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馆(东邦)

烈火青春,让我们一起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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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魔咒

卡
卡儿
2002-04-22 11:56

冷傲石帝(黑岩魔咒十二之二)

  黑岩逆石——磐石集团的首脑、黑岩王朝的石帝   倨傲不逊、冷漠无情,拥有黑岩世家传承的俊美外表   却将历代的魔咒视为无物,打算终生不婚、不生子嗣。   他们是没人才了吗?居然找个小女孩潜入他磐石集团   瞧她一脸单纯,见着他仿如失了魂般直盯住不放   像这种三脚猫,就算任她到处走动也未必找得到证物   不如他就大发善心,带她回丹老岛“游玩”一番……   身为大自然保护协会的一员,黎依绝对无法善待破坏者   就算他是什么大公司的头头、长得又俊帅,   她也不会轻易饶恕他!   既然他如此配合招待她到他的岛屿搜集“犯罪”证据   她就不客气了!相机、底片、录音就一应俱全,   绝对要他好看!   呃!?他那双“电眼”怎么老是盯着她、对她猛放电?   一大早摸黑想去实地勘察,却被他强搂回城堡强吻   坏人她见过不少,可她从见过如此无赖的破坏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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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傲石帝(黑岩魔咒十二之二)(卡儿)   楔子   大自然保护协会   黎依身上背着相机,腋下夹着厚厚的一叠资料,神情泰然地走进大自然保护协会。   “嗨!各位。”   协会每一个人都面带笑容抬起头望着她。“嗨,黎依,又去采集了什么证据?”   “还不是一些没有环保概念和残杀保育动物的破坏者,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杜绝人们这些害人害己的作法。”面对着这些每天都会发生的相同问题时,她的脸上有一份憎恨的无奈。   “唉!这些事每天都有,反正都已经见怪不怪,只是我们就必须疲于奔命到处采集证据,还真是累人。”有个同事感慨地哀声叹气。   “可不是,真不知道人们的环保意识要等到何时才能完全觉醒。”又是另一个悲愤的抱怨声。   协会的总执行温天易从办公室走出来,听到属下们的抱怨连连,他不禁莞尔一笑,这些固然是他们的工作,但是在日新月异的现今社会,这些似乎都不是应该有的问题。   “行了,你们也都别抱怨了。黎依,有份工作交给你,你进来一下。”   “什么?老总,我才刚踏进门又有新任务?”黎依抗议道。   “这一次的任务和以往的不一样,比较棘手,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能胜任,进来吧!”温天易一副不容许黎依反抗的态度。   “好吧!”黎依纵使百般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走进老总的办公室。   温天易将一份厚厚的资料移到她的面前。   黎依错愕地盯着眼前这一大叠的资料,她除了傻眼还是傻眼。“这……”   温天易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叠纸张,“这是卫星传回来的影像资料。”   黎依开始后悔听从老总的叫唤,踏进办公室。“这位胆大的破坏者是谁?竟然能引起全球注意。”“是磐石集团的黑岩逆石。”温天易揉搓着太阳穴,由此可见他已经头疼得不知该如何解决。   “黑岩逆石?他是谁?”黎依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黑岩逆石是磐石集团的首脑,正因为如此,如果我派其他较为老练的人去,相信搜集不到任何证据,而你刚进协会,他一定会对你疏于防范,或许正是你立大功的机会。”温天易刻意露出一抹鼓励的笑容。   “真的吗?”   “我们透过卫星发现他在丹老岛上大兴土木,无疑的是正在进行破坏大自然的行动,所以我想派你过去采集一些对他不利的证据回来,我们方能制止他继续破坏的行动。”温天易的手仍按在额头上,一边则偷瞄着黎依。黑岩逆石确实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家伙,他的桀骜不驯可是扬名于全世界。   这个案子也确实让他伤透了脑筋,因为正面去得罪黑岩逆石,绝对会被他整得头破血流。但所谓初生之犊不畏虎,或许黎依能办得到。   黎依一听这是一个立功的机会,欣喜地猛点头。“好,我去。”   她爽快的应诺让温天易心中大喜,“真是太好了,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老总,我一定会不辱使命,找到确切证据,让这家伙被绳之以法。”黎依兴高采烈的道。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眼前这一叠资料,你全带回去仔细研究一下,事情解决之后,我会连升你三级。”温天易喜出望外地将手上的烫手山芋推给黎依。   “三级?那不是主管的职位?”黎依不能置信地睁大眼睛。   “没错,只要你办成,我就升你做主管。”温天易铿锵有力地说。   “我一定会尽全力完成。”黎依双手捧起老总交给她的资料,欣喜若狂地走出办公室,看着手中可以让她立大功的资料,她心中有着难掩的兴奋。   温天易见喜形于色的黎依离开办公室,他迅速地向上级报告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相信不久将可以扳倒黑岩逆石。   可怜的黎依,还以为自己真的是好运,殊不知,这将是一个引黑岩逆石入瓮之计,而她自己也在此计中扮演一个钓饵。   01   黑岩逆石站在代表着黑岩王朝的徽帜前。他有着玩世不恭的诡谲笑容,英俊挺拔光鲜的打扮,但是在他尖锐如鹰隼的眼神中,却有着一股冷傲凛冽。   黑岩王朝一向都是由岩皇和石帝发号命令,但自从岩皇受创之后几乎过着隐居的生活,近几年来一些事情几乎全落在石帝的肩上。   黑岩王朝有着一条遗训,祖先曾身居要职者的子孙,一定要在三十岁以前留下后代。或许这样的遗训看在外界人的眼里,会令人发噱,然而对他们来说,却是传承黑岩王朝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他们都明白不能让黑岩王朝在自己的这一代绝迹。   黑岩逆石转身面对一片落地玻璃窗,俯视着踩在他脚底下的城市,又平视着西方的夕阳,脸上露出一抹不可一世的冷笑。   他曾经说过,他不仅要做黑岩王朝中出色的“石帝”,他更要雄霸整个世界,但是在美丽的梦想中,难免都会出现一小撮心态不平衡、处心积虑的破坏者。   “石帝,今天要早一点儿回去吗?”   一直陪伴着他、最忠心的随从银翼,小心翼翼地问着。   黑岩逆石冷眼回眸瞅着银翼,“其实在哪里不都是一样。”   这句话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在公司里他高高在上、呼风唤雨,回到家里却是一片寂静,心中还是一样孤寂。   黑岩逆石又看向银翼,“丹老岛一切都顺利吗?”   “至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银翼每天都注意丹老岛传回来的讯息。   “哼!这就奇了,那一些当权的人会这么轻易放过我?”黑岩逆石不屑地冷笑。   “我也纳闷,为什么这一次那些人一直没对我们采取任何行动。”银翼也透露着不解。   “或许他们想开了,知道与其和我作对,不如放手让我去顺利完成,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损失,不只是这样,无形中也会为政府带来丰厚的收益。”黑岩逆石冷冷地道。   “真是这样就好了,只怕他们不知又想玩什么阴险手段,我们还是不得不防。”银翼忧心忡忡地提醒着。   “放心!银翼,我黑岩逆石又不是现在才出来混,我会小心提防的。”黑岩逆石胸有成竹地冷笑。   不必黑岩逆石说明,银翼相信他也早就提防,只是不知道他们会玩什么样的花样罢了。   倏然,桌上的警报显示器鸣声大作。   “银翼,你已经启动了警报器?”黑岩逆石头也没回,双眼紧盯着桌上的警报显示器,显示萤幕中的影像,那人头戴着一顶难看的帽子。   “我想所有的员工都应该离开了,所以我就启动警报器。”银翼表情冷淡,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黑岩逆石手指着萤幕,“这人会是谁?”   “不知道,公司里的员工这么多,我哪能记住……”银翼眼睛盯着萤幕,突然顿了一下,“不对,你瞧!这个人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黑岩逆石早就觉得不对劲,所以冷酷的双眼一直没移开萤幕。“哼!我肯定此人绝不会是我的员工。”   “不如我现在就去将这人带来。”银翼动作迅速,转身奔至门边。   “等一下。”   银翼听到黑岩逆石的命令,立即煞住脚步,满脸茫然地回头看向正全神贯注盯着萤幕的他。   “我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黑岩逆石冷笑道。   银翼又迅速回到他的身边,一起注视着萤幕上那人的一举一动!看来这大胆狂徒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已经暴露在他们的眼前。   ???   为了能尽快取得有关黑岩逆石破坏大自然的证据,好让她能得到升迁的机会,黎依早在磐石集团外苦苦守候大半天了,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时间,趁着警卫去巡逻的空隙,她顺利地溜进大楼内。   她带着吃饭的家伙——相机,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磐石集团的大楼内部宛如一座迷宫,她根本不知黑岩逆石的办公室在哪里?   她相信所有对黑岩逆石不利的证据,都应该会在他的办公室,只要找到他的办公室,相信要找证据一点都不难。   黎依不禁暗暗夸赞自己的聪明,并忍不住在心中嘲笑老总竟然视此为难题,还欣然允诺只要她拿到黑岩逆石破坏大自然的证据,她就可以速跳三级升为主管。   黎依提高警觉,一方面注意巡逻的警卫,一方面又要苦寻黑岩逆石的办公室,她不时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她的升迁就靠这一次,只要……   “喂!你是不是已经错过了访问时间。”一个低沉、略微沙哑的声音从她的后面蓦然传来。   黎依顿时大惊失色地站在原处,双脚仿佛扎了根似的动不了,心上悄悄蒙上一层阴影,稍早那沾沾自喜的情绪正一点一点地消失。   银翼大步走到黎依的后面,二话不说一手就将她拎起来。   黎依感觉到自己的两脚离地悬空,吓得她忍不住哇哇大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银翼霎时从惊叫声中分辨出手中的人是个女孩,由于大感惊愕,拎着黎依的手霍地放开,黎依就在惊惶失措下,结结实实被摔在地上。   “哎哟!”惨跌在地上的黎依,痛得忍不住哀叫。   银翼双手环在胸前,冷酷的脸上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表情。“谁派你来的?想要干什么?”   “我……我……”黎依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哼!既然有胆量在此时潜进公司,难道没胆子说明来意吗?”银翼一脸凶狠的瞪着坐在地上的黎依。   黎依不满他咄咄逼人的态度,猛然从地上跳起来。“没错!我就是趁着贵公司下班的时候溜进来的,我是特地来搜集有关黑岩逆石破坏大自然的证据。”她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   “哼,你!?”银翼觉得好笑。“怎么?政府机构已经没有人才了吗?居然会派出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   黎依听出他的嘲讽,顿时恶从心生、火从心起。“我告诉你,我不是个黄毛丫头!”   “你是个大女人吗?”银翼讥讽的上下打量她,最后忍不住轻蔑的嘲笑。   “你实在太没礼貌了!”   “礼貌?这要看对象是谁。对付你这种‘夜行’动物,我相信不该滥用我的礼貌。”银翼不屑地冷哼。倏地,银翼似乎是收到什么指示,只见他一脸正色地拉开上衣低着头。“是!收到。”   黎依讶异地瞅着他,以他的神情看来,好似不只他一个人发现她的行踪,至少还有另一个人也发现她的行踪,正躲在暗处下达命令。   银翼望着黎依,神情冷漠地说:“跟我来。”   “去哪儿?”黎依小心的觑向他。   “这可是去见你最想见的人。”银翼这一次可是大发慈悲,直接告诉她去处。   “你是说黑岩逆古?”黎依惊愕地瞠大双眸。   “走吧!小姐,我先警告你,石帝的脾气很不好,劝你最好不要多问,加快你的脚步就行了。”银翼轻蔑地嗤笑一声。   石帝?原来黑岩逆石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石帝。   黎依先是一怔,随后在心中大叹。   唉!真是出师不利,才第一次接到大案子,还没摸着边哩,就被人逮着了。   黎依压低帽檐,脸上是既惊慌又不甘,还不停地在心中嘀咕自己真是背到家了,不过能有幸一睹这超级破坏者,也算不虚此行,她安慰自己、故作轻松地紧跟着银翼的脚步。   银翼带着她走进迷宫似的通道,东弯西拐的,最后才走到一扇极为华丽庄严的门前。   银翼回头瞅着黎依,“到了,进去!”   黎依心忖,虽然自己已是“战败俘虏”,但是至少也要保有她应有的尊严,她昂首挺胸迎向未知的挑战。“哼!”她头一偏,以示自己的尊严。   银翼瞧她一副悍然无畏的样子,只是觉得好笑,看来眼前这女孩还不知道她已经招惹了地狱的撒旦。“进去吧!”   银翼推开大门,朗声道:“石帝,侵入者带到。”   侵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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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依顿时愣了一下,曾几何时她又多了一个名称?侵入者!   不过回想起来,她倒真的像是一个侵入者。   黎依抬眼望着站在落地窗前的黑岩逆石,哇!天啊!她只有一个感觉可形容黑岩逆石,他好高大,大得令她有沉重的压迫感。   “你为什么这时候来‘拜访’我的公司?”   他的声音好低沉,令她惴惴不安。   “我……我……”黎依被他震慑得一时说不出话。   背对着黎依的黑岩逆石,听到她如蚊鸣的声音,不禁拧紧双眉,转身面对黎依。“你是女孩?”   “是的,石帝,她是个女孩,依我看政府已经没有什么人才了,才会派个小女孩来。”站在一尺远处的银翼讥讽地出声。   对银翼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讽,黎依捺不住心中之愤懑,猛然地抬起头迎视着黑岩逆石,这一看却令她傻住。   哇,老天!他简直帅呆了!   他的下巴给人一种坚决果断的感觉,有着一双勾人心魂的魔眼,全身上下则散发着一股权威的气质。   “到底他们给了你什么任务,让你这么胆大妄为在这时候潜进我的公司!”杀人般的冷焰袭上他的眉间,阴鸷的话从嘴里迸出。   黎依不断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被眼前这男人吓倒,她鼓足勇气迎视着他。“我只是奉命来调查你肆意破坏大自然的证据。”   “我破坏大自然?”黑岩逆石先是冷然地紧蹙着眉,随后却狂傲地大笑,“怎么,那些吃不到葡萄的人,现在只能想出这招吗?”   黎依听不懂他话中之意,一脸茫然地瞅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小姑娘,你太天真了,被人出卖还以为人家给了你大恩惠。”银翼抿着嘴讥讽的嘲笑。   黎依再也受不了自己一再被嘲笑,心中的怒火让她的情绪升温至燃点之上,一触即发。她一脸愤怒转身瞪着银翼,“我警告你,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唷、唷,小女孩生气了。”银翼依旧不改讥讽的语调,脸上仍然挂着不屑的轻笑。   “银翼,行了,逗一个小女孩生气,就能平复你对事情的不满吗?”黑岩逆石开口制止他。   银翼不以为意,冷傲地别过头。   “你说我破坏大自然,你有什么证据?”黑岩逆石以出奇平静的声音问道。   “你的不法行为都已经透过卫星传送回来,而且还是一清二楚的。”黎依这下索性豁出去了,坦然的说明。   “卫星?”黑岩逆石突地大笑,“小女孩,是你亲眼发现的吗?”   黑岩逆石轻蔑的狂笑立即也引起银翼的附和,霎时整间办公室充满着他俩狂傲的讪笑声。   黎依气得涨红脸,双手紧握成拳。“真是一群恬不知耻的人!”   笑声嗄然停住,黑岩逆石深邃如黑夜般的眼眸露出凶光。   黎依惊慑地凝视着他,他的眼神冰冷得像冥府来的使者,令人不寒而栗。   而银翼当然察觉到,眼前这小女孩已经惹恼了这位世纪大魔头。   黑岩逆石的双眉拢聚愤怒,眼中闪着噬人的怒光,一步一步地走到黎依的面前。   黎依胆战心惊地揣测着他下一个动作,但在脑子里还没来得及产生一个想法前,他快如疾风的紧紧钳住她的手臂——   “我向来对女人很没耐性,劝你最好管紧你的嘴巴,惹火了我——对你,只有百害而无一利!”他不自觉地加重手掌的力量。   黎依忍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不愿闷哼出声更不想低头投降,她咬着下唇不语,不服的眼神瞪向他。   但,她那憎恶的眼神却深深地震撼了他,在他的周遭没有人胆敢以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然而面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竟敢如此藐视他。   黑岩逆石冷冷一笑,倏然松开手。   “瞧你一副不屑的样子,似乎不相信我所说的。”   “能信吗?”黎依轻蔑地道。   黑岩逆石一双如鹰般的眼睛瞬间绽出一道寒光,“我已经警告你了,小心你的嘴巴!”   黎依心头一颤,连忙噤声。   此时,一直默不出声的银翼缓步走到黑岩逆石的身边,“石帝,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说!你有什么想法?”黑岩逆石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狮,咆哮地问。   银翼鬼祟地挨近他的身旁,附耳轻声道:“既然那些人会利用这小女孩,我们何不就如他们的意呢?就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黑岩逆石偏着头睨向银翼,“你的意思……”   银翼继续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反利用这女孩。”   黑岩逆石怀疑的眼神梭巡着黎依上下,蹙起眉头,质疑地悄声道:“行得通吗?”   “我想应该可以,依我看这女孩还相当纯真,趁着他们还没腐化她之前,让她知道真相,相信她会做出合理的判断。”银翼很有把握地说。   黑岩逆石紧拢双眉,思考着银翼的建议,或许这也是反击的最好办法。打从他开发丹老岛以来,一些政府官员因为在他身上捞不到一丝的油水,始终对他怀恨在心,所以一直散布负面的消息来打击他,银翼的办法未必不是个反击的好法子。   黑岩逆石敛起脸上的怒意,露出一个惟我独尊、不可一世的冷笑。“为了证明我并没有破坏大自然,你敢不敢跟我去一趟丹老岛?”   什么?没想到经过一番对峙,他竟然开口邀她去看他破坏自然的证据。   “好!我愿意跟你一起去一探究竟,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黎依悍然地道。   黑岩逆石微怔,眼前这女孩也未免太得寸进尺了,只是给她一点甜头,她竟然索求无度,但是最后他还是硬吞下心中的不满。“说吧!什么条件?”   “答应我可以随便拍照存证。”黎依一脸坚决的表情。   “既然会让你去,当然可以随你去拍,不过我事先提醒你,最好多准备几卷底片。”黑岩逆石意味深长的冷冷观着她,紧接着又狂笑出声。   黎依错愕地注视着他,又看向银翼,她只不过提出让她照相采证的条件,他有必要笑得如此夸张而狂妄吗?   在一旁的银翼看出黎依脸上的错愕,他偏着头睨视着她,“因为那里的明媚风光会令你惊喜,更会让你的相机停不下来。”   黎依憎恶的狠狠瞪向黑岩逆石,她讨厌他那一副狂妄自傲的模样。   “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等一下就走。”   “等一下?我什么都还没准备。”黎依不免惊呼一声。   “我会给你准备的时间。”黑岩逆石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瞅了黎依一眼,随后注视着银翼。“你等一下陪她……”他又停顿一下,望着黎依。“已经交谈这么久,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黎依脸上的神情一时颇为尴尬,“我叫黎依,黎明的黎,依赖的依。”   “噢……黎依,听起来还算不错的名字。”黑岩逆石微微咀嚼一下,接着又将视线移回银翼的身上。“你陪黎依回她住所带一些简单的行李来。”   他冷峻的眼神又看向黎依,重复他的叮咛:“相信你听得很清楚了吧!是简单的行李。”   “我懂你的意思。”黎依的语气和他一样冷淡。   “懂就行了,相信你应该不会是个愚蠢的女孩。”黑岩逆石加重愚蠢这两个字的语气。   黎依以藐视的眼神恣意大胆地回应他:“相信我的聪慧绝不会在你之下。”   “是吗?最好是如此,因为我一向最看不起没大脑的女人。”黑岩逆石不变的语气里,净是对她的不屑和讥讽。   黎依毫不畏惧嘲谑地道:“如果依阁下的话推论,相信阁下所认识的女人都是一些没大脑的女人。”黎依停顿一下,斜睨着他,嘲讽地轻笑,“相信阁下一定听过一句话吧——物以类聚!”   这句话让黑岩逆石突地脸色骤变,他凝视着她好一会儿,突然露出一个冷血又无情的笑容,“你真是伶牙利齿,希望这一趟会很有趣。”他冷冽的眼神立即瞟向银翼。“陪黎依小姐回家拿行李。”   他那眼神似乎也在责怪银翼出的馊主意,银翼只得无奈地耸耸肩苦笑。   不过银翼的心里却忍不住想大笑,眼前这女孩或许来之前还没摸清楚,黑岩逆石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竟然胆敢公然与他作对,这下绝对有好戏可看喽!   02   黎依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出奇的好,原以为她只要潜进黑岩逆石的办公室搜集一些他的罪证而已,却没料到幸运之神会如此眷顾她,竟然获得黑岩逆石的允许,随他进入丹老岛。   而银翼则遵从黑岩逆石的交代,陪着黎依回家整理行李。   黎依一冲进屋子,就神色慌乱地一面冲向房间,一边扯开嗓门叫嚷着:“只要给我十分钟,我马上收拾好行李。”   银翼见状,只是摇头笑笑,她简直就像乱了方寸的急惊风。趁着黎依在整理行李之际,他四下浏览她的住处。   这间屋子虽然不大,但该有的都有,可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看来这女娃应该还是小姑独处,另外,也还不难看出她是一个满恋家的女孩。四处除了整理得有条不紊之外,墙上还挂着琳琅满目的相片,此外屋子一隅还有一间用布帘隔出的小暗房,由此可见她很喜欢摄影。   尤其一张枫红美景的相片,不禁深深吸引住他的目光,她几近完美的呈现出枫树的雄伟和落叶飘零的落寞感,其意境诉求引人入胜。   “我收拾好了。”黎依果然听从黑岩逆石的话,手里只拎着一只小包包,装着简单的行李。   银翼笑问:“你有没有准备石帝所交代的底片?”   “喔!对,底片,我一心急还真差点忘了。”黎依拎着手中的行李,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搜出一堆底片,一口气全塞进行李袋里面,然后得意地拍着鼓胀的行李袋。“全准备妥了,我们该出发了吧!”   “真的全带齐了吗?”   黎依被他这一提醒,也伫立在原处低头瞅着手中的行李袋,回想着袋中的东西,直到确定一切都没遗漏,才抬头看着银翼。“应该全带齐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银翼轻点着头,他瞄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如果估计得没错,相信黑岩逆石此时已经在飞机上等他们。   “我敢说石帝已经等我们等得不耐烦了。”   黎依皱着眉斜睨了银翼一眼,他为什么口口声声称黑岩逆石为“石帝”?这会是他另外一个名字吗?   “快点儿!万一石帝等得不耐烦发了火,反悔答应让你去,到时你就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银翼语气急躁地催促着她。   “噢——”黎依背起手中的行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银翼的前面。“快呀!现在是你慢不是我。”她一路摇着手一面奔向银翼的座车。   银翼露出如长者般慈祥的笑容,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这一趟丹老岛之行,有了这俏皮又胆大的小女孩作伴,相信会是一次有趣之行,至于石帝——   他一直担心着黑岩逆石,身为黑岩王朝的石帝,眼看他已经快满三十岁,却一直排斥着女人,真担心他不知是否能躲过黑岩的魔咒?   ???   银翼的座车疾速地冲进机场的停机坪,停机坪上有一架飞机正发出阵阵的隆隆声。   “走!石帝正等着我们。”银翼下了车毫不思索地拉着黎依往前走。   黎依不由得一怔!   “坐飞机?”   “当然是坐飞机,难不成我们有翅膀可以横越大西洋,走!快点,石帝最没耐心等人了。”银翼扯着喉咙喊道。   黎依心头只有一个想法:完了,银翼说得一点都没错,他们都没长翅膀,怎能跨越大西洋,都怪自己粗心没想到这一点。   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然度过。   踏上飞机,黎依才知道这是一架私人飞机,她没想到黑岩逆石拥有令人咋舌的庞大财富。   黑岩逆石坐在座位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他褪去了西装外套,一件雪白而挺直的衬衫,更显出他伟岸的体格。此刻,他似乎正聚精会神地埋首于眼前一堆白纸黑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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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帝,我们到了。”银翼习惯性地报告。   就在这一瞬间,黑岩逆石抬头面对黎依,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他坚定锐利的眼神与她忐忑不安的眼神相触,他立刻看出她的不安。随即又瞥见她身边的行李,真的是很简单。   “找个位子坐下吧!”他以出奇平淡的声音道,然后回头望着机上的空服员。“吩咐下去,可以起飞了。”   空服员收到黑岩逆石的命令,不假思索地拿起壁上的对讲机传达他的命令。   银翼偷偷向黎依使了个眼色给黎依,要她听从黑岩逆石的命令,然后便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   黎依本来想基于礼貌和黑岩逆石打声招呼,但是见他得不可一世的样子,索性能免则免,也径自找个位子坐稳。   一会儿,飞机缓缓地上升,不断攀高,黎依只感觉到耳朵传来阵阵轰隆隆的声音,她心中暗叹一声:完了!   她的脸色顿时刷白,双手紧抓着椅把,额头无端地冒出豆大的汗珠,瞠大双眼,整颗心几乎卡在喉间……   糟了!搭飞机的不适症又出现。   黑岩逆石无意间瞟向黎依,看到她的异状,他惊愕地连忙解开安全带走到她面前。“你怎么了?”   他的话立即引起银翼的注意,他快速地解开安全带,“她怎么了?”   只见黎依目光呆滞且惊慌的直视着前方,一脸茫然。   “快来人呀!”黑岩逆石急急唤道。   机上的空服员立即冲到黎依面前,“没关系,她可能有着飞机不适症,休息一下就好。”   空服员让黎依躺下,摸着她的手。“好凉,快去拿一条毯子来。”她急切地吩咐另外的空服员。   “真麻烦!”黑岩逆石嘴里忿忿咒骂,双手却慌忙地揉搓着她冰冷的小手。   纵使毯子一条又一条地覆盖在黎依的身上,黑岩逆石却丝毫没放松她的手不停地揉搓。   但是黎依的意识却在刹那间陷入一片混沌,嘴里开始发出一连串惊惧的呓语:“爹地、妈咪,我怕。”她低声啜泣,身子在厚厚的毯子下依然颤抖不已。   黑岩逆石顿时愣住,看来她可能曾经经历过令她胆战心惊的事情,所以在潜意识里有着某种恐惧。   看着她因内心的恐惧而无助颤抖,苍白而冰冷的小脸上细眉浅蹙,仿佛正在与梦魇战斗。他倏然升起一股心疼,怜爱的目光竟然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   黑岩逆石一时也顾不得他人异样的眼光,双手一伸,将轻盈的黎依抱入怀中,让她紧贴在自己胸前,帮助她安然度过这一场梦。   ???   如果可以,她这一生绝不会坐上飞机,飞机是她这一生中最恐惧的梦魇。   “啊!妈咪,我怕!”她尖叫着,目睹妈咪和爹地惨死的惊惧刹那间涌上心头。