,终了还得向她说声谢谢,而大娘这种憨直的老实人最好利用。 “姑娘,我儿子只发现你一个人,没见到其他姑娘。”妇人将手中的稀饭放在 贝妮手里。 “怎么可能,你们在哪里发现我的?”贝妮不太敢吃手中的稀饭,怕又是大姊 的阴谋。 “我儿子。在河中捕鱼,刚好把落水的姑娘你给救了起来。”妇人示意贝妮趁 热把粥喝了。 看妇人诚恳的眼神,她不免心软了一些,吃就吃吧!反正大姊也不敢恶劣到什 么程度,于是她囫囵的把一碗稀饭给喝进肚里。 “先生在哪条河把我救起来?”虽然肚子还有一点饿,可是还是节制点,免得 等会拉肚子,她想。 “什么先生,我儿子不过是个打渔的,他就在杭州城外的河中把姑娘给捞了上 来。”妇人不好意思的笑着,一个大字不识的粗夫怎好被称为先生,那可是夫子才 有的尊称。 杭州!搞什么鬼,玩到大陆来了?贝妮气在心里,脸上却是平淡无波。 “娘,那位姑娘醒来了没?”一个粗壮高大的年轻人着急的走进来。 哇!这个更夸张,头上还绑个包包头,这……这大姐到哪找的傻大个,这出去 不笑掉人家大门牙了? “小五子,别大吼大叫的,小心吓着了姑娘。”妇人板着你教训儿子,深怕床 上的贝妮受到惊吓。 “呀!你醒了,不好意思吓到你。”龙五脸微微的泛红,害羞得抓抓后脑勺。 贝妮浅浅的一笑,龙五的脸更红了。贝妮心里想着这男孩真是可爱,尤其是他 脸上惊艳的表情更好笑。 “没关系,我叫龙贝妮一大家都叫我贝妮,不知两位如何称呼?”看着眼前的 一切,她心大姊这次的安排还满好玩的。 “我夫家姓龙,我儿子叫龙五,姑娘就叫我龙大娘吧!”龙大娘简单的说着。 龙!原来是本家。贝妮来回的在两人脸上瞧着,心想也许出是龙家哪位仆从来 假冒的,只是印象中没这两个啊,难道自己这颗比电脑更灵光的记忆失效了? 隔壁传来一声声的咳嗽声,贝妮虽不是学医的,可是从小在严厉的训练下,多 少学了一些诊脉下药的医理,以备自己不巧受伤时可以及时自救。 “府上有人生病了吗?”贝妮朝龙大娘问道。 “唉!我家那老头子病了好几天了,可是没钱请大夫来看看。”龙大娘红着眼 睛、绞着衣角难过的说着。 “我去看看吧!”贝妮掀被下床。 “姑娘,你会看病呀?”龙五不敢置信的问,因为她看起来好小,大概还不到 十六吧! “看看又何妨?”贝妮好笑的看着龙五怀疑的眼神,然后便走向隔壁房去。 “哦!”龙五又失魂了一下,讪讪的回了一声。 贝妮轻轻的把手指放一中年汉子的脉门上,仔细的诊断着,一会儿才要龙五拿 纸笔来开单下药,只是他家中无纸笔,急得龙五跳脚。 “这样吧!龙大娘,待会儿请小五带我到附近的野地走一走,我亲自去摘点药 草来熬汤汁好了。” “真的呀?”龙大娘高兴的笑着。 后来贝妮在和龙五交谈中,才知龙五小她三岁,所以自然升格为姊字辈,而身 为么女的她难得有个弟弟可疼,心里也满喜悦的。 数日之后,贝妮才发现不对劲,龙门的势力虽大,可是在中共政权下,不可能 拨个镇来让她玩,而且来往行人的穿着还好似唐朝的衣饰。 若他们身上的服饰是全新的,那倒说得过去,可是看他们衣服大多半新不旧, 再加上他们衣服上的手工,这…… 贝妮有点迟疑的向龙五问了现在的朝代,还有自己是如何被发现?而答案让她 吃了一惊。她记得当时回头看了大姊一眼,然后就被红光包围,清醒之后就在些处 了。 原本以为又是大姊的设计,现在她开始不这么认为了。龙家历代都常出现一些 科学无法理解的异相,但穿越时空来到过去的世界,似乎又太玄奇了。 现在她该怎么做呢?是学习留在无科技的落后朝代,还是努力寻找回家之道呢? 唉!伤脑筋,她已经开始想念她的电脑了,这话要是被两位姊姊知道,一定会吐血。 又经过了一个月后,贝妮了解身处于错误的时空,所以为报龙五的救命之恩, 她利用天赋的能力,帮龙五在河中捕鱼,数量颇丰。 为了让龙五家的生活更舒适,她直接省去中间商的剥削,自己和龙江在捕足一 定的分量之后,就在市场在叫卖起来,生意还不错。 龙五常笑称是贝妮的男装太俊秀了,所以常吸引大批的闺女、少妇前来捧场, 不过主要的原因是鱼鲜味美和贝妮的现代商场那一套搬到古代来了。 “小五,鱼卖的差不多了,我把福兴楼订的这几条鱼送去,你收拾一下先回去。” 贝妮吩咐着。 送完鱼后,贝妮顺便到杭州城外的小山坡走走,那一带的药草颇丰,来一些回 去炖汤,给老爹和龙大娘补补元气也好。 远处传来马嘶声,贝妮不以为意的继续在草丛中拔株顽固的药草,一会儿前方 就传来一阵人声,她真的不是故意人偷听,只是他们实在讲得太大声,不听都不行。 冷天寒和数名兄弟有事要出城到江陵拜访故交,谁一回在半路上遇到一群蒙面 的青衫客,只得拉紧手中的缰绳。冷眼的看着他们想怎样。 “阁下拦住我们的去向有何指教?”风千屈客气的报拳询问。 “把命留下即可。”其中一位看似副手的人回道 “要命可以,有本事来拿。,”向景天大方的摇着手中的羽扇,丝毫不把这些 人看在眼里。 “别说风凉话,老了今天要你来得去不得。”青衫客吐了一口痰轻蔑的说着。 “放肆,你可知我们庄主是何许人也?”冷刚刚毅的斥责者这群见不得人的宵 小。 “谁不知他是鼎鼎大名斜剑山庄的庄主冷天寒,一个没脸见人的懦夫。”说完, 青衫客人仰头大笑。 众人听到他的话,脸一致沉了下来,尤其是冷天寒本人。 七年前,长安别庄起火,他为了教好友的幼妹,一时不察被倾倒的梁住烧伤, 烧伤后又急着救助其他人,以至于延迟了医治时效,所以三分之一的颜面受损。 一度他无法接受这巨大的冲击,可是斜剑山庄不可一日无主,所以他强咬着牙 硬撑了过来,只是内心的阴影未曾散去,原本话少的他更沉默了。 由于脸上的伤疤曾吓着不少家丁奴婢,所以他自卑的要人做了一张人皮面具, 籍以遮去惊人的丑陋,除非必要,他绝不与人交谈,连至亲好友也不例外。 “大胆。你找死!”风千屈拔出腰间配剑。 “试试才知道。”蒙面的青衫客发也恶心的笑声。 众人下马之后,即展开一场斯杀,本来冷天寒一行人占上风,可是不知怎么的, 居然渐渐的使不上劲,身上的伤口也多了起来。 这时向景天才惊觉列自己一行人被人下毒,难怪会浑身乏力,他高声的向庄主 及其他人示警,尽量把体内的毒逼出。 “哈!哈!哈!来不及了,我下的是迷香软筋散,一运功药性扩散更快,这下 你们死定了。 卑鄙、无耻,你真下流。“风千屈忍着伤痛说着。 “所谓无毒不丈夫,谁教你们这些大侠太自命清高。”为首的一人将剑指向冷 天寒。 “为什么?”冷天寒勉强的立起身道。 “你大爱管闲事了,惹到不该惹的人,注定你今日的死期,鬼面人。”他用剑 拔掉冷天寒脸上的人皮面具。 “你……”冷天寒一股怒气直冲,禁不住吐了一口血。 “庄主,你别动气。”冷刚急忙拖着乏力的身躯,拉住吐血的冷天寒。 向景天忍着一口气问道:“”谁指使你们来杀我们的?“ “等到了地府时,阎王老爷一定会告诉你们的,上!”领头高举一把锋利的剑, 一声吆喝,所有的青衫客便向众人逼进。 突然一把混着泥土的杂草扔了过来,看似无害却暗藏了力遭,青衫客只好倒退 数步。 “你们好小人哦!以多欺少,怎么你们娘亲没教过你们礼貌呀?”清脆悦耳的 声音从草丛里传了出来。 贝妮拍拍身上的污土,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走向“战场”,心里评估着有多少胜 算,毕竟这是古代,可不是在民国,一颗子弹就可以解决。 为首的青衫客一见是个不长个的黄口小儿,露出一双冷厉的杀意,丝毫不反贝 妮放在眼里。 “小鬼,想来陪葬吗?” “好呀!不过好难哦!母亲大人叫我要保重耶!那怎么办?”贝妮这时的语气 各青妮好像。 “小兄弟,这里没你的事,快走。”风千屈不想多牺牲一条无辜的生命。 “大哥哥,路见不平就要把它给填平,不然下一个路人可是会跌倒的。”贝妮 眨动着大眼睛。 “废话,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大叔,你好凶哦!人家好怕怕。”贝妮拍拍胸,一副害怕的模样,服用却闪 着兴味。 “你……你这个该死的小鬼。”说时地举起手中的长剑件下一劈,接着剑光四 起,当啷一声,他手中的长剑竟被一把小小的杀鱼剑给斩断。 这把杀鱼剑正巧是当回贝妮顺手带走的鱼肠剑,普通的刀剑根本不堪它轻轻的 一击,而说它是杀鱼剑是正确得不得了,因为她正是用这把不起眼的小玩意,在市 场为大娘、大婶、小嫂子们杀鱼雪块呢! “这是什么剑?这么厉害。”一旁的罗喽发出惊语。 “小弟不才在下我为你介绍一下,它叫鱼肠剑,专门用来一慎滑溜的小杂鱼。” 贝妮面无表情的说着。 “啐!你这没长毛的免惠子,竟敢骂你老子。” “真是对不住,要是长毛是难了点,而且我老子已经去苏州卖好几年鸭蛋了。” 女孩子要真长得出胡子才层,那才是天下奇观呢! 贝妮顺手丢了棵味道怪异的草给身后那几个软趴趴的大男人,要他们搓汁闻其 味。 “你在做什么?”领头的畏于她手中的利刃问道。 “解毒了,不然还在他们吃大餐呀?” 冷天寒众人听了贝妮的话,立刻将它们拿到鼻子一问,刺鼻的味道令他们反胃 想吐,可是身体的力量似乎恢复了一些,所以更努力的吸闻。 “该死,你这坏事的小鬼,兄弟们上,取他首级赏黄金百两。”领头的大喝道。 果然原本畏惧她手中鱼肠刻的人,一听到黄金百两的赏赐,立刻奋不顾身的朝 贝妮杀去,让身后的人为她着急不已,但使不上力的他们也只能干着急。 贝妮摇摇头,努力的在剑阵中穿梭,左手一劈,右手一挥,美丽的回旋腿一踢, 立刻倒下四人,那第四个人是倒媚的被第三个撞到,跌在石头上昏过去的。 众人被她奇怪的招式搞得眼花撩乱,竟无力抵挡她凌厉的攻式,眼看着一个接 一个的倒下去,只剩下三、五个家伙了。 其实贝妮的招式在现代一点也不奇怪,只是融合了空手道、柔道、剑道和西洋 剑的总汇而已,再加上自幼学的龙门剑法而已。 领头的青衫客一见苗头不对,趁着手下缠着小鬼之际,拾起地下未断之剑,直 向冷天寒心中一剑。 贝妮正玩得不亦乐乎之际。一道反光射向她的眼角,她算准了方向,两个后空 翻,右手向前一扎,目的是达到了,可是对手却刺偏了,自己倒成了血娃娃。 □余的余党见首领死在一个小娃儿手中,纷纷上马流窜,弃昏迷的同伴于不顾。 “小兄弟,你要不要紧?”冷天寒不顾毒性未解,立刻提起一股真气点住她的 穴道。 “瞎了你的狗眼,我哪里像小兄弟?”倒在冷天寒怀里的贝妮,有生以来骂出 每一句脏话,大概是照到“谎言之月”的光线,不仅改变她冷淡的待人态度,使她 和青妮愈来愈像,也感染了宝妮的火爆脾气。 冷天寒以为只是不让人看小了,火气才那么大,所以噤口不言,但心中有条弦 轻轻的被他晶莹无邪的眸子给拨动。 “千屈、景夫,你们的情形好不好?”冷刚恢复了元气喊着。 “差不多了。”两人同时回应冷刚的问话。 “庄主,现在还去不去江陵?”风乾屈问道。 “回斜到山庄。”冷天寒阴着脸说。 怀中的小东西需要治疗,看见她微蹩的眉头,他不解自己心中为何也感受到一 丝痛楚。 贝妮好奇的看着冷天寒半毁的脸,忍着肩上的刺痛,用手去,抚摸了一下,只 觉他脸上的肌肉突然崩紧了。 真是个怪人,摸一下又不会死_ “你长得好丑哦!”贝妮呢喃了一句。其实她真正的意思是你好逊哦!这么容 易就被摆道,人家拿你的人作文章又有何妨,脸丑总比心丑好吧! 冷天寒听到她的话,心狠狠的被揪了一下,故意将的伤的那一边转开,心里滴 着血,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无法忍受这句话是出自那小兄弟之口。 “别哭。”贝妮在昏迷前说了这一句话。 这句话如轻风拂过,冷天寒讶异的低头看了她一眼,他心疼的看着她因失血过 多而苍白的脸,快速的驱使胯下的骏马。 他们一行人一回斜剑山庄,守卫立刻迎上去,想接下庄主怀中苍白的小人儿, 可是被冷天寒喝退,他自己小心的抱着她住迎月居走去。 冷天寒怪异的举动令众人不解。迎月居是庄主的住所,虽说那人救了庄主一命, 可是他的表现倒像是爱人受了伤一样急切。 两日后,贝妮才睁开如扇的眼睛。入目的是阳刚味十足的寝居,一看就是富裕 人家的卧房,她试着坐起身子。“唉哟!好疼。”哪个蒙古大夫看的,真差劲。 “怎么了?你受了伤别动,”冷天寒立刻到床前。 “你是谁?”贝妮看着包扎得还不错的伤口问。 “冷天寒。” “这里是什么地方?” “斜剑山庄。”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受伤。” 贝妮觉得自己话已经够多了,遇到这个算盘珠子,拨一下才回一句的男人,她 才体会到两们姊姊的无奈,就好像对山谷喊话似的。 “庄主,小姐的药熬好了。”丫星伴月手捧着一碗汤药进来。 “别告诉我那是给我喝的。”贝妮一脸恐怖的看着那一碗黑抹抹的药。 “多亏了钟大夫的灵芝妙药,小姐才好得这么快。”伴月嘴快的回着。 “我昏迷多久了?”贝妮想大概有好一会儿了。 “两天了,小姐。” “什么?两天,你请的是哪个烂大夫?”贝妮急忙的想下床。 “住手。”冷天寒挡着她的身子阻止她。 “怎么回事?病人醒了?”钟神秀神情自若的走进来,背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 人。 一看见钟神秀,冷天寒自动的让出一角让他为贝妮诊脉。 “我的伤是你医治的?”‘贝妮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一丝起伏,却让冷天寒的大 脑响起一丝不安。 “是呀!看姑娘……”钟神秀正等她道谢,谁知话还没落下,一个大巴掌就赏 了过来,力道之大让他忘了是怎么回事。 “庸医,一个小小的剑伤居然让我昏迷了两天。” 贝妮不服气的说着,若她不是因为“晕马”而体力不支昏过去,现在伤口八成 好了大半。 看到此等情景,有人掩嘴轻笑着,有人大方的笑出声,有人则对她出手打伤人 的举动感到不解,然就是没人敢责备她。 钟神秀回神过来。“姑娘,小生好生为你医治,何来庸医两字?”他的手摸着 红肿的脸颊。 早知道这女人如此泼辣,他会避得远远的,绝不来救她。 “哼!”贝妮不理会的转头。 “小姐,药快凉了。”伴月尽责的把药端过来。 “别想把那碗墨水灌进我肚子。”贝妮嫌恶的皱眉。 钟神秀报复的说:“好歹你也喝了两天。” “昏迷不醒的人,怎么可能喝那碗恶心的东西?” 见众人面面相觑的表情,还有伴月面色潮红的直盯着手中的药汁,而那个自称 冷天寒的男人,眼中闪着光芒,莫非是…… “别告诉我是你亲口喂我的?”贝妮抬头对冷天寒问道。 “你昏迷了。”冷天寒有点难以启齿的说。 众人惊讶的看着眼前美若天仙的小姑娘竟聪明的猜到这一点,可是却疑惑的她 怎么没生气的甩庄主一巴掌,只是“哦”了一声,她这反应引起钟神秀的不满。 “不公平,为什么我这个救你的人反挨一巴掌,他这个公然非礼你的人只是哦 一声。” 冷天寒瞪了钟神秀一眼,心里着实也想听她的解释。当他将她放在床上,一解 开她的衣襟才发现她是女儿身,他被眼前的情一景吓了一跳,一心中情愫暗生。 这两天其实是可以用内力分开她的双唇,将药计强灌入口中,只是他难忍那份 冲动,想尝尝她口中的蜜汁,但怕她一醒就再无机会了,于是趁着喂药的藉口一亲 芳泽。 “庸医就是庸医,如果你的医术好一点,就不用劳烦他亲口喂药了,所以都是 你的错。” “哦!”大家有致一同的头点。 “喂!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钟神秀发出不鸣之声。 “我高兴。”贝妮第一次体会到耍赖的快感。 贝妮从小就和姊姊们一起长大,成长以后身旁跟着的是烟、霞、云、雾四位保 镖,很少有机会跟其他男人接触,所以无从体会这项乐趣。 “我会负责。”冷天寒突然冒出一句。 贝妮听了他的话有点迷糊,在场的人士则微笑以对。唐朝民风虽然开放,但一 个男人不但看了女子的裸身,还有亲匿的肌肤之亲,就必须负起责任。 “麻烦你说清楚一点。” “娶你!” “啊?”贝妮嘴巴张得大大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男人上辈子一定是三姑六婆转世,今世才会如此寡言,这是报应。 “蚊子跑进去了。”钟神秀好笑的提醒道。 冷天寒和贝妮同时赏他一个白眼。 “你一向都是这么一乾脆吗?每一个你碰过的女入都娶进门?”贝妮有点头大。 “我尚未娶妻。” “哇!你话可真少,一句话就摆平了我。”贝妮终于见到了敌手。 “姑娘。”冷天寒吊着一颗心等着她的回答。 “我叫龙贝妮,你们叫我贝儿好了,别姑娘、姑娘的叫,真是怪怪的。” “贝儿小姐,我们庄主正等着你的回答。”围观中的一人提出话来。 “什么回答?哦!你说结婚……,不,是成亲那件事吧?不必了,何必为救人 而赔上一生?” 贝妮的话令众人喜悦的脸蒙上阴影,进而在心里责怪她不该如此伤害庄主的心。 其实她真正的心意是何必为了救她一命,而把终身也赔给她,太不值得了。 “喂!冷天寒,你过来一下。” 贝妮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大方的将冷天寒拉到身旁坐下,一点也不避讳的就 在他脸上摸起来。 这时,围观的人都抽了一口气,深怕任主发怒。 冷天寒听到她拒绝的话语,心如刀割一般。然见她招呼自己过去,他竟也无神 的任她摆布,直到她高兴的掀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我就说嘛!这东西做得这么烂,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亏你还敢戴。” “喂!贝儿小姐,你太过分了。别老是找我麻烦,这面具做得多完美。”钟神 秀不服的自吹自擂。 “哦!是你做的呀!难怪技术那么差,还真难为冷天寒冒这个险。”这句话引 起哄堂大笑,但贝妮不管众人的反应,她只注意到冷天寒一直侧着身子不肯正面对 她,于是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要戴人皮面具?” “遮丑。”冷天寒压抑着嗓音说着。 “谁说你丑?我替你接他一拳。” “你。”冷天寒的话回了一点温度。 “我?你开什么玩笑,我一向发‘神爱世人’的宗旨做人,怎么可能嘛!你诬 陷我。” “你昏迷前说的,我有听到。”风千屈作证的说。 是吗?贝妮仔细回想昏迷前的一切,好像没说过他丑这类的呀,哦!她想起来 了,古人还真是难沟通。 “我说的那个丑是指你的身手丑啦!连被人下毒都不知道,好逊哦!”贝妮一 时不察把现代用语搬出来。 “逊?!” 众人一脸迷茫,贝妮也懒得解释。 “不要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把自己弄得一团糟,你看看皮肤都出现红疹,庸医 就是庸医。” 冷天寒愈是不看她,她愈是要拉近来看个仔细,顺便上下其手一番,不理会钟 神秀的抗议声。 “你不怕?”冷天寒忍受着她要命的抚摸。 “怕?龙家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这是真的,只要看看她们三姊妹的所作所 为就知道。 “它难看。”掀去面具的冷天寒微红着脸。 “不会呀!很艺术。”贝妮真的是这样认为。“ “你为什么不肯嫁给我?”冷天寒鼓起勇气问。 众人凝神聚气的等待,深怕她又说出伤庄主心的话,至于“艺术”是什么玩意, 可以容后再议。 “拜托!就因为你喂我吃药,就要赔上你一生的幸福,那太不值得了。” 哦!原来她意思是这样,大家吁了一口气。 “啊况看你的衣着打扮、谈吐气度都如此非凡,一定是雄霸一方霸主,而我只 是个渔家之女。”说到这她才想到老爹和龙大娘他们一定很担心她。 “我不在乎。”冷天寒说出心底的渴望。 咦!什么跟什么?掉到古代已经够可怜了,还得跟古人结婚才显得更悲惨吗? “为什么非要娶我?可千万别告诉我是一见钟情,我不信那玩意的。虽然我那 两个姊夫就是这样爱上我两个姊姊的。” “我一定要娶你。”冷天寒执著的说 他很想告诉贝妮自己的心意,可是现场讲了许多木头,再加上她刚才的话,以 至于他不敢说出自己一见她,就爱上她的事实。 “天呀!这不会是古代版的美女与野兽吧?虽然我真的很喜欢野兽那男人对感 情的执著与无悔。” 贝妮说得很小声,可是在场有内力修办的人都听得很仔细,冷天寒的胜更是变 得教人不忍目睹,他用力的提着贝妮的双肩。 “你有喜欢的人?” “哎呀!好痛!你捉痛了我,谁说我有喜欢的人?” 冷天寒痛恨自己又伤到她,立刻温柔的拥着她。 “你!” 大家也相当不以为然的看着她。 “我!你们听错了吧!”贝妮很怀疑的看着众人。 冷天寒心痛的问:“野兽是谁?” 嗄?这也扯得上关系,这些古人的古脑袋装的是稻草吗? “野兽不是人啦!应该这么说,他只是一个故事里的男主角而已。” 冷天寒不能接受她的解释,众人也摇头,因为他们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二十世纪 的童话故事,教他们何信服。 “有兴趣听故事吗?”贝妮认命的问。 众人当然想一窥究竟,这可是庄主第一次爱上一个女人耶! “在以前外邦有一个商人,他生了三个美丽非凡的女儿,有一天他出外做生意, 就问他女儿要什么礼物? “大女儿说要一件衣服,二女儿想要一套首饰,只有贴心的小女儿只要求三朵 玫瑰花。 “商人买了大女儿和二女儿的礼物,却忘了小女儿的玫瑰。于是当他经过一座 大城堡,便摘了三朵玫瑰花,此时出现一个全身长毛、狰狞恐怖的大怪物向他提出 要求,以女儿来交换他的生命。 “商人回到家后就把这个事情说了一遍,三个女儿中只有小女儿愿出父受过。 她只身前往城堡去见那个野兽。两人由原本对立的情景,渐生情愫,因为小女儿是 用心来看见野兽丑陋外表下的一颗真心,可是有一天她父亲生病,她着急的想回家 去看父亲。 “野兽与她定下七日之约、当她回到家后,她华丽的衣着及高贵的饰品引起两 位姊姊的嫉妒,还藉故拖延。 等到她回到城堡之后,野兽以为她背弃誓约,便心碎的倒在两相爱的花园里。 “她一见气绝的野兽,泪水如雨般的滴落,落在野兽的脸上,结果奇迹出现了, 野兽不但活了过来,还恢复原本英俊的容貌。原来他是被坏人下了咒语,惟有真心 才能化解,所以她和野兽自此快乐的在城堡里生活完。” 贝妮从故事中抽身而出,她看见伴月已哭湿了手巾,偶尔也听到几声抽气声。 “那只是个故事,没有必要哭得这么伤心嘛!又不是化成泡沫的人鱼公主。” “小姐,你还有故事? 伴月的话正是众人的心声,谁晓得贝妮小姐还是个说故事的好手。 “好了,你们该下去了,让贝儿休息一下。” 冷天寒听了贝妮的故事也着实感动了一下,天下居然有女人会爱上野兽般的男 人,也许他该给贝妮一些时间来接纳自己的真心。 “可是小姐的药还没喝。”伴月说。 这时大家的眼光都投注在那碗被遗忘许久的药汁上。 “别想,我死都不喝。”贝妮抗拒着。 冷天寒接过伴月的碗,直接往自己的嘴里灌,贝妮以为逃过一劫,可是众人暧 昧的眼神令她提高警觉。 瞬间冰冷的唇靠近,贝妮就被强迫的张唇而灌下一碗药。 “咳!咳!冷天寒,你想谋杀呀?好苦、好苦哦!” 贝妮又出人意料之外的没有责怪冷天寒的无礼,只是气恼的吐着舌头,一个老 奴取出怀中买给孙子吃的糖递了过去,他立刻把这塞人贝儿的口中。 “庸医,都是你害的,明知道这么苦也不多加一点甘草下去熬。”贝妮将心中 的不悦指向钟神秀。 “你怎么又把茅头指向我,良药本来就苦口。”钟神秀反驳着说。 贝妮很想跟他说。良药只是两、三片小小的药丸,外面还包里糖衣,只要顺水 吞服即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但想了一想,说了话也不懂,只好作罢。 “哼!” “庄主,你看她又哼我了,这是第二次了。” “好了,神秀,你就别和贝儿计较,她还小,你就让让她。”风千屈替贝妮说 话。 因为风千屈很喜欢这丫头来当他们的庄主夫人,坦率、不做作、反应快、功夫 又好、人长得比江南四大美女还要出色,最重要的她一点也不畏惧庄主脸上的疤痕。 有多少姑娘一见到庄主的脸庞,不是尖叫就是昏倒,连自个妹妹都畏惧他的长 相,难得有人敢正视他,而且还是庄主自己喜欢的。 “好吧!看在你是病人,我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作。” “谁希罕你这个庸医。冷天寒,你把纸笔给我,我自己给自己开药单,免得受 他的烂医术折磨。” “你……你……”钟神秀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冷天寒忍着快爆出来的笑意,唇角微微一扬,让在场的人睁大眼看而忘了嘲笑 钟“神医”,毕竟即使是还未发生事情之前,他也很少露出笑容,有也只是虚应一 下。 “小姐,你怎么一直叫庄主的名字?”伴月觉得于礼不合 “不然要叫他什么?冷大哥?恶!我从没叫过人大哥,乾脆我叫你天寒好了。” “大哥”都关在绿岛了、虽然地有一大堆堂、表兄弟,可是大家自小一起长大, 大都直呼其名。 “这怎么叫……”伴月活还没说完就被抢走了辞。 “好。”冷天寒一口应允,他觉得和贝妮之间的关系又更进了一点。 “对了,冷……呢,天寒,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他柔声的反问。 “帮我通知洛阳城外一户姓龙的渔家,告诉他们我现在很平安,等我伤势好了 就回去。” “家人?”冷天寒不喜欢她说回去两字。 “也算是,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 冷天寒深思了一会儿,“千屈。” “属下在,庄主有何吩咐?” “把他们全接过庄。” 这样贝儿就不会有藉日离去,而他也可以好好的报答他们救了贝儿一命,不然 今天他也不会有机会和贝儿相遇,并让他知道自己有爱人的能力。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贝妮问着。 “不会。” “谢谢你、”贝妮真心的问他道谢。 “不客气,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晚膳会送来。” 冷天寒温柔的扶她躺下,小心翼翼怕牵动地的伤口,慢慢的替她把现被盖好, 并坐要床边等她睡着,这时屋内的闲杂人等自动退下,留给他们一个独处的空间。 “天寒,我可不可以要求你一件事?” “说。” “你以后可不可以别再戴那个人皮面具,看起来好虚伪,一点也不好看。你本 来的模样比较帅,也比较她亲近。” “好。”冷天寒动容的点头。 “你知道吗?如果你一直对我这么好,像野兽对美女那样深情,也许我会爱上 你。”说着贝妮就渐入梦乡。 冷天寒的眼中泛着喜悦的泪水,他知道自己拥有一个举世无双的宝贝,这一生 他的心将沉沦在贝妮身上,为此他感谢老天。