“妈咪……爹地……”黎依狂乱地挥动着双臂,企图想抓住什么东西,陷入一种挣扎、焦虑的恐惧里。   她的呐喊声惊醒了黑岩逆石,他急忙轻声安抚怀中的她:“没事,没事。”   听到温柔得几乎将人融化的天籁之音充满着关爱之情,黎依轻轻地吐出一声:“嗯……”   她的头不时地在他胸前磨蹭着,让黑岩逆石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莫名地沸腾了起来,仿佛压抑已久的热力正蠢蠢欲动。   黑岩逆石刹那间也被这股奇异的感觉迷惑住了,虽然他不愿意去碰触女人,但是并不表示他的身边没有女人,但周遭的女人都是主动地亲近他,处心积虑企图得到他的青睐。   只是儿时亲眼目睹父母亲的一场悲剧,让他不愿再让这场悲剧重演,纵然父亲的遗嘱交代,无论今生是否能躲过可怕的诅咒,一定要延续黑岩王朝,尤其是他接续了石帝这至高无上的王位。   “诅咒!诅咒!”   黑岩逆石打从心底忿忿地嗤哼一声,但他的低吼声却无意间惊醒怀中的黎依。   脑子还处于一片混沌中的黎依发现自己竟然偎在黑岩逆石的怀中,刹那间花容失色,惊慌地从他的身上跳起来。“对……对不起……”   黑岩逆石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不经意发泄心中的不满,而惊动了怀中的佳人,但纵使他心里百般的不舍,为了极力掩饰心海的波涛起伏,他脸上满是鄙夷不屑,冷冷地道:“早知道你怕坐飞机,就不带你来,简直是自找麻烦!”他霍地起身活动几近发麻的双腿。“看你的体型娇小,没想到也挺重的。”   黎依张口结舌,羞涩地低垂着头,感觉到自己的双颊火辣辣的。“很……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银翼见黎依已经清醒,立即好心的走到她的身边。“怎么了?你可是吓坏所有人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黎依心中有说不出的苦涩,只能一脸愧疚地低着头猛道歉。   银翼发现她脸上有着一抹沉重的痛楚,也不忍再多问,只是慈爱地瞅着她,“如果你早告诉我你怕搭飞机,或许我就不会……”   “噢!不!是我的不对,是我没想到要搭飞机,如果早知道我会带药出来。”她哪能放过这一次立功的机会,说什么也要去丹老岛,因此她心急如焚截断银翼的话解释着。   银翼的脸上不再冷酷无情,此刻溢满着长者的慈爱。“你也不必多作解释,如今就算要赶你回去,也不可能了。”他指着窗外的云层,示意黎依他们现在已经在云端上了。   黎依的眼睛随着银翼指的方向望着窗外,只见一朵朵如浪花般云雾从飞机机身擦过。“我们真的在上空了。”她喃喃自语,脸色却又一次泛白。   银翼惊觉黎依脸上的血色在转瞬间再一次的褪去,不由得错愕地瞅着她。“你怎么了?”   “我……我……”   黎依的双腿仿佛被冻结在原处,惊惧的神色爬上如花的娇容。   “喂!”黑岩逆石也发觉不对劲,倏然唤着她。   黎依猛地回神,惊惶失措地注视着他。“叫我吗?”   “对!我在叫你。”黑岩逆石起身走至黎依的身边,硬是将她按在椅子上。“拜托你睡一觉,行不行?”他担心她会再次出现稍早的状况,回头瞅着空服员问:“机上有没有镇定剂?”   “噢……我不需要缜定剂。”黎依连忙推拒。   “不行!为了不增加我们所有人的负担,请你好好的配合。”黑岩逆石冷冽的道。   空服员立刻送上两颗小小的白色药片,“石帝,镇定剂。”   黎依则是以纳闷的眼神注视着黑岩逆石,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唤他石帝?   “请你服下去。”黑岩逆石将药片搁在她的手中,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似乎在告诉黎依,她必须当着他的面吞下这两颗小药片。   黎依无奈地看着手中的药片,一脸的莫可奈何,只能乖乖听话地吞下。或许这对她会有好处,能借由睡眠来平静情绪。   很快地,睡神向她招手,她的眼皮愈来愈沉重,重得让她无法再撑起,刹那间她已经沉沉入睡。   黑岩逆石看着沉沉入睡的黎依,冷傲的俊颜轻轻绽出一抹微笑,至少接下来的飞行途中,不必担心她又出现让人意料不到的状况。   他轻轻地为她拉上毯子,轻柔的举动都映入一旁的银翼眼中。   银翼忍不住偷偷窃笑,因为长年服侍黑岩逆石,从来没见过他温柔的一面,尤其是对女人!   倏然,他想起有关黑岩王朝的诅咒,不禁暗地里思忖,说不定眼前这女孩正是老天赐给黑岩逆石的礼物——帮助他避过诅咒的女孩。   ???   经过长时间的飞行,终于可以从飞机的窗户看到下面的渺小景物。银翼趋近黑岩逆石的身边,他发现黑岩逆石不知何时也已沉沉入睡。   银翼透过岁月的眼睛凝视着他,打从上一任的石帝,也就是逆石的父亲,逃不过邪恶的诅咒惨死后,他就负起照顾和教导逆石的责任,他们之间有着亦父亦友的情谊。看着日益茁壮的逆石,他的心中自是十分欣喜,但是当他看着逆石即将面对与他父亲同样的命运时,他的心便每天都处于忧虑中。   银翼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石帝,快到丹老岛了。”   黑岩逆石睁开眼,“到了?”   “是的,依我猜测再过二十几分钟,我们就会抵达停机坪。”   黑岩逆石稍稍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的眼神瞟向另一方,凝视着还在梦中的黎依。“她一直都没醒吗?”   “非但没醒,连姿势都没变过。”银翼含笑的目光瞥向她。   “天啊!那她还得睡多久?”黑岩逆石神情诧异地问。   “我不知道。”银翼耸了耸肩膀。   黑岩逆石伸出手指一弹招来空服员。   空服员丝毫不敢怠忽职守,飞快来到他的面前,“石帝,请问有何吩咐?”   黑岩逆石指着黎依,“她大概还要睡多久?”   空服员先是望着还在沉睡中的黎依,然后面有难色地道:“按理说这位小姐也该醒了,但是以目前的状况看来,相信她之前一定没有服过镇定剂,所以睡眠的时间将会拉长。”   “拉长!?”黑岩逆石望着空服员,“依你的说法,她一时半刻可能还不会醒?”   “或许是吧……”空服员不敢确定,仍是面有难色。   “你干嘛拿这么重的分量给她吃!”   空服员刹那间惊慌失措,“我真的不知道这位小姐抵不住这药剂的分量……”   “不必再解释,滚开!”黑岩逆石简直快气炸了,他只手抵在椅把上撑着头!几乎快喷出火的双眼猛盯着黎依,忿忿地喃喃自语:“行行好,快醒过来,最好别给我找麻烦。”   很不妙的,飞机照着时间安然地滑进停机坪,眼前的睡美人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银翼走到黑岩逆石的身边,手指着还在梦乡中的黎依。“她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我,我要问谁?是你给我找的麻烦,你得负责解决。”黑岩逆石冷着一张俊脸,忿然说着。   银翼立即反应道:“你总不能要我这老头抱她下飞机吧?”   “我才不管你是用抱的还是拖的,反正你就得让她下飞机!”黑岩逆石双眼一瞪,朗声道。   银翼旋即降低声调,无奈地说:“你就可怜我这衰老的身子,放我一马吧!你不是也说了,瞧她娇小的身材还挺重的,我可能吃不消。”   黑岩逆石锋利的目光盯着银翼,“你言下之意,是要我抱她下飞机?”   “看来别无他法,而且我说过,我真的是年纪大了……”银翼故意重重咳了几声。   黑岩逆石双唇紧抿、冷漠不驯地瞅着银翼,嘲讽道:“看不出来平日健步如飞的银翼,在转眼间就衰竭老迈。”   银翼露出一抹隐隐的笑意,“我也不轻松,我必须帮她拿行李。”他立即拎起黎依的行李,神色匆匆地大步走出机舱。   黑岩逆石眼睁睁看着银翼走出机舱,将这个麻烦硬是丢给他,只得无奈地低声咒骂一句:“真是狡猾的老头。”   他抱起依然沉睡的黎依走出机舱,方才他在心里一再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再去触碰她,但没想到最后还是得将她抱在怀中,而好不容易才消失的那股炽烈感,也在刹那间再一次的燃烧着他每一条血管。   03   黑岩逆石不但抱着香甜入睡的黎依走下飞机,还一路抱回自己的黑石堡,他的嘴里没有一刻不低声抱怨,然而他的心却莫名其妙如擂鼓般的狂跳,尤其她身上不经意释放出一股令人陶醉的清香,更让他有种奇异的感受。   走进黑石堡,迎面而来的是一群忠实的仆人,当他们看到主人怀中抱着一个女孩,每个人莫不瞠目结舌,因为在他们的记忆里,主人一向蔑视女人。   倏然从人群中窜出一个大眼女孩,她的面貌姣好,身材玲珑有致,手握着一束花,兴高采烈冲出人群奔向黑岩逆石。“石帝!”   黑岩逆石孤傲的脸上有着一抹冷峻的神色,他怒目瞪着迎面而来的女孩。“小声点!”   多丽站在黑岩逆石的面前,看到他抱着一个陌生女孩,她不禁愣住并停下脚步,两眼猛盯着他怀中的女孩,原本满含爱慕的眼神,倏然骤变,仇恨、愤怒、妒意、不满短暂地闪过,但在别人注意到之前,她已迅速藏起种种可怕的情绪,脸上堆满和善的微笑。   “银翼,回房间。”黑岩逆石一声令下。   拎着黎依行李的银翼却快步走至他的身边,“是哪个房间?”   黑岩逆石恶狠狠地斜睨他一眼,不发一语径自抱着黎依步上石阶,而仆人们的眼神也一直跟随着他。   黑岩道石将黎依安置在他寝室的隔壁房,虽然整幢庞大的黑石堡有几十间房间,但是基于什么原因或什么理由,他完全不知道,只是很自然地将黎依抱进自己隔壁的房间。   黑岩逆石将黎依安置在大床上,凝视着她香甜的容颜,熟睡中的黎依宛如纯真无邪的天使,仿佛能融化他急躁不安的情绪,看着这样的她,他的精神上能得到从未有的平静,尽管他强而有力的心为她强烈鼓动着,但仍然不减那安逸平稳的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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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这一觉她睡得好香甜,终日忙于搜集不法破坏大自然的证据,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这么安稳地睡上一觉了。   她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喃喃地问:“还没到吗?”她还以为仍在飞机上,一只手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一只手摸着盖在身上那如丝绸般光滑的被单……   不!不对!   黎依惊愕地睁开双眼。   “啊——”她立刻被眼前的情景惊得睡意全消。   只见黑岩逆石端坐在床正前方的椅子上,双腿交叠、双手自然地挂在两边的椅把上,年轻的俊脸散发一股天然生成的威严感。   “你可终于醒了。”他冷漠的表情让他看来宛如一具大理石雕像,给人遥远而抽离的感觉。   “我们已经不在飞机上了?”黎依胆怯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   “你现在在我的城堡里。”他简单又明了地冷声回答。   “城堡?”黎依微愕,她半信半疑地跳下床冲到窗边,外面优美的景色立即吸引住她的目光,惹得她忍不住惊呼一声:“哇!好美。”   “你现在就在丹老岛。”黑岩逆石起身走至她的身后。   “这就是丹老岛?”黎依满是疑惑的瞅着他,刹那间她发现他好高,高得她必须仰起头望着他。   “是的,这就是丹老岛,属于我私人的小岛。”他坚定的语气,明白地告诉着黎依,这一片是他的私人产业。   黎依故意忽略他的宣示,陶醉在美景中。“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海湾。”   “想出去走走吗?”他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嗯……可以吗?”她反而有些踌躇。   话才说出口,黎依就开始后悔,心里不禁暗骂自己愚蠢。她这一趟不就是来搜集证据的吗?有什么理由拒绝他的邀请。   “当然可以,再说……这不是你来此地的目的吗?”他一语道破。   黎依定神望着他,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态度,让她感觉自己在他的面前显得很渺小,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女孩。   “等一下,我找一下相机……”她一转身,无意间擦过他的胸前,顿时一阵没由来的燥热爬上脸。她怕被他瞧出,羞赧地低着头快速翻找她的行李。   他的双眼一直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然后他冷漠的俊脸,竟在刹那之间露出一道缓缓的、古怪的,甚至有点魅惑的微笑。   黎依不经意地偷瞄他一眼,无意间瞥见他脸上的微笑,她突地恼羞成怒——真要命!   她发现他不只是让人着迷得发狂,还恼人地令人难以抗拒。   他是明知道自己的魅力,还故意在她面前散发这种魅力吗?让她心软无法搜证。   冷静!冷静下来!黎依呀黎依——眼前正是自己期盼已久的机会,千万不可因为身上一堆感官和细胞在乱发神经、蠢蠢欲动,就搞砸了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呀!   黎依重重地吸口气拿起相机,飞快地跑到他的身边。“可以了。”   老实说她的动作实在没办法保持优雅,只能说是差强人意,还好不至于太笨手笨脚,只要别在他的面前摔个四脚朝天就谢天谢地了。她敢发誓,这一刻是她这辈子最尴尬、最难为情的一刻。   黑岩逆石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无意间流露出不知所措的俏模样,让他忍不住微扬嘴角,隐隐窃笑。“走吧。”   黎依不敢越过他,只有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脚步前进。   ???   黑岩逆石领着她先是来到城堡的最顶端,从这里可以对海湾的全貌一览无遗,甚至还能观测土地上所有的工程。   黎依惊讶地发现就算在进行工程,海湾却没有受到一丝污染。   这一片景色不仅是美,还壮观得几乎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意味。   “黎依,你们一再说我破坏大自然,现在你看呢?眼前的海洋还是一片纯然的深蓝,沙滩还是一片雪白啊!”黑岩逆石的语气中净是得意。   以身为大自然一份子的角度欣赏着这一片美景,黎依的心灵直接感受到这股天然纯净的美,它并未受到一丝的污染,是一个未经琢磨、充满着质朴之美的地方,美得令人屏息目眩。   “难怪你想将这地方发展成观光胜地。”黎依的语气中除了赞赏还是赞赏。   “其实我还有着另一个目的。”黑岩逆石坦然不讳地说道。   “还有其他的目的?”黎依讶异地瞅着黑岩逆石,发现他冷峻的脸上似乎有着一股令人百思莫解的惆怅。   “跟我来。”他以十分冷硬的语气说完便转身走开。   黎依想探出真相,遂毫不思索地紧随着他步下楼走出城堡。   黑岩逆石走向一个小村落,只见一间间五彩缤纷、在阳光下灿烂夺目的彩漆小屋,在海湾另一边的小码头里停泊的渔船,则随着海浪微微摇荡。   村里的人惊见黑岩逆石的到来,莫不欢欣鼓舞地迎向他,纷纷搁下手边的工作!争相走告:“石帝来了!石帝来看我们了!”   顿时黑岩逆石被人群团团围住,他们不只是仰望着他的容颜,甚至还有人因触摸着他的衣角而欣喜若狂。   黎依发现这里的村民对他不只是尊敬,还当他是神只般地敬畏着他,她愈来愈疑惑,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力量,让这里的居民如此崇拜他?   黑岩道石回眸瞅着黎依,“这些村民都是我的子民。”   黎依不由得怔愣了一下,虽然他的神情俨如一国之王,但眼前这些人都是他的子民?他是得了妄想症?还是他本来就是一个自大狂?   黎依发现在村民的面前,他冷酷的容颜时而会露出浅浅的笑容,他慰问了所有的村民,不但如此,还耐心听着他们的诉求,不时地频频点头表示他记住了他们的诉愿。   经过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黑岩石终于听完了最后一个人的诉愿,并对着他们说了几句话,而村民们莫不静默地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将村民所有的难事一一解决后,黑岩逆石才起身准备离去,他走到黎依的身边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城堡吧!”   黎依却面有难色,低头望着挂在颈间的相机,因为刚才太专注于观察他,她迄今都还没打开相机。“一张照片都没照,我们就这样回去?”   黑岩逆石却扬起嘴角一笑,揶揄地道:“多的是机会,你还怕没时间‘拍照存证’吗?”   黎依虽然听出他话中的隐喻,但她似乎已经逐渐习惯了他的讥讽,倒是一点都不以为意,她姣美的娇颜还故意在他的面前咧嘴一笑。   ???   回到城堡,黑岩逆石还是俨如一国之尊地走在前面。   黎依走在他的后面却是一脸的若有所思,她时而仰起头望着他高大的背影。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当他面对着村民时,他说话的语气平静而果断,没有一丝的骄纵之气,但是面对她时却净是嘲讽,难道就只是他们彼此之间的立场不同,她亦不是他的“子民”?   他走到她的房门前停住了脚步,并转身面对着她。“晚上七点我会来邀你一起共进晚餐。”眼睛随之瞟向她的房门。   “嗯,晚上七点。”她茫然地重复道。   黑岩逆石第一次对着她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没有夹带一分不屑与讥讽。“距离晚餐的时间还早,你可以先休息片刻。”   “嗯。”黎依像被催眠似的点头,旋即推开房门走进房间。   黑岩逆石转身也回到自己的寝室,才一推开门——   “石帝……”   黑岩逆石回头瞅着唤住他的女孩,“多丽,有什么事吗?”   多丽以爱慕的眼神凝视着他,“我是来伺候石帝的。”因为只要他回来丹老岛,都是由她伺候他的一切生活起居。   “不了,我想休息一下,你去吩咐厨房,晚上我要招待贵宾。”黑岩逆石吩咐着多丽。   她的笑容霎时冻结在脸上,仿若由天堂掉入地狱中的错愕,她虽不敢反驳,眼神中却流露出一抹伤心。“石帝,您是不是赚多丽笨手笨脚,所以不让多丽再伺候您?”   黑岩逆石瞄了她一眼,“不是的,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不过我是真的想休息一下。”   “噢……好。”多丽不敢多问,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心里又想起今天在黑岩逆石怀中熟睡的女孩,对她有着诸多的疑问。“石帝,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什么事?”黑岩逆石神情略显疲惫,不停地动着脖子和肩膀。   “让您抱进城堡的女人是谁?”多丽半眯着眼偷瞄他。   “是我的客人。”他停下动作,随即以质疑的眼神瞅着多丽。“你问这么多,到底有什么事吗?”   “我……我没有,我不敢……只是好奇。”多丽担心无意间惹恼了黑岩逆石,心虚地呐呐道。   黑岩逆石拧着眉头盯着多丽,“她是我的客人,也是我的贵宾。没事,你下去吧!等我需要你时自然会唤你。”   “是的。”多丽惴惴不安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黑岩逆石,没敢再多说一句。   黑岩逆石转身推开寝室的大门,大步迈了进去。他先来到酒柜前斟了一杯香醇的白兰地,摇晃着杯中金黄色的酒液,坐在靠阳台的椅子上,眼睛眺望着外面蓝蓝的海湾。   看着一波接着一波的海浪,他倏地有一种感觉,不知今天是怎么了,他的心就像外面的浪潮般起伏不定,尤其是当他靠近黎依时,这种感觉便愈加强烈;他也曾经面对无数的女人,但是从未有这样的感觉。   他不经意地瞥见桌上全家福的相片,相片中父亲的脸上有着一抹幸福的微笑,而母亲的脸上却没有相同的微笑,或许就因为如此,父亲才没能躲过千年魔咒。   父亲过世后,母亲才从悲伤中惊醒,发现原来她一直深爱着父亲,但就因为如此,她从此活在自责与悲伤中。   在他成长的过程里,他也曾担心自己将来会步上与父亲同样的命运。他一直在人群中寻找属于他的爱,但是最后总是终告失败。眼看下个月他将满三十岁了,将要面对千年的魔咒,他的心情却显得很平静,他安慰自己,也许他命中注定该如此。   银翼曾经建议他,要在自己有生之年留下子嗣,他却只是一笑置之,因为他不要他的孩子将来也面对相同的问题,所以他决定不留下任何子嗣,让这魔咒到他这一代为止,不再继续。   但是自他第一眼看到黎依后,他心里有着一股从未有的感觉,非常地奇妙……   ???   到了晚上七点,黎依的房门上很准时地传来一阵轻敲声。   黎依扯一扯身上的长裙,面带笑容快步地打开房门。“你来了。”   “准备好了吗?”黑岩逆石敛起脸上的冷漠,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可以了。”黎依闪着明亮的丽眸,对着他甜美一笑。   “休息片刻之后,你整个人看起来明亮多了。”黑岩逆石直直地凝视着她。   “的确,休息片刻精神就舒畅许多了。”黎依附和他的话,大方地勾住他的手臂准备前往餐厅。   黎依原先预料他会露出苦笑,甚至也准备好迎接他讥讽的话语了,但是结果却是大出她意料之外,他不但没有任何令她难堪的话语和难看的脸色,反而是平易近人的亲切。   城堡里的餐厅大得令黎依错愕,处处充满着罗曼蒂克的气息;长型的餐桌上还点着蜡烛,更增加了浪漫的气氛。   多丽站在桌旁手中紧握着一瓶酒,准备服侍黑岩逆石和黎依。当她看着黎依的手挽着黑岩逆石的手臂时,心中便有着一股无法压制的妒火。   黑岩逆石先帮黎依拉开椅子。   “谢谢。”黎依巧笑倩兮地端坐在椅子上。   黑岩逆石回到自己的座位,立即以主人之礼执起面前的酒杯,“敬你。”   黎依欣然执起面前的酒杯,“谢谢。”她浅啜一口,放下手中的酒杯,“咦?怎么没看见银翼?”   “他呀——也不知怎么了,一直嚷着好累要休息,说不陪我们用餐。”黑岩逆石以难得愉快的口气说道。   “他的年纪大了,也许真的许多事已经超过他的负荷。”黎依好心地为银翼说话。   黑岩逆石的嘴边逸出一抹嘲谑的笑意,“别人不知道他的斤两,我还会不清楚吗?你别被他骗了,他可是老当益壮,你要是说他老,他不跟你翻脸才怪。”他随即放声大笑。   黎依感染了他的好心情,唇边亦绽放动人的笑容。   坐在她对面的黑岩逆石,凝视着她脸上那朵娇俏迷人的笑靥,整颗心猛地抽紧,他倏然敛起笑容蹙起眉头,手指一弹。“上菜。”   黎依讶异地注视着他脸上骤变的表情,她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又得罪他,总之他真是善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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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丽吩咐仆人将备妥的大餐一一端上,看得黎依是目瞪口呆,一盘盘精致的珍鼯,不仅令她垂涎三尺,更是让她食欲大动。   “你可以先尝尝龙虾,它可是刚从海里打捞起的。”黑岩逆石以主人的身份邀请黎依品尝。   黎依听了他的话先吃龙虾,那新鲜甜美的肉质令她咋舌。“真的很棒。”   “如果你现在再喝一口白酒,我保证那味道更令你回味。”黑岩逆石愉悦的语气建议。   黎依听了他的提议,喝了一小口白酒,那感觉更是从未尝过的甜美,她欣喜地道:“真的是不一样的味道,太棒了。”   黑岩逆石凝视着毫不矫揉造作的黎依,霍地开朗大笑。“只要喜欢就好。”   黎依看着他,说也奇怪,初见他的第一个印象,她觉得他充满敌意、愤世嫉俗,但是此刻,他却没有丝毫冷酷无情的感觉,而是让她觉得非常温暖贴心。   一顿罗曼蒂克的烛光晚餐,就在他们的谈笑风生中极尽完美地结束。   “黎依,想不想趁着微风和满天的星光,到城堡外走一走?”黑岩逆石突然提议。   黎依实在无法拒绝他的邀请,因为当她踏上这片土地时,她就深深爱上了这里的一切。“好。”   在一旁服侍他们的多丽,怒气冲冲地偷偷瞪着黎依,满腹的妒火几乎快将她整个燃烧尽。   黑岩逆石推开椅子起身趋向黎依,黎依也欣然接受他的邀约,两人手挽着手一起步出城堡。他们俩似乎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朝迷人的海边走去,仿佛被一股不可抗拒的魅力吸引住。   “这儿真是个完美的人间天堂。”黎依情不自禁地轻声赞叹。   “这时候还是如此,但是等它开发完毕之后,我就不知道是否还能保有现状,但我会尽力的。”黑岩逆石深吸口气,平心静气地道。   黎依疑惑地斜睨着他,“既然你无法确保现状,那又为什么一定要开发这一块净士?”   黑岩逆石淡然地冷笑,“我又何尝不想保住这一片净士,只怪政府当局一些贪污的官员看上这一片土地,处心积虑地想来开发。与其让他们大肆破坏,还不如由我亲手打造一个天堂,再说增加了观光收入,我的子民生活也得以改善。”   他的话令黎依产生怀疑,既然官方也看重这片乐土,又为什么反告他是破坏大自然的凶手?   “不管怎么说,今晚它看来的确像天堂。”   “是的,今晚的确是。”他同意道。   黎依静静地凝视着海水在月光下闪耀着令人目眩的银白波光,此刻万籁俱寂,天地间一片宁静,这里真是难能可贵的世外桃源,尤其在月光下显得更美好、更梦幻。   “我的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能不能问你?”黎依双手环在胸前,双眼紧盯着面前层层叠叠的浪花。   “你说,只要我能回答你的,一定会告诉你。”黑岩逆石站在她的身边,一样双手环胸看着海面。   “为什么这里所有的人都称呼你为石帝?”她偏着头望着身旁的黑岩逆石。   黑岩逆石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阴恻,随即又被冷冷的笑容取代。“这是世袭的封号,自从我父亲过世之后,这封号自然是由我传承。”   黎依还是不明白地望了他一眼,随后立即收回眼神,继续欣赏着浪花带给她的震撼。   “我的祖先是一千多年前的黑岩王朝,我们的祖先向来正苋刚毅,但因为一次错杀了一位清官,清官在死之前痛恨地对天下了一个诅咒,从此黑岩王朝就此没落。”黑岩逆石略过故事中最重要的一环,轻描淡写的带过。   “噢,原来是这样,照你这么说,这些村民真的都是当年王朝之后?”黎依揣测道。   “不,他们都不是黑岩王朝的子民,是我父亲当年为了我母亲,特地在此定居,因为他亲切待人,深受这里的村民爱戴,所以在此地赢得他们的尊重。”黑岩逆石实话实说。   黎依又偏过头瞅着黑岩逆石,发现他的目光是如此的专注,而他的脸上有抹惆怅的神情。   忽然他也别过头迎上她的眼神,四目顿时紧紧地交缠在一起。   他的眼眸在月夜中宛如星子般令人迷眩,他俩的目光在空中锁定好长一段时间。突地,他的脸缓缓地俯向她,唇轻柔地拂过她的唇。   黎依觉得自己仿佛被他的温柔催眠得无法动弹,而他的轻触更让她沉醉得难以自拔,这一个充满着柔情的轻吻,更加深了围绕住他们俩的浪漫气氛,亦加强了冥冥之中期待已久的际会感。   他们静静凝视着彼此,目光再一次紧紧地交缠在一起。黑岩逆石的双臂紧紧环往黎依拥她入怀,再次以唇封住她的朱唇,挟着坚定果决的索求意味,力量逐渐增强,热度不断激升,直到她的双唇在温柔的压力下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他的舌尖立刻攻占她湿润的深处。   黎依的反应让她自己都大感震惊,那是纯粹本能的反应,她只能顺着一波波他激起的陌生感觉摆荡,体验这前所未有的感官震撼,她的呼吸几近暂停,她的心鼓动着一股兴奋的热浪,正沿着她全身上下的血液脉动不断扩散蔓延,悄悄地淹没了她。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被这波热浪突袭而沦陷,让她在狂潮中载浮载沉。   她的手自然地探近他的背部,滑过他宽阔平坦的背脊,她可以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甚至还可以感觉到他的心在韵律的节奏下微微悸动。   倏地,她放开了他,将他从胸前轻推开。“我们……”   隔着咫尺的距离,他俩都不断地喘气,不均匀的呼吸声在平静的夜里显得极为清晰。   “你……”黑岩逆石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被断然拒绝的羞辱感。   “我只是不想将公事与私事混为一谈,让彼此之间的感觉误导了我对事情的判断。”黎依狠心的说出这番话。   “原来如此。”他再次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以低沉的语气说:“你认为你的理智能战胜潜伏在心底的感情吗?要是你真的做得到,我不得不佩服……如果真如此,那你刚才的演技就真的太棒了!”说完,他冷酷地丢下她一人,昂首转身走回城堡。   黎依错愕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刹那间怒从中来,忍不住咒骂道:“真是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04   黑岩逆石神情冷傲,略带着一丝忿然的回到城堡,迎面而来的银翼正想唤他,但是乍见他的神色,让银翼聪明地闭上嘴巴,想唤他的话硬是吞回肚子里,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是谁惹了他?”银翼感到莫名其妙。   正巧多丽经过,银翼眼明手快地拉住她。“多丽,是不是今天的菜色令石帝不满?”   多丽被银翼这一问,不禁怔愣了一下。“没有呀!刚才餐后石帝还邀黎依小姐出去散步,怎么了?石帝生气了?”她看着银翼,观察他脸上的神色。   “真的?石帝邀黎依出去散步?那为什么刚才我看石帝忿忿地走进来……”银翼想不透地喃喃自语。   “什么?石帝生气地回来!?”多丽听到黎依惹了黑岩逆石生气,不禁窃喜不已。   银翼斜睨她一眼,锐利的眼神似乎看透了多丽的心思。“石帝生气,你那么高兴?”   多丽心虚地连忙敛起喜出望外的神色,脸上立即露出一抹焦虑。“我怎么会高兴呢?银翼你多心了。”   “但愿真是我多心。”银翼不动声色,淡然的瞅着她。“从现在起,你去服侍黎依小姐。”   “我?可是我一向都是服侍石帝的。”多丽惊慌失措地望着银翼,她可是每天都期盼着石帝回城堡,她才能接触到他。   “今天城堡来了女贵宾,当然是去伺候贵宾。”银翼神情悍然地下令,不容多丽辩驳。   多丽眼看着失去服侍黑岩逆石的机会,心头懊恼不已。   银翼走了二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多丽。“你可要好好的伺候黎依小姐,她可是石帝请来的贵宾。”他吩咐的语气中充满着慎重的警告意味。   “是的。”多丽表面上点头允诺,但却因为黎依让她失去和石帝相处的机会而怀恨在心。   ???   多丽手捧着一瓶玫瑰花露,走进黎依的房间,她知道黎依的房间就在黑岩逆石的寝室隔壁,心里更燃起一阵妒火,因为黑岩逆石向来不会将隔壁的房间安排给客人住宿,这一次黎依却独得他的宠爱,被安排住在他的隔壁,只有一墙之隔。   她为黎依放满洗澡水,并滴上几滴芬芳的玫瑰花露。   黎依从海湾缓步回到房间,才推开门,便闻到一阵玫瑰花香充斥着整个房间。   “哇!好香。”   此时多丽从浴室走出来,面带着笑容迎向着黎依。“黎依小姐,你回来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黎依讶异地瞅着多丽。   “银翼吩咐我来伺候小姐,因为你是石帝请来的贵宾,我们绝不可以怠慢。”多丽姣美的丽容绽放一朵浅笑。   “谢谢你,平时我习惯自己打理一切,不需要人伺候。”黎依笑道。   “可是……”多丽一脸为难,眼神盈满着哀求。“黎依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好吗?万一让石帝知道了,只怕他会大发雷霆,指责我招待不周。”   黎依瞅了她一眼,于心不忍地叹道:“好吧!那就麻烦你。”   “你别客气。”多丽嫣然一笑,“小姐,洗澡水已经帮你放好了,你可以沐浴了。”   “谢了。”黎依螓首微点,莞尔一笑,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让人伺候呢!   她走到床边打开行李袋拿出睡衣走进浴室。原先滴在水中的玫瑰花露经由热气的蒸散,浓郁的香味充满整间浴室。黎依迫不及待地褪下衣服进入浴缸里,享受有生以来第一次高级的奢侈享受。   多丽在房间内帮黎依整理其他的行李,她听到黎依舒服的哼着歌的声音,不禁隐隐偷笑,随即拿出预先暗藏在身上的一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只挥动着两只钳子的毒蝎子,多丽的脸上随即露出一抹令人胆寒的阴笑。   她将毒蝎子放在外面的阳台,很快地将落地窗关上,只要黎依打开落地窗走出阳台,其后果可想而知。就算黎依被毒蝎子螫伤,也不会有人怀疑是她蓄意放的。   “哇!真舒服。”半晌,黎依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多丽面带笑容转身瞅着黎依,“玫瑰花露是我们自己萃取的,它可以帮助睡眠又可以养颜美容。”   “能不能养颜美容,我是不得而知,但是一身的疲惫刹那间全消除了。”黎依舒展双臂,娇美的容颜上净是轻松愉快的笑靥。   “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趁着全身感到舒坦,你就早点休息吧!”多丽捧着玫瑰花露转身欲离开。   “等等!我想请问你一些事,可以吗?”黎依焦急地唤住多丽。   多丽回眸,一脸的疑惑。“什么事?”   “黑岩逆石……噢,不!是石帝,他对你们这里的村民好吗?”想到村民们对黑岩逆石如神只般尊崇的态度,她认为这一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石帝对我们每一个人都非常好,只要我们有任何的困难,他都会尽力为大家解决。”多丽只要一提起石帝,双眸中的光彩总令人无法漠视。   “你从来没想过离开这里,看看外面不一样的世界?”黎依进一步的询问。   “不!不想,外面的人都很狡猾。”多丽一脸不宵地说着。   她笃定的语气令黎依错愕,“是谁说外面的人都很狡猾?其实不论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   “我每一次都听银翼摇头抱怨,说外面的人都没有这里的人纯朴、老实,听了他的抱怨,所以我猜外面的人都很狡诈。”多丽嗤之以鼻地道。   “噢!原来是听到银翼的抱怨。”黎依恍然大悟。   “所以喽,我才不愿意离开这里,再说石帝常说这里才是他的家。”多丽又露出柔情似水的笑容,站在原处遥望着外面的海湾。“石帝以他的睿智巧思让丹老岛重生,光是这一份恩情,他就已经是丹老岛的大恩人,如果可以……我宁愿一辈子伺候他。”她直接表达了自己对黑岩逆石无怨无悔的情感。   黎依笑望着多丽如痴如醉的表情,忍不住捂着嘴笑,“原来你喜欢上他。”   表面上说得轻松,但是她的心里倏然有股酸溜溜的滋味,难道就因为黑岩逆石吻了她,让她产生莫名的妒意?她不禁暗地里为自己失常的心态哑然失笑。   多丽藏在心中的爱恋被黎依一语道破,令她芳心一悸,双颊飞上一抹红晕。“我不敢喜欢他……我只是崇拜他。”   黎依的心思突地变得十分杂乱,似乎有着千头万绪。“好了,我们不谈他本身的事,我有一件事要问你,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回答我,可以吗?”   多丽不变神色下却有着不小的震惊,但她还是沉着的望着黎依,“小姐,请说。”   “黑岩逆石为什么会想将这儿发展成观光景点,他既然深爱着这里,不应该会让外面的人来破坏这里的天然美景。”黎依正色地问。   “这还不是要怪外面的政府,他们来这里说要大肆开发,石帝不答应他们在此地胡作非为,所以他打算以自己的力量建设这里,回馈村民,而不让政府的美梦得逞。”多丽一脸憎恶,忿忿地说道。   “美梦得逞?就算你们自己开发经营,还是要缴税啊!”这一点让黎依不得其解。   “我说的美梦不是光指观光税收,起先石帝也不明白那些官员为什么处心积虑要拿下这地方,但是石帝在一次无意间听闻,丹老岛蕴藏着丰沛的石油,就是因为如此,石帝才坚持不让他们开采,石帝说就算开采这些石油,所有的收益也应该一半属于这里村民的,那些官员不肯答应,所以……”多丽说明原委。   黎依此时才茅塞顿开,原来事情是这样。   “石油确实是任何国家的意外财源,但是如果真的照你所说的,政府官员的行径就太过于蛮横了。”   “所以石帝坚持不准他们来此地开发。”多丽说得义愤填膺。   “那你知道那个蕴藏石油的地方吗?”黎依心想自己不能只信多丽的一面之词,她要证据。   多丽以鄙夷的眼神斜睨着黎依,心忖,原来你也和那些人一样。

6

  “我只是想证明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黎依不假思索地道。   多丽在黎依的身上不停地打量着,随后露出一抹笑意,“我想你应该不会害石帝,或许你真的能帮助他,好!我告诉你。”她转身面向窗外,指了个方向。“就在那一带,你可以沿着那条路去……”   “好,明天我会去看一看实际情形。”   多丽则淡笑地问:“小姐,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问题了,你可以早一点休息。”   “好,谢谢你。”黎依微笑地目送着多丽离开房间,随后又转身眺望刚才多丽所指的方向,语气坚定地喃喃低语:“明天我一定要一探究竟。”   而多丽走出黎依的房间后,嘴边则绽着一抹阴沉的冷笑。“好戏在后头,哼!”   ???   自海湾回来之后,黑岩逆石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坐在椅子上,颓丧地垂着头,双手忿忿地紧揪着头发。“可恶的女人!”他恶狠狠地咒骂一句,随后抬起头,捺不住地喃喃自语:“我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   此时,他脑子里无端地响起一句话,要冷静,冷静——   “对!我要冷静。”他又自言自语道。   黑岩逆石不禁开始怀疑,为什么当他看到黎依时,他的心就开始如擂鼓般地狂跳,这些所有的现象以前都不曾发生过。   尤其是她那柔中带媚的无邪笑容,更令他怔忡地迷失其间,每当她美丽的脸庞漾满甜笑时,他就会心荡神摇。   黑岩逆石发现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绪,懊恼的他忿忿地拿起桌上的一只水晶花瓶,卯足全力砸上墙壁,立刻传来一阵清脆的破裂声——   “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非拿无辜的花瓶出气不可。”银翼早已悄然地站在他身边。   黑岩逆石冷眸瞄了他一眼,企图掩饰自己的紊乱心绪。“谁敢给我气受?”   “我们是不敢,不过相信有一个人敢。”银翼以戏谑的眼神偷瞄着他。   黑岩逆石心里明白银翼所指何人,他只是紧咬着牙冷哼道:“谁?”   “谁?石帝,这还需要明讲吗?你心里明白不就行了。”银翼忍不住仰头大笑。   黑岩逆石静默地不发一语,起身走到酒柜前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银翼,苦涩地讥讽他:“不愧是只老狐狸,什么事都瞒不过你那双眼。”   “你终于承认了。”银翼笑道。   黑岩逆石沉默不语,只是执着酒杯伫立在落地窗前,一手插进裤袋中,一手将酒杯凑在嘴边低啜一口。“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黎依时心里就有着一种莫名的感觉。”   银翼走到他的身边,大手搭在他肩上,“或许老天真的是疼你,在你将满三十岁前,特地将黎依送到你的眼前。”   “唉!”黑岩逆石感伤地重重哀叹一声。“我不敢去想,老天要是真的疼我,就不会硬是夺去了父亲和母亲的生命,再说……爱?这玩意儿,我不想去触碰它。”   “逆石,人活在世上总要爱一次,才算真正来人间走了一遭,再多的财富,也抵不过爱的魔力。”银翼以长辈的口吻劝导他。   黑岩逆石扬起苦涩的冷笑,“爱?父亲为了爱特地到此地,但是最后呢?就是因为没得到母亲的一份真爱而赔了生命,母亲呢?又因为失去父亲之后,才惊觉对父亲的爱,最后却抑郁而终,留下我一个从小在没有爱的家庭环境中长大。”他又狠狠地喝了一大口酒。   “你虽然没有在家庭的爱中长大,但是我对你的爱,难道说抵不过一点父爱吗?”银翼感慨地喟叹一声。   黑岩逆石苦楚地紧蹙眉头望着银翼,“银翼,我知道……我现在所说的这番话会伤了你的心,因为从小都是你陪着我成长,你确实像是一位慈父,但更像是一位诚挚的老朋友。”   “既然我在你心目中还有着一丁点的分量,你就听我一次,在我的感觉里,黎依和你真是很登对的一对,你不妨考虑一下。”从银翼的言语中不难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和焦急。   黑岩逆石淡笑地凝睇着银翼,“今天不光是我的问题,她也坦然地说得很明白,她不会将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再说爱情这玩意儿是要靠缘分,不是只靠嘴巴上说说即算。”   “别人可以再等个三、五年谈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但是你……”银翼倏然顿住话,不忍心继续说。   “但是我却是没时间也没机会了,对不对?这正是你想说的话。”黑岩逆石替银翼将他心中的话全部说出来。   银翼曾经亲眼目睹黑岩逆石父亲的惨死,那一天,正是他满三十岁的日子。至今那令人触目惊心的画面,始终盘踞在他的脑海、心中,一直无法散去,所以他担心黑岩逆石三十岁的那一天,也会遭到与他父亲同样的命运。   思至此,忧惧的他常是睡不好。   黑岩逆石看着神情黯然、满面忧惧的银翼,他故作洒脱地淡然一笑。“一切都是命,不如就静候神的旨意吧!何必去强求呢?反正强求之后的下场还是无法改变命运,就像我父母亲一样。”   银翼沉郁的眼神望着他,勉强一笑。“你说的对,爱是不能强求的,相信一切都有着神的旨意。”   黑岩逆石给他一个安然的微笑,转移话题:“今天多丽怎么没来伺候我?”   “我派她去伺候黎依了,等一下我再派另外一个仆人服侍你。”银翼据实回答。   “不用了,我今天很想一个人静一静。”黑岩逆石推辞了银翼的建议。   银翼为了不让这房内的气氛一直陷于沉闷中,便故意调侃黑岩逆石:“喂!你该不会是没看中黎依,却看中多丽吧!”   “多丽?银翼,你少开玩笑了,我怎么会看上多丽,她还是个黄毛丫头。”   银翼睨他一眼,“你呀!最好提防点这黄毛丫头,整个城堡里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这黄毛丫头在暗恋你。”   正执起酒杯啜饮的黑岩逆石闻言,倏地被辛辣浓烈的酒给呛得猛咳。“真的有这种事?”   “你呀!还不知道自己拥有什么样的魅力吗?”银翼再一次的调侃他。   “少胡说了,再说我不可能会喜欢上她。”黑岩逆石直截了当地说。   “就算你不喜欢她,但是也不能阻止她喜欢你呀!”银翼正经八百地道。   黑岩逆石微怔,难道真是这样?   他不禁轻笑地慨叹一声,“谢谢你的忠告,我会小心应付的。”   “真不愧是聪明人。”银翼俏皮地对着黑岩逆石做了一个挤眼的鬼脸。   黑岩逆石被银翼逗得开怀大笑,“你还真的是童心未泯。”   “这也得看地方和时机,现在这房间里只有你和我,我才敢贸然放肆。”   黑岩逆石放松地笑着,顿觉所有恼人的阴霾在愉悦的欢笑声中似乎暂时烟消云散。   05   这一夜,黑岩逆石因心绪紊乱,整夜辗转反侧、睁眼到微曦。   “这个夜好长……”   黑岩逆石轻叹一声,整整一夜,只要他闭上眼睛,黎依的纤纤倩影就不断地浮现在脑海中。   难不成他是真的爱上了黎依?   但是黎依的话语不时地在他的耳边重复着——   我只是不想将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   思至此,他不禁叹了一声。   他神情颓丧地走到落地窗前,靠在墙上,她就睡在一墙之隔的隔壁房,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着那一面墙。   “她就在隔壁……”   在其他人的面前,他是一位极具威权的领导者,外表极尽冷酷、孤傲,但是又有谁知道,他也有着一颗渴望爱的心,需要一份炽热的爱来熨烫。   他满布红丝的眼睛瞟向窗外,却不由得紧拧起眉头,只见对面的山腰上仿佛有一个渺小的身影。“会是谁这么大胆?那不是通往我所规划的禁区吗?”   随后他发现树枝勾住那人的帽子,那人一时不察,帽子硬是被树枝扯下,顿时一头乌黑长发随风飘扬——   “是女人!”黑岩逆石讶异地飞快来到书桌前,拿出望远镜往那个方向望去。“是她!?她怎么会跑到那里?”他除了万分震惊还有些错愕。“笨女人!”   他旋即心急如焚地夺门而出,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她的身边,否则、否则……天啊!他无法亲眼目睹她遭遇到任何的不测。   他急如星火般冲下楼——   “石帝……”银翼怔愣地望着黑岩逆石一脸慌乱,飞快迅速的冲出城堡。   此刻多丽手捧着早餐,正从厨房出来。“石帝起床了吗?”   银翼错愕的眼神还是注视着大门的方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刚才石帝神情慌乱的冲了出去。”“石帝冲出去?发生了什么事?”多丽追问。   “我哪知道?等他回来事情自然就明白了。”银翼猜不透黑岩逆石怪异的举动,不由得摇头轻叹一声,他看向多丽,指示道:“你上楼去请黎依小姐下来用餐。”   “黎依小姐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多丽神情自若地回答。   “出去了?”银翼眉头一皱,颇为怀疑。   “我亲眼看到她拿着相机出去的。”多丽据实回答,心里却嗤哼冷笑,如果她没料错,黎依一定是为了搜集证据,一人擅闯禁地。   银翼顿觉今早城堡里似乎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氛,他的心也开始随之惴惴不安。   ???   黎依为了想证实事情真相,天一亮她就背着相机,毅然循着多丽告诉她的路线上山。   经过一片浓密的树林,清新的空气令她精神为之一振,她不舍地贪婪多吸了几口,但是她不知道林间的小路是这么难走。   无端地树枝又扯掉她的帽子,她忍不住地嘟哝了几句,还是继续向前走,直到前方有一巨石阻断了路。当她正伤脑筋要如何继续前进时——   “劝你最好打消这念头!”   黑岩逆石低沉且充满磁性的嗓音蓦地在她的背后响起。   黎依愣了一下,一回头才知是黑岩逆石,她放心地松了一口气。“吓死人了,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她的手拍着因惊吓狂跳的心口。   “你也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一大早你就给我惹是生非!”他暴躁狂怒的声音中还带着喘息声。   “我哪是惹是生非了?”黎依理直气壮地驳斥。   “那你为什么会跑到这里?”黑岩逆石愤怒地指着地。   “我……”黎依一时语塞,又担心说出是多丽告诉她,反而害了多丽,多丽只是好心的告诉她实情,并没有任河的过错,她千万不能牵扯出多丽。她对上他冷峻的目光道:“我只是想找一个可以看海湾全貌的地点。”   黎依心忖,这理由够冠冕堂皇了吧!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现在立刻跟我下山。”黑岩逆石以冷峻的语气道,不容许黎依再辩解。   黎依无奈地看着他一脸冷冽的怒气,因不想在事情还没头绪前就搞砸,所以还是先忍下来。“走就走嘛!”   黑岩逆石带着黎依走的是另一条路,这条路比她稍早时所走的路来得平坦太多了。黎依的心中不免开始质疑,难道多丽不知道这条路,不然为什么会告诉她另一条崎岖难行的小路?   回到城堡后,黑岩逆石脸上的怒气丝毫没有褪去的意味,脸上森冷的表情仿佛会噬人般的令人胆怯,脚步稳重而坚定。黎依则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畏怯地紧跟在他的背后。   “石帝,您回来了。”多丽面带微笑地迎上黑岩逆石。   黑岩逆石只是愤怒地嗤哼一声,没理会多丽。   多丽的笑容刹那间冻结在脸上,带着怒气的眼神轻轻扫过黎依,似乎在责怪她惹恼了黑岩逆石。   黑岩逆石回头瞅着黎依,“跟我上楼!”不等她回答,随即强拉着她走上楼。   黎依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也没有反驳的机会,就像被老鹰掠取般半拎半拉地拖上楼。   走到黎依的房门前,黑岩逆石像发了狂的狮子般,一脚就将房门踹开。“进去!”   黎依错愕地看着被踹开的门,刹那间惊疑不定,直视着他,不觉地怔怔出了神。   “进去!”黑岩逆石又是一声的嘶吼,推了她一下。

7

  黎依不情愿地走了进去,由于担心被他的愤怒波及,潜意识里就躲开他站在落地窗前,像个准备受罚的小学生似的低着头。   看着她一副可怜无辜的模样,他的心里倏地升起一股心疼和不舍,他走到她的面前。“你说真话,为什么会跑到那里?”他的语气温和了些。   黎依仓皇不安地看着他,“我……我是听说,那里有石油……”   石油!   黑岩逆石没想到黎依知道这件事,他眉头深锁,心头微微一沉。“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还是说你根本是以保护大自然编借口,事实上你是替那些贪婪的黑心官员工作?”   “不!我是来此地后才无意间知道的,我……我只是想替你找出证据驳倒那些不利你的事。”她一时情急脱口而出,刹那间眼睛惊惶地睁得圆大,双手亦连忙掩住嘴。   黑岩逆石没有漏掉她话中任何一个字。“你是说来到这里才知道石油的事?”倏然,他托起她的下巴。“说!是谁告诉你的?”   她被震慑得快喘不过气,但仍用力咬着下唇,坚决不说出多丽的名字。“没人告诉我——”   “胡说!你刚才明明就说,来这里才知道有石油的事,现在又说没人告诉你,你说谎!”他的怒声几乎震撼了整个房间。   黎依登时目瞪口呆,他似乎非要揪出告密者方肯罢休!   她踉跄地后退几步,整个背脊贴上后面的落地窗,玻璃窗的冰冷刹那间传来。“我……请你不要再逼我。”她转身将脸贴上冰冷的玻璃窗,企图让这股冰冷凉透全身。   “这件事非同小可、事关重大,我一定要问清楚是谁出卖所有村民。”黑岩逆石丝毫没有放松的意味,咄咄逼人地道。   黎依头抵在玻璃窗上,脸色惨白,以颤抖的嘴唇喃喃道:“没……没有人……不要逼我。”   屋里紧绷的气氛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猛地拉开落地窗,大步跨进阳台,用力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倏然——   黎依感觉到脚踝传来一股灼热的痛楚,接着是椎心般的痛,她猛地拉起裤脚低头一看,瞬间脸上血色尽失。“啊——”   是一只毒蝎子螫了她的脚踝!   黑岩逆石惊觉不对劲,立刻飞快来到她的身边,他张开双臂接住她,当他看见那只毒蝎子时,顿时脸色刷白,眼明手快地将蝎子狠狠捏住,再丢下楼。   然后,他蹲在黎依的身边,胸口难受得恍似被重物撞击般,近乎崩溃地低声唤着:“黎依、黎依……”   只见黎依的脸色逐渐青黑,呼吸也变得微弱,被螫的脚踝也开始发紫,他顿时感觉天昏地暗,世界似在崩裂。“不可以!黎依……不能……”他居然害怕会失去她。   ???   银翼听到黑岩逆石凄厉的叫声,很快地冲进黎依的房间,当他看到黑岩逆石蹲在黎依的身旁,一副无助、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被他的模样吓坏了。经过了无数的大风大浪,他都没看过黑岩逆石脸上有过如此无助紧张的神情。   当银翼走到他的身边,黑岩逆石立刻抓住银翼的衣摆。“快……快救黎依。”他心慌意乱!已完全乱了方寸。“她被……她被毒蝎子咬了。”   银翼蹲下来查看黎依的情形,连忙安抚着情绪失控的黑岩逆石。“还好,还有救,我去拿药进来。”“快!快去拿——”黑岩逆石一面焦急的吼着,一面心痛如绞地搂抱着黎依。   银翼从来没看过黑岩逆石如此真情流露的一面,不经意的瞥向黑岩逆石,倏然发现他的眼角竟有一颗闪闪发亮的水滴?   这是真的吗?不可一世的他竟然也会流泪?太不可思议了——   银翼火速地奔回房间,找寻可以解毒的药,拿到了药他片刻不留地又冲回黎依的房间。“来了,来了!”   银翼将解毒丸送进黎依的嘴里,片刻后,果然听到昏迷不醒的黎依从嘴里逸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他才放心地稍稍叹一声气。   “她会死吗?她会死吗?”黑岩逆石神情慌乱,惊惶地一句又一句重复着。   见黑岩逆石的情绪紧绷得像是几乎快断裂的弓弦,银翼露出一抹微笑,“你还不承认喜欢上黎依?”   “银翼!”黑岩逆石面色骤变,忽地又变回原有的冷漠与高傲,平淡地辩驳道:“她是来此地调查真相的,她不过是我的客人,她……”他找不出其他具体的借口,最后只能又颓丧地低着头。“她会活过来吗?”   银翼摇摇头笑道:“你还能在我面前说谎吗?或许你冷酷的外表能骗得了别人,但是却骗不了我的。”   “我不要再听你的疯言疯语,我只想知道她会活过来吗?有救吗?”黑岩逆石紧张地逼问着。   “你自己不会看!”银翼揶揄的眼神瞟向黑岩逆石怀中的黎依。   黎依服下银翼的解毒丸之后,冰冷的身子竟然开始暖和,恢复了体温,脸色也由青紫转回微红,虽然有这些明显的反应,但是她还在昏迷中。   黑岩逆石看着黎依,仍然忐忑不安。“她什么时候会醒?”   “这……我就不知道了,一切看她的造化。”银翼坦然地据实相告。   “什么?”黑岩逆石神情慌乱地从地上跳起来,一把揪住银翼的衣领。“不行!一定要救醒她!”   银翼带着笑意的眼神睇着他,“她又不是你所喜欢的女人,她什么时候会醒就听天由命,你何必这么紧张?”   “你!”黑岩逆石紧揪着银翼的衣领,气愤地咬牙切齿,随后他猛然地抽口气,认输了!   他放开银翼,极其痛苦的柔声承认:“我不否认……她是我这一生中惟一有好感的女人。”   银翼对黑岩逆石能勇敢面对自己的感情,感到相当欣慰,“放心,她一定会醒的,我敢以生命做保证。”   “真的?”   “石帝,不要再刻意隐藏自己的感情,你要敞开心胸勇敢地去接纳它,或许她……”银翼的眼睛瞟向黎依,“就是老天助你破除魔咒的女孩,也是你今生所爱的女孩,你也说过一切都看神的旨意,,或许她真的就是神的旨意。”   “会是真的吗?万一她就像我母亲……”   “放心,你不要想太多了,就算她像你母亲一样,至少你的父亲曾经用生命去爱过你母亲,而你呢?”   一语惊醒了执拗的黑岩逆石。“我懂了,我会小心地去经营这段感情,不论她是否是那个能助我破除魔咒的女孩,至少在活的时候我能好好爱一次。”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银翼满怀欣喜地瞅着黑岩逆石,他终于开窍了!   黑岩逆石豁然开朗地一笑,他的笑容就像外面的朝阳般灿烂。   ???   静静躺在床上的黎依,仿佛就像熟睡中的睡美人,有时会不安稳地喃喃呓语,所有潜藏在意识里的话,都不由自主地从嘴里逸出。   “不要逼我……我不能出卖多丽……”   多丽?这个名字震撼了黑岩逆石,他万万没想到会是多丽告诉黎依的,难道她会不知道黎依所走的那条路,就算她不因路上所设的陷阱受伤,当她攀到顶点时也会被驻守的守卫击毙,因为他曾经下过一道命令,凡是从那条路上去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不要……不要……”黎依在无意识下不断地呓语。   这时,立即有个温柔深沉的声音安抚着她:“不要再想了,没有人逼你……你静静地睡。”一双温暖的大手,不停地轻揉着她柔弱的小手。   黎依静静地躺着,沉溺在他的温柔和抚摸里,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柔,这一份温柔溢满她的全身,让她整个人觉得轻飘飘。   突地,她睁开眼睛,想探索刚才的感觉只是一场梦幻还是真实?   当她的双眸不偏不倚与黑岩逆石的相对时,她愣住了!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她显得有些惊惶失措。“你一直……在我的身边……”   他的手摸着她的额头,顺着她的发丝。“是的,我一直在你的身边,你现在感觉怎样?”那声音如棉絮般轻柔。   “我?”黎依努力搜寻着脑中有关之前的片段记忆,停顿一下,她惊慌地坐起来拉高裤脚。“我被蝎子螫了脚。”   “放心,凶手已经被我就地正法。”黑岩逆石第一次露出一抹轻松的微笑。   “噢……”黎依偏着头看着窗外,倏然一怔。“现在已经天黑了?”   “你已经足足昏迷十二个小时了,现在当然已经天黑。”黑岩逆石莞尔一笑。   “什么……我昏迷了十二个小时!?”她一脸的讶异,愕愣地看着他。“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黑岩逆石微笑点头。   黎依的心中霎时感到暖洋洋的,心跳却莫名地加速。“谢谢你。”   “其实你要谢的是银翼,要不是银翼研究出许多解毒的药,一时间我也不知如何是好。”黑岩逆石平心静气说着。   “银翼?他懂医术?”这事实颇令黎依大感讶异。   “他是无师自通,单凭几本老祖宗留下来的医书,自己慢慢地钻研出心得。”黑岩逆石嘴边绽放着魅惑的笑容。   黎依觉得全身无力,她一脸倦容地倚靠着床边。   黑岩逆石迅速地趋近她,将被子覆在她身上。“你休息一下,我已经吩咐厨房为你熬一碗鸡汤了,现在我就去吩咐他们端上来。”   黎依虚软无力的点头。   黑岩逆石转身步出房间传唤仆人,吩咐一声后立刻又回到黎依的床边。   “对不起,让你受伤。”   黎依诧异的看着黑岩逆石,为什么在她受伤后,他的态度竟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过她非常喜欢转变后的他,他的脸上不再有狂妄的霸气,而是有着一份平易近人的亲切。   “其实我会受伤也不是你的错,再说我相信那蝎子也不是你放在阳台上,故意让我受伤的。”黎依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黎依一句无心的话,却倏然引起黑岩逆石的怀疑。   对呀!以蝎子的习性,它喜欢燥热的沙漠地,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阳台上?   莫非真的是有人蓄意要伤害黎依?这个人会是谁呢?   黑岩逆石脸色忽地一沉,思索着会是谁想蓄意伤害黎依。   稍早,黎依还在昏迷中时曾经呓语出一个人的名字——多丽,难道会是她?   若真的是多丽,她又基于什么样的理由伤害黎依?   “石帝,鸡汤来了。”多丽娇柔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黑岩逆石回眸瞅着多丽,随即敛起脸上的怀疑。“端进来吧!”   多丽就一如往常般,乖巧地将鸡汤搁在桌上。“我来喂黎依小姐喝汤。”   黑岩逆石瞄了她一眼,眼底刹那间闪过一抹莫测高深的光芒。“你放着就行了,我来。”从现在开始,他不能再让多丽接触到黎依,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勇气让黎依再一次受到伤害。   多丽先是一怔,他要亲自喂黎依?   “石帝,还是我来,银翼吩咐我要尽心尽力服侍黎依小姐。”多丽端起鸡汤。   黑岩逆石却昂首阔步走到她的面前,不假思索地从她的手中端走鸡汤,随即转身走回黎依的床边。“让我喂你。”   黎依的朱唇缓缓逸出眩惑人的浅笑,“那岂不是降低了你的身份。”   “在你的面前,我并没有什么骇人的身份,我只不过是一个男人,一个愿意服侍你的男人。”