第三章

贝妮后悔了,她后悔对冷天寒说自己有可能爱上他的那句话,瞧瞧她现在的处 境,就像被养在深闺里的怨妇,大门不准出,二门不准迈。 冷天寒每天都深情的来嘘寒问暖,甚至在卧室和外厅隔了一道屏风,直接把大 小事务都搬到餐厅做,害她就像猴子一般任潮水般的下人,络绎不绝的窥探。 冷天寒怕有时他不在身旁贝妮会寂寞,所以又多派了一个丫鬟来伺候她,拜这 两个“广播电台”所赐,她人虽未踏出房门一步,可是对于斜剑山庄的历史及庄里 大大小小的人物都了若指掌。 虽然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还有一大堆人不时的来探望,可是一 连数天都躺在床上,连自闭儿都受不了,更何况她这个来自未来的宠儿。 才如果有台电脑在,也许就不会那么闷了。不知大姊和二姊会不会很着急?不 过她们八成是怕少了一个替死鬼,自己就得担起责任吧! “呀!好闷哦!”贝妮忍不住仰天长啸。 一个身穿黄衫红裙的可爱少女跑了过来。“小姐,你怎么了?”她手上还拿着 缝了一半的鞋面。 “蝉儿,你不闷呀!整无缝东绣西的,我光看就一个头两个大。”贝妮基本上 认为刺绣是考验女人的耐性。 “不会呀!姑娘家都会的。”蝉儿甜甜的说着。 一个穿着绿衫红色下摆的苹果服女孩,手捧着一堆新鲜的水果和一碗人参鲍鱼 汤进来,脚步轻盈愉快,脸上还带着开心的笑容。 “你说小姐不是姑娘吗?小心庄主抽你一顿鞭子。”伴月威胁着说。 伴月比蝉儿大,也比蝉地早几日服侍贝妮,在贝妮的教导下,把她活泼的本性 全激了出来,也较敢在小姐面前说些俏皮话,可是冷天寒在时,她又变成一只畏缩 的猫。 “人家不是这个意思。”蝉儿被她一吓就红了眼眶。 贝妮不擅女红,是全庄都知道的事实,谁教她闷得慌,硬要叫伴月也裁块布来 让她绣着玩,结果下场是,是,上等的绸布竟被她玩成抹布,东一条线西一条线, 更夸张的是冷天寒把它当成宝贝,随身收在衣襟里。 “伴月,你就别逗蝉儿了。蝉儿,别怕,有我在,天寒不敢对你怎样。” 贝妮好笑的说说这个,又劝劝那个,但在看到伴月放在桌上那堆小山丘,内心 哀嚎了一下,她忧心的看着长了点肉的小腹,不由得咒骂起唐朝不识货的审美观。 伴月看到贝妮眼中抗拒的眼神。“小姐,虽为难奴婢了,多少吃一点吧!”不 然庄主会怪罪的,她心里念著。 “你当我是猪呀!有本事你吃给我看。”最好是全部吃光,这样才不会虐待她 的胃。 “多吃水果皮肤才会好,人参鲍鱼汤则是给小姐补补元气的。”遇到这种主子, 奴才的只有多费心了。 三餐加两顿点心,半夜又多道宵夜,三不五时还端个莲子汤、灵芝茶之类,这 还不够补呀!贝妮决定了,她要投奔自由。 “小姐,你在干什么?快躺回床上去。”蝉儿见贝妮掀被下床,紧张的大叫。 “小姐,你想害死奴婢不成。”伴月也急着来阻止。 要是让小姐受一点伤害,庄主一定会非常愤怒,到时候倒楣的就是人微皓小的 她们了。 “你们敢再阻止我……”贝妮凌厉的一瞪,未完的话有着警告。 贝妮看起来柔弱纤美,可是天生的领袖气质令人遵从,尤其那冷冷的气势在多 年训示部属的成就下,更是令伴月和蝉儿噤声不语,因为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势 力量,和她们畏惧的庄主好像,简直就是庄主的分身。 贝妮很满意她们的表现,暗自为自己喝采,原来古今中外的人都怕坏人呀!看 来现代的。一切可以搬以古代来使用,她已经好久没有威风过了。 “现在我要去溜溜,你们有两种选择,一是安分的待在屋里刺绣,二是高兴的 陪我去探险。” 丫鬟的职责就是服侍主子,当然主子走到哪,奴婢就跟到哪,哪有独自待在房 里绣花的道理,何况小姐可是庄主的心肝宝贝,少一根毛发都会有事。 “小姐怎么说怎么是,奴婢们没有异议。”伴月无力的行着礼,小心的为她开 门。 阳光洒在贝妮乌亮的秀发,反射出淡淡的虹影。温暖的阳光中有着淡淡的荷花 香,所以贝妮决定寻香而去,顺便玩玩水。 哇!这池水可真清澈,连小鱼儿咬食荷茎的细微动作都一目了然,满地鲜艳多 彩的荷花,纷纷出水而立,风一吹拂就轻轻的摆动;煞是好看。 “小姐,你又要干什么?”伴月和蝉儿迟早会被她们这个主子吓死,居然光天 化日之下撩起衣摆──脱鞋。 “别大惊小怪的,只是想泡泡池水而已。”贝妮感觉到脚底一阵冰凉,舒服的 渗入骨内。 “小姐,这于礼不合。”伴月和蝉儿小心的看着四月有无人走动。 “闭嘴,再一句于礼不合,我就脱光了跳下去玩水。”贝妮恐吓着。 “小姐……”蝉儿苦着一张脸。 “你们要不要也下来泡泡水?很好玩的。”贝妮蛊惑着她们那颗守礼的心。 “这……不好吧!”伴月有点犹豫,心开始动摇。 “水好凉、好舒服哦,而且这时候不会有人来助。”贝妮仍不放弃的诱惑她们。 “好吧!” 主仆三人在荷花池旁互相玩起打水仗,幸好天气炎热,要不然这一玩儿成得个 风寒,那时才真的有得受。 正玩得起劲时,一阵幽雅淡然的乐声响起,贝妮渐渐的被它所吸引,遂停下手 边舀水的动作,认真惬意的沉醉在美丽的乐符里。 “谁家的姑娘弹得真好?”贝妮有感而发的问。 “是我们家大小姐。”蝉儿天真的说。 “就是你们说的素有江南四大美女之称的琉璃是吧?”不知古代的美女民得如 何? “是呀!只是大小姐生性害羞,不爱与人交谈。 伴月为贝妮解释着。 是吗?唐朝民风开放,老是独守空闺岂不寂寞?正巧她也闷得很,乾脆找个人 来玩玩,才兴地浪费这大好的时光。 “咱们就去找琉璃妹妹玩去。” “不成啦,小姐,大小姐胆子很小,怕生。 “一回生二回就熟了。”贝妮不理会伴月的呼唤,自行循乐音前进。 挽花阁内的静心亭里,有位飘灵娉婷的白衣少女,专注的伸出纤纤十指,沉迷 的弹奏着蝶恋花,琴弦在她拨弄下扬起悦耳动人的心悸音调。 冷琉璃停下手边的动作,轻叹了一下,此刻耳旁传来热烈的拍掌声,她羞红了 脸半侧身一望,只见伴月身旁多了一位出尘的仙子,用着赞赏的眼光微笑走来。 一时间琉璃看傻了,世间竟有如此绝尘容貌的女子,淡而不腻、艳中带媚、媚 中有着无邪的纯净,令人手足无措的掉人她清澈的瞳眸里。 “琉璃妹妹,你弹得直分。”贝妮不吝啬的赞美。 “请问你是?” 也许是贝妮大方的态度,或是她嘴角浅浅的笑意温暖了琉璃的心窝,琉璃竟一 反常态的问起贝妮的名字,令身旁的丫鬟及伴月露出惊讶的眼神。 伴月入庄已有多年,也曾经服侍过大小姐,可是从未听她主动的问起旁人,可 见小姐的魅力是无人可挡,只是刚人庄不久的蝉儿不知情的介绍自个主子。 “她是未来的庄主夫人,贝儿小姐。” “多嘴。” 琉璃张大了嘴,露出惊讶的表情,她不知道全庄上下一致认定贝妮是未来的庄 主夫人,因为她从未踏出换花阁,而自己的丫鬟也不饶舌。 她扬起一丝笑意,虽然她很畏惧大哥的权威,可是也为大哥感到高兴。自从那 件事发生之后,斜剑山庄就不曾闻到一丝人气,没想到大哥竟有幸得一美眷。 “大嫂。” “嗯,拜托,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别乱叫大嫂。” “大嫂可是嫌弃大哥?”难道她看到大哥受伤的脸? “何止嫌弃,他简直是个暴君,硬是把我关在房间里好几天,连床都不让人家 下,是不是很可恶?”贝妮口中数落着,可是表情、动作却显露着小女儿耍赖的娇 态,不像是嫌弃,反倒是令人窝心的甜蜜。 “小姐受伤了。”伴月说给琉璃听。 琉璃听了“哦!”一声,她喜欢这个大嫂,更喜欢大嫂脸上丰富的表情,完全 呈现她所没有的风情,她非常羡慕。 “大嫂,你好美,大哥真是好福气。” “跟你说别叫大嫂,听起来好老气。既然我称你为琉璃妹妹,你就喊我一声贝 儿姊姊如何?” “我觉得叫大嫂比较顺口。” 琉璃和贝妮相处还不到一刻钟,平日温婉、害羞的个性居然不见了,还说起俏 皮话,丫鬟们也由先前的讶导到乐于接受这样的转变。 贝妮狐疑的看着琉璃,奇怪她怎么不像伴月口中所说那个怕生又害羞的女孩, 除了稍嫌白皙一点,看不出她哪里内向了。 “大嫂在看什么?” 贝妮不回答她的问话,反倒转易问身旁的伴月,“你不是说琉璃妹妹是个胆怯 害羞的小女孩?我怎么看不出来?” “噗嗤!”琉璃忍不住掩嘴轻笑了起来。 伴月搔搔耳朵,不解的眼神中蓄满问号,大小姐一下子变得太快,害她不知如 何向小姐解释,只有不知所措的对着两位小姐傻笑。 “很好笑吗?琉璃妹妹。”贝妮假装不悦的板着脸。 “大嫂好可爱哦,难怪大哥会对你倾心。” “你的意思是我若不可爱,天寒就会一脚把我增开不成?”贝妮斜睨着她,眼 中盛满笑意。 “当然不会,大哥是最重感情的。”琉璃急着为冷。 天寒辩护。 “既然不会,你为什么那么怕他?”贝妮取笑的反问。 “这……大哥板起脸训人的模样好可怕,他眼一瞪,我就吓得两腿发软,一句 话也不敢多谈,二哥就和善多了。”琉璃眼中还闪着害怕的神采。 贝妮低吟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是被天寒脸上的疤痕给吓着呢!” “怎么会?他是我大哥。咦!大嫂你看过大哥脸上的疤痕了?”可能吗?大嫂 胆子有那么大吗?自己都调适好长的时间才敢多看他一眼。 “不只看过,现在庄主脸上的面具都拿下来了,庄主现在也不再整天板着一张 脸,都是小姐的功劳。”蝉儿骄傲的说。 “真的吗?”琉璃不敢置信的问。 大哥一向以脸残而自卑的以面具遮脸,七年来,连她都快忘了大哥真正的模样, 而今日为了大嫂他竟做如此牺牲,原来爱情的力量这么大。 “真的,若大小姐不信,只要走出挽花阁随手抓人一问,他一定会笑着告诉你 一样的答案。”伴月肯定的说。 “现在你不怕天寒了吧!” “大嫂,你好厉害哦!”琉璃眼神中充满崇拜。 “我二姊常说如果你看某人不顺眼,赏他一巴掌心情就会很舒畅些,如果他敢 回手,你就连本带利的再赏两巴掌,看谁厉害。” “可是大哥功夫很好,手还没举起来就先挨巴拿了。”琉璃想像着摸着自己的 脸颊。 “你一定没撒过娇对吧?” “别……别开玩笑,哪敢?” “这就对了,下次他再板着脸训人,你就假装昏倒,趁他去扶你的时候踹他一 脚,然后趁他失神的时候起快跑。等到他回过神来,你已经跑得很远了,以他任主 的身分,总不好在下人们面前追着你跑,那多难看呀!” 除了伴月之外,每个人都用你好厉害的眼神看着贝妮。 “贝儿小姐,你别教坏我们琉璃小姐。” “会吗?人性本恶呀!” 贝妮和琉璃在静心亭谈笑着,时光不知不觉的飞逝,完全忘了此刻有人会去房 里陪她用膳。 聊着聊着,两人聊到琴、棋、书、画,琉璃吩咐丫鬟把文房四宝给取出,笑闹 着彼此作画,然后两旁的丫设也加入笑闹之中,互相指着谁的画艺佳。 “不成、年成,大嫂你画得比我好,这张我要。” “你看你把我画成什么样,真该罚。”贝妮指着琉璃故意在她的画像上加朵可 笑的大红花。 “大嫂不觉得这花红得够艳?”意思是俗到底。 “是呀!这花长得好像你哦!” 丫鬟们笑得花枝乱颤,个个抱着肚子大喊受不了,此等欢乐的场景,何时在斜 剑山庄上演过,连树上的喜鹊儿也侧目旁观。 “大嫂,会弹琴吗?” “想看我出糗不成?” “不,是想欣赏你卓越的琴艺。” ‘弹就弹,不过先声明,不难嘲笑我。“ 其实贝妮的琴技一流,只是常年被龙门事务拖累,以至于疏于练习,只不过她 从不弹古典乐曲,反而用古琴来弹流行乐章,常被她姊姊笑她是浪费的疯子。 贝妮先排拨了一下,试试音弦如何,她略微沉思了一下,竟然把尚未出生的苏 武的水调船歌,以流行乐曲的方式给唱了出来。 明月见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贝妮柔嫩圆滑的嗓音唱出动人的歌声,和时下一般吟得不同,琉璃完全沉醉在 她撒下的迷网里,久久不能自己。 贝妮一遍又一遍的弹唱,星眸微闭,彷佛她现在置身在二十世纪的龙家大宅里, 玩着琴房的古琴,自得其乐的享受片刻的优闲。 “啪、啪、啪!”突来的一阵掌声惊醒了静心亭内的一干女眷。 “弹得好,唱得更好,敢请你是那位搞得斜剑山庄人仰马翻的正主儿?”他对 着背对着自己的贝妮道。 “二哥。”琉璃高兴的奔向来人的怀抱。 这位风流潇洒、放荡不羁的俊美男子,正是冷家老二冷玉邪。他来了好一会儿, 听到挽花阁内笑声连连,不自觉的停在外庭口。 他一回到家就看见大哥脸色阴霾的指挥一大群人,害他以为庄里出了什么大事 赶紧上前寻问,细问之下才知庄里有位娇客失踪了,看大哥眼中痛苦的神情,比多 年前被火灼伤的痛楚更深,于是当下他就加人找寻的行列,途经妹妹的挽花阁,被 笑声吸引住脚步,有多久他都不曾听闻庄中有如此自然的笑声,更怀疑琉璃何时变 开朗了。 一时好奇的在一墙之隔外聆听,内心有种波潮汹涛的感觉,这才是一个家的气 氛。当他听到歌声时,更是不能控制自己去加入的欲望,所以就大步的走人挽花阁。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风流二少冷玉邪,长得还真像个小白脸。” 贝妮不否认冷玉邪长得是不赖,不过在二十世纪,更俊美的男人她也瞧过。龙 家的女人似乎都有一个怪癖,愈帅的男人她们愈讨厌,一致偏向冷冷酷酷的个性男 子,大概是这种男人比较有挑战性。 贝妮想起大姊身旁的四大堂主之一的白虎,这两人的个性倒有点类似,一样的 玩世不恭,一样的以笑里藏刀的面貌见人,只是白虎不滥情而已。 “啥?”冷玉邪定住了。 从来没有哪个女子敢用这种嫌恶的语气说他。姑娘们一见他就像密蜂见着蜜般 蜂拥而上,而他也不客气的照单全收,享受着温玉暖香的怀抱。 冷玉邪斜扫了过去,心跳突然加快,呼吸为之一窒,一股异样的情愫就这么狠 狠的撞了上来。多美的女子,眉若远山、盈盈瞳眸、小巧的鼻梁、鲜艳欲滴的微启 小口,他好想一尝芬芳。 “见鬼了,你二哥中风了不成?”贝妮当然知道他眼中闪烁的是什么,真是色 到最同点,连兄长的女人也想染指,真是十足的烂种。 “二哥、二哥。”琉璃推着失了魂的冷玉邪。 “哦!什么事?” “冷玉邪虽然应着妹妹的话,可是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贝妮身上,他无法从这份 悸动中移开。 琉璃也敏锐的发觉二哥的不对劲。“二哥,你怎么用这种眼光看大嫂?”她小 声的说着。 “大嫂?她?!” 冷玉邪不相信的回头看着琉璃,见她和一旁的丫鬟一致的点头,心头居然有种 不愿接受的痛苦,他无法忍受这项事实,因为一向自认风流不动情的冷玉邪陷入情 网了。 “怎么?我们这种山林的野花配不上你们斜剑山庄的冷大庄主?”贝妮睥睨的 说着,如果他敢说是,她一定用怀中的鱼肠剑先刺他两下。 “不,不是,你怎么会看上大哥;难道你不怕他那张脸?”冷玉邪这才想想起 大哥未戴上面具。 贝妮朝天翻了个白眼。“本姑娘喜欢缺陷美,对那种比女人漂亮的男人不屑, 这答应你可满意?” “我不相信,是不是大哥逼迫你?”如此美的女子,怎么可能看上脸残的大哥? 一定是他用卑鄙的手段逼使她就范,一定是这样,冷玉邪不断在内心这样的告诉自 己。 “二哥,是真的。”琉璃拉着冷玉邪的衣袖。 “琉璃妹妹,种们别理会你那疯子二哥,喂!冷玉邪,你外面的花都采光了吗? 舍得回狗窝了?”贝妮嘲讽著。 被贝妮这么一说,冷玉邪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外面的风流,支支吾吾了半晌 说不出话来。 “琉璃妹妹,你风流的二哥儿成被那个浪女给咬掉舌头了,现在可怜喽!变哑 巴。” “你几时和大哥成亲的?”冷玉邪答非所问的冒出一句话,令现场的人傻眼。 贝妮不去回答这个问题,一方面她不想太早把自己绑死,一方面她又不想给冷 玉邪机会,兄弟争一个女人,这传出去像话吗? “二少爷,你刚刚为什么说小姐把斜剑出庄的人搞得人仰马翻?”伴月提出疑 问,把尴尬的场面带开。 冷玉邪迟疑了一下,不甘愿的说:“大哥以为贝儿姑娘失踪了,现在正在大厅 调集人手准备去找人。” “这个大白疑,智障的家伙,一点小事也慌成这样,难不成我这么大个人还会 有人偷不成?” 白疑?智障?那是什么玩意儿,伴月和蝉儿老是听不懂小姐的话,可是她们却 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糟了,她们出来太久了,庄主一定会严惩她们。 “小姐,我们赶紧回房。”伴月和蝉儿一人拉一手的催促着贝妮。 “怕什么?琉璃妹妹,咱们一起去大厅见见那头暴躁的大熊吧!” 贝妮甩掉丫鬟的手,无视冷玉邪专注的目光,拉着半抗拒的琉璃,坦荡荡的往 大厅的方向走去。 “小姐,你走错了,右边才是大厅,左边是我们刚才戏水的荷花池。” 不早说,害她多走两步路。“伴月,你走前头儿。” “是,小姐。”大伙儿忍不住窃笑。