他眼底有着浓郁的笑意。   “既然你都这么说,我怎么好辜负你的好意,再说能让石帝伺候,真是无上的荣宠。”黎依嘴上不饶人地揶揄着他。   但黑岩逆石并没有生气,仍是笑着道:“我肯纡尊降贵伺候你,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低头微微吹凉碗中的鸡汤,舀了一匙凑到她的嘴边。“来,喝一口,喝了之后才有力气跟我吵架。”   黎依忍不住娇美一笑,喝了一匙的鸡汤。“味道果然不一样。”   一旁的多丽将他们之间的笑语看进眼底,心底充满着浓浓的妒火,为什么?又凭什么?石帝的眼底只有那个女人!   黑岩逆石若无其事地瞄了眼多丽,他发现多丽的眼中竟有一抹恨意,这让他更肯定了她的阴沉。   一碗鸡汤终于在他们的笑语中喝完,黑岩逆石将手中的碗往旁边一伸。“拿去!”   多丽默默无言地从黑岩逆石的手中将碗拿走。   “没有我的吩咐,不可以进来打扰黎依小姐。”黑岩逆石一双黑玉般的眼眸凝娣着黎依,嘴里却吩咐着一旁的多丽。   “可是……黎依小姐沐浴呢?”多丽轻声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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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由我来,我会帮她放好洗澡水。”黑岩逆石毫不思索地说。   “这……”多丽怔住了。   “你!?”黎依也被黑岩逆石的话吓了一跳。   “我帮你放不好吗?”黑岩逆石柔情的眼神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她。   黎依心神荡漾地痴望着他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颜,但是在一片紊乱不清的脑中,仿佛尚有一丝理智在警告着她,所有的事情来得太突然。   多丽却愤恨得咬牙切齿,埋怨那只毒蝎子为什么没有将黎依咬死!   ???   一切都如黑岩逆石所说的,黎依一切的事情全由他亲自打理,自然包括帮她放洗澡水。   为了不让多丽再有任何伤害黎依的机会,他几乎可说是待在黎依身边寸步不离,甚至于连晚上睡觉,他也宁愿委屈自己睡在沙发上,也不离开黎依房里,因为他不容许有一丝的疏忽。   当黎依沉沉入睡时,他会不舍地紧守着她,深情地睨着她的睡颜,轻抚她的粉颊,揉捏她的柔荑,这也是他最满足的时刻。   06   黎依看着整整“服侍”她三天的黑岩逆石,在这三天里她发觉到他的温柔和细心,尤其是他那一份体贴,让她有如身在梦幻中。   但是她也隐隐地发现,在这三天里他仿佛不让任何人接近她,尤其是多丽,难道他知道那天她会去山顶是多丽告诉她的吗?   黎依侧躺着身子,睁着眼睛瞧着三天都睡在沙发上的黑岩逆石,不禁觉得纳闷,他的寝室不就在隔壁吗?她真的病得需要他寸步不离守着?   倏地,她的脑子里闪进了一个念头,他该不会是担心被她发掘事情的真相,所以借故软禁她、监视她——   这又会是什么事情的真相?观光海湾?还是——石油?   忽地,睡在沙发上的黑岩逆石突然一个大翻身,吓了黎依一跳,她连忙又闭上眼睛佯装还在睡梦中。   黑岩逆石翻身起来,这几天放着隔壁房宽敞又舒服的大床不睡,蜷缩在沙发上睡,以至于每天眼睛一睁开,他就觉得全身肌肉酸痛、脖子僵硬。   他起来就地活动伸展筋骨,让僵硬整晚的肌肉柔软,然后朝着黎依的方向走过去。   黎依虽然装睡,但是他全身所散发出的男人麝香味她早已熟悉,当那股令人迷醉的味道愈来愈靠近她,她的心跳也愈加快速。   他坐在床边轻抚着她的娇颜,兀自喃喃低语:“气色终于完全恢复了。”   他是那么的靠近她,让她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脸颊上。倏地,黎依张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凝睇着他。   黑岩逆石先是吓了一跳,随即露出一抹迷人的笑靥。“你醒了,是我惊动你吗?”   黎依回想起刚才那轻柔的触碰,娇容立即飞上了一朵嫣红的云彩。“你没惊动我。”   她那天使般的娇容,纯真的气息,轻轻拨动着他的心弦,牵引出他无尽的怜爱。“今天的感觉如何?”   黎依旋即跳下床,“我觉得已经完全好了。”   黑岩逆石意味深长的望向她,脸上随即露出愉悦的欣喜笑容。“看来你是真的好了。”   黎依走到他的面前,骨碌碌的黑眸溜转。“在你细心的‘服侍’下,当然很快就好了。”她对他淘气一笑。   她那俏皮可爱的模样,不禁让他为之心颤,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浑身都充满着让男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吗?   她的美早已悄悄地夺走他的灵魂,也在不知不觉中融化了他那副铁石心肠。   “那就好……”一双深邃的眸子不经意地流露出一抹深情。   黎依如明玉的双眸紧瞅着他,“我想出去走走,我已经在房间里闷了三天,很想出去透透气。”   “行,不过一定要在我的陪伴之下才可以。”黑岩逆石那双迷人的双眸凝视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灵魂里似的。   “为什么?”黎依的心里开始怀疑,感觉上好像真如自己所揣测的一样,她被软禁、监视,没有自由。   黑岩逆石是担心她会像前三天一样,独自一人又冒险上山。   “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劝你最好不要再轻举妄动。”他温柔的声调里隐含着警告的成分。   但他的话却让黎依更坚定自己的想法,他果真是借故软禁她、监视她!不过为了能得到她想要的证据,她娇笑的丽容上不露一丝痕迹,决定暂时顺他心意。“好,我听你的。”   “这才是乖女孩。”黑岩逆石疼爱地轻捏着她的下巴。   倏然门上传来几声清脆敲门声,黑岩逆石神情愉悦地走向门边,打开门。   “是你,什么事?”   银翼警戒的眼神越过黑岩逆石,小心翼翼地瞟向黎依,随即再将眼神转回他的脸上。“我有事要请示你。”   黑岩逆石看着银翼诡谲又小心的神色,大致也猜出了七、八分。“好,我们出来说。”他大步跨出房间,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见状,黎依立即觉得他们一定是有什么不欲人知的事,所以才故意避开她在门外谈。好奇、多疑的她随即放轻脚步蹑手蹑脚来到门边,将耳朵紧贴在门上,偷听他们之间的谈话——   “石帝,今天要出二万桶石油给南斯拉夫,你要上山去看一下吗?”银翼轻声地请示黑岩逆石。   “是今天吗?”黑岩逆石紧拧着眉头顿了一下。   “是今天,昨天我就已经吩咐他们分装完毕,今天只要运上船就行了。”银翼尽忠职守的回报。   “嗯,这样就好了,幸亏有你在身边,不然我差点就忘了。”黑岩逆石笑了笑。   银翼明白黑岩逆石此刻的心思,他不再明说,只是诡异的瞪着黑岩逆石身后的房门,倏地哈哈大笑。“看情形这回可是来真的,恭喜你。”   望着银翼的笑容,他却开心不起来,因为到目前为止,黎依并没有像其他的女人一样,在他的面前会自然流露出崇拜他的眼神。“唉!只怕事情并不如你所想象的圆满。”   神情略微沮丧的黑岩逆石向来视女人如敝屐,可是当他真正喜欢上一个女孩之后,心情却有着极大的转变,患得患失。   “放心,事情绝不会有你想象中的困难。”   “但愿如此。”黑岩逆石轻声地叹口气,“虽然这件事很难搞定,但只要够聪明谨慎便足以对付她,还有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让她发觉。”   银翼一听黑岩逆石这么说,又忍不住开怀大笑。“看你一脸的自信,相信要不了多久,一定能成功。”   ???   在门的另一端,黎依隐约中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她的心头不禁微微一颤。   他对她温柔、体贴,就只是想软禁她、监视她,甚至是想利用她。   黎依越想越气,“可恶!”   为了不让他们察觉她一直在偷听他们的谈话,她很快地跑到落地窗前,佯装正欣赏着外面的海湾。   这时,黑岩逆石刚好推门进来,望着伫立在落地窗前观赏着海景的黎依,他悄声的走到她背后。他很想伸出手环抱着她,但最后还是作罢,因为担心会吓到她。   为了杜绝心中对她的遐想,他硬是将手插进裤袋里。“真的很想出去透气吗?”   “嗯!”黎依如捣蒜般猛点着头。   黑岩逆石疼惜地凝望着她的背影,他恨不得现在就牵着她冲出这房间,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他鼓足勇气靠近她,双手轻轻地搭在她肩上。“能不能等我出去办完一件事,回来之后立刻带你出去散步。”   其实黎依早就猜出来他一定会这么说,她回过身子,脸上没有一丝的讶异,只是偏着头仰望着他。“其实我不需要你陪我,也可以到海边去呼吸一下海水的咸味。”   “不行!”黑岩逆石粗哑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显得突兀。   黎依错愕地斜睨着他,“为什么?”   搭在黎依肩上的大手忽地加重了力道,他扳过她的身子强迫黎依面对着他,狂怒且蛮横地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黎依丝毫不畏惧他的狂怒,睁着一双怒目迎视着他。“说出个理由!”   理由——这名词惹火了黑岩逆石,他看着黎依一副坚决不服的表情,倏然觉得自尊受损。   但他哪能坦白对她说,他担心她的安危。   “没有理由——”黑岩逆石又吼了一声。   黎依自知现在正处在他的地盘上,她愤怒地噘嘴,不情愿地低下头,“好嘛!我等你回来陪我去散步。”不情愿地吐出话。   黑岩逆石低头注视着她脸上那一抹不服气的神情,知道她在生闷气,他不禁莞尔一笑,“我答应你,只要事情一办完,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回来陪你。”   黎依不情愿地点头。“嗯。”   “这才是好女孩。”黑岩逆石松了口气。   为了要尽快实现对她的承诺,他恨不得立刻飞往工地赶紧将事情办完回来陪她。他走到门边不舍地回头望着黎依,虽然只是暂别短短的几分钟,但是对他而言,还是依依不舍。   一直以来,姑且不论黑岩王朝的魔咒是否也会降临在他的身上,他只希望在魔咒灵验之前,能为丹老岛的人民留下衣食无虞的生活,改善他们的经济状况,这是他惟一能留给村民的。   但是现在对黎依,他的心中有着怜惜和疼爱,心湖更是失去了往昔的平静而震荡不已,从未有的温柔眼神都投注在她的身上,他再也不是昔日的黑岩逆石了。   “我会尽快回来。”黑岩逆石放心不下地重复一遍,语气是那么的温柔,眸中还有着一抹深情。   黎依质疑的望着他,她只是他软禁的俘虏,为什么他的眼眸里有着温柔深情?这是真的,还是她看错了?   黑岩逆石察觉到黎依疑惑的眸光,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流露了太多的情感,他尴尬地急急往外走,不敢看她,觉得自己好失态。   黎依纹风不动的站在原地,亲眼目送着他离开房间,然后飞快地冲到门边将耳朵贴上门板上聆听着。   等她确定黑岩逆石已然离去,又翻找出自己的相机。低头看着手中的相机,她的脸上迅即绽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   ???   黑岩逆石回到寝室先换件衣服后,便神采奕奕走到楼下和银翼会合。两人匆忙跳上停在外面的吉普车,疾速冲往山上的路。   躲在二楼阳台上静观其变的黎依,见他已经离开城堡,她兴匆匆地换了衣服、拿着相机也走出房间,这下她绝对可以探出事情的真相。   她巧妙地避开所有人,包括多丽,顺利溜出城堡。离城堡有数公尺之远后,她倏地停下脚步,脑中依然记得黑岩逆石曾经说过,之前多丽告诉她的路其实机关重重……   她仔细回想着那天黑岩逆石带她回来的路,决定靠记忆摸索出那条路。   果然是比多丽告诉她的那条路来得好走,她不需要披荆斩棘,非常顺利的来到山顶。她发现前方有一大群人挥汗如雨地吆喝着,为了不被那些人发现,她躲在一个可以隐蔽身体的大石后面,小心地探出头观察前面的动静。   只见前面的一群人中有不少人荷着枪,且警觉而谨慎地查看四周的动静,从他们脸上那一份警觉,黎依能感觉出事情的重要性。   她将相机调好焦距,准备照下所有她看见的情形。当她正拍得起劲时,突地,她听到一声对空呜枪示警的枪声,然后有一支枪管正抵着她的背。“起来!”   黎依惊惶地放下相机,并举起双手以示投降。“好……好……”她以颤抖的声音回答他。   “走!”那骇人的枪管紧抵住她,一刻也不放。   黎依在枪管的强迫之下,只好乖乖地听话,从大石后面现身,当她站起来时,发现有上百只讶异的眼睛正瞅着她。   在小屋里听到枪声的黑岩逆石,他紧拧着双眉,一脸愠怒的走出来。“出了什么事?”   当他看清楚站在枪管前的黎依,先是讶异,随即怒气炽盛、不可遏抑。他走到黎依的面前,“怎么会是你?”   “我闷得很烦,所以……”黎依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全部的人莫不睁大眼睛看着黑岩逆石和黎依。   发现黎依的人这才明白原来石帝认识这女孩,他缓缓放下抵在黎依背后的枪,一脸歉意地瞅着他。“对不起,石帝,我不知道她是您的朋友,刚才我看见她躲在大石后面,鬼鬼祟祟地拍照,所以我……”   拍照!?   瞥见黎依手上的相机,顿时黑岩逆石的脸色犹如罩了一层冰霜,像要冻结人心似地令人惧怕。他忿忿地从她的手中抢下相机,并当着她的面将相机里的底片全扯出来,愤怒地将相机丢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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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你怎么可以……”黎依气急败坏、涨红着脸。   黑岩逆石悻悻然地瞪着黎依,大手出其不意地紧揪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黎依也执拗地企图甩开紧抓她的大手。“不要!放开我——”   “不行!跟我进去!如果你再反抗,当心我可是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前以暴力制伏你。”黑岩逆石一脸冷冽。   黎依心里明白他可能说到做到,她连忙噤声嘟着嘴,被他拉进小屋中,当她踏进小屋才发现银翼也在里头。   银翼看见黎依先是一怔,随后眸底出现一道狡黠的光芒。“是你呀!黎依小姐。”   “银翼,你先出去。”黑岩逆石面有愠色,语气僵硬地吩咐着。   银翼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这会儿他的怒气正处在至高的燃点上,最好是少惹他为妙。“我去查看一下外面的情形。”说完,他仿怫躲瘟疫般拔腿就跑。   黎依见银翼神色匆匆地离开,倏然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她强抑心中的惊慌,问道:“反正我都已经看到了,你想对我怎样?”   黑岩逆石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的留在城堡里,为什么又要来这里?现在还胆敢对我发脾气。”他冷厉的眼神直射向她,语气更是犀利、咄咄逼人。   黎依刹那间被他森冷的眼神震慑住,惊骇地往后退。“我……我……”当身子突地抵到桌子无处可退时,她心忖;横竖都是死路一条,索性心一横地倔强道:   “发脾气是女人的权利,说谎是女人的天性!”   黑岩逆石顿时目光凛冽、面色铁青,表情显得更凶恶,他像钢条似的双臂突地圈住她的柳腰,力气大得让她呼吸困难,胃部隐隐作痛,难过得快死了。   黎依惊惶地颤声问:“你……想干嘛?”她紧张得连额头都沁出冷汗。   黑岩逆石面露狰狞的笑脸直视着她,忽然狠狠地吻住她,只是想给她一个惩罚。   黎依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她想要逃,也想要大叫,可是她却没有这么做,相反的……体内竟有着一份渴望的期盼。   但是当他的唇触及她的朱唇时,就开始拂逆了他稍早的本意,因为就在触及她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体内的饥渴需求……天啊!到底是什么原因,这女孩竟令他几乎为之疯狂。   一阵天旋地转中,黎依在他的耳边不经意地轻声低喃:“逆石……”   黑岩逆石粗声地低吼:“你想要我!”   “不……”黎依全身早已被欲火燃烧得极为难受,无从抗辩。   “但是我想要你。”他已捺不住欲火。   黎依紧闭的双唇微张想要反抗,黑岩逆石却趁隙侵入她的口中狂吻着她,感受到她的心跳急遽而狂乱,而他的心也狂跳不已,与她的共鸣。   他将她抱到书桌上,温热的气息拂上她的脸,低沉的呢喃飘过她的耳畔。   他的呢喃声是那么的轻柔,细微得令她几乎听不见,最后她听出来了,他正在呼唤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黎依……黎依……”   她从温暖的浪潮中逐渐感觉到他的双手正在她的娇体上徘徊,他的手指温柔而坚定地漫游其间悠旋起舞,占有地、挑逗地、激荡地、热情地、痴迷地……   当他灵巧的双手轻触她光滑的肌肤,悄然滑过她腹部的那一刹那,黎依本能地贴近他,双手也不自觉地伸向他。   他的唇沿着她的下巴曲线饥渴地戏弄,然后缓缓下移,顺着她的锁骨一路轻滑,探索每一处隐密而敏感的据点,最后停驻在她的胸前,亲昵地贴近那细嫩的凹谷,亲吻磨蹭、流连忘返。   思绪像潮水般流过她的脑海,每一道浪花在飞溅之际,都挟带着一串甜蜜的激荡,这一切对她是如此的陌生,但是……却又是如此自然,仿佛这一切都是无法避免、早已注定。   他俯下头,深邃的双眸凝视着她,眸底没有一丝的蛮横,有的只是令她迷惘的深情;刹那间他吻住她的唇,在转眼间毫不留情地夺取她所剩的一丝呼吸。   他的吻甜蜜如旧,正如她记忆中一样坚定而自信,只是此刻的吻又增添了一股新力量、一股拥有感,甚至比他那晚在海湾初次的吻更强悍、更狂野、更具威力。   这股全然阳刚的男性气息,原始而狂野,粗暴而奔放……他下巴间的胡渣,粗糙地摩擦过她的肌肤,那令人焦躁心慌的刺痛感,教她意乱情迷。   她羞怯地伸出手偷偷探进衬衫里轻抚着他的胸膛,她感觉到他紧绷而强韧的肌肉,倏然,一波从未有过的电流窜过她全身,扩散至四肢百骸,最后聚集在她体内深处的某个角落里,形成一池渴望的涌泉,凝满了扎实而紧绷的热情。   她体内激升急迫的需求,是如此的强烈汹涌,不顾一切的饥渴需索,她紧抓着他结实的双臂,仿佛她的体内一片空虚,急迫需要而且非填满它不可。   黑岩逆石也有着同感。   因为此刻的他,再也不像之前优闲懒散,他的从容怡然已荡然无存,他几乎是以刻不容缓的迫切,半拉半扯地为两人卸除身上的衣服,直到彼此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的障碍,他要立刻感觉到彼此肌肤的接触。   黎依顿时娇羞地低着头,双手环抱在胸前以掩蔽玉巅上的蓓蕾,要她赤裸地面对着男人,是她从来没有过的经验,她羞涩的脸上一片嫣红。“我……我……”   黑岩逆石难耐心中猛烈燃烧的欲火,他扯开她的双手,将头埋入她的双峰,恣意地玩弄着山巅上的蓓蕾。“你真的好美,美得出乎我意料之外。”   黎依感到腹间传来一阵奇异的抽搐之痛,全身不由自主地轻颤,那正是原始而自然的身体觉醒。   “黎依,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你……”他的双眸宛如深不可测的黑潭紧瞅着她。   他分开她的大腿,结实的身体伏在她的身上长驱直入——   一股强烈的扯裂感及疼痛席卷了黎依,她忍不住叫了出声:“啊……”   下一秒,黑岩逆石惊讶地怔愣了一下,她还是处子之身!?   “黎依,你……”所有的惊愕显现在他脸上。   黎依羞怯地别过头,“我从来没有……”   黑岩逆石又惊又喜地攫住她的下巴,硬要她面对自己。“看着我。”   羞赧的红晕漾满黎依的脸颊,她羞怯地望着他那如黑玉般的双眸。   “我会好好珍惜你……”他的语气充满着无尽的怜爱。   他再一次地进入她的体内,但是这一次更小心翼翼地对待她,就像是对待珍宝般地珍惜。   黎依在他的温柔相对下,也忘却了紧张,抛开所有矜持,迎接着属于她的男人,热情地与他结合为一体。   方才的微痛感瞬间即逝,在黑岩逆石的带领下,她沉入更深、更深的深渊,直到一处无边无际、让人充分满足的世界,两人一起共享出神入化的狂喜世界,所有的紧绷压力与痛楚也随着欢愉的潮流而消失,暖意涌遍全身……   在攀升到高潮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喊出声,一起跌落在令人心醉神迷的茫茫狂喜中。   两人静静地拥抱着彼此,在一片寂静中,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逐渐缓慢,趋于稳定。   黑岩逆石低头凝视着黎依,“我们现在就回城堡。”   “可是……你不是还有事?”黎依痴迷的望着他,如今她已经顾不了自己的任务,只是像个娇羞的女人般面对着自己的男人。   “都交给银翼,我现在满脑子只有要你、要你。”黑岩逆石野蛮而热切的唇已贴上她的唇。“从现在开始,我已经无法不要你,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贪恋着你的娇颜、你叛逆的双眸、你的一切一切,我的意志力已到极限,当你被毒蝎子螫昏那一刻,我的心、我的精神几乎崩溃,我不能让你再离开我的视线。”   “你……”黎依没想到他竟然对她如此深情。   接着他霸气地吻着她,几乎快让她喘不过气。“叫我的名字……”他在她的双唇间柔声下令:“叫我逆石。”   在几乎缺氧、一片混沌的状态下,她只能喃喃地唤着:“逆石、逆石……”   黑岩逆石将她揽进怀中紧紧地拥抱着,头埋进她的发丝里。“黎依,我终于找到了今生至宝。”   ???   当黑岩逆石搂着黎依走出山顶上的小屋时,银翼仿佛知道他们之间所发生过的事,眼底露出一抹揶揄且欣喜的笑容。   “银翼,这里的事全交给你,我带黎依回城堡。”此时的黑岩逆石脸上漾着一抹从未有过的幸福微笑。   “行!我办事您放心。”银翼欣然地回答。   黑岩逆石牵着黎依走向吉普车旁,温柔地将她抱上车,匆忙地扬长而去。而看着这一切的银翼自是高兴得连嘴都合不拢。   07   黑岩逆石以最快的速度开车飞奔回城堡,回到城堡后,他迫不及待将坐在车上的黎依抱进怀中,黎依却轻轻将他一推,企图从他的怀中跳下来。   黑岩逆石看穿她的企图,反而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甚至还命今:“双手勾紧我的脖子,免得你会掉下来。”   黎依羞怯地伏在他的耳边,“放我下来,让其他人看到了多难为情。”   “怕什么,这是我的城堡,谁会笑你?而且我也顾不了这么多。”黑岩逆石流露出他霸道的温柔。   他天生就具有帝王的威势,黎依也无法违逆他的温柔命令,只好乖乖地蜷伏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的关怀和他的爱。   爱?   黎依不能确定更不敢断言黑岩逆石真的会爱上她,因为他对她而言还像是一团迷雾;对他,她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拥有这个岛和这里的一切,他处处为他的子民着想,为他们开辟财源,改善生活。   当他们走进城堡时果然引来许多人的注目礼,其中还有一道充满着妒意的目光。   黑岩逆石竟然是抱着黎依走进他的寝室,而不是回到她的房间。   虽然两个房间仅仅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她始终无法窥见他的寝室,如今她在他的怀里进入这充满着威严的房间。房间的一切摆设仿佛象征着他在此地的权威,但也突显出他的寂寞与沉重,惟一显得亮丽和温暖的,只有面对海湾的落地窗。   “欢迎。”黑岩逆石将她轻轻地放下,亲吻着她的粉颊。   黎依好奇的环视着四周,“你的房间好沉闷……”倏地,她的眼角余光发现书桌上有一叠文件,这个发现不禁令她心头一震。或许,那些文件是有关丹老岛开发的文件……   “是吗?其实我也知道这房间很沉闷,但是我无力也不想去更新它,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父亲生前留下来的。”黑岩逆石落寞的语气中,有着对父亲沉重的哀思。   “噢……原来是这样。”黎依无心听他之言,漫不经心地应着。她的心里一直蠢蠢欲动地想一探桌上那一叠文件,如果桌上有她想要的证据,那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走至她的面前,双手轻柔地捧起她的脸,大腿紧贴在她的大腿旁,让她感觉到呼吸已经开始有些困难。   黑岩逆石并没有说一句话,那双如大海般深不可测的眼眸定定凝视着她。   黎依倏然觉得全身燃起一把野火,让她全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每一个敏感的部位也随之燃烧,欲望扫过她的身体,火热又迅速。   “爱我……黎依……”   一道深沉的声音,像是从黑岩逆石的灵魂深处传来,喃喃唤着她的名。   黑岩逆石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他的大床上,他深情的凝视着她,但是眸底有一道压抑的欲望发光着,使得他全身紧绷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想要过任何的女人,像我现在想要你那么强烈,我的身体随时在呼唤着你,急切地渴望着你能提供的爱,只有你,黎依。”他温柔地吻着她的脸颊和她的朱唇。   黎依被他的告白震慑住而迷惑不已。   “你就像蜜一样的甜,黎依……”他的大手覆盖住她的臀部,让她靠近他,感受到他的渴望。   黎依不由自主地逸出嘤咛的娇声:“逆石……”她全身迅速地燃起强烈的欲火,几乎将她燃烧殆尽。   她的指甲掐进他的肩膀,而他却不觉得痛,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兴奋,他迅速地褪下身上的衣服,让两人完全赤裸贴合。   黎依将脸贴在他的胸前,温热的呼吸吹在他的皮肤上,舌尖在他胸膛轻画,让他颤抖不已。   黑岩逆石迅速地握住她的小手,将手指放入嘴中温柔地吸吮着。   黎依倏然感觉到一股热力不断地在体内窜升,嘴里亦频频不断地逸出喃喃娇吟声。   “逆石……”   黑岩逆石低头凝视着她,“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拥着你一起展翅高飞,直到筋疲力竭为止,让我的精子在你的身体里活跃着……”   他猛然地进入她的身体,他们之间的结合是那么的绝妙,就像一条清柔的小溪缓缓地流过被露水滋润的草原;但很快地他变成愤怒汹涌的海涛,不断冲击着她直到最炽热的核心,狂野地释放出所有的热力,双双燃烧……   ???   黎依躺在床上努力平复着急喘的呼吸,而黑岩逆石则走进浴室转开水龙头,让水通过莲蓬头像道激流飞泻而下。   他又从浴室里走出来,靠在她的身旁,“小懒惰虫,起来冲个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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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依露出娇美的笑容,伸出双臂,“我走不动,你抱我!”   黑岩逆石实在无法拒绝她的慵懒,欣然地抱起她走进浴室,走进水花四溅的飞瀑下……   黎依立刻从他的身上跳下来,和一丝不挂的他站在强力的水柱下。黑岩逆石温柔地以沐浴乳揉搓着她的肌肤,让她觉得心中有股莫大的喜悦,和被呵护的无比幸福。   他们站在水柱中许久、许久,两人都默然不语,只听得阵阵水声在耳畔回响,让水花拍溅在身上,冲刷掉泡沫。   黎依仰起头一甩,甩开发间湿浸的沉重感,然后拂拭眼上的水滴,当她抬头望着黑岩逆石时,他正对着她微笑。   她的目光滑过他的躯体,在他强壮的体格和阳刚的肌肉上巡礼;以前她只能幻想,而如今他已经是她的男人了,她可以尽情地看他,可以将他全身每一寸尽收眼底,一览无遗。   “看够了吗?”   当她的眼神再度回到他的脸上,立刻被他眼中灿烂的笑意吸引住。“哪看得够!”   “你真是个贪心的女人。”他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她。   两人在彼此的怀里缱绻缠绵,在彼此的身上汲取欢愉,享受着最美丽的幸福,他们在激流的水花下不断地旋转,让水花的威力为他们依恋不舍的拥吻增添一股性感,让浴室里充满着不断的欢悦笑声。   最后,黑岩逆石从架子上抓了一条大毛巾围在腰际,又抓了一条帮她围在胸前,两人半拉半拥地走出浴室。   黎依走到落地窗前,遥望着外面的海湾。“丹老岛真的很美,令人百看不厌。”   黑岩逆石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如果让你一辈子住在这里呢?你不会嫌烦吗?”   “不会,我会兴奋不已。”黎依整个人都倚在他胸前。   “如果有天你真的被留在这岛上,不能常常看到你的亲人,这样你也愿意留下来?”黑岩逆石故意问道。   突地黎依脸色一沉,神情黯然。“我没有亲人……”   黑岩逆石不禁微微一震,“你没有亲人?你的父母呢?”   黎依叹了口气,“在我五岁那年就死了,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你能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死的吗?”黑岩逆石小心翼翼地探问。   “唉!