第四章

愈靠近大厅就愈听到大家松一口气的声音,冷天寒你真小题大作,这下子我不 出名都不行,贝妮在心中无奈的心想。 “我的祖奶奶,你到底跑到哪去了?”钟神秀眼尖的看到贝妮后头跟着一串人。 “庸医,你还没死呀?帮我看着琉璃妹妹,别让她给溜了,否则我唯你是问。” 说完,她转身进入大厅。 “贝儿小姐回来了。”冷刚一见到贝妮立刻大呼。 堂上的冷天寒跃下座位,冲到贝妮的面前,用力的抱着她,好像一放手她就会 消失不见了的,脸上的神情混着喜悦,眼中闪着淡淡的银光,他把脸理人贝妮的秀 发之中,贪婪的吸收甜蜜的发香。“ “钟大哥,大嫂为什么叫你庸医?”琉璃在大厅门口被钟神秀捉着。 “别问。” 此时他们看到贝妮和冷天寒相拥的身影,感动得说不出话。唯独冷玉邪有一股 冲动想去分开他们,可是他不能,如果她真是自己的大嫂,那就太对不起大哥了。 “天寒,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不觉得观看的太多了吗?而且抱得我伤口好痛。” 虽然贝儿这么说,可是在天寒强而有力的怀抱中,她感动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 全感,她知道自己爱上他了,一旦确认心意之后,她就绝不会逃避。 不像大姐和二姐,明知道心之所系,却偏偏喜欢吊胃口,一直到自己陷得无可 自拔时,才勉强承认自己的心。 “对不起,还疼不疼?”冷天寒作势要掀开她前襟。 贝妮拍掉他的手。“这里是大厅。” 冷天寒被她这么一说,才拾回一些理智,不好意思的把她轻拥在怀里。此时他 看到那两个失职的丫鬟,正用畏惧的眼神躲在柱子后面。 “伴月。蝉儿过来。”冷天寒用严厉的口吻叫着。 “庄……庄主,请饶……饶恕,……奴婢。”伴月用着颤抖的语气跪在冷天寒 面前求饶。 “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冷天寒语气又重了一些。 “奴……奴婢……不该……让小姐出……出动吹……风。”伴月尚不能完整的 说完一个句子,而时蝉儿则已经吓哭了。 “天寒。” 贝妮拉了冷天寒的衣袖一下,想替她们求情,本来她只是想戏弄她们一下,没 想到一见到天寒,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胆怯,看来这两个丫鬟有再训练的必要。 冷天寒低头朝贝妮温柔的一笑。“贝儿,这件事你别管,庄有庄规,违背庄规 就是接受处罚。”他头也不回的下着命令。“冷刚,把她们拖下去重责二十仗,然 后赶出庄院。” “是。”冷刚领令准备执行。 “慢着,天寒,我有一句话想告诉你。” “什么话?” 冷天寒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后露出狂喜的表情,他怀疑的看着怀中的贝妮,嘴 角都快咧到耳后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贝儿这次反而不理会,眼睛故意在大厅四周瞄来瞄去,就是不看跪在地下的伴 月、蝉儿和心急如焚的冷天寒,一副闲去野鹤般的悠游。 “贝儿。”冷天寒的语气中有着一丝哀愁。 “唉!人家那两个贴心的丫置都要挨皮肉之痛好不容易找个谈得来的伴,现在 也要被赶出去,人家还敢‘说’些什么?搞不好下一个就轮到我。” 贝妮平淡冷漠的说着,就好像正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可是在场的属下。奴仆都 听得出她话中的意思,强忍着即将冲出的笑意,他们要着庄主如何做才能让贝小姐 再说出那三个字。 “贝儿,你……” 聪明的冷天寒当然听得出地口中的威胁利诱,她是想用自己渴望听到的那三字 来让他释放伴月和蝉儿。 “伴月蝉儿起来,罚你们面壁三天好了。” 伴月和蝉儿一听到高兴的擦掉眼站了起来。 冷天寒心想这样的处罚够轻了吧!可是贝妮的话让他想掐她,不,是自己的脖 子,他才舍不得心爱的贝妮受到伤害。 “三天呀!好长哦,从犯都罚面壁三天,那我这个主犯就罚三天不进食好了。” 开玩笑,我的人岂能让你随便处治,那以后谁敢帮我走私?为了长远之计,咱 们就耗着吧! “贝儿,好吧!没事了,你们可以下去了,这样可以了吧?”再不行他就要去 撞墙了。 “勉强啦!”看她说得多委屈。 “那……那句话呢?”冷天寒屏息的等着。 贝妮才不想便宜那些三舅六公长舌男,她悄悄的唇靠近他灼伤的脸庞,用着只 有冷天寒听得到的声音,不断的重复爱语。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冷天寒感动着,心整个化开了,眼角有滴水滑下,无法形容的满足和足填耸千 疮百孔的心,他真的别无所求了,这就够了,真的,他不贪心。 “我也爱你,好爱、好好爱,爱到心都痛了。” 贝妮吻去冷天寒眼角的泪水,这一刻冷天寒已不顾众目暌暌深情的吻住贝妮, 贝妮也热情的顺应他,他俩唇舌交缠,点燃无数的爱火。 众人乐于观赏这场免费的表演。只有一人黯然的引退,从她把脸贴近大哥灼伤 的脸颊时,冷玉邪就知道自己注定得不到她的爱,只有真爱才让她有如此的勇气。 如果自己能早几日回来,也许情形就不会是这样。 都怪自己太贪花好色,只顾着沉沦在温柔乡里,以至于错过拥有一生挚爱的女 人,这算是一处报应吧! “冷刚,千屈,立刻筹备婚礼,愈快愈好。” 冷天寒下着命令,借以平息胸中轻易被挑起的欲火,他好想今晚就是他们的洞 房花烛夜,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带她回房。看着贝儿红肿的唇他又想……头一 低── “天寒,我好饿。”她又杀风景的打断他的绮念。 她错过了早膳,又忘了午膳,现在也接近晚膳时刻,铁打的身体也禁不起饿, 更何况她还是个病人,不过是个不怎么安分的病人罢了。 “好,我们回房吃。”他说着就挽起贝妮的手。 “不要,我要和大家在饭厅吃饭。” “贝儿,你伤还没好。”冷天寒哄着她。 “人家伤早就好了,是你太大惊小怪,要不然你也可以喂我呀!”贝妮使出由 青妮身上学来的功夫,对他撒着娇。 “好吧!可是别太逞强了。景天,叫厨房开饭了,菜色别太油腻,贝儿吃不惯。” 冷天寒才吩咐完,一低头,贝妮已溜到钟神秀后面,把藏在他身后的琉璃拉了 出来,弃新出炉的爱人相公于一旁,两个女人一拉一拖的走向饭厅。 琉璃坐在贝妮左边,冷天寒理所当然的坐在她右边,接着,风千屈坐在琉璃对 面,依次是冷刚、向景天和钟神秀,冷玉邪缺席。 “贝儿,来,吃口鲜鱼。” 冷天寒仔细的把鱼上的刺剔除,并轻轻的吹凉才送到她口中,羡煞了一桌旷男 怨女。 “人家龙神医的医术高明,伤口早就愈合了,……不必再当个残废等人喂食吧!” 钟神秀嘲讽道。 “命好就是这样,躺着食物就掉下来了。”向景天对着他筷子里的一块肉如此 感叹着。 “谁教咱们不是美人儿。”风千屈故作惋惜状。 “下辈子投要算好时辰。”冷刚摇晃着脑袋。 “大嫂好幸福哦!”琉璃害羞的说,脸则微红的朝向景天偷瞄了一下,向景无 居然也脸红了一下。 这小小的动作当然逃不过隔邻贝妮的鹰眼,斯文幽默的向景天配害羞内向的琉 璃妹妹,刚好互补,原来帮人配对也顶好玩的,难受怪大姐喜欢人人火坑。 “你们哦!只有琉璃妹妹说的才像句人话。” 冷天寒好笑的看着这一桌好兄弟,不过今天他太高兴了不计较。最中听的还是 琉璃那句大嫂,听得他心花怒放,有妻如此真是太幸福了。 贝儿的魅力真大,才短短几个时辰,就把众人花了几年办不到的事完成,看琉 璃浅笑带羞的走出挽花,并大方的和大伙同桌共向,冷天寒的笑容更深了。 在议事厅里,一群男人脸色严肃的讨论著,气氛十分凝重,好像山雨欲来前的 平静片刻。空气中也弥漫着沉重的压力。 “千屈,你查得如何?”冷天寒看着风乾屈问着,希望他能带来好消息。 “迷香软筋散是四川唐门的独门迷药,现在拥有它的太极门张三阳和湖南大家 的龙门,可是这两个门派在江湖上都创名门正派自居,不会使这种下流的手段。 冷剧摇着头说:“听说龙门办事亦正亦邪,搞不好他们闲来无事找我们开刀, 毕竟唯一能和斜剑山庄对抗的,也只有龙门一族了。” “可是唐门的嫌疑最大,迷香软筋散是他们所制造的,不可不防。”钟神秀说 出内的话。 “景天,我们斜剑山庄在外行号损失情况如何?” “长安分堂被排好,江陵行号有几名伙计受了伤,金陵的船运被一把火烧掉了 三艘船,扬州一带的布料被。 掉抱了,还有苏州的全兴行被人藉故挑□了一番。不过大致上损失不大,只是 一些皮毛而已。 钟神秀表情沉重的说:“庄主,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这种处于挨打的情况并 不好玩。” “可是要用什么方法把敌人引出来呢?”冷刚望着向景天,希望他的机智能适 时发挥。“ “秘密派人潜进太极门、唐门和龙门卧底,小心搜要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有动静立即回报。” “景天,这三个门派人门极严,除非有特别关系,否则很难进入他们的核心地 带。”风千屈一针见血的指出。 “对呀!就算过得去,想获得他们的信任也需要一段时间,不太可能马上得到 认同,恐怕时效上来不及。” 冷刚这一番话不太可能得到认同,引起钟神秀的不满,他想起那个一人庄就被 庄主宠上天的贝儿姑娘,忍不住咕咕着:“庄主,你太纵容贝儿了吧?每次一见到 我就庸医、庸医的叫,现在庄里都没人敢找我看病抓药了,连她身旁那两个小丫头 也跟着她乱叫。” “没用的。谁不知道贝儿小姐是咱们庄主的心上肉,想教他判一下还不如自己 认命一点。”风千屈趣着说。 “反正没人看病你不是正好可以清闲一下。”冷刚也跟着落井下石。 冷天寒心飞到贝妮身上,刚刚才陪她用完早膳,现在就好思念她,不知她现在 做什么?希望不会去教坏她身旁那两个小丫鬟。 “庄主、庄主!”冷刚见他们都说了一堆话,但冷天寒却没有一丝反应,不禁 开口大声的喊着。 “呃!什么事?讨论到哪里了?”冷天寒有些不好意思的回过神道。 向景天取笑的摇着羽扇。“庄主,你的心飞到哪儿去了,想贝儿吧?” “饶了我吧!你们分开都还不到一个时辰。”钟神秀拍打着额头装出一副受不 了的表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人家一个时辰可隔了无数个秋,这说到了秋,庄主, 你真的要到秋天才成亲,这还要两、三个月,你挨得住吗?” 向景天暧昧的语气和表情,逗笑众人,大家都同情着为闺房之事所困的冷天寒。 冷天寒除了苦笑还能怎极端,谁教贝儿又亲又吻的诱他把婚期改到秋霜过后。 突然一颗小小的头探了进来,接着背后又藏着两个畏缩的小脖子,不用说,有 胆子违背庄规,任意进人议事厅的女人,除了未来的庄主夫人,谁还敢急着去送死。 “贝儿,进来吧!”冷天寒溢满笑意地叫着。 “天寒,人家好闷哦!你会开完了吧!陪我去逛市集。”贝妮一古脑儿就坐上 冷天寒的大腿,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众人早就见怪不怪这情景。 “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钟神秀嘲讽着。 “庸医,这女子可是生养你的娘,而这小人嘛!将来替你送终的,当然难养了。” 贝妮顺手就把难堪送给他,二十世纪的电脑天才会输你一个古人,大姐、二姐 多年的唇舌战争可把她魔练得刀抢不入。 “姓龙的。”钟神秀气愤的喊着。 “庸医,你要离开的时候,千万别叫人家去送你,送钟送终,这一送会没命回 来的。” “哈!哈!哈!” 向景天首先忍不的笑出来,其他人也跟着大笑,这两人好像死对头,一碰头就 火花四溅,可惜每一次败下阵的都是可怜的神秀,没有一次赢的,可是他屡战屡败, 屡败屡战,如此奋斗不懈。真是精神可嘉。 “算了,好男不与女斗。”钟神秀自找台阶下。 “滞销货。”贝妮可是立志要当恶女。 “什么意思?” “没人要。” “你……你……庄主,你也管教管教一下。” “明知道说话不过她就少说两句,何必自找气受?”冷天寒当然偏袒贝妮,她 是他等待三十年的珍宝。 “算了,你们夫妻俩合成一气,小的只有自认倒楣了。” 贝妮腻在冷天寒怀里。“”天寒,你们会讨论完了没?“她在冷天寒的唇上点 了一下。 冷天寒意犹未尽的补上一下。“还没有呢!” “什么事,这么严重?” “女人别管,回房里去刺绣吧!”钟神秀恶毒的说,明知道那是她完美人格的 一个小缺点。 “女人就不是人吗?武则天照样当皇帝,你们这些人大男人还不是听一个女人 号令天下。” “谁是武则天?” “唐太宗的才人,唐高宗的老婆,唐中宗的老母亲的也。”贝妮一口气背出唐 近代的历史,却忘了这些都还没发生,因为现在是贞观之治时期,有些皇帝都还没 出生呢! “贝儿,不要胡说,这会抄家灭族的。”冷天寒不知道贝妮说了什么,但这些 若传出去一定会引起风波。 “反正李世民快死了,如果你活得够久,当他儿子李治也死了,武媚娘就出头 了。” 武媚娘一直是贝妮的偶像,一个女人可以只手撑起一个皇朝,并维持不败的地 位并不简单,尤其是身处在她那个民风还不准允女人当权的朝代。 “贝儿,你话中有玄机。”向景天似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贝儿的话在顺畅了, 你是她早已熟知。 “你们想知道吗?”贝妮认为该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分。 “想。”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我不是想你们这个朝代的人。我来自一千多年后的未来,对于这些历史的过 往在书本上都有记载。” “未来,什么玩意儿?” “贝儿。”冷天寒心冷了一下抱紧怀中的人儿。 “解释一下你到底来自哪里?”向景天理智的问。 “唐、宋、元、明、清、民国,而最后这个朝代是我的朝代,距离现在大约一 千三百多年。元、清是外族人当皇帝,也就是说汉人将受外族两次成功的入侵。” “不可能吧!太玄奇了。” “你又在编故事了吧!” “这怎么可能发生?” 众人纷纷发出质疑的口气,不太敢相信贝妮所说的事实,只有冷天寒沉默的紧 搂着她,他心里存着不安的与害怕,深怕一放手就失去所爱…… “莫名其妙咻一声,醒来就置身在此了。”贝妮也委无奈的说。 “你不会离开吧!”冷天寒颤声的问。 贝妮回头盯着冷天寒的眼睛看了下,看他眼里闪耀的是强烈的恐惧。不安和一 丝痛楚。她笑了。 “当我刚到这里时,以为是大姐故意玩的把戏,心想大姐大概太无聊了,索性 就陪她玩下去。”数日之后,才发觉事情不对劲,大姐不可能无聊到上一座城池来 玩,那时才知道自己坠落时空的洪流之中。 “现智冷静的回想一下,才发觉是因为当时正好是六十年一甲子的七星连照日, 又碰上了‘谎言之月’。 七星的光芒照在月亮上形成反射,刚好照在我家祖传的七颗晶石上,糟就糟在 我刚好不小心沾上血在一把千古剑上。 “剑上的邪气硬是把我拉进时空旋涡里,所以想回到我所属的时空是不太可能, 你大可放心。” 冷天寒吁了一口气,放下心头的大石,只要贝儿能在身边陪伴,管她从哪里来? 可是向景天的一句话,又让他放松的肩膀硬了起来。 “不太可能是表示还有回去的可能喽?”, “唔!是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不会回去的一,因为这里有我爱的人。”贝妮投 给冷天寒一个坚定的表情。 “可是若你又莫名其妙的消失怎么办?”冷刚又问。 贝妮含着令人放心的笑容说:“剑之所以邪是因为它沾染了千年的人血,而我 置身在千年的时空前,那表示剑尚未沾上邪气,自然无力摆布我。比较有可能的大 概是我顽固的大姐吧,她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我,然后依我的意愿自由来去。” “你大姐这么厉害?”冷刚怀疑的问。 贝妮想到此刻大姐一定为找出原因而忙得团团转,而大姐夫只好跟着眼后的小 心她的安危。龙门上下八成也都快翻了,尤其是自己那忠心不二的四个美女护卫。 “大姐顽固不服输的精神,可怕得连神、佛都无法档,只要她想做的事,就算 拿命去换也值得。” 可惜大姐太懒了,虽然她很聪明却懒得去动脑,谁教她的手下们都太能干,而 奇奇怪怪肯为她拚命的朋友又太多。 “你真的愿意留下?”冷天寒不确定的又问了一次。 “如果你肯带我去逛市集的话。” 大家听了贝妮的话,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又被她风马不相及的回答逗得大笑,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能用这一招来逗趣? “好,我马上带你去。”冷天寒立刻起身。 “等一下,你们的事讨论完了吗?” “没关系,你们去玩好了,我们可以慢慢讨论。” 为了庄主的终身幸福,向景天就算累死也无妨。 “说出来搞不好我可以帮你们摆平。”‘ “你?!别闹了。”钟神秀轻蔑的眼神令人生气。 “庸医,少瞧不起人了,在我那个时代,女人可以男人行哦,光我手底下的人 手就有数十万。” “真的吗?”每个人都瞠大眼不信的问。 “说说又无妨,总比你们坐困愁城好吧!” 向景天在冷天寒的颔首之后,把大概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以及他们所怀疑的 门派一一述说。贝妮听了以后闭上眼睛,努力搜索记忆库里的资料。 她一张眼就闪着精明的眸光。“这三个门派都不是你们的目标。” “何以见得?” “太极门第七代门主张山和龙门第二十五代门主是生死至交,而唐门少夫人和 龙门二十六代门主是手帕之交。” “那表示龙门嫌疑最大?”冷刚说着。 “不,龙门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我们会光明正大的下战帖。哦!我忘了 告诉你们,我是湘南龙家的后裔子孙。” “什么?”众人又接到贝妮投下的炸弹。 “不过我倒有一个办法可以吊出幕后的那只黑手。”贝妮喜欢他们脸上变化多 端的可笑表情。 “说说看。” “把各地的仓房都烧了,放出消息说斜山庄正陷入困境之中急需外援。” “你疯了,那会损失多少,而且连信誉也赔进去了。” “我又没教你连货也烧了,只是作作样子,让外界以为如此而已,一来对手会 以为有人和他争地盘,二来为了彻底瓦解斜到山庄的势力,他必会出头。所以众位 只零坐着喝茶,等敌人自动送上门,看哪个善心人上肯出手援助,那人就是罪魁祸 首了。” “这招高呀,先置之死地而后生,再来个瓮中捉鳖,贝儿,你很毒哦!”向景 天敬佩的向她一抱拳。 “好了,上市集玩了。”见妮拉着冷天寒。 瞬间大家的问题都解决了,贝妮在众人心里的地位又加深一级。