其实这件事我已经逐渐淡然,五岁那年我爸爸、妈妈,带着我坐飞机去度假,但是却没想到我们竟搭上一班死亡飞机,还依稀记得那一次飞机在抵达机场时出了状况……”说至此,那已模糊的记忆再次鲜明地出现在脑中,黎依的身子突地僵硬颤抖不已。   黑岩逆石心疼不舍地紧搂住她颤抖的身子,“不要!不要再想了!对不起,我不该问你。”他自责地安抚着黎依,万万没想到在她幼小时就得承受如此残酷的命运。突地,他思起当时黎依坐飞机来丹老岛时,她的惊惶与无助,如今他知道原由,不禁心痛如刀割。   黎依缓缓仰起头贴在他胸前。“我已经渐渐地淡忘了,没关系……”   这尘封已久的伤痛如今无端被撩起,让她的心再一次泣血,但她只能这么说。   黑岩逆石将她的身子扳向她,迎视着她悄然盈满泪水的眼眶,他的心有着撕裂般的疼痛。“黎依,我愿意以我今生仅存的时间疼爱你。”   她不懂他话中的弦外之音,但是他脸上掠过的柔情蜜意令她痴迷,“真的?”   “是真的,因为你是我今生最爱的女人。”他以深情的吻给她最佳的保证。   黎依实在不敢相信她的身体竟然再次感觉到如此的渴求,她曾经以为自己是那么的满足,满足得几乎可以持续一辈子了,但是此刻在他的温柔下,她的感官又再次地苏醒,体内的火花再次点燃,并迅速燃烧,蔓延成一片火海,甚至比上回更狂野、更激烈,转眼之间一触即发。   他们再次抵达欢爱的顶端,然后从高峰一路滑到舒坦的谷底,再心满意足地躺在彼此的怀里。   “我从来不曾梦想过它是像这样……”她惊叹地喃语。   黑岩逆石露出微笑,他的黑眸绽放着温柔的光芒,表情也柔和多了,脸上平日僵硬的线条已放松下来。   “虽然不是每一次都如此,但是与心中所爱的人一起,那感觉自然就不一样。”   “嗯……嗯……”黎依沉醉地回应,完全的满足,此刻她的心里完全没有空间来容纳犹豫迟疑,或者歉疚苛责的情绪。沉重的眼皮逼得她闭上眼,疲惫地沉沉入睡。   黑岩逆石望着沉睡中的黎依,亲吻她的额头,悄声喃喃低语:“银翼说的没错,人一生中要懂得爱一次。”   随后他起身走至落地窗前,遥望着湛蓝的海湾,一切正如黎依所说的,这里真的很美。他的嘴边绽出一朵暖暖的笑意,接着拉上窗帘遮住窗外灿烂的阳光,然后走回床边躺下,再度伸出双臂环抱住她,也在柔软的被中沉沉入睡。   ???   不知道睡了多久,黎依在朦胧惺忪中倏地感觉身旁有一阵沉重的呼吸声,她刹那间惊醒,侧身面对黑岩逆石,这才记起自己一直在他的寝室里。想起那一连串的缠绵,她的脸儿突地发烫。   一直等到眼睛适应房里的一片黑暗,她才悄悄地从床上起来,赤足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移步来到落地窗前。她掀开遮住窗户的窗帘,迷醉地看着笼罩在皎洁月光下的美景,不禁回忆起第一次与黑岩逆石在海滩漫步的情形。突然间她有股想赤足踩在沙滩上的冲动,想呼吸那带着咸味的海风。   一时兴起,她穿上衣服溜出黑岩逆石的房间,冲向海滩,立即脱去鞋子踩在湿软的沙滩上,每走一步。她就会留下深凹的脚印。她回头看着一路走过留下的痕迹,忍不住噗哧一笑。   “现在还有脚印,等一下海水冲上岸,就会淹没了你曾经留下的痕迹。”   黎依错愕地寻找着发出声音的方向,半晌,她看到发出声音的银翼,颇为惊讶地道:“是你,银翼,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银翼略微悲伤地摇头,“我在看月亮。”   “看月亮?”黎依仰起头望着满天星斗,和皎洁明灿的月亮。“今天的月亮是真的很美。”   “其实我并不是看它美不美,我是在计算还要多久就要满月。”银翼又无端地叹了一口气。   黎依听不懂银翼话中之意,满是疑惑的瞅着他。   银翼仰望夜空里的月亮,随即瞅着黎依,“我有句话想问你,可以吗?”   “什么事?”黎依秋波微转,淡然一笑。   “你会爱上石帝吗?”银翼大胆的单刀直入问她。   “你是说逆石?其实我也不知道,现在我的心里很矛盾,上级要我搜集他破坏大自然的证据,我却一直办不到。”黎依毫不避讳地坦然直说,因为这些事银翼和黑岩逆石都清楚。   “我只想问你会爱上石帝吗?”银翼的口气略显急躁。   黎依觉得事情有些怪异,不由得质疑的蹙起双眉。“我会不会爱他,与你何干?”   银翼满脸忧愁,无奈地重重叹气。“你会不会爱他,不只与我有关,还关系着整个村子的村民。”   黎依讶异地瞠目结舌,真是天下一大奇闻,她爱不爱他竟然关系着所有村民?   “我告诉你实情吧,石帝是黑岩王朝的后裔,因为黑岩王朝曾经遭受到一个可怕的诅咒,凡是黑岩王朝的后裔,在三十岁生日之前若没有遇上一个真心爱他的女孩,他在三十岁生日那天,必遭受魔咒的诅咒惨死。”银翼心痛且面色沉重的道。   黎依不以为然地莞尔一笑,“都已经是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无稽之谈。”   “不!一切都是真的,我亲眼目睹石帝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代的石帝,就在生日的那天,因为救人而惨遭溺毙,所以我们都相信这个传说的存在。”银翼思及此,全身忍不住猛打哆嗦。   “不会吧!或许那只是一桩很不幸的凑巧。”黎依还是不以为意。   “凑巧?该不会每一任的石帝都是凑巧在三十岁生日时过世吧!”银翼情绪激昂地道。   黎依不由地讶异得张大眼睛,“那逆石的母亲呢?”   “主母……唉!命运真是捉弄人。”银翼想起这桩伤心往事,忍不住眼眶微湿,“主母就是因为在石帝过世之后,才发现自己一直深爱着他,但是在石帝三十岁之前她一直不肯承认爱石帝,最后她是在悔恨悲伤中抑郁而终的。”   “原来是这样……”   “为了不让黑岩王朝断了后代,所以每一位石帝都在三十岁之前留下后代,惟独现任的石帝坚持不肯再让后代受苦,所以至今始终没有留下一个子嗣。”银翼说到感慨之处不禁鼻酸。   子嗣——   黎依不由自主地怔仲良久,她依稀记得黑岩逆石在激情中曾经说过“让我的精子在你的身体里活跃……”   “天啊!难怪他会说出那样的话。”黎依顿时整个人都愣住。   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她竟成为他传宗接代的工具!   “不……不!”黎依忍不住全身颤抖,“可恶!”   银翼看到黎依强烈的反应,他终于证实石帝不仅深爱着黎依,也终于肯留下子嗣了,想到此银翼不由得笑出声。   “你为什么笑?”气冲冲的黎依咬牙切齿地质问。   “黎依,如果石帝真的在你的身体里留下他的子嗣,表示他是真的很爱你……”银翼又是愉悦的笑道。   “胡说!”黎依极力否认。   “是真的,其实我早看出石帝对你的心意,或许第一眼看到你时他对你没有什么好感,开口请你来丹老岛后,也一直保持着君子风度,但是当你那天被毒蝎子螫到时,他那惊慌的样子我可还是第一次看到。”银翼笑逐颜开地道。   黎依的心里不禁升起怀疑,真是这样吗?不过当她醒过来时,他的确是一直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黎依错愕地注视着银翼,“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些?”   “因为我怕你会走上和石帝的母亲同样的路。”银翼说完便离开。   怕我会走上和石帝母亲同样的路?难道我会爱上逆石?黎依觉得不可思议地自问。   银翼的话重重地敲击在她的心坎上,她不自觉地紧握着拳头,不能置信地摇着头。   她满怀心事踉跄地回到城堡里,才踏进门就被一只突如其来的大手握住柳腰。   “你上哪去了,我一醒来就没看到你人。”一股热气从她耳畔吹来。   黎依被他吓了一跳,“是你。”   “你到底去哪儿了?”黑岩逆石就像黏人的小孩般耍赖。   “我只是到沙滩散步。”黎依轻声地娇美一笑。   黑岩逆石低头看着赤足的黎依,和沾在地毯上的沙粒,莞尔一笑地问:“为什么不找我去?”   “我看你睡得那么沉、那么香,所以打算让你睡久一点。”黎依轻扬未唇,在他的脸颊上轻啄一下。黑岩逆石欣喜若狂地紧瞅着她,张开兴奋的双臂紧搂着她。“以后不论你去哪儿,拜托你一定要让我陪着你,好吗?”   “干嘛,我又不是犯人。”黎依气嘟嘟地啄着嘴,在她的心里一直认为他在软禁她,如今她和他有了不一样的关系,他还是要像之前一样监视着她?   “不!你不是我的犯人,我是一直担心你的安危。”黑岩逆石急忙道出他的用心良苦。   “听你的语气,好像我会有什么危险?”黎依紧盯着他。   “我……”黑岩逆石一时说不出口,因为他还没找出证据,但面对黎依的咄咄逼人,一时心急的他忍不住吼道:“总之我是为你好!”   黎依被他的狂傲惹得怒从心来,她愤怒地将他的手甩开。“你口口声声为我好,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你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黎依怒气冲冲地迈开大步走上楼,留下黑岩逆石一人狂怒地伫立在原地,他忍不住紧握着拳头挥向墙,刹那间只见他的手背流出红色的鲜血。   恰巧经过的多丽见状,错愕惊惺地立即冲到黑岩逆石的身边。“石帝,您的手……”   黑岩逆石将手抬起,才知道自己的手受伤,他愤怒地一甩。“没事!”   “怎么会没事,我立刻帮您包扎。”多丽立即拿来医药箱,执起黑岩逆石的手,仔细为他消毒包扎。“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   黑岩逆石却恼怒地紧蹙着眉头,异常冷漠。“不关你的事!”   多丽的自尊心刹那间受创,脸色倏地黯然,但随后又立刻换上迷人的笑靥,   “对不起,我不该管石帝您的事,不过好像自从黎依小姐来这里以后,您都会无缘无故地发脾气,既然她会惹您生气,不如请她早点离开丹老岛。”   黑岩逆石愠怒地斥道:“住口!我说过黎依小姐是我的贵宾。”   “您当她是您的贵宾,可是哪有客人一直惹主人生气的。”多丽低声嘟囔。   黑岩逆石倏然心头一震,想起某些事,他紧蹙着眉头企图试探多丽。“我记得回来那天,你并没有来伺候我,你去哪儿了?”   多丽一听他还记得那件事,兴奋的回答:“那天银翼将我指派给黎依,要我去伺候她!”   她一副不情不愿的神情,更令黑岩逆石心中起疑,但他脸上却没露出丝毫异样的表情。“原来你是去伺候黎依,怪不得我没见到你来伺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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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来告诉银翼,我向来伺候石帝,但是银翼却坚持要我去伺候黎依。”她脸上满是鄙夷不屑之色,冷然地道。   黑岩逆石心里突然有个念头,那天黎依被阳台上的毒蝎子螫伤,但蝎子不可能会爬上二楼的阳台;还有,黎依在昏迷中的呓语曾出现多丽的名字,而多丽曾经透露去山上的小路路线给黎依,她明明知道那条路有着重重的机关,而且打从那儿爬上山顶的闯入者,一概格杀勿论。   难不成想害黎依的人就是多丽,但多丽为什么想要置黎依于死地?   “多丽,今晚记得来伺候我。”黑岩逆石突地下令。   多丽一听石帝亲自下令要自己去伺候他,不禁惊喜万分,脸上立即盈满笑意。“好。”终于让她又等到机会了。   08   黎依生着闷气,在房间里踱来踱去,“他凭什么要寸步不离的监视我!”思及此,她心中的怒气更炽。   “就凭他是一岛之主,就可以扣留我吗?哼!办不到!”黎依不停地喃喃咒骂着。   但不论如何咒骂,都无法消除她的心头之火。   “我非得当面骂他个狗血淋头才甘愿。”   黎依双眸闪着愤怒的火花,脚一蹬,走到门边打开门,正当她要走出房门时,却无意间撞见多丽带着欣喜的笑容经过门口。“嗨!多丽。”   “黎依小姐!”多丽故作惊讶状,“不知道你有什么吩咐,不过很对不起……我不能再伺候你了,石帝吩咐我去伺候他。”她带着一抹胜利的微笑,从她的面前快速走过。   黎依猛然怔住,逆石吩咐她去伺候他?   这句话无疑是在黎依的怒火上加油,她怒不可遏地掉头又走回房间,并用力的将房门甩上。   “哼!”黎依美目一挑,娇颜上堆满愠怒。“男人真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稍早才吵了架,这会儿他又迫不及待地找其他的女人,黎依心里愈想愈气。   “不行,非得骂那混蛋骂个痛快我才会气消。”黎依又准备找黑岩逆石吵架,这样方可消除她心中的怨气。   ???   多丽先是站在黑岩逆石的门前,瞥见怒气冲冲的黎依甩上门,她的心里不禁得意不已。“想跟我斗,还早呐。”她不屑地嗤哼一声,随即轻敲着石帝的门。   “进来!”   多丽难掩心中之喜,雀跃地走进他的房间。“石帝。”   “你来了。”黑岩逆石宛如一具石膏像,神情冷漠不驯地站在寝室的中央,锋利的目光紧盯着多丽。   多丽瞥见他那森冷的表情,不禁惴栗不安,脸上的笑容也僵凝住。“石帝,我先去帮您放洗澡水。”正当她准备移动脚步时,却被黑岩逆石唤住。   “等一下,多丽。”   多丽立即停下脚步,仰头惶恐不安地望着他。“什么事……”   “我现在心情很烦,想跟你聊一聊。”黑岩逆石紧蹙着眉头,心情烦躁地坐下来,大手不停摸着下巴冒出的胡渣。   笑容又再次地回到多丽脸上,她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主动地帮他按摩,温柔地询问:“石帝,您在为什么事烦心?”   “还不是为了黎依。”黑岩逆石语气淡然的说,眼角余光却诡异地往上扬。   “黎依小姐?她有什么事让您烦心?”多丽故作一无所知地探问。   “她是政府派来搜集有关我违法证据的。”黑岩逆石故布陷阱,一步一步引诱着她。   多丽惊讶地将手停在他的肩上,“她是政府派来的!?”沉寂一会儿,她又接着道:“石帝,您一直都替我们着想,哪会做什么不法的事情。”   “话是不错,在对你们而言都认为我是为你们好,但是政府的立场却不一样,我等于是剥夺了他们的利益。”黑岩逆石叹了口气。   “那黎依小姐是否找到了什么对您不利的证据?”多丽的语气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不知道,不过那天她到山上去……”   “唉!还不都是您,要是您不去救她,相信她早就到阎王那儿报到了。您明知道她是来搜集证据的人,还伸出援手救她。”多丽无奈地嘀咕。   黑岩逆石听到多丽的嘀咕,心想,事情似乎很快就有眉目了。“或许你说的对,如果我不救她,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烦琐的事。”   多丽一听他也赞同她的话,于是更放心大胆地说:“还有那天,她被毒蝎子螫伤,您还是救她一命。”   “说到毒蝎子,我才想起来,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我,按理说毒蝎子不可能会出现在二楼的阳台,还是黎依睡的那间房。就算它会爬上二楼,应该也会爬到我寝室外的阳台。”黑岩逆石故意地道。   多丽听了心里更是兴奋万分,原来石帝一直感谢帮助他的人,她捺不住羞怯地低着头。“其实那只毒蝎子是我故意放在黎依的阳台,而且那天我还特地将落地窗关上,只要黎依一旦走出阳台,那只毒蝎子绝对不会放过她。”   果然一切都被他料到,是多丽搞的鬼,听她说得口沫横飞、自鸣得意,他早已气得双拳紧握,怒不可遏。   突地,房门被黎依砰的一声打开。   原本准备找黑岩逆石吵架的黎依,不知何时早已悄声站在门口,因此黑岩逆石和多丽之间的对话她全听进耳里。她没想到这些日子来,她受伤、差点被格毙,全拜多丽所赐!   黎依咬牙切齿、怒不可遏地冲到多丽的面前,“好一个恶毒的女人!”   “我全是为了石帝好。”多丽悍然强辩,脸上没有一丝的悔悟。   黎依又瞪向黑岩逆石,刚才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她也都听得清清楚楚,原来他心里还感激着害她的人。   “黑岩逆石,算我错看了你!”她愤恨地旋身冲出他的寝室。   黑岩逆石愣住了,尤其她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神,令他惊慌地冲口辩解:“不!你误会了,黎依……”   “石帝!”多丽却强拉住试图追回黎依的他。“她要走就让她走,这下您就不会再烦心了。”   黑岩逆石恶狠狠地瞪着多丽,“放开我!”   他那森冷得几乎冻结人心的眼神令多丽禁不住毛骨悚然,她立刻松开手。“石……石帝。”   “从今天开始我命令你,离开我的城堡,永远、永远不准你再踏进城堡一步。”他冷冷地怒吼。   “不……不……”多丽顿时脸色刷白,不能相信他所下的命令,她惊惶地踉跄退了几步。“您刚才不是一直夸赞我做得很对,为什么您现在又……”她惊惧的眼眸噙着错愕的泪水。   “我一直在找出害黎依的人,但是万万没想到害她的人就是你。我的城堡里容不下意欲加害我心爱女人的人!”   “不……石帝,请不要赶我走,我求您。”多丽声泪俱下,连忙跪在地上哀求着。   “什么都不必再说了。银翼——”黑岩逆石如狮吼般喊着。   银翼很快地冲进黑岩逆石的房间,“什么事?石帝。”一瞥见跪在地上的多丽,他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将多丽赶出我的城堡,永远不准她再踏进半步。”黑岩逆石激动愤恨地下令。   “不!我求您,银翼,拜托你也替我求情。”多丽悲伤的哀求着银翼。   “石帝……”银翼正要开口求情。   黑岩逆石恶狠狠地瞪着他,“她就是一直设计伤害黎依的人,你还敢帮她求情吗?”   此时,银翼终于明白黑岩逆石此时为何会如此愤怒,他无奈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多丽。“我劝你还是离开吧,如果你再不离开,只怕将来都无法在丹老岛生活下去。”   多丽见事情似乎没有一点转圈的余地,如今再多说也无益,她无奈地站起来。“好,我离开。”   “走吧!我送你下去。”银翼冷淡的说着。   多丽在准备离开之际,又大胆地走到黑岩逆石的面前。“希望我离开之前,让我说出心中的话。石帝,您在丹老岛是至高无上的人,在我多丽的心中也是永远最深爱的人。”说完,她噙着伤心的泪水冲出他的寝室。   听完她的话,黑岩逆石心头微微一震。   银翼走到他的身边,“唉!没想到全是爱惹的祸。”说完他无奈地走出逆石的寝室。   黑岩逆石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只手按着隐隐发胀的太阳穴。   “天啊……”霎时他想起黎依,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黎依!”   他神色匆匆地冲到黎依的房外,扭动门把,却没料到门从里面反锁,他只好轻敲着房门,低声唤着:“黎依、黎依。”   “走开!你这披着人皮的狼!”黎依破口大骂。   “黎依,你开门,其实你刚才误会了。”黑岩逆石低声下气解释着。   “我叫你走开——”锵的一声,一个瓷器随着她的叫喊声击向房门的另一头。   黑岩逆石面对着情绪激动的黎依,刹那间不知所措,他站在门前停驻了一会儿,却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抽抽噎噎的哭泣声。   她哭了!?   顿时他的心仿佛被利刃刺入,无可奈何的他只好暂且离开,回到自己的寝室。   ???   “石帝,我已经依照您的指示,将多丽赶出城堡。”银翼回来报告。   “嗯……”黑岩逆石眼神呆滞,神情木然。   银翼感觉到他的神情有异,小心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黎依……她以为是我教唆多丽加害她,她……”黑岩逆石心碎神伤地喃喃自语。   银翼明白地点头,“没关系,我去帮您说明白。”   黑岩逆石无奈的露出一抹苦笑,“没用的,黎依绝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解释,也不会听任何人的解释。”   银翼却有自信地拍拍胸脯,“还没做哪知道她听不听,我去。”说完,他立即走出黑岩逆石的房间,来到黎依的房门前。   他轻敲着门,没想到门上传来一个因撞击而碎裂的响声,和一句歇斯底里的狂吼。“走开!我说了不见你。”   “黎依小姐,是我,银翼。能不能请你开一下门?”   沉寂了好一会儿,房门打开了。   银翼看见黎依一双如核桃般肿大的眼睛,可见她一定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我能进来坐一下吗?”   黎依让出一条路,让银翼可以走进来。   当银翼踏进门时,赫然发现黎依的房间内地上一片狼藉,还有一滩黏黏稠稠的液体。   “这是怎么一回事,刚经过第三次世界大战吗?”他故意打趣地问,企图缓和紧绷的气氛。   “这些都是我的化妆品和保养品,我没砸一件属于黑岩逆石的东西。”黎依理直气壮地说。   银翼忍不住笑道:“就算你砸光属于石帝的东西,相信他也只会摸摸鼻子,绝不吭一声。”   “我才不希罕他的东西。”黎依忿忿地别开头。   “不管你希不希罕,至少我相信石帝很希罕你、在乎你,否则这会儿他也不会躲在房间里失魂落魄的。”银翼若有深意地看向黎依。   “我不相信任何人所说的话,银翼,我一直当你是我的朋友,今天我才愿意开门跟你说话。”黎依对银翼的解释根本是置若罔闻。   银翼没想到娇小的黎依,其执拗的脾气和黑岩逆石真是在伯仲之间,只得慨叹一声,“你们又何苦因为这件事而折磨着彼此呢?你能不能听我一次劝,再给石帝一次机会?”   “不!我正想请你转告黑岩逆石,我打算离开丹老岛,我要回去。”黎依语气强硬地道。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不必再考虑了,我决定要离开那披着人皮的野狼。”黎依的语气很冷淡,似乎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银翼神情颓丧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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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快愈好,最好是现在!”黎依道。   “什么!?现在?”银翼大吃一惊。   “对!我不想再多看他一眼。”黎依强硬的态度和语气,丝毫没有软化的迹象。   银翼悲伤地摇头,或许黑岩逆石注定走上与他父亲同样的路。“好吧!我会尽快帮你做安排。”   “谢谢你,这才是帮我。”黎依的语气依然不变。   银翼不由得苦笑一声,“真不知道这是帮你还是害你。”   “你为什么这么说?”   银翼面带难色,无奈地看着黎依,“万一你和石帝的母亲一样,只怕你会悔恨终生。”   黎依让银翼的话给震慑住,她会和逆石的母亲一样悔恨终生?   ???   银翼面带着愧色地去见黑岩逆石,“我留不住她……”   “留不住她?”黑岩逆石的脸色顿时骤变,他惊愕地望着银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决定要离开丹老岛……”银翼的话哽在喉头,“请原谅我,我真的无能为力。”   “不,不能怪你。”黑岩逆石叹了一口气,沮丧的愁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其实她的个性根本不似她外表柔顺,我早该想到她会执意地离开我,而且还会觉得愈快愈好。”   “是的,她说了,愈快愈好。”银翼神情无奈、语气颓丧地转述黎依的意愿。   坐在椅子上的黑岩逆石整个人刹那间失魂落魄,一动也不动,紧蹙着眉头,他痛苦全显现在脸上。   银翼不忍见黑岩逆石痛苦的模样,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来没见过黑岩逆石有如此沮丧的神情,可见他对黎依用情至深,只能叹老天弄人。“石帝,我现在就去准备飞机。”   这一刻,黑岩逆石像个无助的孩子般一脸的挫败,充满着无可言喻的忧伤及无奈。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如此折磨我,如果不让我遇见黎依,今生走到此处,我没有一丝的怨言,偏偏就在生命的尽头,让我遇上了她。”   “石帝……”银翼再也忍不住心痛的热泪盈眶,他拍着黑岩逆石的肩膀,“如果这真是老天的旨意……”他哽咽得说不出话。   老天的旨意?   黑岩逆石突地笑得极为苍凉,“不怪老天,银翼,一切就如你所说的,人一生要爱过一次,才算没白白来此世界走一遭。”他随即张着一双充满哀凄的眼眸望着银翼,“吩咐下去,让他们将飞机准备好……”他的眼眶微湿。   银翼强忍着心中的痛,说:“好,我这就去。”   “还有……”   银翼又停下脚步回头望着黑岩逆石。   “吩咐他们准备一些轻量的镇定剂。”   听见他的话,银翼心痛如绞,他知道黑岩逆石一直记住黎依怕搭飞机的情形。“是。”   “还有……”   银翼茫然地望着他,“还有什么?”   “你将桌上那些文件交给她,随她去处理。”黑岩逆石此时已柔肠寸断,神情怅然若失。   “这妥当吗?”银翼担心地问。   “这不就是她来此地的目的吗?再说这些文件不会伤了村民的权利,这是我仅能留给她的‘礼物’……”   银翼只有听从他的指示,收拾好桌上的文件,神情沉重地走了出去。   听见银翼离去的声音,黑岩逆石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他几近崩溃,痛苦无比地把脸埋进双手中许久……   ???   黎依拎着一只行李袋,走向停机坪。   而银翼已站在停机坪上等候着她,“黎依小姐。”   黎依感激地主动搂着他。“谢谢你。”   “不要谢我。”他从身上拿出一只黄色的牛皮纸袋,“石帝说这是他惟一能给你的礼物,请你收下。”黎依微愕,“这是什么?”   “等你上飞机后,打开来看就知道了。”   银翼不愿意多说。“还有,石帝吩咐过了,等一下他们会拿镇定剂让你服用,你就可以安心睡到目的地。”   黎依的心头一震,原来黑岩逆石还记得她的恐惧……   银翼看出她脸上的犹豫,“如果……如果你发现了自己的心中所爱,你就快回来。”他试图把握最后一丝的机会。   黎依却讶然地望着银翼,随后甩甩头。“我要走了。”   “黎依,要记得月圆之日、月圆之日。”银翼殷切地提醒她。   黎依只是淡然一笑走上飞机。她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来,很快的拆开银翼交给他的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黎依不禁愣住,那全是有关丹老岛的建设及石油的相关资料。   银翼说这是逆石惟一送给她的礼物……   09   黎依终于回到原来的世界,这里没有湛蓝的海湾,也没有苍翠的树林,更没有狂狷男人的孤傲,这里只有嘈杂的车声人声,和汽车所排出的废气。   她还是打起精神将黑岩逆石给她的文件放入皮包里,走进“大自然保护协会”的大门。   多日不见的同事们突见她的出现,莫不兴奋万分。   “嗨!黎依,终于又看到你了。”   同事们关怀的声音此起彼落。   “可不是,好久不见了。”黎依的脸上绽放和往日一样的笑容,一旦想起她皮包里的那一份文件,虽然有了这一份文件她就能升为主管,但是她的心里却有着一份从未有的沉重压力。   黎依径自走到老总温天易的办公室,推开大门,却没有瞧见他的身影。她讶异的回头问其他的同事:“你们谁知道老总去哪儿?”   有人回答:“老总现在在二楼的会议室。”   黎依面带微笑地回应:“谢了!”   她踌躇不安地走到二楼的会议室,当她正要敲门之际,却听见里面传来欢天喜地、举杯相碰的胜利欢呼声。   “我们的心愿今天终于可以了了。”温天易愉悦的声音传来。   “温天易,你确定那个笨女孩今天会回来吗?”一个沉着而粗哑的声音道。   “是的,昨天晚上我亲自接到她的电话通知。”   “你也确定她今天会带着磐石集团在丹老岛的所有资料?”又是那粗哑的声音,似乎还有些忧心忡忡。   “是的,她是这么说的,相信她不会骗我,她还真以为以这文件能让她连跳三级。”温天易轻蔑的笑道。   另一道声音突地放声大笑,“只要她将丹老岛的资料拿回来,她要当主管就给她当吧!我们要的是黑岩逆石手中的丹老岛所有权和那里的石油,你想想看那里的石油可是我们致富的聚宝盆。”   “对、对!您说得对。”温天易也发出得意的笑声。   “哼!只要将所有的资料拿到手,黑岩逆石拿什么跟我们周旋!”   “您说得对,只要将丹老岛的所有权弄到手,往后的财富便足以让我们享尽荣华富贵。”温天易诡谲的轻笑。   “对极了,这年头谁不是向钱看齐?哈哈!”   一阵兴高采烈的笑声洋溢着会议室。   站在门外的黎依霍地呆了一下,她狂怒不已。恨意宛如波涛汹涌的怒潮,席卷着黎依的全身。   原来这些人全是贪图丹老岛上的石油,当初黑岩逆石曾经告诉过她某些人的龌龊和贪婪,没想到所有的一切果然都如他所说,他们的目的根本是要夺取丹老岛村民的利益。   黎依不动声色静悄悄地走回一楼,在时间紧迫之下,她匆匆写了一封辞呈,慌忙中交给一位同事。“麻烦你,帮我转交给老总。”   同事看着手中那封信,脸上一片愕然。“黎依,你……”   “我本来是想当老总的面辞职,但是刚才想一想似乎有些不妥,所以还是拜托你,谢了!”黎依话一说完,便以最快的速度匆忙离开。   大自然保护协会的同事们个个莫不错愕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黎依毅然地走出大自然保护协会的大门,并轻蔑地回头瞅着那看来冠冕堂皇的招牌。她不屑地嗤哼一声,随即带着坦然的微笑离开。她心里不禁暗自庆幸能及时发现真相,否则她怎么对得起丹老岛的村民,尤其是黑岩逆石。   黎依独自一人盲目地走在大街上,思忖着自己将来要走的路,如今她毅然地辞去了工作,往后的日子里,她又将何去何从……   ???   黎依回到家里,这里是她的窝,挂了一堆相片;室内除了她的呼吸声之外,没有其他的声音,一片要命的寂静。   黎依不经意地翻着墙上挂的日历,“十五……”   她不由得错愕地怔了一下,十五?   那今天不正是满月之日!   她还记得在回来时,银翼曾经不断地提醒她月圆之日,至今她还是无法弄懂银翼的暗示。   黎依不断地回想着,究竟银翼为什么一直提醒她月圆之日?   倏然她记起——对呀!   银翼那天在海湾看月亮,他说他在算多久是月圆之日,难道月圆之日与黑岩逆石有关?   黑岩逆石——一个在她心海里呼唤的名字。