第五章

贝妮看着后面两个拖油瓶,不免有点生气,身为主子的她竟然惨遭两个丫环的 威胁。 以前被两个姐姐威胁是迫于无奈,人家比她早出生又有什么办法?可是这两个 丫以下犯上的要胁主子,这……这就太过分了。 谁都自己怕死了那一堆补品,若不依这两个丫环的要求带她们上街,下次她们 就不帮自己消耗那些补品,唉!三声无奈呀!都怪自己教育太过,造了两个恶魔来 讨债。 “大嫂,你看这条手练好巧,手工真细。”琉璃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对 每一项事物都觉新奇。 贝妮见琉璃兴高采烈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做对了,看她像个孩子似的东摸西瞧, 完全抛去羞怯的保守面貌,呈现她这个年纪的风采,想自己十七岁的时候已经大学 毕业了。正在修硕士论文。 “大嫂,这东西能吃吗?好臭哦!”琉璃掩着鼻子。 原来她逛到臭豆腐的小摊耶,,看她身后的向景天一脸嫌恶的表情,勾起贝妮 潜伏的恶性因子,不然就在枉费她缠着冷天寒命令向景天当琉璃护卫的苦心。 “这东西可是人间美味,闻起来臭,吃起来可香着,不信你试试看。” 贝妮吃喝着老板来上几盘,加了点辣椒酱就当街吃起来,也不管她穿着华服站 在一个伟岸男人身旁,琉璃见状也小小的遮着口,慢慢地咬上一口。 冷天寒看她无视众人的眼光,率性的做好自己的态度,不免想到自己。在庄里 不戴面具他尚可接受,可是到街上却又是另一回事。 奈何她就是拗不过孩童的尖叫声,他羞得想转身就跑,可是贝妮一直坚定的握 着他的手。 把力量不停地藉由手温传送给他。 也许接收到贝妮传输她的勇气,他渐渐地不在乎别人的言语,贝妮的魅力也改 变周遭人的眼光,除了一刹那的诧异,众人似乎了不再以他那张残脸为讶,反而主 动的靠近来兜售商品。 其实冷天寒一出现时,大家都被他的脸吓了一跳,再加了他的气势教人不寒也 难,可是看他不停地被身旁绝世的美女吆喝去的窘状,戒心就放下了一大半。 而且看他脸不时浮起的笑容,减缓那刚硬的线条,看起来不再那么教人害怕。 商人的眼光是税利的,见他对身旁的美女的娇宠疼惜和那一身上等的衣饰配戴,出 手必定阔绰,于是他们纷纷上前兜售女人的花粉首饰。 “向景天,那一盘是你的,别忘了吃光它。”见向景天不动的站在一旁,贝妮 岂会放过他。 “谢谢贝儿的好意,你吃就好了。”向景天佑怕的。 “不行,你看冷天寒都吃了,你怎么可以不吃?况且连琉璃妹妹也都吃了。 “今天的胃有点怪怪的,神秀特别嘱咐我别吃太油腻的油炸品。”向景天自认 聪明的搬出大夫的金玉良言。 “庸医的话哪能听?龙神医说吃就吃,你看琉璃妹妹都夹起第三块了,琉璃妹 妹,好吃吗? 琉璃不敢望向向景天,只是略微的点了一下头,表示大嫂的话她有听见,眼神 则假装专注在豆腐上。 “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琉璃妹妹你就把手上的那块豆腐喂结向‘哥哥’吃。 “小姐,你别闹了,这是市集。”伴月小声的在她耳朵道。 “大嫂!” 琉璃羞红了脸,一块豆腐就这么夹着,吞也不是放也不是,不知所措的低头望 着绣花鞋上的蝴蝶。而向景天只能苦笑地忍受贝妮的调侃。 “怎么?嫌冷家小姐的豆腐不好吃吗?那你想谁家的‘姑娘’的豆腐呀?” 这一语双关的话倒都向景天不安,深怕琉璃误会,敝扭地弯下脸腰把筷子中的 豆腐一口咬下,皱着眉硬是把它给吞下去。 “原来你喜欢吃冷家小姐琉璃的豆腐呀!”贝妮故意提高音量,让所有人听到。 四周传来笑声,伴月还差点被豆腐噎死,蝉儿只好一边笑着帮好捶背顺气,而 冷天寒也扬起笑意。 “大嫂。”琉璃脸红的拉着贝妮的衣袖。 贝妮刻意曲解她的用意。“一块还不够呀?琉璃妹妹,向‘哥哥’看咱们琉璃 妹妹对你多好呀!所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无三不成礼,无四不成意,乾脆 这剩是的五块豆腐了叫琉璃妹妹喂吧!刚好凑成六六大顺如何?” 一旁围观的人群正等着看好戏,一时也忘了畏惧和而靠近冷天寒。 向景天看琉璃已经盖得快掉眼泪,内心心疼不已,二话不说就把贝娠手中的盘 子抢去,一古脑儿往肚里塞,连它时什么味儿都感觉不出来。‘ “哇!琉璃妹妹的豆腐好吃吧!”贝妮此刻的笑脸,和地大姐简直如出一辙。 向景天这下可惨了,能说不好吃吗?他偷偷的瞄了琉璃一眼,见她也偷偷的望 了自己一下又害羞地低下头,他只有硬咬着牙上断头台。 “好吃。” “各位客官听好了没,斜剑山庄的向景天说冷琉璃的豆腐好吃,赞成的请鼓掌。” 众人响起热烈的掌声,这下子两人的关系想擦乾净都难了。贝妮这招公然的把 两个牵在一起的绝技,真教人叹为观止。 “向‘哥哥’,好吃的话,以后得多吃一点。”贝妮抛给他一个暖昧的眼神。 向景天一下子变成众人的注视的目标,他胸口有点热,额头也冒出汗。 冷天寒实在不想破坏贝妮的好意,可是见两个当事人都快被蒸熟了,全像红番 茄一般,他不得不替他们解危。 贝妮接收到他的迅号,“心想也好,这次玩得也差不多了,再玩下去琉璃妹妹 真的会哭,而向景天一定会掐死她。 “好吧!咱们饮茶去,下次有空再出来吃豆腐。” 贝妮挽着冷天寒走前头,伴月和蝉儿笑着跟上去,向景天则站在那等着琉璃移 莲步,众人见正角儿都走了,人群了一哄而散,各自回自个的摊位去。 一进朝颜居,小二就客气气的迎了上来,一见两位美丽的仙子驾临,眼睛睁得 大大的,半晌说不出话来,气得两位护花使者想赏他一拳。 “小二哥,请给我们一个幽静的位子可好?”贝妮如黄莺出谷的嗓音迷得小二 直点头。 “仙子这边请。”小二完全遗忘了后面那四个被忽略的人。 冷天寒和向景天对看一眼,霎时只见向景天一把拎住小二的后领子往后抛,冷 天寒则上前坐在贝妮身边,伴月气恼小二的眼拙瞪了他一眼,蝉儿则不客气的踢了 他一脚以示报复。 老板在柜台看得一清二楚,深怕得罪客人,立刻堆橘一脸笑容,上前服务茶点, 但眼神还是会不受控制的瞄向那两位美若天仙的客人。 不少朝颜居的客人了受这两位美女的绝色容貌吸引,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 要是一接触到那两对杀人的眼光,自动的把视线收了回来,但喝采的速度比以往慢 多了。 有人羡慕着、有人嫉妒着,但大部分的人都为了冷天寒身旁的美人儿感到委屈。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有人不小心地念出这一句话。 冷天寒凌厉的一瞪,贝妮反倒轻笑出声。“牛粪养分够,花才开得更加鲜艳美 丽呀!” 这下向景天也大笑出来,真好的比喻,庄主真是捡了个宝。 突然,一阵争吵声音吸引贝妮的目光,她看了一个年约十一、二岁小乞儿在门 口和小二拉拉扯扯。不知为什么好注意到小乞儿眼中有道超乎年龄的慧光。 “小二哥,我家小姐请这位小兄弟赏脸一道入席。”伴月遵从贝妮的指示恭敬 的把小乞地迎进来。 “喂!是你们要请我呀?” 小乞儿一进门便往位子上坐了下去,眼神自然地落在贝妮的身上,她自个儿不 知为什么?只是觉得很亲近。 冷天寒看见小乞儿的视线一过停留在贝妮身上,突生一股不悦,即使他小得像 刚断奶的娃儿,眼神令由得一沉,直盯着他,小乞地感受到杀气回头一望。 “哇!好俊的脸。” 就在大家被她吓一跳不知她指的是谁时一贝妮失礼的趴在桌上大笑,一点淑女 风范也没有,一引得众人侧目。 “哈!哈!哈!小妹妹,我喜欢你,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交你这个朋友,我 叫龙贝妮,你叫我贝妮好了。” 贝妮以现代礼伸出右手,小乞儿也没迟疑的握住她的手,好像知道她的意思, 这又惹来一阵侧目。 “我叫龙雅。”小乞儿用童稚的嗓有说着。 桌上的人好不容易才从先前的状况回复正常,一听到她是个女娃儿,一口茶就 便住了,忙得咳嗽清喉。 贝妮替大家解说:“她和我同宗,单名一个雅字,雅儿。” “姐姐,你长得不但漂亮而且聪明,跟我一样独具慧眼,懂得欣赏好东西。” 龙雅意有所指的看向冷天寒。 这下子五个懵懂的人知道她的意思,难怪两人臭味相投一见如故,原来欣赏的 角度是这样独特。冷天寒成了众人的研讨对象。 “你们看够了没有?”冷天寒恼羞成怒的喊。 “庄主,你这张脸真是愈看愈够味。”向景天批评了一下,啜饮一口热茶。 是呀!大哥,仔细一瞧也长得很俊俏,除了那一小块疤痕。“琉璃大哥真的不 丑。 “庄主,你比以前好看多了,一点也不恐怖。”蝉儿小孩子天性的口无遮拦被 伴月捏了一下警告她别多话。 “你们……你们太虚伪了吧!”虽然他们的话让冷天寒心喜了一下,但他的外 表还是装得很酷的模样。 “虚伪?不会呀!他们说得很真。”龙雅大口的吃着酥饼,喝着香香的龙井。 “雅儿,你叛家了”贝妮看她的穿着突的问了一句。 伴月惊呼,“什么?你背叛家门?” “离家出走。”龙雅和贝妮异口同声的说。 “看来你们真的很合,不但欣赏角度相同,连遣词用字都超乎凡人所能理解的 范围。”向景天风雅的一笑。 “智慧的人有心眼看世间,愚昧的人用肉眼望红尘,看来你倒是长了一双肉眼。” 龙雅的意思是指向景天笨,但她的话引起贝妮的注意,因为这一句话正好记载在龙 氏家族的第一页。 “向大哥,她是不是在骂你愚昧?”蝉儿问着。 “人人都说你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但愿生儿愚且鲁,无炎无难到公聊,人 还是笨一点好,贝妮吟颂着诗词,暗讽着向景天。希望他像蝉儿一样装不懂才不会 惹人嫌。 “说得好,姐姐。”龙雅拍手叫好。 “哪里,谢谢赞美。” “大嫂,向大哥人很聪明,他……他不笨啦!”琉璃捧着茶杯,不敢看众人盯 着茶纹说着。 向景天本身倒不在意她们的冷嘲热讽,他自知难敌贝妮锋利的剑舌,但琉璃为 他辩解的话,让他心头流过一道暖流,内心窍喜不已。 “人家说臂时是向内弯的,一点也不错,琉璃妹妹这个内心可真是扮得相当成 功。” “没眼光。”龙雅对她的识人不清而咕哝。 “贝儿,你一定要这样消遣我和冷姑娘?” “还未拜堂就同声气了,这样吧!向景天你明儿个就差媒人上门提亲好了,婚 期就定在和我们同日,人多热闹点。” 冷天寒看了一下好兄弟向景天,低头问了一下妹妹的意思,这门婚事他觉得满 合适,彼此互有爱意存在。 “大哥,你怎么跟大嫂一样坏,人家不来了。”琉璃说着羞涩的蒙面离去,向 景天也跟关随护在后。 “向景天,别忘了差媒人上门呀!”贝妮在她的背后喊着。 向景天回过头来,做了一个谢了的眼神,然后随着护“妻”去也。 “你哦!这么设计他。”冷天寒溺爱的用手点了贝妮的鼻头。 “没办法,谁叫你这个庄主太忙了,我只好委屈的帮你出清存货,免得庄里的 旷男怨女太多。” “旷男怨女?真亏你想得到这词儿。”冷天寒发现自己愈来愈爱她了。 “雅儿,你想到哪里流浪?”贝妮问着。 “随缘喽!”龙雅潇洒的挥挥污脏的衣袖。 “斜剑山庄如何?” “好玩吗?” “任你玩,包括人。”贝妮眨着眼把山庄的人出卖。 “成交。”龙雅污黑的脸上闪着鬼崇的光芒。 冷天寒背脊一凉,他似乎觉得科剑山庄快要有场大劫难,而这个始作俑者八成 是这个小不点,他开始为庄里的人祈祷着。 冷天寒轻笑的把贝妮的搂紧,在她耳旁匿喃着情人间的爱语,现在他是全世界 最幸福的男人。龙雅则一边东瞧西看的寻找戏耍的对象,一边视若无睹两人的爱。 “天寒,你的面具呢?” “冷大哥,你的面具呢?” 冷天寒听到熟悉的声音,高兴的抬起头寒暄。“玉堂,织云,你们来了。” 一个卓伦孤傲的修长身,旁边站了一位娉婷阿娜的美丽少女,她用哀怨的眼神 注视关视着冷天寒怀里的贝儿。 柳玉堂察觉了妹妹的心思,也为冷天寒中的佳人动心,只是两人亲匿的相拥, 似乎超出一般礼数,令人质疑她的来历,可是她的气质出众不像是烟花女子。 “天寒,这位姑娘是?” “贝妮,我的未婚妻。”冷天寒自然地说着。 柳玉堂扶住妹妹摇摇欲坠的身子,把心中那份悸动收回来,所谓朋友妻,不可 欺,就把它当成一份遗憾吧! “他们是?”贝妮早就看出那女子眼中的依恋。 “柳玉堂,我的同门师弟,织云,我的好妹妹,他是一对出色的兄妹。” 冷天寒怕贝妮知道他曾有意娶织云为妻,所以故意把关系挑明,免得她生气。 “你只是当我的个妹妹?”柳织云忍着泪说。 冷天寒在众人目光下点头,他之曾想娶织云的缘故是因为她是贝儿之前推一不 怕他脸残的女子,而且这么多年来对他深情不减。 这次下江陵的原因正是要上柳府提亲,谁知途中生变,让他遇上一生挚爱的女 子,虽然心中对她有愧,但为了贝妮他一切都可以割舍。 “你骗我的吧?冷大哥,你说我长大娶我的。”柳织云语中已出现哽咽。 “那只是一时戏言而已。”这句话他是对贝妮说的。 “一时戏言?你说一时戏言,为了这句戏言我苦等了这么多年,我长得不够美 吗?” 柳织云和冷琉璃一样,都是江南四大美女之一,艳名远播。王候交相争相追求 只为博美人一笑,只是她一颗全系在冷天寒身上。 小时候柳织云崇拜冷天寒,七年前长安别宛起火时,她才十二岁。当冷天寒冒 着生命危险来救她时,她就决定此生非他不嫁。 每次只要看到他脸上的疤痕,那份爱恋更加深了一点,因为那是为她而受的伤, 是属于她私人的记号。所以她努力学习女子应习的一切,想把最好的一面都给他。 “你当然很美,只是我没有那份心动。” “为什么?为什么这句话你不早几年说?为什么你要让我怀着希望等着你?为 什么?为什么?”柳织云泪雨直下的问为什么。 “因为贝儿。”冷天寒深情地看贝妮…… “对不起。”贝妮也只能对她说抱歉。 “对不起?你赁什么对我说对不起?都是你,都是你抢走最我的冷大哥,我恨 你!” 说着她抽出腰间的软剑,直指着贝妮的咽喉,众人都没料一向温柔的柳织云竟 然有些举动,一点也没有防,剑气一到,吓坏了厅内的人,尤其是冷天寒一颗心都 冷了。 贝妮从小就在江湖道上长大,在严厉的训练过程中,也有一道专防小人暗算的 训练,只要身边一有风吹草动,她都能本能的闪避。 贝妮一个后仰下腰,避开了她致命的一击,以七分的力道一劈,左手反身一握, 脚一勾,哪把软剑就架在柳织云的脖子上,一气呵成的俐落让人傻眼。 “你跟他的恩怨找他算去,变心的又不是我,赁什么要我替他的的负心挨一剑?” 说着她推开柳织云的身子,手中的软剑一抛又回到柳织云的手中,她的话勾起柳绿 云的一线希望。 “你要把她让我?” “不!”冷天寒回过神来一听,立即替贝妮决定。 贝妮看了冷天寒一眼,令他毛骨悚然。“随便,你要尽管拿去,只要他不反对 就行。” “贝地,不准你把我送人。”冷天寒怒吼着。 “真的?”柳织云的脸上多了份喜悦的笑容。 “我们那里有句话,不要为了一颗树而放弃整座森林。”贝妮冷淡的说,就像 以前的她。 “你敢放弃我,天涯海角我都会追着你不放。”冷天寒冷冷地大声咆哮。 “别忘了,有个地方你追不到,‘我家’。” 冷天寒的脸白得像一张纸,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难道他注定得不到幸福?不, 他不要,失去贝儿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姐姐,你干么吓他,看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小心你相公挂了,就得守活 寡了。”龙雅看不下去的开口道。 “雅儿,你真多嘴,你不觉得这样的玩法很刺激吗?在大家被我耍得一愣一愣 的,真好玩。” “贝儿,你不会离开我吧!”冷天寒语中有一丝乞求。 “自始至终你那只耳朵到我要离开?” “笨蛋何其多,冷家有一个,这么白的话也听不懂,姐姐是要你快刀斩乱麻早 点跟那位柳姐姐说明白,毕竟你才是要作决定的人,还有柳姐姐,姐姐的意思是叫 你放弃冷哥这棵树,外面有一面森林等着你去砍。” 龙雅把一团乱拔出丝了。 龙雅的贝妮互相交换一个会意的眼神,没想到她们的个性倒是挺像的。 柳织云看到冷天寒决然的表情,她知道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她不想接受的后退。 “织云,对不起,是我辜负你。” “不,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柳织云捂着耳朵,拒绝接受这事实。 “织云!”柳玉堂不忍心的扶着妹妹的肩头。 “冷大哥,我愿意为妾,只要你肯让我待在你身边,我愿意做小服侍你和姐姐。” 柳织云委屈求全的愿屈为小。 “我可以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贝妮的意思很简单。她宁可换一个男人也绝 不与人共夫。 “织云,冷大哥这一生只爱一个女人,除了贝儿谁也不要。”冷天寒明白的斩 断柳织云的疑恋。 柳织云心碎的掩面哭泣而去,一道快速的身影尾随在后,在场的大概只有冷眼 旁观铁贝妮和龙雅看到,贝妮微征关唇角冷笑,风千屈,原来你也是闷骚的。 “玉堂,这件事请你原谅。”冷天寒说着。 “这件事怎么能怪你,感情的事谁了拿不准。”柳玉堂,他心想,若是我也会 挑贝妮这样聪慧,冷静又兼有美貌的女子。 “哎呀!这小乞丐从哪来?怎么全身脏兮兮的?” 钟神秀刚入厅就看到了这小乞丐。 他这话激怒了龙雅。“丑男人,吃大蒜了吗?怎么满嘴臭东西四溢,比乞丐我 身上的脏污更臭。” “我哪有臭?像我这般玉树临风的翩翩男子,可是人见人爱的……”钟神秀还 在自呜得意的吹捧自己。 “小相公。”龙雅替他下了结论。 “你这个小鬼,不懂的欣赏,真正的男人就像……” “他。”龙雅没让他讲完便指着冷天寒。 钟神秀愣了一下,“现在的人都瞎了眼吗?庄主的身价怎么一下子升得这么高?” “因为我有心。”龙雅指她用心眼看他的内在。 “难道我就没有心不成?” “庸医,你不可能斗得过她。”贝妮不吝啬地指出。 “原来你叫庸医呀!难怪难怪,真是人如其名。” “小乞丐!”钟神秀气得住她胸前一推。 “啪!”好响的一声。 除了贝妮和冷天寒不意外,其他的两人都吓呆了,尤其是钟神秀,他还可以感 受到那污秽在胸前,有着柔软温暖的触感,这小子竟是“她”? 贝妮忽然对他们俩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她闭上沉淀记忆,龙 氏历代祖先的族谱在她的脑海中翻动,突然身子一僵。 “怎么了?”冷天寒关心的一问。 贝妮希望她的猜测的是错误的,她走到两个人之中间,用着有确定的口吻问着, “雅儿,你的本名不会是龙雪雅吧?” “没错!你怎么知道?”龙雅狐疑的看着她。 “庸……不!钟大哥你的字不会是君山吧?” “庄主告诉你的?”钟神秀奇怪她怎么变客气了? “天呀!我不敢相似,我居然叫我的祖先妹妹。”贝妮抚着额哀嚎着。 “他们是你的祖先?”冷天寒讶异的问。 “怎么可能?我又不姓龙。”钟神秀反驳着。 “但老祖宗姓龙呀?”贝妮认命的改口。 “你是说我会人赘?休想。” “唉!上天注定的姻缘,你是跑不掉的,我亲爱的祖宗。”难怪他的个性和二 姐那么像,明知说不赢的事,又无法忍不住开口。 龙雅听得一头雾水。“姐姐,你们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太懂,好像说嫁给 他似的。” “千万别叫我姐姐,老祖宗你就叫我贝儿好了,以后我再解释给你听。” “那我真的会嫁给他?” “千真万确,你是不是很讨厌他?最好的报复是嫁给他,一辈子折磨他。” 龙雅扬起得意的奸笑,而钟神秀则寒毛直立,而冷天寒同情的摇摇头,搂着吓 得他一身冷汗的小宝贝,只有柳玉堂如鸭子听雷一样,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第六章