那天她一气之下上了飞机之后,就已经开始后悔了,但是她的傲气不容许她回头,如今想起,她的心里正如银翼所说。   她的心一直被这股悔恨啃蚀着,自离开丹老岛后,黑岩逆石的影子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每每思起他的温柔、体贴,她的泪水便忍不住夺眶而出。   看着皮包里那一份攸关丹老岛村民利益的文件,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将这份资料送回原有的主人手里,再说她更想再见他……   “不管月圆之日与他有什么关系,我要回去见他!”黎依神情笃定的告诉自己。   ???   今天黑岩堡笼罩在一片从没有的肃然气氛中,因为今天正是他们最敬爱的石帝三十岁生日。别人过生日都是大肆庆祝,惟独今年石帝的生日,大家都处在一片哀戚中,都担心着最敬爱的石帝今天会逃不过诅咒。   而自从黎依离开之后,黑岩逆石的脸上不再有笑容,也不再听到他的叫喊声,他似乎没了力气、没了活下去的目标。   黑岩逆石也知道今天他将面临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或许他会像父亲一样,过了今天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晨曦。   但是所有的一切就算在刹那间完全消失,他也一点都不以为意。浮生如梦,为欢几何?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心愿、一个渴望,就是能让他再见黎依一眼。   黎依,一个令他心痛如绞、又令他日夜牵挂的人儿。   黑岩逆石神情落寞地走在沙滩上,杂乱无章的思绪不断地缅怀着那片段欢乐的时光,她的一颦一笑一直深植在他的脑海中,昔日甜蜜的回忆一直在他的心中重复放映。   倏然,远处传来一阵惊慌凄厉的叫喊声:“来人呀!救命——我孙子落水了!快呀!救我孙子——”黑岩逆石骤然回过神,他加快脚步飞奔前往呼救的方向,随即毫不思索地跃入大海中,寻找溺水的受害者。   在岸边呼喊的老者不禁傻了眼,那不是他们最敬重的石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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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今天……可是他的三十岁生日啊!   老者这下更是惊慌地扯着喉咙嘶喊:“快来人——”   在城堡中的银翼听闻外面急慌的呼救声,顿时思起黑岩逆石。他的脸色一阵青绿,心中直呼不妙,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夺门而出,寻找呼喊出声的人。   “谁落水了?”银翼急忙追问。   “是我的孙子,石帝……他……”老者站在岸边,泪流满面,不安地搓着双手。   “石帝?他怎么了?快说!”银翼心里一片惶然,他揪着老人的衣领逼问着。   “石帝……他跳下去救我孙子。”老者满脸泪雨、一脸惊惶,吞吞吐吐地道。   刹那间,只见银翼的脸色一片死灰。“石帝……”   没想到二十多年前的悲剧,会再一次的重演,银翼惊惧地说不出话,一阵寒意倏然升起,他双腿瘫软跪在地上。“石帝——”他双眼盈满泪水,双手合十。“老天!您不能带他走——”   顿时村民都围拢在岸边,年轻力壮的男人纷纷跃入海中寻找他们最敬爱的石帝,老弱妇孺则诚心地跪在岸边为石帝祈祷。   “找到了!找到了!”几个年轻人从海里将黑岩逆石和小男孩拖上岸边。   村民们莫不一脸忧心地瞅着一脸惨白躺在沙滩上的黑岩逆石。   焦急不已的银翼冲到石帝的面前,心痛不已、嘴里不停地喃喃念着:“不可以再一次,不可以——”   他沉痛地摸着黑岩逆石冰冷的脸,倏然发现他还存着一丝气息。银翼心头一震,忙喊着:“快!石帝还活着,快送回城堡。”   村民们一听石帝还活着,马上欣喜若狂合力地将他抬进城堡。   ???   夜很快的就来了!   城堡外围满着手执着蜡烛祈福的村民,他们知道心目中最敬爱的石帝此时正与撒旦作生命的搏斗,他们都冀望能以蜡烛为石帝点燃生命的火炬。   城堡中,守在黑岩逆石身边的银翼不停地在他的耳畔哽咽唤着:“石帝、石帝……”   孱弱的黑岩逆石口中只是喃喃念着:“黎……依,黎……依……”   就算即将濒临死亡,奄奄一息的黑岩逆石心里还是对他挚爱的女人魂牵梦系。   ???   经历一阵头昏脑胀的飞行,黎依终于又回到她思念的丹老岛,下了飞机她还踌躇着,不知道当她看见黑岩逆石,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但是当她抬眼眺望着前方,却见一片通红的火海——   “这是怎么一回事?”黎依惊骇地瞠大双眸,“那不是逆石的城堡……难道是……逆石出了什么事?”   黎依一颗心突地不安地猛跳着,她焦急不安地放下手中的行李,快速地冲向那片火海,才知村民们都执着蜡烛站在堡外。   她气喘吁吁冲进城堡,“银翼、银翼——”   她的呼唤声震撼了整个城堡,围在黑岩逆石身旁的仆人连忙让出一条路。   银翼的眼睛直视着跑进来的黎依,眼眶盈满泪水,“黎依……石帝他……”他指着躺在中央的黑岩逆石,随即流下泪来。   黎依顿时愣住了,为什么才分开几日,他竟变成这般模样?   她的心好痛,珍珠般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汩汩而下,她抬起如千斤重的沉重脚步走向黑岩逆石,蹲在他的身旁,执起他那无力的手。“逆石……千万不要离开我。”   她伏进他的胸前,悲切地哭了起来,“不要丢下我,我爱你……我真心的爱你,我要你陪我一生。”她悲凉的哭喊声,令人为之鼻酸。   她双手紧紧地环住那冰冷的身子,趴在他的胸前,不停地频频呼喊:“逆石,我爱你!我爱你!你不能丢下我。”   她的呼唤声回荡在整个城堡,而黑岩逆石也终于听到这爱的呼唤。“黎依……黎依……”   趴在黑岩逆石胸前的黎依刹那间愣住,她停止了哭泣,凝神静听——   “黎依……黎依……”   是他的呼声、是他的呼声!   黎依欣喜若狂,噙着泪笑了出来,“他在叫我!他在叫我!”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深情地望着紧闭双眼的黑岩逆石。“回来吧!我的爱……”她温热的唇覆上他冰冷的唇。   瞬间,黎依喜出望外地凝睇着黑岩逆石,他开始有了温热的气息,他的脸色逐渐地转为红润,他的眼皮在颤动……   所有的人莫不惊喜地看着他的变化,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黑岩逆石的双眼终于张开,眸中绽放着爱的光芒。“黎依……”   喜不自胜的黎依却忍不住痛哭失声,“逆石……”她紧搂着他不放,生怕一旦松了手,他又会离开她。“你吓死我了,你终于回来了。”   “黎依……”黑岩逆石激动地也紧抱着黎依,“你回来了,你终于回到我身边!”   银翼欣喜若狂他看着他们。“黎依,因为你的爱救了石帝,也因为你的爱,诅咒破除了。”   “真的吗?诅咒真的被破除了吗?”黎依忧心忡忡地问,这回她不能不相信真有诅咒这回事了。   “我想是的,幸亏你赶回来,否则……否则……”银翼百感交集地流下泪来。   黎依紧紧抱着黑岩逆石,眼睛却看向银翼,“你是想说,否则我会踏上和石帝母亲一样的路,是吗?”   银翼并没有出声回答。   黎依却睁着一双充满柔情的双眸紧睇着黑岩逆石,“不会的,我不会让我心爱的男人被无情的诅咒带走生命,我绝不允许,这辈子我不会再离开你。”   黑岩逆石万分欣喜地亲吻着她的额头,坚定地起誓:“我会用一辈子的爱来宠爱着你。”   他们的目光热烈地交缠着,望进彼此眼底、心底的最深处,两人将永远都忘不了永恒的这一刻。   银翼感动地望着他们。“爱真的能战胜一切……”   他转身走到城堡外,欣喜若狂地大声宣布石帝活过来了,并战胜了撒旦!   顿时,城堡外响起一片震天价响的欢呼声。   尾声   一年后——   这天,城堡里上上下下莫不处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黑岩逆石急躁不安地在寝室外不停来回踱步,只听得寝室内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吼声:“啊……”   阵阵的叫喊声,更令黑岩逆石心慌意乱。“怎么办?”   银翼却面带笑容站在一旁,看着不知所措的他。“别急,别急。”   “别急!?你当然不急,在里面受苦的女人,可是我老婆!”黑岩逆石心急如焚地大吼。   “这本来就是为人父、为人母,必经的过程嘛!”银翼倒是很平静。   黑岩逆石瞪着在一旁说风凉话的他,“早知道黎依会受这么大的折磨,我就不让她生了。”   银翼只是暗地里偷笑着,根本不理会他说的话。   这时,又传来一阵喊叫声:“好痛——”   “好痛?完了,完了,黎依一直在喊痛,这下该怎么办?”心急的黑岩逆石不停地搔着头、摸着下巴,完全手足无措。   接着又是一阵比之前还凄厉的叫声:“啊——”   黑岩逆石紧绷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不行!我一定要进去看黎依。”   银翼眼明手快地连忙拦住他,“你先别慌。”   突地,寝室里传来一阵宏亮的小孩哭声——   黑岩逆石和银翼都被这奇异的哭声震撼住。   两人面面相觑,惊喜得说不出话。   “生了,生了!”一会儿,黑岩逆石欣喜若狂地抱着银翼跳起来,狂叫着。   很快地寝室里的接生婆推门走出来,一脸笑意的迎向黑岩逆石,“恭喜石帝,主母生了一个男孩。”“一个男孩?”黑岩逆石闻言,更是欣喜若狂又连忙问:“黎依她怎样?”   “您放心,主母的身体很强壮,而且她也很勇敢。”接生婆喜孜孜地回答。   “我现在就进去看她。”黑岩逆石已经迫不及待了。   接生婆本想拦住黑岩逆石,但是以她的力气哪拦得住心急如焚的他。   黑岩逆石冲进寝室里迅即来到床边,看着为了新生命而奋战的黎依,他不禁心疼地轻抚着她的脸颊。“黎依。”   黎依似乎已经忘了刚才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她的眼眸中有着一股初为人母的欣喜光辉。“逆石,你做爸爸了。”   仆人将小婴儿清洗后,抱到黑岩逆石的面前。“石帝,小主人。”   黑岩逆石抱着娇小又柔软的婴儿,脸上又惊又喜,又怕自己的粗鲁会伤了他,刹那间不知所措地望着黎依求救:“黎依,我怕……他软软的,我担心会伤到他。”   看到向来不可一世的丈夫,面对着小婴儿时脸上所露出的惊慌,令她忍不住讪笑:“亏你平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现在居然会怕抱一个婴儿。”她伸出手,示意丈夫将婴儿交给她。   黑岩逆石手忙脚乱地连忙将婴儿放进黎依的怀中。   黎依抱着婴儿,脸上漾着满满的幸福。   黑岩逆石搂着黎依的肩膀,并亲吻着她额头,“谢谢你。”   黎依眼底充满了满足的笑意,“其实应该是我要谢谢你,因为你的爱,才会让我们拥有孩子。”她低头仔细看着怀中的婴儿,“我希望他将来勇敢、坚强又骄傲,就像他的父亲一样。”   黑岩逆石拥着黎依,也低头看着他们的孩子,骄傲和爱涌上心头,让他感动得几乎快哭了出来。   黎依笑看着丈夫,提醒道:“你还不出去宣布,城堡外的村民们快等得不耐烦喽!”   因为全村的村民得知黎依要临盆了,每个人都放下手边的工作,期待着这天大喜讯的降临。   黎依又将孩子放回黑岩逆石的怀里,“去吧!快去宣布。”   黑岩逆石在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走向阳台,欣喜地大声宣布:“这是我石帝的儿子!”   宣布之后,城堡外随即爆出兴高采烈的欢呼声,刹那间全岛笼罩在一片欢天喜地的喜悦中。      —本书完—   ★想一窥〈黑岩魔咒〉岩皇的激狂之恋,请看《冷面岩皇》

惑心震魂(黑岩魔咒十二之三)

  自封雅贼的黛儿练就两手绝技:   一是炉火纯青的仿画功力,二是出神入化的好功夫   更以偷天换日的手法取得多幅名画转手   今天,她要从文熙隽手中盗走她毕生最爱的一幅画……   传言“黑岩王朝”的后代被下了诅咒——个个不得善终   除非能在三十岁之前觅得今生至爱   然而,天生具有读心术的文熙隽却嗤之以鼻   女人在他眼中只是表里不一的贪婪动物,不值得交心。   可这女人竟敢大胆地混进他的宴会、直闯他的书房   最教他意外的是:这偷儿都成了阶下囚还敢出言挑衅?   这可撩起他罕见的玩兴——   就任她在屋里来去自如,凭本事拿走她觊觎的画。   她若坚持要将游戏变成一场赌局也行   他愿意以价值连城的画当筹码   但,她得以自己作为“赌本”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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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惑心震魂(黑岩魔咒十二之三)(卡儿)      楔子   黛儿在伦敦最顶楼寓所中,静静地欣赏着她得意的作品“黛安娜与艾克顿”,这可是她以“提香”的画稿中,尽心完成的最新一幅画。   她那美丽如天使般的娇颜却露出一抹宛如撒旦般的微笑,她偏爱提香的作品,因为提香是意大利文艺复兴盛期威尼斯画派的大师;他最令她欣赏的一点,就是既小气又贪财,光是这一点就让黛儿对他推崇备至。   有时看着许多人成天嚷着——金钱乃万恶之首、钱财乃是身外之物!   是吗?   金钱真的是万恶之首、身外之物?!   呸!她就不信没钱能走天下!   自小她就练得一手绝妙的手艺,一是仿造古画,二是身轻如燕的好功夫;尤其是模仿古画的功力几乎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甚至于高超的鉴赏家用肉眼也找不出一丝的破绽。   黛儿走到书架旁,按下一个暗钮,四周的墙壁缓缓地降下来,内层的墙上出现挂着整整齐齐每一幅得来不易的画。   有巴黎罗浮宫所收藏的“圣母子与圣安娜”、“戴手套的男子”、“佛罗伦斯”。彼蒂宫美术馆的“拉·贝娜像”……   巡视着一幅幅提香的绝美作品,更增加黛儿脸上撒旦般的笑容。自从她巧妙地从各大美术馆以“偷天换日”的方法偷出这些名画迄今,那些美术馆居然都没察觉,思至此,她脸上那轻蔑的笑益加扩展。   “那些自称有万无一失的保全系统……哼!”黛儿得意地大笑。   桌上的电脑突然传出一阵响声,黛儿从得意中回过神,她冲到电脑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萤幕上所传递的讯息。   她看到一封署名希西亚的人传了一封信给文熙隽——   本人收到阁下的邀请,感到十分荣幸,届时一定会准时赴宴。   黛儿看完此信内容,一股怒火取代原来的喜悦,柔荑往桌上用力一击。“什么嘛!为什么每一封回函都是‘届时准时赴宴。’都没有言明是哪一天?妈的!真是可恶极了。”   她的眼睛瞄着搁置在桌上一角的相片,拿起桌上的相片恶声骂着:“文熙隽!我发誓一定会从你的手中偷回‘黛安娜与艾克顿’这幅画!”   她忿忿不平地随手将文熙隽的相片扔在地上。   ???   文熙隽坐在电脑前看着一封封的回函,看见“届时准时赴宴”那一行时,他那刚毅的嘴角随即露出一丝愉悦的笑容。   眼看着再过二天就是他开宴会的日子,其实这只不过是几个朋友之间交流的日子,他因为厌烦每天应付络绎不绝的访客,而打搅了他私人休闲时刻,与其如此,还不如每隔两个月就在豪邸举办一次宴会,如此一来访客确实减少很多。   他看完电脑上所传递的讯息后,笑逐颜开地回到他的寝室,推开房间的大门,那金发美人正斜躺在大床上用极妩媚撩人的姿势诱惑着他,要他再回到床上继续未完的事。   文熙隽面带着一贯冷冷的魅人微笑一步步接近大床,金发美人迅即以饿虎扑羊之姿扑向他。   “亲爱的,为什么去那么久?”柔声细语亲近着他,一双玉臂宛如钢条般紧紧钳住他的脖颈。   文熙隽露出微笑瞅着她,轻捏着她的下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他亲吻着她的脸颊。   他那诱惑人的双眸直直地望进金发美人的眸底,倏地他挣开她的双臂。“你可以走了。”   金发美人不由得一怔,方才还好好的,怎么才一眨眼的工夫他仿佛变了另一个人似的。虽然他脸上迷人的笑脸丝毫没变,却令她感觉一股极寒冷的冰锋。   “你怎么突然要赶我走?”金发美人震惊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解的讶异。   “我只是突然不想玩这游戏,所以你现在可以离开我的屋子。”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间。   没一会儿工夫,仆人艾米神情坦然地走进文熙隽的寝室。   金发美人吓了一跳,神色惊惶,连忙拉起被单遮遮掩掩。“你进来干什么?”   “我家主人要我亲自送小姐出府,所以请你快穿上衣服随我出去。”艾米蔑视的目光紧瞅着金发美人。   金发美人不由得怒从中来,“这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有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她忿然地叫嚷着。“小姐,主人还要我提醒你,他是不可能轻易的臣服于一个女人,尤其是靠床上功夫的女人!”艾米脸不红、气不喘地道出金发美女脑子所想的计划。   金发美人不禁错愕地愣在原地。   文熙隽竟然能读出她的心思?!   金发美人又惊又羞地连忙穿上衣服,随着艾米走出文熙隽的豪宅。   艾米目送金发美人离开后,立即回到文熙隽的跟前向他回报。   正欲开口,文熙隽面带着笑容道:“已经走了。”   话还没到嘴边就被文熙隽看穿,这样的事对艾米来说一点都不以为奇,因为文熙隽今日能在伦敦拥有一片天,就是靠着他那充满着魔力的“读心术”。   01   黛儿为了能进入文熙隽所举办的宴会,着实费尽苦心,正所谓鱼网再密也会有漏洞,可终于让她查询到这一次文熙隽举办宴会的时间,不变的是地点。   由此看来,她还得费一番苦心将画带进去,也得伤脑筋地将真画带出来,不过这一切对她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哪一次她不是要将假画带进美术馆里,再将真画从美术馆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来。   她混进这一次帮文熙隽举办宴会的餐厅,她将以服务生的身份进入文熙隽的豪宅。   思及此,她不禁邪邪的笑着,想必文熙隽一定没料到这一次的宴会会出状况。   黛儿将预先画好的仿画卷好收入一个圆筒里,她轻拍着圆筒。“宝贝,很快就会轮到你上场。”   一想到文熙隽手中那幅“黛安娜与艾克顿”很快就会到她的手上,她心里不免雀跃不已。   黛儿整装后也拿起画,神色从容地走出住所。   她驾着车来到文熙隽宴客的豪邸,看着每个前来的宾客脸上都挂着愉悦的笑容,她不禁暗暗地嗤之以鼻,这些自称“有钱人”的族群其实也有不少只是拥有一个头衔罢了,骨子里几乎都是暗藏龌龊。   刚踏进门,黛儿便发现宴会的场所布置得美轮美奂,眼前的一切可说是大把钞票堆砌出来的光鲜景象。她不动声色地立即勤奋地忙着服务生的工作,帮忙布置现场和准备需要的饮料。   工作的领班走到黛儿的面前,神情讶异地瞅着她。“你是新来的?”   “是的。”黛儿立即露出一个极娇憨的微笑。   领班看了她一眼,随即被她那柔美无邪的笑容迷惑,没再对她的身份多加质问。“刚好内场少了一个人,不如等一下你就在内场帮忙。”   黛儿立即抱以欣然的微笑,“好。”她兴高采烈地跑进内场里帮忙端饮料或者是小点心。   眼看着文熙隽的屋子里几乎挤满了宾客,但是却一直不见文熙隽的人影,黛儿心生纳闷,为什么身为主人的人一直不现身,想着此人倨傲的行径,她更为不屑。   她对文熙隽一直很好奇,他能挤上伦敦最有价值的十大男人之一,但是在任何媒体上却不见他一丁点儿新闻,甚至也没有任何的绯闻?   在她的脑海里,文熙隽就像是个谜,说真的,她连他是圆是扁不知道。   黛儿手捧着饮料周旋在宾客中,倏地她发现窃语不断的宾客们,在刹那间纷纷转身面对着螺旋式的楼梯。   黛儿回眸看向阶梯处,先是看到因走动而微掀的衣摆,然后是一个削瘦的身影,继而竟是一头红如娇艳玫瑰花般的红发!   天啊!一个堂堂名人竟像个视觉歌星般,将头发染成像玫瑰花般的艳红!   黛儿不禁怔愣住,他可真是她所知道、所见过最不一样的“有钱人”,太令人匪夷所思。   文熙隽举止极为优雅,简直就像猫一样不疾不徐,当他走下楼,刹那间许多宾客莫不一拥而上,只为了和他打招呼。   黛儿认为此人过于倨傲,身为主人的人此时才现身,见他一身的装扮,她不禁怀疑他是否有性别颠倒的倾向。   黛儿愈想愈想发笑,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她若无其事地捧着饮料旋绕在宾客之间,不时注意着文熙隽的移动方向,想等最佳时机好大展身手。   她捧着饮料盘不经意地经过文熙隽的身边。   “等一下。”   黛儿蓦然怔住,没想到他磁性的嗓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般,令人忍不住想停下脚步与他交谈。   他优雅地端起黛儿盘中的饮料,一双魔幻般的眼轻扫她的脸庞。“你很漂亮。”   黛儿朱唇缓缓逸出炫惑人的浅笑,目光专注、表情诡异地道:“谢谢。”   突地,他伸出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刹那间一道莫名其妙的电流窜进他的体内,文熙隽心头微微一震,脸上仍带着微笑。“你真的很美。”   黛儿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是一个风流的登徒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触碰她、调戏她,她花容骤变大为光火,头一扬冷傲地嗤哼一声,转身离开文熙隽的视线。   文熙隽望着黛儿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   黛儿见宴会热络进行着,文熙隽围绕在众多宾客的身边,根本无法脱身,眼见机会来临,她伺机溜出宴会,走到自己的车边褪下身上工作人员的制服,换上一身漆黑的紧身衣,戴上一双和衣服同样材质的手套,将预先藏起的假画背在背上,喜上眉梢地开始进行她的行动。   她从外面的墙壁轻而易举地攀上二楼,从窗户轻松地进入屋内,根据她的调查,文熙隽应该会将画藏在整栋豪邸最隐密的地方——他的书房。   黛儿蹑手蹑脚地走进文熙隽的书房,书房里面的陈设和一般没有不同之处,她先是站在中央环视着四周,凭着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间书房确实是藏画之处。   她开始摸索着每一个可疑处,想寻找可以开启机关的暗钮。或许她天生就是撒旦的宠儿,很快的她就找出机关的暗钮,当她质疑地按下钮,随即整个书架由中间翻转。   黛儿露出兴奋的笑容,因为她最钟爱的“黛安娜与艾克顿”提香的作品,就在她面前不到十尺的距离,她迅速地戴起紫外线眼镜,透过紫外线眼镜她发现在这不过十尺的距离里竟有着错综复杂的紫外线防卫,她仔细地逡巡四周,监视器似乎还隐含着暗器装置。   黛儿不禁惊呼一声,“天啊!他还挺有心机……”   不过,她的脸上随即露出一抹笑容,一点儿都不在意地开始进行她盗画的行动。先处理墙上的监视器,随后身轻如燕的穿梭在错综复杂的紫外线网里,并巧妙地躲过暗器机关,最后终于站在“黛安娜与艾克顿”的作品前。   她先撤除脸上的紫外线眼镜,仰起头望着真画,眼睛立即露出赞叹的光彩。“真是美极了!”   她从背上拿下所预藏的画,准备更换墙上那张真画:   “你真的舍得换下它吗?”   闻言,黛儿刹那间全身僵直,这声音……天啊!她不必回头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真佩服你,一个女孩子能通过我所设计的层层叠叠机关。”他的语气净是讥讽与火药味。   黛儿的行径无疑已经激怒了他。   黛儿冷讽地回敬他:“这些机关对我来说,不过只是小孩子的把戏罢了!”   文熙隽恼怒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大的口气!”他关闭所有的机关,昂然地走近她的身后,手搭在她的肩上。   黛儿非但有着身轻如燕的轻功,她的功夫底子也算不差,只见一抹身影迅速敏捷地闪过文熙隽的手掌。   文熙隽微怔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原来还是个练家子。”   黛儿自鸣得意地双手一拍,“想近本姑娘的身,没那么简单!”她蔑视地嗤之以鼻。   文熙隽冷冽的目光一闪,趁她还沉浸在得意中,一只手却改而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硬把她压在地上。   这么凌厉的身手着实让黛儿大吃一惊!   “哼!我现在不只是近了你的身,还可以随心所欲……”冷笑一声,他出其不意地在她的脸颊上烙下一吻。   黛儿又气又恼地叫吼:“下流!卑鄙!”   “下流、卑鄙?不知道是你还是我?想拿走我的东西,你可有经过我这主人的同意?”文熙隽龇牙咧嘴,恼火地诘问。   黛儿顿时哑口无言,接着出言挑衅:“我今天认栽了,如果想送我到警察局,请便!”   本来文熙隽正有此意将她送往警察局,但是听她一副不屑的口气,他脑子突生一个念头。“不!我不打算将你交给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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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儿又是一阵怔愣。“那你打算怎么样?”停顿一会儿,突地美目一睁。“难不成你……想杀人灭口!?”   文熙隽被她这主意逗得嗤笑,“我不会拿你的命来毁了我一生的清誉。”突地,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   黛儿痛得咬牙切齿,始终倔强地不哼出声,额头上不时地冒出冷汗。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骨气的。”他嘲讽一句,随后对着门外唤着:“艾米!”   艾米快速地冲进来,看见在主人身下的竟然是一个娇娇女,他大吃一惊。“主人,什么事?”   文熙隽手指巧妙地在黛儿的身上点了一下才放开手,黛儿立即发现自己竟然连动都动不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惊愕地思索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黛儿气急败坏地叫嚷。   文熙隽只是淡然冷笑,不予理会地昂首阔步走到艾米的身旁。“去找根绳子,好好地捆紧她。”   “是!”艾米谦卑地回应主人的吩咐。   黛儿眼看着文熙隽大摇大摆地走出书房,她一时心急如焚地吼着:“你回来!不准走——”   文熙隽走到门边停了下来,回眸瞅着一脸惊慌的黛儿,眼中故意绽放一朵迷人的魅惑眼神。“艾米,别忘了要封住她的嘴巴,楼下可是还有许多宾客。”   黛儿气得整个肺几乎快炸裂。“可恶的……”   话还没说完,只见艾米拿了一条手帕塞进黛儿的嘴里,这下她可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黛儿气牙痒痒的,眼底燃起一簇熊熊怒火。   ???   这一场宴会可真长,艾米还真是个忠心的仆人,主人要他将黛儿紧紧捆绑,他还真的一点也不马虎,将黛儿捆得像粽子,非但如此,封住她嘴巴的手帕还一直塞在她的嘴里。   文熙隽送走每一个客人后,神情略微疲惫地回到书房,轻盈的脚步丝毫没惊扰已昏睡过去的黛儿。   他扭开黛儿装画的圆筒,轻微细小的声音却惊动了黛儿,黛儿睁大眼睛看着文熙隽从圆筒中拿出她的精心杰作,并大咧咧地在她的面前摊开:   文熙隽讶异的回眸低视着受困的黛儿,他心里不得不佩服黛儿在这方面的天分,她仿造的技巧真是到了巧夺天工的地步,相信一般人肉眼绝对无法辨识出它的真伪。   他冷傲中带着嘲讽的神色走到黛儿的面前,冷不防抽出她嘴中的手帕。“画是你的作品吗?”   哼!黛儿高傲地别过头,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文熙隽以手指轻抚她的脸颊,黛儿却气急败坏地嘶叫:“拿开你的脏手——”   文熙隽却冷冷地嗤笑一声,“没想到这画真是你的作品。”   黛儿冷冷地瞪他一眼,“是本姑娘的杰作又怎样?”她一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的凶恶模样。   “啧啧!我只是奇怪,既然你有这么棒的技术,为何会沦落为小偷呢?”文熙隽语气上充满着蔑视。黛儿听他直称她是个小偷,心里满是不甘愿。“这叫雅贼,不叫小偷!”   文熙隽轻笑地回头望着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蛋。“你还真会强词夺理。”   “哼!”又是一声高傲的回应。   文熙隽心里却是愈来愈觉得有趣,自从出社会以来,所认识和结交的女人,还没有一个敢如此顶撞他,只有眼前这个被缚的女孩;如今她都已经成为他的阶下囚,神情还依然如此桀骛不驯。   “艾米,将她带到我的寝室。”他倏地下令。   他的寝室!?他想做什么?   “不!我不要——”黛儿此时才惊觉事情不对,不由得惊呼,并不停地扭动着身子,企图挣脱绑在身上的绳子。   “不要?既然落在我的手里,这一切已经由不得你。”文熙隽迷惑的眼神立即转为锋利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瞪着她。   随后,转身正色对艾米吩咐:“绳子不能解开,就这样扛进我的寝室。”   艾米不知道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既然他已下了命令,他不得不遵从主人的命令,果真一把将轻盈的黛儿扛在肩上。   挂在艾米肩上的黛儿,心急如焚又气急败坏地不停扭动着身子。“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艾米对她的嘶喊完全充耳不闻,就像扛货物般将她扛进主人的寝室,并将她往地上一搁,就完全不理睬黛儿歇斯底里的叫骂。   “可恶!卑鄙小人!龌龊的家伙……”   过了一会儿,文熙隽一派悠闲地优雅走进寝室,看着叫骂不休的黛儿,他故意苦着一张脸望着她。“何苦呢?在我的寝室里,任凭你扯破了喉咙,都不可能有人会来救你的,劝你最好是别白费力气了。”   黛儿简直快气疯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文熙隽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那模样令人又气又恨,倏地眼睛睁得圆大瞪着她,冷然地道:“我可以告诉你,为了保护那一幅‘黛安娜与艾克顿。’我自认做了最完善的防盗系统,没想到却被你破坏,我心有不甘!”   黛儿发现此人的态度,着实令人胆寒与捉摸不定,他竟可以在谈笑间脸色骤变,难道他会是一个精神异常的人?要真是如此,看来她这一生将就此玩完了。   “你不甘心?那你想对我怎样?”黛儿的神情已显现出万分的沮丧,连声音都变得轻细。   “放心,我文熙隽还不可能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凭你的姿色……还引不起我的情欲。”他脸上挂着微笑,但是冷冷的态度不变。   “你——”黛儿突地瞠大愤怒的眼眸,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男人,竟然批评她的姿色?   她虽然称不上是美若天仙,但是还没有一个男人会这么无礼的数落她的姿色。   “你叫什么名字?”他兴味地凝睇着她。   “不告诉你!”那两扇浓密的黑睫毛下流露出淡淡的诡谲。   “无所谓。”文熙隽轻笑地耸了一下肩膀,“相信我会有知道的一天。”   “那你就慢慢等吧!哼!”黛儿冷冽的语气如钢铁般强硬。   文熙隽不想再继续与她对峙下去,毕竟今天那场恼人的宴会已经扰得他有些筋疲力竭。“艾米,我到隔壁客房休息。”   文熙隽的吩咐,不单单是令艾米怔住,连蜷缩在地上的黛儿都愣住。   “主人……”艾米讶异地望着文熙隽。   文熙隽冷漠的眼神瞟着地毯上的黛儿。“你总不能让我整晚都听到有人像疯子似的在我耳边叫嚣吧!”   “噢……”艾米似懂非懂地点头。   文熙隽故意蹲在黛儿的面前,“对不起,我已经累得无法再听到你的叫声,不过我劝你最好放聪明点,也省一省力气,早一点休息。”   迷魅的眼神望着她,轻捏她的下巴。“晚安。”   随后,他扬起冷冷的狂笑走出寝室。   黛儿没想到这个人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离开自己的寝室到隔壁的客房去休息。   ???   走进客房,艾米随侍在文熙隽的身边,帮文熙隽褪下身上的衣服,换上轻松的睡袍。   艾米一脸不解地望着文熙隽,“主人,您为什么硬要留下那女孩?”   文熙隽面带笑容地睇着艾米,“你不觉得那女孩非常有意思?”   看似手无缚鸡之力、柔弱不堪的一个女孩,可是她的倔强和强悍个性却令人惊讶,而且她还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   “我可不觉得她有意思,我只觉得她的胆子大得过分,不幸落入您的手里她还处处挑衅主人的耐心。”艾米在一旁观看那女孩与主人的对峙,不但没屈居下风还处处逞强,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外表看似弱不禁风的娇柔大美人,竟然有这般勇气。   “就是这样我才觉得有趣。”文熙隽淡淡地微笑,她果真引起他的兴趣。   “可是……”艾米试图提醒他,“她可是觊觎那幅画的女人。”   “我知道。”文熙隽抿着嘴冷笑。   “主人,您是怎么发觉有人潜入书房的?”艾米百思不解。   “这里呀!”他手指着自己的心,“稍早时我周旋在宾客中,她恰巧端着盘子从我身旁擦身而过,我不经意地碰触她脸颊,读出她的心;所以我一直注意她的行踪,她不知道,其实最重要的防盗系统在我这里……”他又指向自己的心窝。   “哦……”艾米终于明白,忍不住讪笑点头。   外人几乎都不知道,文熙隽之所以能在社会中屹立不摇,全靠他那天赋异禀的读心术,只要他曾经接触过的人,心里所想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相信这是那女孩始料未及的事。   不过……那女孩似乎撩起了文熙隽的玩兴,只不过文熙隽的兴起对那女孩来说是幸运或折磨,这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02   文熙隽离开寝室到隔壁的房间休息之后,就没有人再踏进这间寝室,黛儿蜷缩在地毯上环视着豪华寝室许久,由寝室里的陈设观之,法国式贵族家具和典型法式轻纱窗帘,在在显示文熙隽是一个极为浪漫的男人。   黛儿的心里却暗骂,他是一个不懂得体贴、温柔的男人!   在动弹不得的情况下,黛儿蜷缩在柔软的地毯上渐有睡意,沉重的眼皮让她已经完全无法再逞强,最后还是敌不过睡意的侵袭而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黛儿突然感觉自己的身子仿佛飘浮在半空中,但是疲惫不堪的她努力地试圆睁开双眼一探究竟,在蒙胧惺忪中她微微睁开眼睛随后又闭上,她只觉得自己靠在一个既温暖且柔软的东西里,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   后来她感觉躺在一个非常柔软又舒服的东西上面,隐约中身上又多加了一个轻柔的东西,让她感到舒服无比,让她睡得更香甜。   文熙隽半夜担心她躺在地毯上会挨冻,本来不打算理她,想让她吃点苦头,算是她应受的惩罚,但是他又觉得于心不忍。他半夜悄然地回到寝室,望着蜷缩在地毯上的黛儿,一股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他轻松地将她抱起,当她的脸颊紧靠在他的胸前时,突地,他的心跳没来由的加速狂跳。   文熙隽将她放置在床上,仔细地瞧着她熟睡的模样,她那清新脱俗的模样让人疼爱;若不是因为洞悉她的心思,他绝不相信似她如此清新可人的女孩,竟会是个雅贼。   当他指责她是个小偷之时,她还理直气壮称自己是雅贼,绝非一般小偷。现下想起她当时的表情,文熙隽不禁觉得好笑。   随后他的目光突地在她那纤细的腰和修长的双腿上打量,他为了制止自己目光的觊觎,连忙为她拉上被单,但又瞧她全身被绳子紧捆得动弹不得,却又不由自主地在被单下蠕动;倏地,有一种莫名的欲火燃烧着全身,令他十分难耐。   为了避免坠入眼前即将开启的万丈深渊,他的脑子闪过一个警告——快逃!   文熙隽随即准备离开大床,但是在他离开之际,又依依不舍地回眸望着躺在大床上的她。   ???   翌日。   黛儿在全身酸痛下惊醒,本来想展开双臂伸个舒服的懒腰,才醒悟自己目前是别人的阶下囚,正接受着毫无人道的酷刑,让她难受且动弹不得。   不过,她意外的发现一件事,她并不是睡在地毯上,而是躺在柔软又舒适的大床上,身上还覆盖着一件被单。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试图让混沌的脑子清醒,昨天在意识模糊中她似乎曾经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彷佛腾空,如今回想起来,原来那不是梦!   她确实是让人抱上床的。   但,会是谁呢?   文熙隽!?   不,他才不会那么好心!   文熙隽身旁那个叫艾米的仆人……   会是他吗?   或许他的心肠并没有像文熙隽那么坏吧!   突地,传出一阵轻微的推门声,黛儿惊讶地从被单里仰起头,瞥见艾米手捧着早点走进来。“噢!原来是你,谢谢你,昨天那么好心抱我上床睡。”   艾米被她的道谢弄得一头雾水。“我没有再进来,再说主人没吩咐,我也不敢贸然将你抱上床。”   黛儿瞠目瞅着艾米脸上的表情,发觉他不似在说谎,那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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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真的会是他?   艾米将早餐搁置在桌上,随即站在黛儿的面前,看着她被紧捆着的全身,他不禁犹疑纳闷。“你要怎么吃早餐?”   黛儿伺机露出一抹娇柔且无奈的笑容,“你说得对,我这样要如何用餐?不如你先暂时帮我松绑,等我用完早餐,再让你捆绑起来……”一副委屈的呶着嘴。   “这……”老实的艾米不禁为难地摸着头发。   “想都不要妄想!”门边蓦地响起一道声音。   “你——”黛儿一见到他,就气得牙痒痒。   文熙隽走到艾米和黛儿之间,面露诡谲的微笑直瞅着黛儿。“放心,我会亲自喂你。”   “不!我宁愿饿死都不吃——”当着文熙隽的面,她断然一声狂吼。   文熙隽阴恻的眼底射出一道莫测高深的冷光。“如果你真的饿死了,我还得背上虐待致死的罪名,为了你,我必须赔上我的清誉,你说……我可能这么做吗?为了一个‘雅贼’。”   黛儿猜不透他的动机,一脸茫然地望着文熙隽。   “不然你想怎样?”   “我说过……我会亲自喂你。”嘴边绽出邪恶奸佞的微笑,他顺手拿起一块蛋糕准备送进她的嘴里。   黛儿见状,不免又是一声惊呼:“不!救命——”眼看着蛋糕已经在嘴边,她紧抿着双唇硬是不愿吃一口。   最后,只见蛋糕上的奶油,抹得她整张嘴就像马戏团里的小丑似的,文熙隽手掩着嘴忍俊不住。   不必照镜子,黛儿也可以猜出自己现在的糗样,又见到幸灾乐祸捧腹大笑的文熙隽,一时心里难过,忍不住痛哭失声。   文熙隽没想到她竟会放声大哭,本想靠近安慰她,但是他最后还是强忍住。   “瞧你的眼泪滴在奶油里,简直就像国剧里的脸谱。”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狂笑,只是抿着嘴偷笑。   黛儿一听自己像国剧里的脸谱,哭声更大……   文熙隽无奈地只好抽出面纸,蹲在她的面前,托起她的下巴,像擦拭着珍贵的瓷娃娃一样,动作细腻地帮她擦拭脸上的奶油。“好了,别哭了,你不应该是个爱哭的女孩。”   黛儿抽抽噎噎地凝望着他,其实他长得很好看,只是那冷漠慵懒的笑容,让人有受辱的感觉罢了。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她强硬地反驳他。   文熙隽抿着嘴浅笑,继续帮她擦拭着脸上的奶油。“如果你答应我不再倔强,吃一点东西,我立刻帮你松绑。”   黛儿讶异地抬头望着他,“你不怕我会借机跑走?”   “不怕!因为那一幅画你没到手,绝不会甘心离开。”文熙隽有十足的把握。   “咦?你还真了解我。”黛儿没想到他能猜出她的想法。   “这么说来,你确实是这么想的!”文熙隽故作姿态,一副揶揄的口吻。   “我确实是这么想过……只是不知道要以什么为借口,既然你都挑明说了,我也只好坦然承认喽。”黛儿露出毫不在乎的模样。   “好!算你诚实,我会放了你。不过,为了表示诚意,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文熙隽的手指在她柔嫩的脸颊上磨蹭。   “我叫黛儿。”黛儿兴味十足地道出自己的名字。   “黛儿……”文熙隽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连名字都没有谌他。“好,艾米,将黛儿松绑。”   艾米飞快地来到黛儿的背后,小心翼翼地为黛儿松开绳子。   绳子一从她的身上松开,黛儿立即活动酸痛不已的手脚及全身。   “哇,真舒服!”   文熙隽瞧她天真的模样,不禁又被她逗笑。“这下你又可以像脱了缰的野马般狂奔了。”   “不!就如你所猜测,没得到那幅画,我是不会离开的。”   黛儿信心满满地努着嘴。   文熙隽眼底横生一抹趣味,这女孩真有趣。   “好,我不会赶你,我甚至可以答应你,可以在我家里来去自如,直到你凭你的本事从我的眼前将画‘拿’走。”   “好!一言为定,不过既然是有言在先,到时你可不能通知警方。”黛儿以防万一,神色慎重的看着他。   “好,如果你能凭自己的本事从我眼前将画拿走,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文熙隽大方的口出豪语。   “嗯。”黛儿欣喜若狂地答应下来。   “既然大家都说清楚了,你这下可以安然地吃早餐了吧!”文熙隽眼角斜睨桌上的早餐。   “这是当然,我的肚子早就饿扁了。”黛儿俏皮地摸着由自己的肚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桌旁,也顾不得女孩应有的形象,大口大口地嚼着。   文熙隽看着她毫不矫揉造作,狼吞虎咽的模样,他又再一次被她逗得由内心发出狂笑。   艾米在一旁惊讶地观察着主人,跟随主人多年以来,虽然他的脸上始终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但是他从来没有看过主人开怀大笑过,他总是觉得主人的心中似乎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如今得以看到主人脸上灿烂的笑靥,是眼前这个叫黛儿女孩的功劳,由此看来主人对她有一定的好感。   ???   吃过了早餐,文熙隽为了省去黛儿摸索这屋子的时间,他特地领着黛儿认识这屋子的结构,让她提早了解。   黛儿跟在文熙隽的背后,却是满腹狐疑,天底下会有这种人吗?明知道她处心积虑要偷那幅价值连城的画,他却带着她认识屋里的一切,她不禁怀疑他的脑筋是否有问题!   文熙隽领着黛儿来到一间房间前,他停下脚步面对着房门犹豫沉思一会儿,最后却是经其门而不入,甚至紧抿着嘴不发一语。   黛儿心存疑问,莫非这房间里有着不为外人知的事?她暗忖:有天她一定会探个究竟。   到了下一个房间,文熙隽霍地推开门,“这是我幼时所住的房间,现在自然是没有人住,但是也不借外人住。”   黛儿眉飞色舞,心直口快地道:“那将来一定是给你的孩子住喽!”   文熙隽的脸色突地黯沉下来,冷冷苦笑。“不,现在不给别人住,相信将来也不可能有人会住。”   “听你的口气,好像你不打算结婚生子似的,少来了,这怎么可能!”黛儿嗤之以鼻地讥讽着文熙隽。   “可不可能我心知肚明,我一点儿都没指望。”他的语气冷淡,一道阴霾掠过他的脸。   文熙隽说出令黛儿感到莫名其妙的话,还有那森冷的表情,令她感到疑惑不解。   “或许做一个单身贵族是比较自在没烦恼。”她近乎喃喃自语。   “你真以为做一个单身贵族令人羡慕吗?如果在你的人生里面,必须面对着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实时,相信你就不会这么想了。”文熙隽沉冷的声音无端地劈向她,并将她飞远的思绪拉回。   黛儿刹那间怔了一下,连她发出宛如蚊鸣的自语,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由此可见他绝非常人,不过,对他所发出的忿忿不平之鸣,她觉得他是过度自扰。   她淡淡地浅笑,耸了一下肩膀。“或许吧!”   走过了每一个房间,黛儿的心里还是对那间过其门而不入的房间,感到极度的兴趣,或许里面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黛儿心里暗忖,她一定要找机会去查访那间神秘房间。   正当黛儿陷于沉思中,文熙隽又出其不意地轻抚着她的脸颊,黛儿又一次的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喂!我发现你很爱摸人家的脸。”她喷怒的抗议。   他却优雅地竖起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动,“其实那间房间并没有什么秘密。”冷冷的笑容让人惊心动魄。   黛儿心开始颤栗发毛,为什么他一次又一次的看透她的心思?   “太可怕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剧烈地抖颤。   文熙隽手指轻松地在她惊惶的眼前一弹,就像一个催眠师唤醒被催眠的人一样。“又在想什么?”“噢……没……没有……”黛儿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毛骨悚然。   “走吧!一个早上都在屋里打转,相信大致环境你已知道得差不多了,现在也该为自己补充一下营养,我们一起下楼看看艾米为我们准备了什么样的午餐。”他笑逐颜开地邀黛儿步下楼。   黛儿胆战心惊地望着文熙隽,心想这个人到底是人还是魔鬼?为什么他给人的感觉,除了不可高攀的气质和不可一世的凛效之外,仿佛就像让人摸不清、看不透的诡异雾团。   用餐时,黛儿发现文熙隽是一个处处表现出优雅的男人,不论走路、说话,甚至在用餐之时,他都不忘保持优雅,尤其那慵懒的眯眼神情,时而在转瞬间转换成一道暖暖的、灿烂的、古怪的,还带着点魅惑的微笑。   “你还需要一点蔬菜吗?”他指着眼前一大碗的蔬菜沙拉。   黛儿为了想揣测出眼前这男人的一切,眼前的美味珍食似乎一点都引不起她的食欲。   “不,我好像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该不是你吃早餐时吃得太快,胃不舒服吧?”文熙隽关心地问。   黛儿抬头望他一眼,她总不能坦然对他说,她是因为过度注意他才没胃口的。“对,我想一定是这样。”她双手忙不迭地按在胃部,顺着他的话佯装不舒服。   文熙隽见她扭曲难过的脸,推开椅子走到她的身边。“我先扶你回房休息,我会吩咐艾米请医生来一趟。”   黛儿惊慌地连忙制止他。“不必了,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她继续装模作样。   文熙隽迎视着她,诡谲一笑。“不如我送你回房休息。”   黛儿心忖既然已经伪装身体不适,也取得他的同情,那不如继续伪装下去。“好,那麻烦你。”   文熙隽早读出她心中所打的主意,但他却不当场揭穿她的把戏,决定陪她玩下去。他关心地扶着她回到寝室,并小心翼翼地搀她上床,温柔地帮她盖上背单。“睡一下,应该会舒服点。”   “嗯。”黛儿温驯听话地点头。   文熙隽面带诡异微笑,凝视着缩得像猫一样的黛儿,随即走出寝室。   黛儿见他走出房间,并轻声关上门,她立即生龙活虎从床上跳起来,喃喃自语:“趁现在去探一探那间房间。”   她悄声地拉开门,探头出去查看走廊上是否有人,当她发现外面的走廊一片静默,她不禁笑逐颜开地偷偷溜出房间,还不忘关上房门。   一条长廊有着十几间房间,但是方向对黛儿来说绝不会紊乱,她凭着记忆,很快地来到这间让文熙隽过其门而不入的房间;不只如此,她目睹当时文熙隽站在门前略略沉思、踌躇的模样。   为了要找出她想知道的答案,黛儿轻声地扭动着把手。这门竟然没有锁?这一点颇令黛儿诧异,按理说如果这真是一间很重要的房间,不可能不上锁!   她狐疑地推开门,先探进头环视着四周:   “既然人都来了,何不大大方方走进来?”   又是那道熟悉的嗓音,黛儿自认失败,悔恨地走进房间。“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就这点她输得很不服气,因为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他都能揣测她的心思。   “你的行为模式还需要我去揣测吗?”文熙隽毫不客气地指出。   “哼!算你厉害。”她傲慢地掩饰自己的心虚,但也不允许自己示弱。   “你的胆子倒是挺大的。”他正朝着她逐步地趋近。   在他渐渐接近她时,她只能拼命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的朱唇逸出一抹炫人的笑容。“好奇总是会让人大胆一点。”   “是吗?”他已经近得几乎贴上她。   “是的。”她依然高傲地抬起头迎视他。   “想不到你还拥有科学家探寻真相的意念……”魔魅的嗓音边说边朝她的朱唇上轻轻刷过,接着唇瓣吻上她娇红的唇,细细品尝着。   天啊!他还真的擅于调情,不过就是一个吻,就令她感到一股电流窜过她的四肢百骸,慌得她心怦怦跳。   吻够了,他拉开点距离,慵懒的黑眸直视着她的容颜,轻声道:“你想知道的事太多了。”   “我……”她仍沉醉在刚才那阵飘飘然的感觉中。   文熙隽拉着她的手,走进房里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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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儿站在其中环视着四周,四周并没有如她所想有任何的秘密,但是不难窥出当时住在这房间的主人有着与文熙隽相同的高品味,更增添一份甜蜜的温馨。   “这原来是我父母亲的房间。”文熙隽的脸上露出鲜有甜美温柔笑容。   从他眼中所透出羡慕的神情,可见他的父母亲一定是对非常恩爱的夫妻。   “他们现在人呢?”黛儿不经意地问着。   “都已经过世了……”他的声音突地变得沙哑而低沉,隐含着一份哀恸。   “噢……对不起。”黛儿表示难过与歉意。   蓦地,黛儿发现在这充满温馨甜蜜的房间里,有一块漆黑的石头立在角落里,令人感到一份不安与恐怖。“那儿怎么会有一块难看的石头,而且那乌漆抹黑的样子怪吓人的,和这里一点都不协调。”   “哼!就是那石头——”文熙隽脸色瞬间骤变,愤恨的眼神瞪着那块丑陋的石头。   黛儿虽然已渐渐习惯文熙隽阴晴不定的个性,但是她从来没看过他那仿佛要噬人的骇人模样,她心头不禁一阵轻颤,往后退了一步。   “你可曾听说有关黑岩王朝的魔咒?”他那阴冷的眼神令人胆寒。   “没……没有,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魔咒?”在恐惧中又引起她另一个好奇。   “它是一个让你无法想象,令人胆战的魔咒,一个不生不息的诅咒,紧紧跟随着黑岩王朝的子子孙孙;直到黑岩王朝的后代完全绝迹为止,方才罢休。”文熙隽咬牙切齿愤恨地吐出话。   “哇——那多恐怖。”黛儿惊悚地喟叹一声,脑里倏地一闪。“你……你该不会就是那所谓黑岩王朝的后代吧?”   “没错,我是!”文熙隽无法躲避这事实,索性坦然承认。   “原来你真的是……”黛儿平静的看着他。   文熙隽挺直背,凛冽地凝视着黑石。“在几千年前,黑岩王朝是一个庞大的王朝,我们不喜欢扬名,只是帮助当时统治天下的王朝解忧,但是在一次的剿乱中因误信谗言,误判了一为好官死刑,他在临死前对天诅咒,要天绝我黑岩王朝。”   黛儿愈听愈起劲,捺不住好奇地追问:“后来呢?”   “后来是一位王朝中的巫师有意化解这魔咒,但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在三十岁前寻得深爱自己的女孩,方可安然度过一生。”文熙隽毫不隐瞒涓滴不漏地道出。   “原来是这样……那你的父母深爱着对方吗?”黛儿突地脱口而出。   回忆起父母亲之间的恩爱,文熙隽僵硬的下巴逐渐柔软。“他们一直是恩爱的一对。”   黛儿不禁又感到纳闷,“既然他们深爱着对方,那为什么你的父母会早逝?”   “其实父亲已经躲过了魔咒,只是母亲因为身体虚弱不幸过世,父亲是没躲过爱情的折磨,随着母亲而去。”思至此,文熙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悲伤,反而因为父母亲之间弥坚的爱情而感动。   “噢……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提及你的伤心事。”黛儿感到无比的愧疚。   “对我来说,父母亲的爱情令我羡慕,我心里没有一丝的哀伤,至少他们现在在天堂里如影随形。”文熙隽的脸上露出一抹暖暖的笑意。   黛儿无声地趋近文熙隽,安慰着他:“我相信你也会找到深爱你的女孩。”   “会吗?我已经不敢奢望……”   黛儿第一次听到他无奈的声音,突然她有股心疼的感觉,好想张开双臂抱住他,给他安慰。   须臾,黛儿被自己的想法吓着!   她为什么会有如此荒唐的冲动念头?她自己也不明白……   思及此,一张小脸蛋无端地燥热起来。   03   从那间充满着浪漫温馨的房间出来后,黛儿即瞥见文熙隽神情黯然却依然挺直身子走下楼,他不语的脸色隐含着内心的孤独,令黛儿望其背影有些不忍。   她环顾这偌大豪宅,它光鲜耀人的一面遮蔽了它的孤独、冷清,绝非外人所能想象。黛儿突然对文熙隽有着一份怜悯之心。   黛儿心事重重、若有所思,双手插进裤袋里缓缓地步下楼,瞥见文熙隽又带着那柔柔的邪笑,一派悠闲地正视着她。   “这么快就在动脑筋了。”   动脑筋……   是呀!她差点忘了自己留在此地的目的,还一味的可怜他!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有什么好可怜的?至少他家财万贯不愁吃、不愁穿,哪像她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成天担心有这餐没下餐的窘境。   黛儿神情潇洒地经过他的面前,俏皮地瞅他一眼。“你不提醒我,我还差点忘了。”   “忘了?这是你一心要达到的目的,你怎么可能忘了。”文熙隽迷魅的眼神诡谲地瞟向她,嘴边绽出嘲谑的笑意。   “信不信由你。”黛儿露出不以为意的轻笑。   “对了,既然答应你玩这游戏……”俊美的容颜漾着莫测高深的邪笑。   “游戏?”黛儿没想到他竟将赌注当成游戏?她怔忡一会儿。“既然你当成游戏,那就是游戏喽!不过我事先警告你,这游戏可是得赔上一幅价值连城的画哦。”她露出慎重其事的表情,嘴边却漾出一朵危险的娇笑。   “言下之意,你当这游戏是个赌局?”文熙隽愈来愈觉得有趣,既然她一心当它是个赌局,为了分出输赢,相信她一定会全力以赴。   那……这游戏一定会更加刺激。   “本来就是嘛!如果只是一个游戏,万一那幅画让我拿到手,你大可赖皮地要回去,如果是一个赌局就不一样,愿赌服输!”黛儿一本正经的说着。   “好!如果你坚持它是一个赌局,就如你所说的有输有赢,如果你赢了大可大大方方将画拿走,万一不幸你输呢?你又要给我什么?”一抹趣味在他的眼底横生,文熙隽慢条斯理的丢出话。   “我……”这是黛儿未曾想过的事,既然她一心将它当作赌局,那她也要拿出“赌本”以示公平。   文熙隽脸上挂着颇耐人寻味的表情,趋近黛儿的眼前,手指描绘着她的脸颊。   “不如你就以身相许。”   黛儿实在听不下去了,一双大眼瞪视着他。“我的身价竟不如一幅画!哼!”   “谁说你的身价不如一幅画?你始终都认为它是一幅价值连城的画,既然它是一幅价值连城的画,比照之下,你的身价岂不也是价值连城?”他面带微笑嘲谑着黛儿。   黛儿顿时无言反驳,气得真要捶胸顿足,一时怒火中烧。“好,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文熙隽魅惑的眼眸露出邪邪一笑。   黛儿深深抽口气,怒极地迸出一句不情愿的承诺:“好,一言为定。”   “瞧你也挺干脆的,不如我答应给你三次机会,如果三次你都没得手,你就要认输。”文熙隽发现自己愈来愈喜欢看到她娇喔的模样。   黛儿震惊地抬头望着他,真是好大的口气。“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过我可要事先声明,我是不可能通知你我何时要动手。”她眯着眼睛诡谲地望着他。   “身为一个雅贼会通知对方何时动手吗?不过就算你不通知我,我也一定会逮住你。”文熙隽自信满满地接受她的挑战。   “好,不如我们就严阵以待。”黛儿自负地仰起头。   “好。”文熙隽好似早料到她会出此下策,对她所提出的任何条件完全不感到意外,微侧着头凝睇着她,一副蓄势待发的狩猎者姿态。   黛儿恼怒地从他的面前擦身而过,经过之际不忘瞟他一眼。“哼!我一定会让你惨兮兮。”   文熙隽忍不住抿嘴暗笑。   ???   黛儿回到房间里按捺不住开始思索该如何下手,脑子里一思及文熙隽那邪恶的笑脸,她就忍不住想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儿!”   这还是她做雅贼以来,头一次碰上这么荒谬的事,看情形他不只是头壳坏掉,还自大得令人生厌。   她心绪烦躁地在寝室里不停地来回踱步,以目前的情形看来,唯一的好处是她不必费心要如何潜进目的地,因为她知道地方所在,而且她人身在豪宅之中,藏画的地方只在咫尺之处。   藏画的地方所有的机关她了若指掌,这一切对她来说可以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然而他却还是愿意和她打赌?单是这个举动,就令她百思不解。   倏地,黛儿惊恐地低吼一声:“他该不会在藏画的地方动手脚,修改室内的机关吧?”   要真是如此,她又得大费周章,看着身旁所有的配备都是针对他原有的机关,他要是真的修改机关,相信这些配备已经派不上用场。   思至此,她神情慌乱地走出寝室,急惊风般地冲下楼,直奔客厅大门。   “等一下!”悠闲地坐在客厅里的文熙隽疾声唤住她。   她猛然煞住脚步,回头看着他。“什么事?”   “你一脸匆忙的准备冲出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文熙隽虽这么问,却仍神情自若地看着手中的报纸,仿佛只是不经意的过问。   “我打算回家一趟。”黛儿丝毫不隐瞒坦然的说出来。   “回家?”文熙隽放下手边的报纸,抬眼直盯着她。   “对呀!我要回家拿其他的家伙。”黛儿故意加重语气回答他,有意气他。   “家伙?难不成你还有其他的同党?”这一点是他完全忽略的重点,他怎么没想到单凭她一个女孩,能有多大的勇气?   “我?”黛儿不屑地嗤哼一声。“对不起,本姑娘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再说费尽心思弄到手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和别人平分和同享。”   