柳纤云伤心的奔出大厅,她没想到七年的深情等待换来的竟是伤心,从小她的 眼里只有冷大哥的身影,一心盼望能成为他的新娘,与他共偕白首。 前些日子冷大哥还特地捎书到江陵,说有要事要协商,柳家上下都盼望他是来 提亲的,因为大家都认定冷、柳两家联姻是必然的事。 可是左等右等总是不见人影,好不容易从冷家在江陵的分堂,打听到冷大哥途 中遇刺的消息,心急的她立刻收拾包袱随大哥前来。 一路上吃不好睡不好,心里牵挂着他染血的影子,大哥还笑称她太紧张了,结 果令自己牵肠挂肚的他竟然。 当着另一个女人面前说那只是一句戏言。 那个叫贝儿的女人是长得好美,如同落尘的绝世仙子,对自己任性、蛮横的刁 蛮举动,皆能一一容。尤其是她冷然绝傲的气质,如同雪地里的朵红梅,教人不注 意都不成。 为什么自己学不到她对爱情的豁达,又以冷眼旁观的展露傲人的自信,难怪她 可以打动冷大哥冰封的心,拥有他一生的专宠。 柳纤云的眼泪不断的崩堤,使得在杨树后头的高大身形心疼不已,风千屈好想 拥往她颤抖的肩头,安慰着她破碎的心,可是他不能,因为她需要的是另一双肩膀, 不是他,可是那细碎的哭声扰得他心痛。 记得她还是个绑着麻花瓣的小女孩时,就爱在庄主身后跟着。当时他曾想这可 爱的小女孩长大后,一定会出落得更标致。 就在她慢慢的成长过程中,他的一颗心也。渐渐失落,明知道心之所系的是他 人,可是思念总是不断的侵袭他,让他身陷泥沼而无法自拔。 所以他鼓动庄主将柳姑娘娶人门,虽然她的身心属于他人,但是只要能常看到 她的身影,他就干愿了,纵使孤独一生也甘愿,谁知庄主遇到灵黠、动人的贝儿, 在主现在已不愿娶柳姑娘为妻。 柳纤云愈想泪流得更凶,不知不觉的走到西厢的荷花池。夕阳的霞粉洒在粼粼 的池水上,荷花收起了花瓣准备休憩,荷叶在风中鼓动下发出沙沙的声音。泪眼朦 胧的柳纤云一失足竟落下池子中。 一道银色的光芒快如闪电的跃入池中,捉紧怀中的丽人,慢慢的游回池边。 “你这个笨丫头,死能解决一切吗?”风千屈大声的对她怒吼。 当他看到柳纤云掉入池中的那刻,心差点停止跳动,脑海里丰收到的只有救她 的念头,忘了自己只要施展轻功,掠过池面就可以把她拎起不必弄湿衣衫。 “你忘了这世上还有爱你的亲人会多么伤心吗?怎么会得伤害自己?”你可知 我有多不舍。 被冰凉的池水一泡,柳纤云的理智一下子全回来了,她不该冲动的跑出大厅让 人担心。 她抬头一望“风大哥。” “世上。的好男人何其多?不要一味的把感情投注在庄主身上。” “风大哥,我……”柳纤云想告诉他她不是要自杀。 “就算你死了,庄主也不会内疚的放弃贝儿。” 但是你若死了,我会痛苦一生,风千屈在心里面默念着。 风千屈的话刺痛了柳纤云的心,她沉默不语的不想解释,这却让风乾屈以为她 想不开。 “柳姑娘,你还年轻,将来一定可以遇到一个爱你的好伴侣,千不要轻践生命。” “唉!”柳纤云轻叹了一声,仰望西沉的落阳。 “柳姑娘。” 风千展想抚平地眉头的轻愁,想当那个日日陪她迎晨送阳的多情男子,想看到 眼中对他展露的深情,可是这一切也只是空想而已。 “风大哥,我不是自杀。”柳纤云不看他的说。 “你不是自杀?那么在池子里?” “只是一时失神忘了停下脚步,才一脚踩了个空掉下去。”她不想有人为她担 心,这才是她的本性──善良。“而且你忘了我懂水性的,这浅池是俺不死我的。” 该死,他意忘了这一点,枉做君子了。 一阵晚风吹了过来,柳纤云打了个冷颤,风千屈想到两人都湿着衣衫,他笨投 降的想拥着她回房,免得受夜风一吹染上病痛。 可是手才碰到她,湿透的衣裳直接与肌肤相粘,滑嫩的触感让他的手麻了一下, 他立刻跳开两步,深伯亵渎了她的纯洁。 只是这一拉开距离,柳纤云丰盈圆润的曼妙身躯,因为池水而使薄衫透明亮出, 红色的小肚兜遮不住胸前的春光,修长的玉腿清晰流露出诱人的曲线。 风千屈觉得有一股火在腹中烧着,身体产生些许变化,他半侧身努力的压抑熊 熊欲火,可是那一幕不断的刺他男性的欲火,一咬牙他纵身一跳。 “噗通!” “风大哥,你在干什么?”柳纤云惊讶的问。 “没什么,天气太热了,想泡泡冷水去去暑气。” 他背着柳纤云。 风千屈不断的对自己说要忘了那一幕,可是愈想忘记,那幕情景愈清晰,连冰 冷的池水都压不住他滚滚的欲火,伯唐突了佳人,只好背对她。 “柳姑娘,夜快来临了,待会儿可能起风,早点回房换掉湿衣服才不会着凉。” 再不走他可要扑上去了。“ “风大哥,你呢?还不走?”柳纤云体贴的问。 “一会儿我就上去。” “那风大哥,我先回房去了。” “嗯!别再胡思乱想了。”风千屈不放心的又叮嘱。 柳纤云带着淡淡愁绪转身离去,她该好好的想一下,理清自己多年的情感,尽 量的控制失绪的心湖。 等到柳纤云的脚步远了,风千屈才敢从地中爬起,冷风气吹指浇熄他的欲火, 他苦笑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咒骂着该死的池水。 “叩!叩!叩! 门上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惊醒了正在冥思的柳纤云。她轻踩莲步走向房门,打 开一看竟是…… “柳姑娘,你晚膳没去饭厅,怕你饿着,就顺道到厨房拿了些食物。 风乾屈有点缅腆的拿个托盘。如果上面只有食物他还不会觉得难堪,可是贝妮 那个不讲理的女人,居然拿了个古董小花瓶,上面还插着一朵不开的荷花,硬是要 他送。 “风大哥,怎么会是你? 柳纤云的问话让他一下子热血冲上了头,都怪那个病狂的女人,一直在耳旁叨 念着,害他的心七上八下的担心她会想不开,以断食来自残。 风千屈想不透自己哪里露了馅,他和柳姑娘还没同时出现在她面前怎么她会掐 指一算不成? 多年来他以沉默寡言来掩饰自己的感情,连庄主和诸位兄弟都未曾察觉,他也 以为自己伪装得很成功,到底是哪里做错了,让她一把揪住尾巴? “呃!想来看看你心情平复了没?”风千屈不知道该如何追求女人,只有闲扯 一些莫名的话。 突然他又想起在回廓把托盘交给他的贝妮说的话 “男子汉大丈夫,想爱就要去追,不要怕失败,要有勇气去尝试,总比看着她 投入别人怀抱中好。铁杵能磨成绣花针,疑女怕缠郎,缠久了就是你的。 “趁她现在正处于低潮期,得赶紧乘虚而入,一举攻进她寂寞空虚的心房,让 她产生依赖感。追女人脸皮一定要厚,不要脸的男人才能抱得美人归,否则你只有 一辈子看人喝汤吃肉的份。” “风大哥、风大哥!” 柳纤云的轻唤声,把风千屈的思绪拉了回来。 “呢!柳姑娘,你说什么?” 柳纤云淡眉轻蹙。“风大哥,你是不是着凉了,怎么我连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不是,是刚好想到一些庄务。”风千屈编了个谎。 “哦!最近斜封山庄好像发生不少事……” “在控制之中无大碍,对了,趁热把饭菜吃了。” “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人是铁饭是钢,怎么可以不吃?“这句话好像是那个女人说过 的,风乾屈搔着后脑。 “噗嗤!” 柳纤云将视线移到托盘上时,那朵鲜艳欲滴的荷花令她忍不住发噱,一个大男 人也有如此细腻的心思,幸好夜太暗了,不然一定很好笑。 柳纤云的笑容令风千屈眼睛一亮,着为迷的沉醉在她的笑声中。 “风大哥,没想到你也不温柔的一面。” “这……这……” 谈个情这么困难,尤其是她笑中的风情,让风乾屈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开口。 此时── “他好笨哦!” 贝妮在黑暗中被突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原来是刚梳洗完毕的龙推,嗯!她满意 的点头,龙家的血统真的很优秀,男俊女美从不偏失。 “小声点,老祖宗,惊扰了他们可没戏看。” 两人就这样趴在柳纤云屋外的大树上静静的观赏。 “风大哥。”柳纤云拨弄着食物,不意的浅啄。 风千屈不知该如何才能把心中的爱意说出来,看到柳纤云眼中无邪信任的眼神, 心中一阵交战,结果他决定把事实说出来出来,“那食物和花都是贝儿的杰作。” “笨上加三级。” “该死的猪。” 黑暗中马上传来两句低咒和不屑的声音。 “啊!贝儿?!”柳纤云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低落了。 “柳姑娘,你怎么了?”风千屈关心的问。 “她为什么要叫你送来,内疚吗?” 什么跟什么?爱情要两相情愿的,我干么要内疚? 贝儿在心里数着。 “不是、不是,她是要帮我。”风千屈急着说。 “帮你?帮你什么?”她能帮风大哥什么事? 风千屈豁出去了。“帮我追你。” “什么?风大哥你在开玩笑吧?”柳纤云吃了一惊。 “不是开玩笑,我真的很喜欢你。” “是那个贝儿叫你来的?” “是的,但是我的心也一直催促着我的脚步来见你,贝儿的推动只是一个藉口 而已。” 原来也是“惦惦吃三碗公”的腥猫,贝妮哼了一声。 “你怎么可能爱上我?” “你温柔、善良、美丽、可人,只要是男人没有不被你出众的气质给迷住的。” “世上还有这么一个我爱的男人不爱我。” 风千屈冲动的握着柳纤云的玉手。“忘了他吧!我一定会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你, 只爱一人。” 柳纤云抽回手,一时之间乱了头绪。先是自己爱的男人拒绝她的爱,然后一向 现为兄长的男人向她吐露爱意,她苦笑着理不清纷乱的心。 “忘了他,好难。” 柳纤云心烦的推开窗子。 树上的两条黑影缩了一下,深怕被人瞧个正着。 “没关系,我等。” “值得吗?”柳纤云淡淡的问道。 “值得,反正那么多年都等了不在乎这一时。” “风大哥,你─……唉,教我怎么还?” “还?爱情没有讨价还价,我只是想爱你。” 讲得真好,贝妮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给我时间把这一段感情沉淀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夜深了,风大哥请回吧!” 虽然没有明确的回答,但风千屈已经满足了,至少他有机会把心底深藏多年的 情意,传送给心爱的伊人知晓。 “好吧!吃完了以后早点睡,别再乱想了。” 风千屈顺手把房门关上,弯了个角,两个身影跃了下来,他以为是外贼人侵, 一看竟是这两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小姐子。 “嘿!嘿!嘿!风大情圣,你后段的表现不错哦!” “前面太烂了。” “烂得想K 你。” K ?什么玩竟,八成又是她那时代用语。 “两位,夜深露重,早点就寝。”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忘了是谁给他表白的勇 气。 “过河拆桥的家伙。” “会有报应。”。 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女人互看一眼,有人要遭殃了。 挽花阁内绿意盎然,新栽的紫藤花已蔓竹架,吐蕊含苞的等候知音人诉情,风 云轻,亭园阁瓦事留着几只飞歇的候鸟。 在这清雅优闲的时刻,理应焚香弹琴,一解深闺寂寞,可是笑声直入云霄,惊 扰了许多风月。 “大嫂,你说的可是实情?”琉璃眉间带笑的问。 “句句实言,可借你没亲眼目睹。” “呆头鹅!”龙雅下了评语。 “老祖宗,风千屈的表现其不错了,至少比某位姓向名景天的慢郎中好多了。” “男人,蠢。”龙雅的意思是这个男人一样的蠢。“ “大嫂,你就别取笑我了。” “是呀!人家都上门提亲了,还不算太笨。” 琉璃含笑低头,顿上飞两朵红云,眼角含着幸福的光彩,一副新嫁娘的娇羞柔 拟状。 “对了,那天你和向景天朝颜居之后,一又去哪诗情画意的地方谈情说爱?” 琉璃娇嗔了一下。“大哥陪我到河畔旁的柳树下闲聊,我们没有做逾矩的事。” “失望。”龙雅脸上写着孺子不可教也。 “唉!亏他自认聪明绝顶,却没料到小女儿的心事,人家可是怀春的少女,正 等待热情的滋润。唐朝的民风开放,满街都是薄纱浅披的妖饶女子,你若不看紧点, 小心三妻四妾来争宠哦!”贝妮故意这样说,让琉璃一阵心慌。 “天哥才不是那种人呢!” “左一句大哥,右一句天哥,好亲密呀!琉璃妹妹,所谓人不可貌相。” “天哥他说这一生只要我当他的妻子就足够了。” “哦!原来他也会甜言蜜语。” 贝妮和龙雅交换个暖昧的眼神,琉璃从两人的举动才得知自己说溜嘴,气呼呼 的鼓着腮帮子,煞是可爱俏皮,真是美人多风情。 “大嫂,你真坏,这样套人家的话。” “没办法,向景天的嘴像蚌壳一样,半天撬出一句话来,闷死了,还是你比较 好玩。” “大嫂,二哥最近好像心情不好,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回来,满身还沾上浓郁 的脂粉味。” 琉璃眉锁轻愁,忧虑的向贝妮倾吐。只是这件事贝妮也无能为力,总不能把她 剖成两半分给他兄弟,她相信时间会治愈感情的伤口。 “冷玉邪生性贪花好色,八成是间青楼妓院又来个倾城名花,他冷二少沉醉在 温柔乡里正不亦乐乎。”贝妮安慰她说。 “可是他很少喝醉。” “酒不醉人人自醉也许是碰上绝世艳妓了。” “是吗?以前二哥是风流爱笑,大哥则不苟言笑的冷眼待人,现在正好相反, 真教人不解。” “又在说我坏话?”冷天寒爽朗的声音传进挽花阁。 “大哥。” “天寒,事情都谈好了?” “娘子亲自出马怎可不成?” 冷天寒在前前厅和向家谈论著两家的婚事,过程非常顺畅,因彼此早已熟识所 以交谈甚欢,一下子就定下小俩口的婚期。 婚事一谈妥,冷天寒就捺不住相思之情,直奔挽花图而来。 弯身把贝妮抱起让她侧身在怀中坐着,低头在发侧旁浅啄,不顾一旁害羞的琉 璃和爱看好戏的龙雅,冷天寒将唇印在贝妮粉嫩的红艳上,尽情的肆虑翻搅。 “看吧!这才是男人本色。”龙雅发出一声赞赏。 “真是羞死人了。”琉璃半着脸又好奇的偷瞄着。 “以后多找向景天练习好了。” “雅儿,你怎么和大嫂一样爱捉弄人?”琉璃撒娇似的跺了一下脚。 “羡慕吗?想知道各中滋味,叫你的天哥教你” 贝妮轻舔着红肿的唇,微霞的红晕、迷醉的星眸,让冷天寒忍不住的品尝,他 开始后悔答应她的要求,要不然他现在就有藉口抱她回房温存。 “失火了。”龙雅在两人耳旁大喊着。 然而跳起来的却是对男女情事一无所知的琉璃。 “哪里失火了?” 先是闷声小笑,接着是无法抑制的大笑,一时之间冷家两兄妹,一个是难掩激 情的缅腆转头,一个是茫然无知的看着两个笑得猖狂的龙家姑娘。 “怎么回事?”琉璃还傻傻的问。 “这……这以后你就会知道,景天会教你的。”冷天寒不好意思将床第之事说 于未解人事的妹妹听。 “是呀!这件事也只有人的天哥可以教。,” 贝妮顺着冷天寒的话尾讲,企图挑起她的好奇心,进而产生学习之心,到那时 就多了个洗冷水浴的疑情男子。 “真的吗?” “当然,不信你找他教你。” “贝妮,你别教坏琉璃。”冷天寒含笑的用鼻子磨蹭她细滑的肌肤。 “所谓长嫂如母。这种事当然得由我教她了。” 冷天寒的笑意敛去。“你有经验?” “如果我说有,你是不是想把我休了?” 冷天寒的拳头收了又放,最后是释怀的表情。“只要我是你生命中最后一个男 人。” 贝妮捶了他胸口一下。“男人哦!只准自己拈花惹草,却偏偏想娶个黄花大闺 女为妻,不公平嘛!” 冷天寒急着辩解。“以前那都只是逢场作戏的生理欲望而已,绝无间杂任何男 女私情成分在。” “说说而已,看你急得满头大汗,为吧!在我们那个时代这方面是很开放的, 甚至还有书本介绍。不过本姑娘是宁缺勿滥,便宜你了。 冷天寒的爱意又深了一层,他总是觉得自己爱不够她,当他自以为心装不下溢 满的情意时,贝儿又会多舀一勺深情将他淹没,而他心甘情愿溺其中。 这时琉璃才慢慢的从他俩的对谈中,知道龙雅刚才的意思,看她又满脸含羞带 怯的小媳妇样,真像朵清晨沾露的早荷,难怪有江南美女之称。 晚过后,各自回到居所,冷天寒也搂着贝妮回到迎月居,只是两并未同床而眠。 每次冷天寒都忍不住熊熊欲火回到迎月居的侧房安歇,把主房让给贝妮。 “贝妮,我们把婚期提早好吗?” 冷天寒渴望的向贝妮恳求,因为他快受不住欲望的折磨,冷水已经快压不住他 腹中的火燥。 “怎么?你想反悔呀?不管啦!人家一定要在秋霜那日成亲。” “可是我……” “别忘了还有,个柳纤云待处理哦!” “我跟她的没有什么。你一定要相信我。” 贝咯咯笑的倒在冷天寒怀中,隔着衣服在他的胸前画着圆圈,冷天寒的胸膛急 促的上下起伏着,不断的从口中呼出热气。 “别紧张,我是想帮她配个好夫婿而已,免得外人说你只见新人笑,未闻旧人 哭。” “你里的人选是谁?”冷天寒的呼吸开始不稳了。 “风千屈。”贝妮将手伸进他的衣襟。 “他?可能吗?” 冷天寒话一起,胸前的衣襟已经被贝妮扯开,她将脸靠上去,用温暖的脸颊在 他胸膛上斯磨着,冷天寒的腹中开始燃起一把火焰,自制的想推开贝妮。 “贝妮,不行,我们尚未成婚。” “你不想要吗?你忍得到秋霜之后吗?” 贝吐着气,语带蛊惑的媚意挑逗着冷天寒,引起他阵阵栗然的快感,他全凭她 的爱意控制住,不扑倒她。 “对你的名节有损。” “你会抛弃我吗?” “当然不会。”冷天寒勉强的吐出四个字。 “我们也只是在成亲前提早度我们的洞房而已。” 贝妮的舌尖在他的胸前漫游,慢慢的解下身上的罗纱,将冷天寒宽大厚实的手 放在自己胸前柔软处,此时冷天寒血脉愤张,他再也顾不得礼教节数,吻住了贝妮 邀请的红唇,两人倒向身后的软床,进人激情的欲火之中。 芙蓉帐里传出阵阵的爱语,不进的夹杂着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在最 后的几个冲刺下,冷天寒把全部的爱意射向贝妮,全身乏力的瘫在她身上。 略做休憩了一会,冷天寒才忆起自己沉重的负担,一个翻身让贝妮伏在他光裸 的胸前,手指轻柔的拨开她汁湿的秀发,舔去她额角的玉露。 “对不起,弄痛了你。” 贝妮听到这句话,就想起小说里的对白,不经意的笑了起来,笑声在胸腔中震 动,使两人紧贴的肌肤又燃起一股燥热。贝妮可以明显的感受一身躯底下的欲望。 “啊!你多休息吧!不然明天会全身酸痛。” 冷天寒胯下肿涨着,可是他知道女人的胴体禁不住一再的需索,尤其是处子之 身,他不想伤害心爱的她,所以权力的强忍着。 “反正一次是痛,两次也是痛,乾脆就让它痛吧!” 在贝妮的歪理的热情的抚摸下,冷天寒抛去理智,完全尽情的享受贝妮的柔情 蜜意,纵情终宵,直到东方天肚白,两人才满意疲累的相拥沉睡。

第七章

“你瞧他们想睡多久?”一句轻轻的问话从趴在床头上的龙雅口中传出。 “雅儿小姐,你不要靠那么近啦!万一吵醒庄主和夫人就惨了。”伴月捂着脸 不敢瞧的拉着龙雅。 伴月自动的把小姐改成夫人,因为这已经是事实了。 “伴月姐姐,庄主和夫人会不会睡太久?”蝉儿也聪明的随伴月改口,反正早 晚都得叫。 “唉!昨晚累坏了。”龙雅摇头叹气,心里却惋惜他们的羽被拉得太高,只看 到半裸的肩头而已。 冷天寒被一来一往的对话吵醒,他揉揉惺松双眼,露出疑傻的笑容,转向臂腕 里的娇妻,心疼的的摸摸她颈上的淤痕,一股幸福的泉水直涌而上。 她好美峨!美得清纯无邪,美得娇媚多情,冷天寒心里这么说,他彷佛看不厌 她沉睡的娇容。 “喂!你看够了没?是不是要现场再表演一次?” 龙雅眼中闪着兴味。 冷天寒被这突然的莺声吓一跳,连忙把床单拉得更高,等确定把自己和贝儿包 得一处不露为止,才狠狠的瞪向这个麻烦精。 “滚!”冷天寒小声的吼着,怕吵醒这怀中的贝儿。 “别这样嘛!算来我也是你的老祖宗,让我学习学习一下又何妨,不过你的肌 肉顶结实的。” “想学习就去找你的钟相公,我的小祖宗。” 贝妮慵懒醉软的声音在羽被下浮了上来,藕白的玉臂伸了出来,又被占有欲强 的冷天寒给塞了回去。即使同是女人,他也不准有人欣赏他的小娘子。 “出去。伴月,蝉儿,把龙姑娘请出去。” 在伴月和蝉地红着脸窃笑时,一人一边的硬把龙雅给拖出房门,两人急忙的准 备热水和晚膳。 “这小妮子真不学好,一大早就跑进人家的房间。”冷天寒抵咒着,接着他看 向心爱的女人,“早呀!娘子。”他笑着亲吻着贝儿的裸肩,满意的看见她眼中的 满足和身上大小不一的爱情标志。 “早呀!唉哟!我的骨头快散了。”她才想伸伸懒腰,可是四肢传来的酸麻刺 痛让她不自觉的哀嚎了一下。 “谁说一次两次都不痛,不如一次痛个够,现在尝到苦果了,贪心的小女人。” 冷天寒口中虽是这么说,可是手却温柔的按摩着,藉由手掌的热力帮她舒缓酸痛, 也可以回味昨晚温存的曼妙胴体。 “庄主、夫人,热水准备好了,请夫人梳洗。” 伴月站在木桶旁加着热水,轻轻的用手指试试水温,觉得温度适中后,就把新 鲜的玫瑰花瓣洒在水面,恭迎夫人入俗。 “伴月,你先下去,我来服侍夫人入浴。” 伴月知趣的退了出去,顺手把房门关起来,把空间留给这对交颈鸳鸯。 “唉!手轻一点,很痛耶!” 贝妮躺在及腰的大木桶里,阖眼享受着冷天寒的服务,难怪人家说泡热水可消 除酸痛,还真是很受用。 “我好爱你,娘子。”冷天寒充满磁性的低哑嗓音,在贝妮耳旁诉说情意。 “嗯!收到。” “就这样呀!一点诚意也没有。”冷天寒不平衡。 “不然怎么?那我也好爱你,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冷天寒在她的耳垂上轻啄一下。 “婚期是不是该提前了?” “不要。”贝妮坚持着。 “那如果这里有宝宝怎么办?”冷天寒将手放在贝妮的小腹,来回的抚摸着。 “这很难说,不过剩下又不到两个月,就算有身孕也看不出来。 “孩子提早出现会多口舌。”意思是怕有人造谣生事。 “有你冷大庄主在,谁敢多吭一声? “你哦!真是离经叛道,可是我喜欢。 “庄主,要用晚膳了吗?”蝉儿门外喊着。 晚膳?冷天寒望了一下窗外的光线,果然已回落西沉了。没想到他竟贪睡了一 整天,难怪磨人精龙雅在自己的寝居出现,八成是那堆手下的主意。 “等一下把晚膳端进房里。 “是的,庄主。 看来这下子不接受众人暧昧和关爱的眼神及言辞都不成了,不过与昨晚的美妙 比起来,一点小小的言语攻击又算得了什么。 “昨晚,不,前晚还好吧?”龙雅暧昧的一笑。 一大清早贝妮到挽花阁闲聊,便遇到龙雅这个无聊分子。昨晚用过晚膳之后, 冷天寒就体贴的帮她擦拭消淤血的药,一夜无扰的搂着她一觉到天明。 “只可惜你还要等三年才能享受到这种快乐。” 龙雅皱皱眉。“什么?我十六岁就嫁人了,太年轻了吧,我还想多玩几年呢!” “没办法,族谱是这样记载的,龙薄雪字雅,二十七门主,十六婚配钟氏,十 七产二儿,十九产一女。” “产二子!那不就是年头生一个,年尾再一个,天呀!我不要当母猪。”龙雅 垮着一张秀丽的小脸。 “二子的意思是双生子啦,别紧张。”贝妮安慰着她。 “谁要生双生子,不会是你吧?才一个晚上而已,庄主的速度可真快。”第二 个无聊分子钟神秀出现了。 “很抱歉,钟祖宗,让你失望了,不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对双生子是你的。” 钟神秀挑眉的自问没做什么坏事,所以这倒媚的事无可能落在他身上,但看到 贝妮口中的未来伴侣龙雅脸上的表情,他有一种被逮住的心慌。 “不会是她吧?我钟神秀可没下流到连小女孩也不放过。” “别担心,三年后再等着抱儿子吧!” “我才不要嫁给他。”龙雅赌气的一撇头。 “你不嫁,我这个直系的裔子孙就得烟消云散。” “我真的会和她成亲吗?”钟神秀还抱着怀疑的口吻。 “不要再问我这个无聊的问题,以后你们就知道。” “什么事以后就知道,该不是指你和庄主吧?”第三号无聊分子向景天偕同未 婚妻琉璃来到。 上次贝妮企图煽动琉璃妹妹主动向向景天求爱不成,不知怎么的随‘风’传出 去,不过,她想这阵风除了老祖宗还有谁,真是一个巴不得见血扬起的狂徒。 “琉璃妹妹,今天幸福吗?你的大哥带你去哪玩了?” 柿子要挑软的吃,可是也要小心别吃到里面的梗。 “有你幸福吗?”向景天冷笑的回她一句。 “向哥哥景天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千万不要新人还没过门就把媒人给扔了, 少了媒人就拜不成堂了。” 贝妮冷言的成协着。这些人一点江湖道义也没有,真是征费她辛苦的牵红线扮 红娘。 贝儿,你身子骨还好吧?要不要到我的医卢拿点药擦擦,保证身上的淤血去得 理更快。“钟神秀视线移到贝妮额下的一个尚未褪色的红痕,假意好心提起,引起 更多人注意。 “谢谢你的好意,这印子顶漂亮的,你不觉得吗?” 大家都为贝妮的大方失笑。 “天哥,那是什么?”琉璃这个小闺女可不懂。 向景天拉着琉璃的手挽起她的袖子,将嘴靠近,当着众人的面前印下了个痕迹, 身为女人的贝儿都能大方的展现,大男人的他又怎能落人后。 “这叫吻痕。” 琉璃终于了解大嫂身上的痕迹是什么,她害羞的把手藏在后面,转身躲在向景 天身后,却被他拉入怀中拥著。 “多美满呀!这画面多像幅画。”钟神秀陶醉着。 “嫉妒还是羡慕,三年后你也会拥有这幅美景。” “唉!还要等三年呀!你为什么还没长大?”钟神秀哀怨的斜瞪着龙雅,意思 都是她的错。 “干么用这种眼神,本姑娘还嫌三年太短呢!” “不是冤家不聚头。老祖宗、琉璃妹妹,咱们该去探访下位即将幸福美满的女 人。” “谁呀?”钟神秀和向景天疑惑的问。 “斜剑山庄还有哪个怨女?” 不会吧?你想把庄主拱手让人还是想两女共事一夫,女人喔!真是无情,利用 过后就随手抛弃。“ “唉哟!干么掐人?”钟神秀抚着手臂。 “多话。”龙雅伸出她的两指神功。 “不,是皮痒。”贝妮俏皮的眨眼。 三个女人抛弃了她们的男人来到流水居,只见一少女在庭中舞着剑,身影俐落 如柳絮飞过。 柳纤云闷了几天,心绪一直无法平静,心里飘过的净是多年来的情景,昨夜又 失眠到天亮,所以一清早就起来练武,试着将过往遗忘。 “柳姑娘,可以暂借一步说话吗?” 柳纤云听到女人的呼唤声,收式纳气将手中软剑揽在腰间,回头一望是三个出 尘的美女,其中之一是令她痛不欲的情敌。 “你是来炫耀的吗?”柳纤云冷冷的说。 “炫耀?有什么事值得炫耀?” “炫耀你成功的抢走冷大哥。” “本来就不属于你,何需用抢?” 龙雅的话淡淡的刺伤柳纤云。 “有什么话快说?”柳纤云不耐的说。 “火气别那么大,咱们到信心园里坐着谈。” 所谓出手不打笑脸人,柳纤云就算有再大的气、再大的怨,也只能勉强往肚子 里吞,任由贝妮亲热的拉着她走,而琉璃则在后头偷笑着。 “到底什么事?”柳纤云有些无奈的说。 这女人到底在干什么?她的笑容太真太纯,让人容易产生罪恶感,好像自己亵 渎她的仙气,自己才是抢了别人最爱的第三者。 “柳姑娘,哦!这个称呼太生疏了,纤云妹妹。” 她的一句纤云妹妹,让三个女人都起了鸡皮疙瘩,她也嗲得太过分了吧! “拜托,说重点,少套关系。”龙雅不文雅的掏耳朵,一副很无趣的模样。 “贝妮瞪了她一眼。”纤云妹妹,你还在气恼我抢走你的冷大哥哥呀?“ “他已经不是我的。”柳纤云话中带着一丝苦涩。 “他当然还是你的冷大哥,只是他用另一种方式爱你! 以一个兄长的身分而 已。” “我不要他当我的大哥。” “柳姐姐,大哥真的很爱大嫂,你就不能放弃这份无望的爱成全他们吗?”琉 璃轻声的问。 “无望的爱?我成全他们,谁来成全我?” “人家本来就不爱你。”龙雅吱吱着。 “唉!冷天寒有什么好?冷的时候像块冰,冻得人家直打哆嗦发脾气的时候像 头暴燥的大熊。霸道、冷酷、阴骛又不温柔,你干么来跟我抢是不是?还是让我委 屈的替你生活在他的淫威之下吧! 贝妮一睑委屈的表情,让琉璃讶异于她丰富的脸色变化,龙雅则暗地称赞她演 技一流。 柳纤云有点动摇的说:“可是他对你很温柔,凡事都顺着你,你还这样说他。” “那是我御夫有术,而且他个性真的是那样。” 贝妮得意洋洋的自我吹捧,惹得龙雅恶心得想吐。 贝妮又继续的对她洗脑。“你想想看今日你若嫁给冷天寒,他一定会懂得珍惜 你。搞不好还会将你当成花瓶摆在房里当摆饰。有需要的时候才碰你一下,不需要 的时候就扔在那里长霉发疮。逢年过节人家还会来帮你扫扫头上的蜘蛛网。” “更可怜的是如果你没生下一男半女让冷家传宗接代,他一定会冷血的把你打 入冷官,另外再娶三妻四妾来暖被,那时你可连弃妇还不如。” 贝妮的话打入了柳纤云的心坎,她认真的想着贝妮的话。以冷大哥一向的待人 处事,绝对是冷酷的要求完美,对人也不假颜色,即使是他的妻子。 若今日自己是他的妻子,只怕也是寂寞相伴。一味付出换来的可能是无尽的哀 怨,值得吗?她开始质疑自己的心禁不禁得起如此的摧残。 贝妮看她开始思考,知道自己的歪理起了效用,贝儿开始要问诊下药了。结束 一段苦恋的治药方,就是再找一个人来爱。 “唉──你大概不知道人一个人一直默默的关心、守候着你的爱的吧?” 贝妮夸张的叹着气换来龙雅不敢领教的抽气声,而琉璃只是安分的看大嫂发挥 才能。 “我不想提这个。”柳纤云此刻脑里浮现出一个人影──风千屈信誓旦旦的爱 意。 “那你心里一定也有个底喽?” “大嫂你不必多言,现在我的心尚未理清,不该辜负另一个人的深情。 “既然知道他的深情就不要放弃,好男人少呀!疑情的男人更稀有,你应该更 加努力捉牢他。” 连大嫂都肯喊出口,那表示她的心结已经被打开了,现在只要硬把一些风花雪 月的浪漫给灌进去,斜剑山庄的滞销货才倒得出去,贝妮在心中打定主意。 “难道你想再把他拱手让人吗?女人的青春有限,你没有那么多的七年来等待 一份爱。况且听说了家里的长辈逼他成亲,以他的条件不乏名门闺秀的倾心,你不 会想再让这段感情出现第三者吧?” 其实风乾屈并没有被逼婚,他上无长辈又无兄长,孤家寡人一个单身汉,也只 有贝妮敢扯这么大的谎言而脸不红气不喘。 柳纤云脑海里不断的产生两种交战的声音,既怕受伤害,又怕伤了他的心,该 是不该呢? 哈!开始产生矛盾了吧!贝妮邪邪一笑,忽然她觉得自己的个性愈来愈像狐狸 大姐。 “听说风千屈额头上有个小疤,是为了救一个不小心从阁楼上摔下来的小女孩, 而撞到梁柱的,一个男人可以连命都不要了,那这么女孩还犹豫什么呢?” 听着贝妮的话,柳纤云的记忆回到五年前那个冬夜,自己一时贪雪玩,一古脑 的将雪运进楼阁,最后留征一道长长的雪水在楼梯间,当她听到下人们喊着冷大哥, 便心喜的往下奔。 由于雪水滑了一下,她失足往楼梯下滚,幸好一个高大的俊秀的人影及时的抱 住她,使她免受伤害,温暖混着松香的坚实臂膀,安慰了受惊吓的她。 当时风千屈的额头撞裂了一个大口血水混在雪堆里教人害怕得想尖叫,没想到 受伤的人反到过来安尉她,轻声细语的哄着她,一思及此柳纤云下了个决定。 “那我该怎么做?” “今生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了。” “废话,你来不就是要牵红线。”龙雅踢了她一脚。 “老祖宗你别着急嘛!” “你要我去追他?”柳纤云一脸为难的表情。 “谁说的,当然是让他来追你喽!不过可别让他太好过,要不然他会吃定你的。” 敢过河拆桥,就让你来个‘望梅止渴’,看你们这些小人还敢不敢得罪我!哇! 这气势真像大姐,贝妮在心中崇拜自己。 “你说得好玄。”柳纤云已把自己当成是她们那一伙了,自然而然的受贝妮吸 引而改变个性。 “我打算成立大女人联盟会,我和老祖宗不用教也知道是大女人,纤云妹妹嘛 ……素质不错,只要略加调教即可,至于琉璃妹妹呀!我完全不抱任何希望?” “大嫂,你怎么这样说人家?”琉璃嘟着嘴不服。 “本来就是嘛,你耳根子软又涉世不深,偏偏你那一半又是个聪明多智的军师 型男人,对于你的一投足一钱笑他看得可清楚,你骗不过他。” “没错,你的心思太透明。”龙雅补充着说。 “大嫂,那我该怎么做才适当?”柳纤云问着。 “很简单,常在他出没的地方出现,假装很忧愁的从他身旁走过,他一定会担 心的一路相陪。然后若有若无的与他交谈,慢慢的谈到彼此,释放一些有意接受他 爱意的情绪,可是千万别一头栽进去,当他说了几句海誓山盟、甜言蜜语,就稍微 表现在情感上有些挣扎。 男人最践了,容易到手的爱情,他反而不珍惜,就像天寒,所以不正面回答的 爱情,他才会紧捉不放。“ 好毒的计谋,龙雅用着佩服的眼神和贝妮交换一个颇得我心的奸笑。 贝妮将视线转到琉璃身上。“琉璃妹妹,今天的这一席话不准流出去。” “那天哥如果问起呢?” “连你的天哥也不难提,这件事只容许咱们四个知晓,其他的男人都无权得知。” 如果让他们知道还得了,这还玩得下去吗? “可是天哥很聪明。” “你刚刚不是抗议我瞧不起你吗?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女人不是弱者。” “好,就这么约定。” 琉璃惟─一次的豪情可害苦了疑情汉风千屈。

第八章

今天挽花阁里热闹非凡,四个伟岸的男子正用尽各种方法以探知第一手资料, 有的好声相求、有的威协利诱、的有用苦肉计,还有人用美男计! 是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让他们不惜牺牲色相、放下身段、委曲求全的绕着四 个小女人身旁打转,而且还互相苦笑打气?原来情敌变知己了,还一起抵御“外侮” 同声同气的把自己的男人丢下,相偕来到素有闲话中心的挽花阁品茶谈心。 只闻一阵拐骗声响起── “琉璃,咱们都快成亲了,夫妻本一体,有什么不能坦诚呢?你就偷偷的告诉 天哥好不好?” “不行啦!人家答应了不能说的,天哥,你不要害我违背誓言。” 那儿的哀求声也响起── “我可爱的未来娘子,你就好心的告诉未来相公,不然我会哭的。” “谁理你,老不修。” 角落那边有着低沉的威协声── “贝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老实说,要不然小心屁股疼。” “你好凶哦,人家怕怕。我看你乾脆就睡书房好了,千万别来跟我挤一张床, 人家怕挨打。” 这里着棉被发着高烧的男人开口了── “纤云妹妹,你到底爱不爱我,你狠心拒绝我的真心吗?请告诉我好吗?” “唉!情字难解,教我怎么说才好。” 四个小女人一致刀口向外,连最弱的那一环琉璃,他们也打不过去,只好乖乖 的站在自个儿心仪的女人后面,看她们优闲的谈着“今天天气真好”的话题。 “庄主,你和贝妮的关系最亲密,应该可以在枕畔细语中得知吧?”钟神秀将 希望寄托在冷天寒身上。 “你的雅儿年纪最小,才应该最好哄骗才是。”冷天寒把希望丢回钟神秀身上。 “雅儿古怪刁钻,难缠得很,还是琉璃的耳根子软,最好沟通。”钟神秀关爱 的眼神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向景天一摆手。“琉璃也不肯说,说来说去都怪千屈,吃饱了没事干么要去招 惹柳家妹子。” 怎么他也有事?“就准你们吃面,不准人喊烫呀! 我看八成是庄主夫人出的馊主意。“ “千屈,别把你的无能赖在我的贝妮身上。”冷天寒握着拳头在风千屈的鼻头 下晃动。 “我看龙雅也参了一脚。” “你的琉璃妹妹也跑不掉。” “可是绕来绕去都是因为一个人。”向景天指出。 “你!” 三双手臂同时指风千屈,如果不是他不要脸的去追柳纤云,四个人怎能可能凑 成一桌。 风千屈也委屈的道出,“都是夫人在背后鼓动我。” “喂!你们这群男人几时也这么婆婆妈妈的,窝在那讨论出结果了没?我听得 耳朵部长虫了。”贝妮说着。 “聒噪的男人。”龙雅不齿的笑。 “我第一次看到天哥跟人吵架也!”琉璃睁着丹凤眼,惊讶的听着他们的句句 对谈。 “这就是男人的真面目。”柳纤云偷笑的低头茗香。 四个大男人无奈的互看一眼,得出结论,他们放弃讨论,自个儿看好自己的心 上人。 “景天,外面的布置如何?” “差不多了,该烧的都烧了,各地商号也命令他们暂停营业一个月,当是放他 们假。” “该是咱们收网的时候,可是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该不会是某人的计策失效 吧?”钟神秀的影射立刻引起某人的抗议。 “放长线钓大鱼,做人要有耐性点。” 就在他们互相指责调侃的时候,又有两个男人踏进挽花阁里。 冷刚满脸忧愁蹩着眉头,不知该如何报告的猛抓头抓。柳玉堂则笑容满面洋溢 着“你这下糟了”的可恶表情,令在场的人不知该喜还是忧。 “庄主,咱们庄里来了一些人。”冷刚不敢直言。 “什么?看你紧张的。” 冷刚直的不敢说,他怕夫人听了不高兴拂袖而去,到时庄主一定会受不了,而 他这个下人…… “玉堂,你说。”看冷刚支支吾吾的半句话敢说不齐,冷天寒只好找比较镇静 的人来开口。 “大厅里有一个小姐带来两个丫环,还带来一大堆‘陪嫁品’,嫂子,这跟你 有点关系哦!” “玉堂,说重点。”冷天寒斥责着。 “这位小姐自称是冷大庄主的未婚妻,特地来杭州履行婚约的。” “胡闹,我哪有未婚妻?贝儿,你别听他胡说。” 冷天寒忙向贝妮解释。 “她自称是来自苏州首富杜峰的家中,闺名海棠。” “杜海棠?!她不是在五年前退婚了吗?”钟神秀惊呼着。 “人家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是受父兄所逼,她一直未曾将指腹为婚的约定忘 记。” “该死的,她到底搞什么?贝儿、贝儿,你在想什么?我是绝不会负你的。” 贝妮沉思着,对冷天寒投出一个放心的眼神、“你何形容一下杜海棠这个人的 出身和个性。” “贝儿” 冷天寒以为贝妮误会了,可是她拍拍他的手,要他稍安勿躁,示意其他开口。 “杜海棠冷艳动人、娇媚自傲,一向不与人交往,素有江南四大美女之冠之称。 父亲杜峰富甲一方,可是最近几年风评不是很好,生意往来不详。杜峰的夫人和老 夫人有手帕之交,所以在庄主十几的时候就和杜夫人、腹中的孩子定下盟约,可是 五年前突然以美女难配丑夫为由解除了婚约。” 贝妮一反众人的期望,眼中闪着竟是笑意,她看了龙雅一眼问道:“你想的是 不是和我一样?” “贝儿,你想怎样?”冷天寒不放心的问。 “当然是热烈的欢迎喽!” “啊?”众人全都哑口。 在大厅等候的杜海棠冷眼看着直盯着她瞧的冷家下人,冷笑这些卑劣的下等人, 当他们是被她傲人的容貌所吸引,其实他们是提防她抢走贝妮夫的宝座。 冷天寒领着众人进入,被搁在大厅如小山般的礼物挡了一下,身旁的贝妮乘机 打量天寒的“未婚妻”;够媚、够艳也够冷,很符合她想做的身分──间谍。 杜海棠很容易从人群就知道谁是冷天寒,因为他没有戴上面具,一边的脸布满 了伤疤。 “冷相公,妾身海棠特来拜见。”杜海棠风情万种的行了个礼,胸前的春色一 览无遗。 “不知杜姑娘所谓何来?” 冷天寒气生疏的寒暄,一点也未受到她美色所诱,这令杜海棠气悸,若不是他 烧灼了脸,五年前她早就入斜剑出庄成了庄主夫人了。 “听闻斜剑山庄发生了一些事,基于两家人多年的情谊,妾身与家父希望能帮 得上一点,所以带些礼物前来。” “杜姑娘的好意,冷某心领了,但无功不受禄,我无法接受令尊与杜姑娘的施 舍。” 杜海棠媚眼一转,盈波荡漾。“冷相公所言差矣,我们自幼已定下婚约,夫妻 之间还分什么彼此?” 贝妮躲在冷天寒的身后偷瞄着,心里赞叹着她的演技,尤其是那波霸的身材, 两颗圆滚滚的木瓜都快熟透了,这女人拍三级片一定会红。 “五年前你我之间无婚约,你忘了嫁婚的理由是丑男难配你这凤凰吗?” 杜海棠立刻泪盈媚眼。“那只是爹爹一时胡涂,妾身从未忘怀过与冷家的婚约。 不然妾身今日也不会出现于此,海棠愿以身相许,以示真心,愿冷相公能明白妾身 的一番心意。” 杜海棠以为此语一出,冷天寒必然会欣喜若狂,立刻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谁 知他只是冷眼一望而已。 “杜姑娘的清白,冷某不敢沾污。” 杜海棠娇羞的一笑。“冷相公的心意妾身明白,爹爹不会阻止我们先在斜剑山 庄拜堂成亲的。” “杜姑娘误解冷某的意思,冷某彼认为配不上杜姑娘,婚约一事就此作罢。” “妾身从未嫌过冷相公。” 冷天寒抱拳一揖。“冷某已另有婚约在身,无法与杜姑娘缔结秦晋。” “什么?何家的姑娘有此殊荣?” 杜海棠内心咒骂着冷天寒的不知好歹,自己肯下嫁于他已经算是他祖上积德了, 他胆敢拒绝。她倒要看看哪家的姑娘能在容貌上胜过她。 冷天寒将贝妮拥在怀里,向杜海棠介绍。“我的未婚妻,贝儿。” 杜海棠原以为是小家碧玉的平凡女子而已,可是定服一瞧才暗叫糟。这姑娘不 仅气质出众,容貌更是出色,飘逸出尘的纤柔身躯,绝不比自己逊色。 “杜姑娘,欢迎到斜剑山庄作客。” 贝妮温婉、闲静的含羞问候,差点让斜剑山庄的人傻眼昏倒,怎么她转性了? 变成了一副楚楚可怜、令人想疼惜的柔弱女子,大伙一时之间都愣住了,半响说不 出话来。 杜海棠反而心喜,凭她高超的手腕和出色的媚术,想扳倒这个无心机的弱女子, 就像摘一片叶子一样简单,反正男人哪个不拥有三妻四妾,她有自信把冷天寒抢过 来。 “贝儿小姐容貌出众,难怪冷相公倾心,不知他乡何处,系出何门?” “湘南龙门。”龙雅自动的替她回答。 杜海棠原先想扑请贝妮的底,好想个好计策把她除掉,一听到有位秀丽的小女 娃说出湘南龙门,不由得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若的神情。 “原来是龙家的千金,和斜剑山庄可以说是门当户对,冷相公真是好福气。” “杜姑娘你会错意了,小女子只是雅小姐身边的一个小丫环而已,哪有资格受 此赞美?” “啊?”众人又惊讶的不知该如何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龙雅满意的 露出笑容。 看到他们的神情,贝妮心想原来龙家的女人喜欢玩游戏,古今皆然,看来血统 一直没突变。 杜海棠眼睛半垂闪过一丝阴谋,一个小小的丫头岂能与我苏州首富杜家相争? 这场争战你注定要失败。 “这……冷相公娶个丫环为妻只怕会落人口实,妾身愿接纳贝妮小姐为小,共 同伺候冷相公。” 好个宽大的胸怀,如此识大体的大家风范令人敬佩,只是众人为她惋惜,庄主 不可能接纳她为妻。 “杜姑娘的盛情,冷某无法接受,只怕得辜负杜姑娘的一番美意。” 冷天寒再一次的拒绝今杜海棠恨意萌生,堂堂杜家的千金竟比不上一个小小的 丫环,教她怎不生怨气? “难道冷相公想背弃当年的盟约?” “杜家毁婚一事,天下皆知,岂是冷某忘义?” 冷天寒的话令杜海棠噤口,于情于理她都站不住脚,于是她脑中赶紧另生一计。 “斜剑山庄遭逢巨变,杜家愿一倾心力帮助冷家度过此一劫难。只是怕人言可 畏,只得以嫁女儿的行列将物品运来斜到山庄。冷相公当以大眼处着手,不该拘泥 于小我才对。”说来说去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你非娶我不可。 “冷某虽不才,但不至于沦落到靠女人的裙摆为生。” “冷相公……” “杜姑娘不必多言,为了杜姑娘的名节着想,冷某将以采买婚礼所需物品为由 留下这些礼品,至于杜姑娘,冷某自会派人护送你返回苏州。”冷天寒意思非常明 白,他下了逐客令。 “冷相公真是如此绝情?”杜海棠语带泣声,心中更是愤恨不已。 “冷某全是为了杜姑娘终身着想,不想耽误你。 “既然冷相公如此决定,妾身也无语以对。妾身明日就启程回苏州。 杜海棠假意垂泪,楚楚动人的艳丽风情,煞是让一干男丁为之倾倒,只是见惯 庄里的诸位美女,那份悸动也止于欣赏、同情而已。 “请等一下,杜姑娘。”贝妮柔声挽留。 “不知贝儿小姐有何指教?” 杜海棠此刻恨不得拆了她的骨头,划花她那张清灵娟秀的芙面,全是她坏了自 个的计谋,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心碎绝望的哀容。 “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底,若杜姑娘不嫌弃,请留下来留杯喜酒再走可好?” 若不是贝妮上如一片清朗,杜海棠会以为她放意下马威。随即一想,若是能暂 留庄中,也许有机会扳回一城,让冷天寒拜倒在她的缎鞋之下。 “杜姑娘,你客气了,贵客临门是斜剑山庄的福气,贝儿欢迎都来不及。” 龙雅觉得她快吐了,这两个女人可真行,演技有得拼,各怀鬼胎还能笑言以待, 真是虚伪到针都难穿破她们的脸皮。 冷天寒虽不解贝妮的用处,但鉴于她和纤云化去心结而结成知己的例子,也不 愿多加排阻,只得顺从她意的将人留下。 “杜姑娘远道而来,必然疲累不堪。冷刚,送社姑娘到绿屋歇息。 绿屋在北厢,和冷天寒的迎月居刚好地处两端,这样一来也少生枝节。 一个突来的碰撞声,伴随着刺鼻的浓烈酒味,冷玉邪醉意茫然的晃着身子进门。 “怎么这么多东西,哪家店倒了?” 风千屈趋前一扶。“二少爷,你喝醉了。 冷玉邪一把推开他的挽扶。“谁说我喝醉了?没醉没醉,再来一缸也无妨。” “二哥,你怎么喝得这么多?”琉璃不忍的劝他。 “你……你是琉璃对吧?我看我还没醉,没醉。” 冷玉邪摇摇晃晃的手拿着快见底的酒瓶,仰头一灌,空了,他顺手一丢竟到贝 妮的身上。 “二哥,你砸到大嫂了。” 琉璃的惊呼唤醒冷玉邪一些残留的清醒,他醉眼凝聚着视线,飘然绝尘的天仙 谪仙清晰的在眼中出现,他无法控制的情意终于溃堤。 “大嫂?!哈哈哈……为什么你是我大嫂?我不要你当我大嫂,我不要!”冷 玉邪藉着几分酒意,不顾身分及兄弟之情,毅然的抱住贝妮,紧紧的用力搂着。 “为什么你要嫁给我大哥?为什么你要爱上他,大嫂?不,你是贝儿,我爱的贝儿, 我真的好爱你。” 这到底怎么了?一向意气风发的冷玉邪,竟落到必须藉酒装疯才能一倾爱意, 众人都被他的失礼骇住了。 靠他最近的向景天努力的将他拖离贝妮。 “放手,我要贝儿,我要贝儿,放手,我叫你放手听到了没有?” 喝醉酒的人果然力道非凡,向景天几乎拉不住他,风千屈见状也急忙来帮忙。 冷天寒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没料到冷玉邪竟也爱上贝妮。兄弟俩同时恋上一 名女子,这是上天的捉弄吗? “二哥……你别……这样,别……这……样……” 琉璃止不住的轻声低泣,泪眼婆娑的看着冷玉邪,无力阻止二哥的强力挣扎, 她觉得心好痛、好痛。 尚未离去的杜海棠冷笑着,她嫉妒贝妮的好,能获得冷家两位公子的青睐,对 贝妮的恨意更深了。 冷天寒一咬牙,一拳挥了过去,这一拳使得向景天手拉着的冷玉邪抛了出去。 冷天寒希望能一拳打醒他。 冷玉邪因重击的疼痛,酒醒了一大半,他勉强的爬起来,擦去嘴色的血渍走向 冷天寒,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大哥,你把贝儿让我好吗?让我给为妻好吗?我一定会加倍的爱她,绝不再 拈花惹草。” 冷玉邪的哀求,字字敲打着冷天寒的心,他什么都可以让给无邪,包括庄主的 头衔,可是只有贝儿他无法让。 “玉邪,对不起,这件事我无法答应。”冷天寒忍着心中的苦楚,说出大家心 里的答案。 “大哥!”冷玉邪再一次哀求着。 “别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景天、千屈,你们送他回房去吧!”冷天邪难掩 落寞的神情,在风千屈和向景天的挽扶之下,离开这个伤心绝望的地方,离去时又 难舍的回过头来,深深的注视贝妮,将她的倩影牢牢的刻在心坎里。 贝妮了解的握住冷天寒的手,给他一份力量支撑。 冷天寒深沉的看着贝妮。“对不起,吓着了你。” 贝妮摇摇头说:“我早知道他的心意,只是不去点破他,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没想到……唉……” “不能怪你,这都怪苍天捉弄人。 “希望他能早日跳脱这份无望的深渊。” “希望如此。” 柳玉堂看着冷玉邪失落的背影,又看到贝妮和冷天寒彼此眼中的深情,不禁庆 幸自己及早回头,收回贝妮的那份悸动,要不然下场就会和冷玉邪一样凄惨。

第九章

清晨曙光一起,床上的人儿已起床梳洗,冷天寒温柔的替贝妮梳理长发,低头 轻嗅她身上的清香。 “幸好龙门家规规定女子一蓄留长发,不然我早把就头剪短了。” “还好你留了长发,不然为夫的可享受到不为妻顺发的光趣。”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两人的恩爱。 “进来。” 琉璃慌慌张张的拿了一封信进来。 “琉璃妹妹,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老祖宗那一套?”贝妮取笑着。 “大哥、大嫂,二哥离家出走了,只留下一封信。” 冷天寒接过信后,立刻抽出信笺详读: 大哥、大嫂均鉴: 玉邪酒后失态,冒犯佳人玉颜,心感惭愧、无容以对,自此天涯海角,兄勿念, 待弟静心后自当归返。 弟玉邪留 “唉!也罢,出去散散心也好。”冷天寒轻叹。 琉璃担心的问:“大哥,要不要派人出去找二哥回来?” “不用了,回来也是徒生伤感,倒不如等他心静下来再说。” “也好。” “琉璃你就陪陪大嫂,大哥有事待办。” “是我陪琉琉妹妹才对。”贝妮挽着琉璃的手,不理会失笑离去的冷天寒。 一会儿伴月和蝉月端来早膳。“夫人、小姐,用膳了。” “我刚吃过了,大嫂你用就成。” “每天都吃一样的中式早餐,好怀念被萨的味道,以前还老嫌三明治太单调, 我真是不知福。” “披萨?三明治?那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呀?”琉璃好奇的问。 “哦!那是我们那个时代的食物。” “夫人,它很好吃吗?” “端着各人口味,有人爱吃辣的,有的爱食淡菜。” 伴月想起一再奇怪的事,我的她当然不会独享,立刻联噪起来。 “最近上来了几个奇怪的女人,像哑巴下样的不说话,只是拿两块画布到处游 走。” 贝妮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认为灾件事有古怪,不过她却有说不出的兴奋,彷佛 他乡遇故知,可借她的故知和她相差一千三百多年的时空。 “哪里奇怪了?也许那是人家的风谷也说不定。” “大概吧!可是干么在上面画个银色的龙,这可是会触犯无威的。” 银色的龙?莫非是……可是不太可能,会有这种事发生吗?贝妮惑着。 “画布上可有写其他的字?” 伴月习了几个的字,大致上简单的字尚能辨识。 “好像是天……天……天便,还是天……什么的。” “是天使,而且是四个冷若冰霜的大美女是吧?” “哇!夫人,你怎么知道的?好厉害哦!”伴月崇拜的叫道。 果然是她们,没想到她们竟能忠心地追到这个时空,贝妮心中流过一道暖流。 “如果她们现落脚何处?” “好像是红鹊客栈。 贝妮打定生意要去找她们,眼下的难题是如何摆脱这几个碍手碍脚的女人。 “呀!好累哦,昨夜太晚睡了,还想补补眠,琉璃妹妹你就先回挽花阁,我晚 点再去找你闲聊。 琉璃听了贝妮暧昧的话轻笑了一下。“大嫂好好休息,晚上才有体力服侍大哥。 “哎呀!你这个小丫头开窍了,是不是你的天哥调教有方呀?” 琉璃顽皮的回嘴,“大嫂,你的实地教授更胜任何名师。 “看来你真的是有进步。 “哪里哪里,都是大嫂的功劳,那大嫂你先休息,我先回房了。 琉璃走了之后,伴月和蝉儿夫人已熟睡无需她俩的服侍,便自个儿出去找事做, 打发无聊的时辰。 贝妮四下无人,换下身上碍眼的女装,找到一件她以前卖鱼时穿着的男装,踢 手蹑脚的走出房门,殊不知后面跟着一个好笑的人影。 贝妮一出大就吁了一口气,没有人发现卖鱼的小贩是庄主夫人所装扮的,可是 等到了街上,贝妮就发出一件事,自己被人跟踪了。 除了瞎子谁都看得出来她被跟踪了,因为太明显了,她向东走一步,他也向东 跨一步,她向西走一步,他也向西跨一步,她停他就停,她跑他也跑。 “向景天,你一直跟着我干么?” “保护庄主夫人的安危,是属下的责任。”向景天摇头晃脑的轻扇羽扇。 “是谁告诉你的?哦!不用回答,你一定是遇到琉璃妹妹了,以你的聪明不难 猜出我的想法。” “夫人英明。”向景天虽恭敬的摆手颔首,可是眼中的笑意扬洒着我也要去看 热闹的意思。 “算了,就让你跟吧!谁教自己被你踩了后脚跟。” “多谢了,夫人。”其实就算夫人不同意,他还是会一路跟到底。 一进入红鹊客栈,贝妮就向掌柜的问明她们四人的住处,一路直奔被包下的西 厢客房而去。 “烟。霞、云、雾。” 熟悉的叫喊声让四个冷然的女子回头,眼中闪过的惊讶和高兴,片刻的相望, 四人抱住了贝妮,激动又兴奋的泪浮了上来,忽然她们想什么,立刻单膝跪下。 “属下龙烟(霞、云、雾)叩见小姐。” 向景天被这突来的一幕吓了一跳,端着这四名女子的架式和凌厉的眼神,就可 得知她们的不凡,由她们对夫人恭敬的态度看来,夫人在未来的世界地位一定相当 崇高。 “起来吧!你们。” “小姐近来可好?”龙烟代替众姐妹问。 “还不错,你们是怎么来的?” 贝妮坐在椅子上接过龙露端来的茶,向景天也不客气也不客气的坐在贝妮旁边, 自个倒着茶。 “大胆,谁准许你与小姐平起平坐?” 龙雾怒声一起,向景天手中的杯子差点滑落,他抬头就接到四道充满杀意的眼 光,赶紧看向那奸笑不语的女人,得知她无意排解时,为免被乱刀砍死,只好委屈 的和四位凶婆娘一起站着。 “烟,你说吧!” “大小姐用尽全部的人力都无法得知小姐的下落,所以就亲上黄山找鸟绝仙长。” 其实是青妮派了两、三千人上黄山去找人,可是都铩羽而归,所以她才亲自出 马,只是可怜了她老公,怕她动了胎气,随行请五、六个护士和二个医生跟着。 这情景像极上山下海的医疗队,只是他们服务的不是有危难的人,而是大腹便 便的孕妇一人。 “什么?鸟绝呀!他还没有死,算算他也有两百多岁了吧! “两百多岁,那不是成了妖怪吗?”向景天吃惊地问。 “闭嘴,女人说话,男人插什么嘴。” 向景天又被龙雾骂了一次,他觉得很冤枉,他不敢相信原来未来的女人都这么 泼辣,还好他生在唐朝。 “抱歉,龙家向来男卑女尊,重女轻男,如有得罪,请多海涵。”贝妮嘴里虽 然这说,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点歉意也没有,反倒是乐于见他挨骂,谁都他爱看 热闹,活该。 “烟,继续说。” “仙长夜观天象,又花三天的时间卜卦盘算,才得知小姐被泣血剑上的邪气吸 回唐朝。 “那大姐一定很高兴了。” “大小姐她很担心。” “霞,你别骗我了,大姐那种个性一定是高兴得跳了起来。 贝妮的确了解她大姊,青妮一听到这好玩的事,立刻兴奋得想跳起来,唐朝耶! 如果来古代观光那多好! “然后呢?唐朝的气数不算短,她又如何得知我在哪一个年代?” “鸟绝仙长说只要心中默念所寻之人的名字一千零八遍,就可以寻着她走过的 气息与之会合。” “就这么简单?”自己是刚好碰以太多的巧合才来到唐朝,如果像烟所说的那 每一个人都可以来噗。 “不是的,还要选定‘谎言之月’出现之日再配上天时、地利、人和才可以进 入时空之道。” “那接下来呢?”贝妮好奇的又问。 “大小姐请了一百零八位拥有特异功能的师父和一百零八位超能力才者,在一 百零八位喇嘛的日夜诵经之下,才在三日后将我们送到唐朝。” “大姐怎么没来?这不符合她的行事作风。 “姑爷不让她来,所以大小姐听从她的话。” 贝妮听到龙雾的话哈哈大笑,一点形象也没有。 “不让?听从?好陌生的字眼,大姐的字典里有这些字吗?雾,说实话。” 不愧是姐妹,完全掌握大小姐的心思,龙雾暗地佩服。 “临消失前五个小时,大小姐突然开始阵痛,所以被硬架下山。” “哈哈哈!我就知道。大姐这下非气死不可,这可别生儿子,否则会被她揍死。” 好可怕,连亲生儿子也……“在众多杀人的眼神下,向景天嗫嚅的闭上嘴,这 算不算虎落平阳被犬欺? “大姐没教你们到唐朝要用什么方法来找我?” “她教我们一到就敲锣打鼓。一路吆喝,可是这……” “有点难对不对?这么三八的方法也只有她做的出来。你们来几天了?用什么 过活?” “快十天了,我们身上有一些金子。” 贝妮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突然她心中闪过一计,烟、霞、云。雾的到来,刚好 可以帮得上忙。 “我刚好有事要你们帮忙。” “请小姐吩咐。”四人整齐画一的回答。 “烟、霞,我要你们到苏州调查首富杜峰。烟,你负责监视社峰。霞,你负责 追踪和他接触的可疑人物。” 贝妮回头看了小可怜向景天一眼,他还满头雾水呢! “向景天,把你身上的银两。银票全给烟、霞当路费。” “为什么要我拿钱出来?” “谁都你爱跟。 向景天摸摸鼻子,自认倒媚地把身上一切掏出来,就算被强盗给抢了吧! “云,你负责监视村海棠的行踪。雾,你就负责追查和地接触的人、事、物, 知道吗?” “是。” 贝妮满意的点点头,视线又落在向景天身上,引起他一阵恐慌。 “你干什么?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别紧张,只是要你找个理由把云、雾安插在杜海棠身边而已。” “为什么你自己不做?” “避嫌呀!”贝妮坦白的说。 “哦!防情敌入侵呀!这也难怪人家杜姑娘长得那么美,又温柔似水,你是该 防着点。” “放肆。” 向景天快被这群娘子军给凌迟处死了,左一名大胆,右一句放肆,要不是看了 夫人的份上,他真想好好的和她们打上一架,看她们还会不会这么嚣张。 “最好不要。”贝儿看出他的心思。 “什么最好不要?”向景天捉不着边的问。 “和她们打架。” “怕我打伤她们?”他得意的反问。 “怕你死了,我不知道该向大家如何解说你的死因,怕有损你死后的英名。” 向景天眉角微微一掀,意思是你爱说笑。 “她们每一个都受过二十年以上的武术训练,手段狠毒绝不留情,是属于我私 人的杀手型侍卫。她们个人可以同时制伏十个体型大上三倍的武术高手,你若嫌命 太长了,尽管放马过去。” 十个?大上三倍的武术高手?向景天思索了一下,他还没娶琉璃过门呢!人生 还那么长、那么美好……算了吧!所谓好男不跟女斗,赢个女人自己脸面也无光。 “说实在的,你不会真的要防杜海棠才派她们去卧底的吧?庄主不会被她的美 色所引诱。” “你看我像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我可是十分信任自己所选的男人,你等着看 热闹好了。” 你的心眼还不小吗?向景天只敢在心里头说。 距离婚期还有一月,每个人都忙碌不已,只是当初破坏山庄各分堂。分社的歹 徒,似乎不再活动,而贝妮所提的计谋也失效了。 其实对方早已渗透进来,她们想尽办法要破坏婚礼,譬如身着薄如蝉翼的贴身 衣裳,到书房引诱冷天寒,可是被他严辞逼退。 还有一不小心推贝妮撞下荷花池,可偏偏她泳技一流,乐的在池子里悠游畅快。 甚至在贝妮的莲子藕粉场里下药,可巧了,她那日胃口大好,想上街头的馆子大吃 一顿,这汤就搁着了,等它凉了倒在花圃里浇花用。 一连串的失败惹得有人气恼,在屋里来回的踱步着,心里正在想其他计谋。 “小姐,一不作二不休,乾脆在水井里下毒,把斜剑山庄的人都毒死。” “有外人在别知说。”杜海棠眼神指着龙云。 “小姐,别担心,你试过了,这丫鬟又聋又哑,所以才派来绿屋清理秽物的。 什么又聋又哑,她是天生冷漠,就像她的主子一样,龙云不悦的心想。 杜海棠使了个眼神给她的婢女,从怀中取出一瓶青瓷色的小药罐,意思非常明 显。 龙云从眼角中瞄到她们主仆阴险的眼神,知道时机成熟,她该有所行动了。 一夜之间,斜剑山庄所有的人都中了毒,冷天寒将所有中毒的人集聚在大厅中, 努力想内力将毒逼出来,可是身体内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流窜着,阻止他的行为。 “神秀,你找到解毒的方法了吗?”冷天寒问着。 “这毒很奇怪,不像是中原的毒。”他冒着冷汗说。 “当然不是中原的毒,它是来自西域特产的游龙花汁液,中毒的人会慢慢的痛 苦死去。”杜海棠阴险的声 “杜海棠,是你下的毒?”冷天寒厉气的问。 “谁教你太不上道,放着我这个江南第一美女不要,偏偏钟情那个小丫鬟。” “只因为我拒绝你的婚约?你就狠下心毒杀我斜剑山庄上几百口人命。 “别往自个脸上贴金,若不是为了斜剑山庄,本姑娘会自动献身?本来是想和 你成亲之后,等肚子有了种再把你杀掉,这样我的孩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继承斜剑 山庄,可是你自个儿不合作,硬是把送上门的美女推出去,本姑娘只好提前结束你 的生命,让这一窝的人陪你殉葬,哈!哈!哈! “先前山庄发生的那些事也是你的所为?” “没错!” “最毒女人心。”搂着柳纤云的风千屈咒骂着。 “为什么,我冷某哪里得罪了你?” “不是你,是你爹冷扬。” 门外传来一阵有力的声音,进门的正是杜峰。此刻的向景天终于了解贝妮的用 意,原来他早就看出杜海棠的邪心,可是怎么还是让大家中了毒? 向景无不解的将视线投注在贝妮身上,贝妮觉察到他的目光,回他一个好好看 的笑容,他的一颗心才暂时放下来。 “爹!”杜海棠移动着妖媚的身躯靠近杜峰。 “我爹与你有何仇恨?” 冷天寒真的不懂,杜峰和爹的感情亲如兄弟,他怎么下得了这种毒手? “你父亲抢走我最爱的女人。” “胡说,爹娘一向恩爱,怎么可能夺人所爱?” 杜峰气得破口大骂,“你知道什么?当年我和容儿是青梅竹马的伴侣,原本约 定将来要成亲的。”容儿是冷天寒的娘亲的乳名。 “可是你父亲出现了,你外公看中斜剑山庄的财势,硬是拆散我和容儿,让她 嫁人冷家。” “既然你很我爹,为什么又要假意接近冷家?别忘了杜夫人还是我娘的手帕之 交。” “为什么?因为我爱容儿,接近冷家是为了可以常常看到容儿,而娶她的表妹 为妻只是亲近的藉口而已。” “我的爹娘已死,你的报复也太迟了吧?” 杜峰哈哈大笑,接着又露出苦涩的笑。“我从没想到要害死容儿,都是冷扬, 容儿若不是为了救他,也不会丧身火窟。” “什么?!长安别宛的大火是你放的?”向景天惊喊。 “没错,可是我只是想烧死冷扬一人,只要他一死,容儿就会回到我身边。” 杜峰神情哀愁的说。 冷天寒面对杀父仇人竟起不了一丝恨意,他可以从杜峰的眼神、语气中得知, 杜峰是真心爱着娘,将心比,若有人敢把贝儿从他身旁抢走,他一定会杀光任何想 染指她的人。 “你的仇不是已经报了,为何还要害斜剑山庄?” “陆上有科剑山庄,海面有龙门,你们同时截断我的生计,当然你们消失。一 旦斜剑山庄出事,我们就可以过错推给龙门,到时海、陆的阻碍一除,谁还敢来挡 我的财路?” 好毒哦!连我们龙门也敢设计。龙雅蹲在一旁想着。 “犯不着把女儿也赔了吧?”向景天质疑有必要为了一个斜剑山庄赔上女儿一 生的清白吗? 杜锋脸上泛着浅笑。“那是为了容儿,我想替容儿留下一个后代。” 杜海棠一听脸色发白。“爹,你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只要怀有冷家的骨肉,才 能真正控制斜剑山庄。” “闭嘴!” 杜峰一个反手,杜海棠有个多了五个指痕,她含着泪眼望向陌生的父亲,她所 做的一切都是只是为了讨他的欢心,没想到他狠毒到连女儿也利用。 “你们到了阎罗地府,别忘了帮了问候容儿。” “哦!原来故事就是这样呀!杜伯伯你好可怜,又功败垂成了。” 贝妮笑咪咪的站起来,一点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当然没有,不过你可惨了,中了毒还不自知。” “你说什么?” “你该问问令媛,游龙花的解药是什么?有没有闻到五彩水仙的香味?” 杜海棠这才发觉大厅中蔓延着一股清香的味道,她心中暗自叫糟。 “可是一物只能克一物不是吗?杜伯伯有听过以毒攻毒的这句话,可惜我忘了 准备五彩水仙的解药了。” “你?!” 杜峰一急,血气上升口一提,鲜血四溢。杜峰和社海棠及一干手下都开始有中 毒的迹象发生,个个不支到地。 “贝儿,你怎么知道杜海棠的阴谋?”冷天寒轻问。 “大概是因为我母亲有长脑给我吧! 贝妮这一句话把斜剑山庄上下的人都给骂了,因为他们都没有长脑。

第十章

“完成了、完成了,终于完成了。” 一个女人兴奋的大叫着,引来众多的医生和护士的则目,大家都当她产后不平 衡才拿着一堆画不成画、图不成图的草稿在挥舞。 “青儿,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有哪个产妇像你这么活跃?”杰斯无奈的苦笑。 “老公,你看!我终于完成了。” 杰斯接过青儿手中杂乱不堪的草纸,弯曲扭八的斜角教他汗颜,青儿的绘图能 力还真不是普通的烂。 “可以请问一下,亲爱的老婆大人,你画的是什么?拙夫天分不高,尚请见谅。” 青妮把杰斯手中的草纸抢回来,拉着他坐在床沿边,指着其中一张说:“这是 时空转换器的草图。” “时空转换器?青儿,你还没睡醒呀?” 小孩子都比她有绘图天分,这看不出前后正反的玩意叫时空转换器,该不会是 生宝宝的时候伤到脑神了吧? 杰斯心疼的想着。 “老公?你怎么不相信自己的老婆能力?想想这东西完成之后,我就可以任意 到想去的朝代。 “你?那老公我呢?” “你就留在家里带小孩子好了。” “你哦!当我是家庭主夫啊!现在宝宝可忙着,奶奶和小妹、马特抢着抱呢! “真是太佩服我自己的聪明才智、不到七天时间,就可以完成时空转换器的草 图。” 杰斯不敢苟同。“你确定这玩意有人看得懂吗?” “当然!” “是吗?” 不是杰斯不相信她,所有不知道她全部底细的人也以为她在说笑话。谁会相信 一个看起来慵懒爱捉弄人的小女人,有那种心思去研究伤脑筋的苦闷工作。 青妮睨着杰斯“等我作品完成之后,你可别吓掉下巴。 “是哦!好怕,你现在给我安分的坐月子,脑袋别净想这些天方夜谭。 青妮不服气的嘟着嘴,早知道生个孩子这么辛苦,还跟不上到唐朝的列车,她 就很火大。不过,山不转水转,办法是人想出来的,瞧!成果已呈现出来了。 青妮好想贝儿哦!不知道她在唐朝过得好不好?最重要的是这一堆龙门事务要 叫谁做,嘿……嘿……贝儿,大姐一定会亏待你的。 “帮我拨电话。” “你要打给谁?” 产妇必须懒到这种程度吗?电话就在离自己不到半臂之远的床头上,她还好意 思开口要人拜她拨电话,是她太幸福了,还是他注定要当妻奴? “先帮我拨到德国,然后西班牙,再来英国,还有……” 青妮一连说了十数个国家电话号码,杰斯在拨通后就把话筒传给她,只是她又 是大吼又是低求的,数十种语言─一说得顺畅流利,也许自己真的低估她了。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杰斯以自己语文能力范围内,听到几个熟知的单字,例 如英国科技馆、德国科研院、法国科技会、多伦多研科基金会。 这下子杰斯真是傻眼了,听青妮的口气似乎和对方交情都不错,可是作科学研 究的人都很刻板无趣,怎么会和磨人爱闹小魔女扯上关系? 数日后,杰斯在郊区的别野墅里住满了一群奇怪不修边幅的怪物。彼此言语虽 然不通。可是却有一套沟通的方式,用眼神传达心意。 当他们看到青妮的草图时,眼睛为之一亮,兴奋的围在一起讨论,一反先前无 神颓废的慵懒,眼神中精光锐现,这才是科学家的本色。 杰斯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个转变,现在他才知道不是青妮的草图在乱,而是自 己智商太低,看不懂天才的杰作,至少这十数个顶尖的科学家一见就能明了画上意 思。这应该叫做物以类聚吧! 半个多月后,在一群怪人衣衫不解、废寝忘食的努力下,成果终于完美的展现 出来。 青妮抱了一堆给贝妮的“礼物”跨过横倒在地上的尸体,不,是科学家们累倒 的身体,后面跟着坚持妇唱夫随的老公,一脸奸婪的朝向她的目标走去。 唐朝 “贝儿,我愈来愈佩服你了,心思如此缜密,把杜海棠的原形打出来。”钟神 秀佩服的说。 “哪里!哪里!钟祖宗你客气了,这都是你们血统好,才明我们这些优秀的子 孙。” “啊!快听不下去了,你们这对祖、孙互捧完了没?我都快吐了。”向景天翻 跟无奈的取笑着。 “庄主,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不是太便宜他们了。”风千屈不平的说着,一想 到自己识人不清就呕,亏他还曾经同情过杜海棠呢!没想到她心如蛇蝎,想把斜剑 山庄上下的人一并除掉。 “冤家易解不宜结,何况逝着已逝,贝儿那毒也够他们折磨大半生的。 “对了,夫人,你怎么知道社海棠下的是什么毒?”向景天好奇的问。 “景天兄呀!你忘了我们那四个‘美丽非凡’的助手吗?她们可个个学有专精。 云增长用毒,所以我才要她去监视杜海棠,而务擅长解毒,身上有种解毒圣药。 向景天一想那四个冷若冰霜的女子,颈后的寒毛就立了起来,她们简直是老天 生来摧残男人的自尊心,不但能文也能武,更重要的是她们比男人更能干。 现在她们正在重整斜剑山庄的事务,还一手包办婚礼的事宜,对内对外的明快 果决,令他们这些男人觉得自己像废物,所以才有空闲在这里闲嗑呀。 “你在他们身上到底下了什么毒?怎么他们一个个花了脸还拚命的抓痒?” “只不过在五彩水仙的解药延命菊粉里再加上一点猫儿脸而已。谁教杜海棠自 恃美貌,想用美来蛊惑人心,这下子看她还敢不敢拿那张脸去见人。” 猫儿脸顾名思义就是像猫一样的脸,脸上布满红斑,每隔半个月发作一次,每 次都奇痒无比,所以发作后脸上净是血内模糊的抓痕,等冶疗好了,半月之期又到 了。 “人家说最毒妇人心,说得一点也没错,你这比杀了她还令她痛苦。” “钟祖宗,别羡慕,三年以后你也会娶一名毒妇人门,那时你可得小心点。” 钟神秀脑海里浮起龙雅秀丽的容貌,虽说她是好动不训了一点,可是看久还满 可爱的。有妻如此,人生才会有乐趣,活得才更多彩多姿。 “容貌一向是女人的生命,尤其是以美貌自居的杜海棠,可尝到苦果了。”向 景天幸灾乐祸的说着,他一向不喜欢艳丽的牡丹,像杜海棠那种放荡淫移的女子是 该受点教训。 “景天,你也会落井下石呀!” “哈哈哈!”在厅中响起来的众人豪爽快意的笑声 龙烟正巧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原来冷漠俏脸扬起一道淡淡弧度,男人们蔚为 奇观,冰山敢会有融化的一天,只有贝儿被她脸上的笑容吓得心口毛毛的。 “不会吧?烟,那个变态的老女人不会也会来了吧?” 能让烟露出那种笑容的人,全天下没有几人,而且还在另一个时空里。 “你这个死小孩,敢在背后骂我是变态的老女人,老娘不掐死你才怪。” 冷天寒一听到这威协声,立刻握紧手中的剑,将贝妮揽在怀里,可是一见来人 竟是一对穿着怪异的男妇,男的眼珠子还是绿色的外邦人。 他低头看捂着脸的贝妮,感觉她不是害怕,而是地力呻吟。 “小鬼,你没脸见人了吗?干么低头拜土地公?” 青妮讽道。 “放肆!不准你侮辱我们的人。”风千屈喝道。 “啪!”龙烟身手快速的赏了风千屈一个巴掌。 “不准你对你们大小姐无礼。” 形势急转直下,风千屈平白的挨了一巴掌,贝妮这才认命的抬起头,接受这个 可怕的事实。“那个气焰高涨的女人是我大姐,旁边的那个可怜的大男人是他的相 公。” “喂!小鬼,少污蔑我,看你过得挺好的。” 向景天原本偷笑着风千屈也惨遭魔掌,可是迎向青妮似笑非笑的表情,赶紧一 敛神色,听说她比夫人更难缠,只要看见她此刻的神情即可知。 “我该怎么说呢?欢迎继续奴役我。”贝妮没好气的回道。 “哎呀!言重了,大姐爱护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奴役你?人家久别重逢一定 是抱头痛哭,你怎么这么冷漠?” “你、我都不是庸俗之辈,不用假装客套。” 青妮的目光直视着贝儿身旁的男人,冷天寒接到她打量的眼光,不自主的想打 哆嗦。怎么会这样呢?对方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好俊的的脸哦!” 龙家怪异的审美观又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印证,大家感到不可思义。 “不会吧?你们姓龙的女人说辞还真一致。” “怎么?我们姓龙的女人得罪过你吗?丑男人。” 他已经被姓龙的女人骂过一次,现在又来一次,钟神秀开始质疑自己的长相。 “大姐,你骂到自己的祖先了。” 青妮用着狐疑的眼神看着钟神秀,努力的在族谱的画册中找到相同的面貌。 “呀!你是钟君山。” 又有一个未来的人证明自己将成为龙门的乘龙快婿,看来他是在劫难逃,此生 将受龙雅的荼毒了。 “哎呀!钟祖宗真抱歉,骂到自己人了。” 青妮扬起假笑,刻意的露出不知者无罪的无辜表情,令贝妮叹了一口气,大姐 还不长进,老是想用这一招走遍天下,偏偏上当者不在少数。 “你们还真是姐妹,变脸的速度一样快,开口的就是钟祖宗,也不怕认错人。” 向景天还没见识过青妮舌剑的厉害,不怕死的嘲笑,立刻引来乱石齐发的后果。 “这位大叔,看你眼似粪石、鼻若扫帚、嘴大无唇、舌长三尺、耳薄招风,想 认错都很难。 向景天张口哑语,四周传来在小不一样的笑声,青妮的形容简直不是人,倒有 点像七月了出来觅食的好兄弟。 “说得好,说得妙,我钟神秀的子孙还真有点本事,连我这个‘先人’都与有 荣焉。” 在贝妮大致的为两个未来人介绍后,青妮这才贼兮兮的忆起她还有一份“礼物” 还没送人呢! “贝儿,大姊怕你深闺寂寞,特备一份厚礼前来,望你笑纳。” 贝妮看着青妮嘴角扬起的甜笑,心中开始哀嚎悲叹,大姊绝不会好心的送她礼 物,一定有阴谋。 果不其然,她看见姊夫用着同情的眼光,把大姊交代的礼物悉数搁在大厅中央, 一看,她差点昏倒,居然是一部小型电脑和龙门近三个月来的档案纪录──尚未归 档的那种。 “你看大姊对你多好,知道这个时代没电也没消遣的,特别为你准备太阳能的 小型电脑。” “那这些呢?当柴烧吗?”贝妮恨恨的说。 “当柴烧也无妨,只要记得把它们存档,下次我才好带回去嘛!” “下次?请问一下这一次打算停留多久呀?” 希望不会很久,贝妮已经开始为斜剑山庄上下的人担心,不知等大姊回去之后, 还有多少人幸存。 “不多不多,七天而已。” 七天足以把斜剑山庄瓦解,毕竟上帝也只花六天的时间就造了一个世界。 “二姊呢?她怎么可能没来?”贝妮肯定的问。 “她骂我。”青妮委屈的说。 以二姊的火爆脾气,不骂才怪。“好好的一个妹妹,居然被你玩丢了,你这个 大姊怎么做的,你怎么不一起丢掉算了。”贝妮模拟宝妮的声调说道,看得杰斯是 忍俊不住的大笑,青妮则是惭傀的低头。 “你怎么知道宝儿骂我的话?” 贝妮回了她一个还能怎样的眼神,不齿她现在故作忏悔的伪善面容。 “大姊,你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法来阻止她?” 说到这点青妮可就神气了,羞惭的表情立刻被灿如阳光的笑容取代,令这些 “古人”叹为观止,直道厅内一下子明亮了许多。 “我把她打晕,用金色公主号送她回海盗窝。” “可是‘听说’她怀孕了,她那一半没找你拚命?” 青妮不好意思的搔搔耳朵不敢说出那件糗事,身为她“阿娜达”的杰斯只好略 加修饰的替她回答。 “她忘了宝儿怀孕一事,结果被那个人追杀,所逃出到唐朝避难。” “原来天才的隔壁真的住了个白疑呀!”贝妮暗讽大姐的少根筋,做出连白疑 都不如的行为。 “仙人打鼓都会有错的一天,更何况我是个小小凡女而已,岂不有失手之理? 烟说你要在三天之后成亲,那我这个大姐算不算高堂?” 贝妮一听这话,就知道麻烦来了,正想一口回绝时,一向冷言少语的冷天寒, 居然为了体谅贝妮在唐朝无亲,抢在前头说:“算!” “好妹婿,还是你比较可爱。”青妮讨好的说。 大男人被冠上可爱二字,这成何体统?冷天寒蓦然脸色潮红,杰斯了解的拍拍 他的肩,希望他多见谅。 贝妮轻声对冷天寒说了四个字。“你会后悔。” 今天斜封山庄办喜事,一早宾客去集,鞭炮声此起彼落好不热闹,三个待嫁新 娘都集聚在挽花阁里上妆着衣,等候良辰音时。 “大嫂,为什么我们要提防你大姐?”柳织云不解。 “是呀!大嫂,青姐姐人好好哦!”琉璃拨弄着红巾说。青姐姐和善好相处, 对她也很好,为什么今天大嫂会说这种话呢?她满腹疑问。 “总而言之一句话,千万虽吃也别喝我大姐盛情以待的任何膳食。拜完堂之后 也别让你们的相公回到前厅,直接有多远走多远,就是不能待在斜剑山庄里。” “大嫂……这不合礼教,恐遭人取笑。”柳织云一想起诸位大哥的调侃,恐怕 难以完全尸而返。 “放心,到时候他们也无力取笑你们。” 琉璃和柳织云都无法理解她的话的含意,此时阁外响起媒人喜气洋洋的声音。 “吉时到。” 新娘子才走到中庭,就被龙烟、龙霞给拦住子,而龙云则奉命主新郎官来认老 婆。只见三人身着霞披、头带凤冠、红巾盖头,无法分辨谁是谁。 这点贝妮早就料到了,她可不怀疑天寒会错认,果然他没有迟疑的牵起她的手, 而其他两人也做了正确的判断,青妮在一旁直呼无趣。 在进大厅前,这三对又被拦下了。 “在我们那儿的礼俗,新郎官必须抱新娘子入门,表示所嫁良人是可依靠的终 身的。”龙雾传达着青妮的话。 冷天寒二话不说的把佳人抱起,向景天和风乾屈也跟着做,厅中宾客传来笑闹 声,羞红了琉璃和柳织云的脸,幸好有红巾遮盖着。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 “等一下。”这“高堂”开口了。“侣字两口大,口口不相连,侣字难成侣。” 青妮意思很清楚,你们倘若是不亲吻,就很难结成伴侣。 此时大厅中又是一片哄然声。 平常在自个人面前亲热是一回事,可是在宾客面前又是另一回事,这下三个男 人尴尬的杵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春宵一刻值千金,红尘帐里两缱绻,两人若是不恩爱,莫怪高堂不放行。” 青妮硬是逼着人家亲热。 贝妮知道大姐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为免她使出更多的怪招。贝妮主动的掀开红 巾,将唇送上。大厅立即响起一阵吸气然后是大声的叫好。 在众人的嬉闹下,向景天和风千屈也涨红了脸,在新娘子的唇上轻吻了一下。 “夫妻交拜,送人洞房。” 这洞房一送,贝妮和冷天寒前脚先溜了,而经过这一番摆弄,另两对新人也接 受贝妮善意的劝说,后脚也跟着开溜,只留下一个“等无人”和“高堂。” 数日之后,冷天寒和贝妮甜甜蜜蜜的回来,和风千屈及时向景天他们在山庄门 口前相遇。“琉璃妹妹。织云妹妹,幸福吗?”贝妮取笑着两个新娘,忘了自己也 是个新嫁娘。 “大嫂,看得出来你也很幸福。”向景天搂着琉璃,抛给贝妮一个洒脱的笑容。 “你们不会想站在天街上聊谁比较幸福吧?”另一个幸福的男人掩不住欣喜听 说着。 “咱们这一次进去,会不会被人取笑?”琉璃担优的眉头一皱。 “放心,人都活着的话,八成也动不了,嗯!至少斜剑山庄的匾额还在。”贝 妮不及想看大姐把斜剑山庄玩成什么样。 六人一走进山庄不由得叫了声。“啊!” 一进门人目的的是经瓦的屋顶被漆成绿色,这是不是叫绿云罩顶?然后地里的 锦鲤不见了,变成小……小金鱼,荷花一下子矮了半截变成了睡莲!而且回来了好 一会了,居然没见到半个人。好不容易终于可看到一个鬼鬼崇崇的人影子。 “蝉儿!这是怎么回事?人都到哪儿去了?”冷天寒拦人问道。 “庄主,你可回来了,所有的人都告假回家休息。” “为什么?” “因为夫人的大姐呀!? 此时众人面面相觑,幸好及时逃出魔掌。 此后斜剑山庄是否平静了呢?那可不一定,因为他们三不五时准备逃难,而且 大魔女还带火爆浪女来,看来斜剑山庄这不下热闹都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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