她的回答颇令文熙隽讶异,而且还有一丝的惊喜,喜的是她承认自己是独来独往,讶异的是她胆子之大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我陪你一起回去拿你所谓的家伙。”文熙隽起身,好像真的要陪她回去一趟似的。   “你真的要陪我回去?”黛儿吓了一大跳,她完全没想到他竟会如此提防她,眼中下意识地浮现戒备。   “走。”他的脸孔突地紧绷,变得冰冷而严肃,一点都不似在说笑。   黛儿看他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气得她真想当场拧断他的脖子。“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噢,看不出来,你还读了两年的书。”森冷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你——”黛儿一双大眼怒瞪着文熙隽。   “走吧!真不知道你一天要端出几回晚娘脸孔。”文熙隽懒懒的揶揄夹带着猖狂的犀利,露出鬼魅般的邪笑,斜斜睨她一眼。   黛儿恼羞成怒地快步跑到他的前面,张着挑衅的眼神回瞪向文熙隽。   文熙隽姿态轻松缓慢地走出客厅,看着黛儿故作姿态,他忍不住偷偷揶揄窃笑。“真是个捺不住性子的女孩。”   ???   文熙隽的座车在黛儿的指挥下九弯十八拐,仿佛在迷宫里绕行良久,文熙隽完全不理会她所玩的游戏,依然自在悠然地端坐在车里,自始至终都不出一声。   车子终于在一栋五层楼的建筑前停下来。   “到了。”黛儿冷淡地通知他一声,径自推开车门下车。   文熙隽紧跟着她下车,站在楼房前抬头仰望一下,不发一语地随着黛儿爬上最顶端的楼顶。   黛儿推开大门,“进来吧!语气中没有一丝的喜悦。   走进黛儿的屋子,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呛人的油彩气味,看来黛儿一定是在这里作画。   文熙隽只见黛儿慌乱地在收拾她所需要的家伙,压根儿不理会他的存在,他也无所谓地环视屋里,突地发现墙边还有几幅完成一半的仿造作品。“维纳斯与鲁特琴师”、“黄金雨”、“端盘子的女人”……   文熙隽不禁蹙起眉头,这女孩到底要怎么颠覆艺术?而且奇怪的是,她似乎偏爱提香大师的作品,因为他所收藏的“黛安娜与艾克顿”也是提香大师的作品。   “好了,可以走了。”黛儿快速地背起一只背包,唤着沉思中的文熙隽。   文熙隽走至黛儿的面前,拧着眉峰问:“你好像很喜欢提香的画。”   黛儿惊喜地看着他,因为他认出所有的画都是模仿提香的画。“对呀!我就是喜欢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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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有特别的理由吗?”文熙隽好奇地问。   黛儿忍不住巧笑,“与其说我喜欢他的画,还不如说我喜欢他的为人。”   “提香?在艺术界里有谁不知晓,他在世时做人是小气又吝啬。”文熙隽狂妄地鄙笑。   “我才不认为他小气和吝啬,只要是取之有道,本来就不该减少一分一毫。”黛儿理直气壮地替古人辩驳。   “听你的口气,不难猜想你也是一个小气又吝啬的人喽。”文熙隽故意激她。   黛儿一点都不以为意,还理所当然地回应:“我本来就是一个小气又吝啬的人。”   文熙隽瞧她的态度,先是惊讶随后按不住哑然失笑。“天底下可能只有你会承认自己是一个小气又吝啬的人。”   “这有什么好笑,小气和吝啬其实一点都不丢人呐!总比一些空心大老没钱还充阔来得实在吧!”黛儿嗤之以鼻地回顶他。   她说得一点都没错,虽然小气吝啬,不过倒也实实在在。   “你呀!比别人好命,姑且不比其他人就比我吧!你一定想象不出来,从小就担心有一餐没一餐的窘境吧,我就是这样长大的,在你家,我看到一间属于你的房间,有柔软的小床,最重要的是还有父母的疼爱,我呢?睡在屋檐的角落,身上盖的是一件破损不堪的衣服……”   “好了——”文熙隽突地一声狂吼,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   “听我这一说,你是不相信还是受不了,我说过,你很难想象那种日子,所以我发誓这辈子,我会不择手段赚钱。”   黛儿恬淡的面具突然卸下,取而代之的冷冽让文熙隽为之一震,他没想到她的童年是这么过的。   “你所谓的不择手段,就是这样赚钱?”他以手指着墙边未完成的画作。   “画伪画能赚多少……”她诡异地轻笑,“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都是以假画去换真画,再销售给出价高的买家。”   “什么!?”她的坦白震住了文熙隽。   “我说过会不择手段赚钱,如果单凭假画能挣多少?只要多费一道工,其身价可是个天文数字,我又何乐而不为呢?”黛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文熙隽以试探的眼神瞥视她,“你成功的脱手几幅画?”   黛儿抬起头望着他,她也揣测出他眼中的好奇与质疑。“不多……”停顿一下思索半晌,“大概有六幅吧!”   “六幅?!都是以假画掉包真画脱手?”这数目令文熙隽不敢小觊。   “没错,而且都还很顺利,再告诉你一句,收藏的美术馆至今都还未察觉。”黛儿洋洋得意地大笑。要真是如此,文熙隽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胆识和她作伪画的技巧,他曾经看过她正准备要掉包家中那一幅“黛安娜与艾克顿”的伪画,其完美的程度真的几可乱真。   “所以喽!就算我能顺利拿到你收藏的‘黛安娜与艾克顿’,我也会将那幅假画留给你,至少你比那些早已失窃而不知的美术馆幸运多了。”黛儿还大言不惭地嘲谑文熙隽。   “不要言之过早,你还不一定能从我的手中拿到那幅画。”他不带一丝温度的冷哼。   他的冷冽宛如冰箭般狠狠地射向她,冰冷的寒意直窜头顶,直教她发抖。   哦,她明白了,原来他刚才是故意套她的话。   她太大意了!   ???   回豪宅的路上,文熙隽一直沉着脸不发一语,黛儿则紧蹙着蛾眉望着车窗外,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大意?在他的面前竟然会毫不保留地将事情的真相全盘托出呢?真是傻!“喂!”他终于肯出声。   “什么事?”她已经完全失去所有的精神,懒懒地问。   “有一件事我到现在还想不透。”文熙隽挑一挑眉,语气中没有稍早时的冷冽。   “说吧,反正不该让你知道的事,你都已经知道了,相信也没什么事好再隐瞒。”她的目光还是瞟向车外。   “既然你已经成功地以偷天换日的手法拿到六幅名画,而提香的画在市面上还是炙手可热,你应该已经有一大笔可观的钱,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冒险偷画呢?”这是文熙隽始终想不通的地方。   “怯!哪有人会嫌钱多,钱当然是愈多愈好。”她茫然地抬眼。   文熙隽不由得轻笑一声,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哪有人嫌钱太多,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样的笨问题。   到了豪宅,黛儿径自跳下车,文熙隽始终都是等着司机为他开门,他才优雅地踏出车外,他望着黛儿背着背包急急冲进门急躁的样子,仿佛已经等不及要大展身手。   文熙隽突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也未免太心急了吧!”   黛儿怎能不心急,她想尽速结束这场游戏,拿到她想要的东西早点走人!   她冥冥之中感觉到,如果再拖延下去,只怕她有一天真的会将自己卖在这里,因为只要他在她的周遭出现,她的理智和所有的感官都会紊乱,乱得只差祖宗八代没全交代清楚。   太可怕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的对手,她在他的面前似乎无法隐瞒任何事,就算他不逼问,自己都会自然而然的说出来。   此时,她的脑子里给她一个指令,就是快点结束这骇人的游戏。   她快步地回到寝室里,将背包里的家伙一一拿出来,站在前面看着这些赚钱的家伙,她不禁思忖,应该先以哪一样上场。   ???   晚餐时,黛儿不动声色地坐在文熙隽的旁边用餐,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他,揣测他脸上的表情,心里不禁暗自偷笑,他一定猜不到今晚她就准备第一次动手。   “今天的菜色真不错。”她故作轻松地说。   “还好,只要你喜欢就好。”文熙隽只是礼貌地抬眼瞅着她。   黛儿此刻正大嚼着蔬菜沙拉,沙拉不小心地沾染在嘴边,文熙隽好心地拿起餐巾为她擦拭嘴角边的沙拉,在不小心的触碰下,他忍不住浅笑。   黛儿望着他,若无其事地伸出舌舔一舔嘴唇……   文熙隽倏地凝眸注视着她,一股莫名的炽焰强烈地侵袭着他,令他迷失其间。他突然俯向那张姣美的容颜,托起她的下巴。“你不知道刚才那动作有多么的妩媚和迷人。”   黛儿顿时傻住,“不……”   他的唇在她慌乱中俯下,吻住她欲惊呼的口,她的双手本想推开他,最后却莫名其妙地拥住他,甘心地承受他轻缓而诱惑的轻啄。过了一会儿,仿佛觉得不够似的,他将她整个人拉近坐在他的腿上拥在怀里,唇上也逐渐加重力道,激狂缠绵地开始掠夺她的甜美,直到她忍不住逸出轻喘,他的激狂才转为温柔,深深吻住她不放。   “黛儿……”这女孩比他想象中还要甜美,竟也诱惑他在不自觉中如梦似幻地唤出她的名字。   “不……”黛儿突地发觉事情不对,她的全身瘫软无力。   她逼自己睁开眼睛,哪知目光正不偏不倚地与他对个正着。“放开我——”   他听她的话放开双手,但是他眼中的火热令她害怕。   黛儿立即狼狈地从他的身上跳开,涨红着脸蛋迫不及待地从他的眼前逃开。   仓皇踉跄地逃回寝室,她忙不迭地将门紧紧关上,整个身子倚靠在门上,双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我是怎么了?”   她的脑袋乱轰轰的,身子犹如置身在烈焰里,企图拉回正在飞扬的灵魂,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太诡异了。   同时,文熙隽也从迷情的漩涡中跳出来,蹙着眉平复紊乱的气息,犀利的眼神瞟向楼上,他不禁暗自偷笑,不仅是她的唇那么的甜美,她的胆子还真的够大。   既然她准备今晚夜探书房,看情形他得瞧一瞧她的通天本领。   那天他错过了前段的精采片段,今天他一定要细心观赏她的不同。   04   黛儿一直注意着走廊上的动静,反正这么大的屋子里,只有他和艾米会出现在屋子里头,其他的仆人一律都不准踏进客厅一步,所以侦防起来相当容易。   好不容易等到文熙隽回到房间里,艾米也回到属于他的房间,此时黛儿还是不敢贸然行动,她还是等到夜深人静再伺机而动。   她一点都不敢大意,慎重地告诉自己,就一次搞定走人,也好让文熙隽瞧一瞧她的厉害!   她在心中想着,当文熙隽发现她将真画盗走后,他那张脸真不知道会扭曲成什么样?愈想她的笑容意扩大,她一定要他后悔莫及,谁教他要答应这样的赌局。   思及此,她眼底的笑意更为浓郁。   她看了一下时间,“这时候相信他已经沉沉入睡了。”   兴奋且大胆,她小心翼翼地溜出寝室,悄悄地摸进文熙隽的书房,这一回她不需要靠任何照明,她已经熟谙每一样东西的位置。   她轻而易举地打开暗室的门,一看见面前显现的“黛安娜与艾克顿”,她的心里就有股狂炽的欣喜,同样的她拿出透视紫外线的眼镜戴在鼻梁间,她发现里面的光束方向丝毫没做改变。   这对她来说是一大惊喜,她还担心文熙隽会改变里面的防盗系统,看样子或许他还来不及更改。   黛儿心中喜孜孜地连翻带滚,而后站在画的前面。“真的好美……”她正准备动手。   “且慢!”一道熟悉的声音蓦地响起。   黛儿不禁大呼一声:“糟了!”   说时迟那时快,文熙隽的动作超乎她想象中的快,就像一道飘忽的影子已来到她的身边。“就这么容易想拿走?休想!”   迎面而来的是一双熟悉的睥睨眼睛,大手倏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震麻了她整条手臂。   “哎哟……”黛儿逸出一声疼痛喊声。   文熙隽这才惊觉自己的手劲力道过重弄疼了她,他连忙放开手,黛儿不服气地一双粉拳迎向他,他却轻松地拨开她的拳,文风不动地站在画前动也不动。   倒是黛儿几次差点触及错综复杂的紫外线,文熙隽机警地将她拉回,让她免于受到伤害。   哪知倔强的黛儿仍不肯罢休,依然企图攻击他,在无可奈何之下,文熙隽只好将她逼离室内的紫外线,强制将她挤向墙边。   “再闹,如果你触及了里面的紫外线,我可不理你。”他开口警告她。   她也知道一旦触及紫外线的后果,在无可奈何之下,她只有乖乖地不再有任何的举动。   文熙隽单手抵着墙凝望着她,“第一回合,认输了吗?”他脸上漾着一抹胜利的微笑,眼中的揶揄说明他说到做到。   黛儿执拗地偏过头,“嗯。”她扁着嘴努一努。   “这才是真女人,输了就要认输。”文熙隽再次忘情地轻抚着她的粉颊。   “把手拿开!”她使劲地推开他,胸脯因失败而不服气地剧烈起伏。   文熙隽抽回手,并撤除室内的紫外线,让黛儿能顺利平安离开。“你现在可以走了。”   黛儿头一扬,一语不发地努着嘴,气嘟嘟地走回寝室。   回到寝室,她愈想愈觉得整件事情充满着诡异,为什么他会知道她今晚要行动?她明明记得自己根本没有露出一丁点的破绽。   文熙隽望着倔强的黛儿离开书房,突然觉得书房里一股冷清,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为什么在黛儿离开之后,他就有种很沉重的感觉。   今天他终于从头到尾看着黛儿如何的翻滚,躲过每一道紫外线光束,确实让他大开眼界,他没想到黛儿的身手是如此矫健。   ???   翌日,早餐时。   黛儿神情沮丧地低着头,因为昨天的失败让她像没了斗志的雌狮一样,一点精神都没有。   文熙隽顿觉好笑,他尽量不让自己的喜悦显露于外,故作姿态佯装盯着手中的报纸。“还有两次机会。”   “知道!”黛儿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懒洋洋地回应。   文熙隽故意将报纸摺叠起来搁在桌上,“我是提醒你,别忘了我们的赌约,三次没得手,你就得以身相许。”他的眸底有着一份轻佻的笑意。   黛儿惊惶地抬起头凝望着他,“你——”   “怎么?反悔了?”文熙隽故意激她。   “哼!”黛儿霍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我虽然不是男人,但是说话算话。”说完愤而离开餐桌,临着步回到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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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熙隽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她生气的模样,虽然有着令他心疼且多分怜爱,但是她悍然的神情是他所接触的女人所没有的;他觉得她劲中带辣,还辣得够味。   黛儿怒气冲冲地回到寝室,蜷坐在地毯上双手环抱住膝,回想着刚才文熙隽脸上那抹嘲谑的笑容,她心里是愈想愈呕。   昨天锻羽而归心里已经气愤难平了,他今天一大早还故意刺激她。“可恶!”她咬牙切齿地斥骂。但是她不禁开始担忧,正如文熙隽所说,还有两次机会……   黛儿恼人地猛摇着头,双手开始扯着头发。“烦死人了!”一想起他那趾高气昂的得意样,她哪能吞得下这口气。   她气恼地甩一甩头,“再不出去透一透气,我一定会疯掉。”   愤而抓起外套走出房间,经过楼下瞥视在餐厅里的文熙隽。“我出去。”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文熙隽悠闲地执起桌上的咖啡轻啜一口,嘴边浮现一抹讪笑,心忖,不知道她又想回去拿什么“家伙”。   ???   入秋的伦敦,天气已经渐渐转凉。   黛儿头戴着一顶运动帽,双手戴着手套,顺着泰晤士河来到贫民区,这里就是她长大的地方。   神情有着几许落寞的黛儿站在孤儿院门口,当初要不是院长伸手救了她,现在已经没有黛儿这个人,所以每当心情抑郁时,她总是会回到这里,探望这里的所有人,包括曾经救她的院长。   “嗨!黛儿姐姐。”其中一名孩童发现了她,雀跃地跳着、喊着。   不一会儿,黛儿已经被一群孩童们团团围住,一只只小手伸向她、摸着她,黛儿几乎都快招架不住。“停、停!让姐姐喘口气嘛。”   一双双又惊又喜的眼睛骨碌碌转呀转地望着她,黛儿是又疼又爱。“好了,我问你们,大家最近乖不乖?”   “乖——”每一个孩童都异口同声的回答。   黛儿明知道孩子们是为了取悦她,故意哄她开心。“那就好,今天我们来打棒球好吗?”   “好。”欢笑喜悦声此起彼落。   此时一位面带笑容的女人从前方迎面而来,一看到黛儿立即笑逐颜开地张开手臂迎向她。“黛儿……”   “院长。”黛儿脸上所有的阴霾立即一扫而尽,笑逐颜开地迎向院长。   “最近好吗?”院长永远关心着她。   “嗯。”在院长的面前,她仿佛又回到小时候,又乖巧又懂事。   “谢谢你汇给我那笔钱,那笔钱足以让这些孩子们过一个温暖的冬天。”院长的脸上绽放着大爱的光辉。   “院长,不是找好了地方,准备搬家的吗?”黛儿希望能帮院长给其他的孩童一个温暖的窝。   “快了,在整理中。”院长笑容可掬地凝望着黛儿。“为了这些失怙的孩子,难为你了……”   “其实这一点都不算什么。”黛儿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   “黛儿姐姐,快来……”草地上的孩童等不及地叫唤。   黛儿回头望着他们,又为难的望着院长。   院长早洞悉她的心绪。“去吧!”   黛儿很快地跑到孩子群中,一起和他们嬉闹,她欢愉的笑声几乎响彻整片空地。   ???   文熙隽心忖,黛儿已经出去一整天,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到现在还没看见她的人影,她该不会就此一去不返吧?   不过,以她好胜的个性来推测,那一幅画她没得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她会去哪里?   “嗨!艾米。”   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打断文熙隽的沉思,他望着甫踏进门的黛儿,发现她早上的阴郁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爽朗的喜色。   当她瞥见在一旁的文熙隽时迅即脸色一沉,偏过头故作视而不见地与他擦身而过。   “你去哪里了?”文熙隽突地怒从中来,狂怒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   黛儿的脚步顿了一顿,咬着牙毅然回过头,恶目瞪着他。“我还没彻底输给你,目前为止我还不是你的人,你没资格管我去哪里。”   文熙隽突发一阵冷笑,“该不是和男朋友见面,所以才一脸春风吧?”   黛儿气急败坏地瞪着他,“我说过你管不着!”她转身急着想走。   一道黑影掠到身前,来势之利落,仅眨眼的工夫就挡住她,黛儿连闪的机会也没有。   文熙隽按住她的肩膀,“我管不着?在我们的游戏里,你是不应该离开这里。”   谁能忍受这种野蛮的粗鄙怒视,黛儿眼中闪着怒光,眯起眼睛,柳月似的眉挑衅地翘起。“记得在我们所订的游戏规则里,好像没有这一条!”   “是吗?”文熙隽拢着眉,阴恻恻地逼近她。   黛儿惊恐地往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文熙隽已经被她激怒得像一头抓狂的狮子,他迅速地攫住她的手腕。   “痛……好痛……”她惊呼着,纤细的柔荑哪堪他的蛮力。“放手,你弄得我好痛。”   对呀!他想对她干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生气?只因为她刚与其他的男人约会回来吗?   他突地放开手,“如果以后你出门再不说一声……”   “那又怎样?我说过——我不是你的人,你无权干涉我的行动。”倔强的黛儿揉搓着被抓痛的手腕,恼怒地顶撞他。   半晌,他狂妄地大笑,托起她的下巴。“你放心,我向来对女人都是温柔体贴,从来不欺负女人的,也没有一个女人会欺到我头上,相同的道理,你也不例外。”   黛儿愤怒地甩开他的手,“狂妄的自大狂!哼,低俗的女人信你这套,我不吃你这套。”   “是吗?”他更倾近她,几乎是整张脸都贴上她。“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必须接受我这套。”灼热的气息像丝线般缠绕住她的心。   明知道他是不怀好意,但她却好似无力推开他,这……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黛儿整个人还陷在思索中,他温热的唇瓣已覆在她的朱唇上,她惊愕地睁着大眼看着他,又一次……几乎每一次都是这样,他老是趁她不备侵袭她!   他的唇重重地压在她的唇上,极尽折磨地辗转攻掠,纵然她愤怒得血脉偾张,却抵不过他滑软有劲的舌尖竭力挑逗。   刹那间,黛儿只感觉到一阵飘飘然,她沉醉了……也几乎濒临疯狂。   嘤嘤娇喘自唇间逸出,她的娇喘声挑起伏在他体内的欲念,炽热的身体和她紧紧相贴,撩起他强烈的欲望。   他摸到她狂跳起伏的胸口,倏地他怔愣了一下——他读出了她的心思。   此时的她内心充满着和他一样的欲念,不仅是如此,还与他一样的强烈、狂炽!   他轻轻推开她。“够了,我不会借机占你的便宜。”他轻抚她燥热的粉颊。   黛儿从迷失在激情漩涡里回过神,讶异自己失常的举止,还有失态的行为,顿时心儿怦怦直跳,羞红着脸尴尬地转身仓皇逃走。   文熙隽不禁怀疑自己真的为黛儿心动了。不然,为什么她总是让他彻底的迷失,总是能挑起他最野性的一面,将他逼到濒临崩溃的边缘?   ???   黛儿羞红着脸冲回寝室,她的心一时之间尚无法平静下来,一颗心怦怦地狂跳着,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似的。   她摸摸自己红肿的嘴唇,是矜持还是害躁,虽然只是一个吻,但是那自大狂妄的男人非但夺去她的初吻,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攫夺她的唇。   她怎能让一个她不爱的人,不断地对她做亲密的举动?   想着自己轻浮的行为,又谨记院长的叮咛交代,绝不可以轻易地献出自己最珍贵的贞洁。思及此,她觉得自已好放纵、好淫荡。   但是她和他之间的游戏还没结束……   虽说她是一个女流之辈,但是向来说话算话,她总不能为了躲避他而夹着尾巴逃之夭夭吧!   那岂不是太没面子,再说“黛安娜与艾克顿”是她最喜爱的一幅画,她曾经对自己说过,一旦她得到这幅画,哪怕买家出再高的价钱,她都不可能脱手。   但是她如果再继续留在这里,只怕她真的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而不可自拔,唯今之计,她要尽快将画取走,结束这一场荒谬的游戏,离开这里。   黛儿开始烦闷地在房间里踱步。“昨天才试过……如果今天……”倏地她顿一顿脚步,笑逐颜开的手指一弹。“对!他一定料想不到我今晚会再去。”   当她下定决心之后,又忙不迭地开始准备晚上动手。   ???   晚餐时,黛儿没看见文熙隽的人,颇感讶异。“艾米,那自大狂呢?”   艾米一听黛儿称主人为自大狂,忍不住隐隐偷笑。“主人今晚在房间里用膳,他交代我要竭力伺候你用餐。”   “没一起用餐,我最开心了。”黛儿整个心情倏地放轻松,要不然她老是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   艾米将一道道珍饥送到她的面前,“请慢用。”   黛儿拿起桌上的小麦面包,突然迎视着艾米。“艾米……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艾米站在黛儿的身边,谦恭地问。   黛儿优雅地将奶油抹在面包上,动作突地停了下来。“我总是觉得那自大狂怪怪的,但是我又说不上来……”   “怪怪的?你指什么?”艾米被她弄胡涂。   “他好像都能看出我的一举一动……”黛儿拧着眉头,狐疑地哀叹一声。   “这有什么稀奇?你知道主人为什么能在伦敦的社会里占一席之地吗?”艾米诡谲地笑一笑。   “为什么?”黛儿不以为意地随口问,若无其事地咬一口面包。   “因为主人会读心术,他能透析每个人心里所想的任何事。”艾米不慌不忙地说出来,眼角却偷瞄着黛儿脸上的表情。   “什么!?”黛儿错愕地惊呼一声,随后被口中的面包梗在喉,她难受地涨红着脸猛拍自己的胸口,过了一会儿,她睁大惊愕的眼睛盯着艾米。“你是说他——”她手指着楼上,“会读心术!?”   艾米不语,只是微笑的点点头。   黛儿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败他的手里。“天啊!我还跟他打赌?岂不是注定输了……”顿时整张脸变得惨白。   艾米还是不语只顾微笑猛点头。   “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躲过他的读心术?相信一定有破解的方法……”黛儿手肘抵在桌上撑着头,另一只手执着汤匙猛敲着桌面。   艾米弯下腰收拾她面前的盘子。“其实很简单,不要让主人的手触碰到你的身体任何部位。”   黛儿惊喜地睁眼看着艾米,只要不让他触碰到自己的身体?随即脑筋一转,不对呀!   她讶异的望着艾米,“你为什么要帮我?”   艾米只是紧抿着嘴,无可奈何的一笑。“缘分吧!”   “缘分?就这个理由值得让你出卖主人?”黛儿一脸的疑惑,虽然在这个家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看得出来艾米对文熙隽的尊重,超乎了主仆之间的关系,近乎神只般尊崇。   艾米不语,仅是面带微笑。   黛儿眼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将所有的思绪回归正题上,不要让文熙隽触碰到身体任何部位,她渐渐地坠入记忆的池塘……   对呀!

7

  文熙隽每一次都喜欢抚摸着她的脸颊。   难道说就因为如此,他便轻易地掌握住她心中所想的任何事?还包括……第一次、第二次盗画,他曾经都若无其事地轻抚过她的脸颊。   原来如此……   05   文熙隽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一动也不动,空灵飘忽的眼神不知飘向何处。   脑海里净是黛儿的笑靥和嗔怒的模样,他不知道为什么黛儿能轻易地牵动他的思绪。他曾经拥有过不少的女人,但是每当他窥探她们的内心时,他总是嫌恶地避开她们;唯独黛儿,她虽然是个雅贼,但是她的心纯净得令他心动。   艾米轻轻地走进他的房间,“主人,我已经完全照您的意思传达给黛儿。”   文熙隽依然不语,只是神情略显颓丧地伸出右手表示他知道了。   艾米见桌上的珍饥依然完好,“主人,今天的菜不合您的胃口吗?我再让厨房重新为您准备。”   “不了……”文熙隽深深地抽口气。“我没有胃口。”   艾米不舍地望着主人,“主人,请恕我直言。”   “说吧!”文熙隽无精打采地说。   “其实您的心里明明对黛儿有好感,您为什么要说出您得天独厚的天赋,这岂不是有意让黛儿提防您?”艾米一脸疑惑地望着文熙隽。   “我又何尝不想将她留在身边,但是留住人又留不住心,这又何必呢?再说我是否能顺利地度过三十岁不得而知,何苦要让她留下。”文熙隽忍住心痛挣扎着。   “可是您也不必将那一幅价值连城的画拱手送她?”艾米百思不解。   “人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还在乎这些身外之财,浮生若梦、为欢几何?”文熙隽淡漠的眼神又不知飘向何处。   “主人,您何不试着去追寻您的梦呢?”艾米第一次看到主人颓丧的神情,着实令他心痛不已。   “梦?你都说她是一个梦,通常梦醒了就烟消云散,我又何苦去追逐一个不属于我的梦呢?”文熙隽缓缓地闭上眼。   艾米找不到任何一个解答,只有轻叹一声离开房间。   听到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文熙隽才睁开眼睛喃喃自语:“梦?我的梦在哪里?黛儿……”轻唤一声她的名字,他感觉自己有着一股从未有的悲凉。   她的慧黠、她的刁钻、她的聪明让他印象深刻,甚至连她的蛮横、尖锐的言辞也都吸引住他的目光。   思及她的可人模样,令文熙隽忍不住想多看她一眼,霍地起身走到门边,却又踌躇不已……   每一次他们只要碰在一起,他都必须小心谨慎地对付她的伶牙利齿,他忍不住苦笑,但是渴望再见到她的一颗心却是那么的急切。   他霍地打开门,才要踏出门,突见黛儿神情鬼祟地正要出门,文熙隽很快地又退回来房内。   “她昨天才失手,今天又要尝试……唉!真是心急的女孩,算了,就让她去吧!”文熙隽狠下心关上房门。   随后又想,如果今晚让她得手,那从今晚之后,他岂不是将再也看不到她?   不!目前他还想多看她几眼,他不舍得她就此离开。   游戏规则是三败,她就要留下,虽然他不愿意要一个无心留在此地的她,但是至少他还可以多延迟一些时日,思及此,文熙隽飞快地冲出房间直奔书房。   一打开门,他便见到黛儿正聚精会神地通过错综复杂的紫外线。   黛儿被推门声惊吓的跳起来,“啊——”她不禁沮丧地低着头,“怎么又让你发现了?”她懊恼地跺了一下脚。   “认输了?”文熙隽双臂环抱在胸前,露出淡淡的轻笑。   “认了。”黛儿颓丧地扁着嘴小手一挥,她哪甘愿连输两回!   而且这一回他连碰都没碰到她,所以他根本不是靠艾米所说的读心术探知她的行踪,难不成她这一生注定要将自己赔给他?   “还有一次机会……”他故意提醒她。   这提醒无非是在她的怒火上加油,令她更为光火。“知、道、了!”   当她怒气冲冲地经过他面前,文熙隽紧蹙着眉头出其不意地攫住她。   “黛儿……”一抹柔情悄然流露。   黛儿停下脚步,双手紧握成拳望着他。“什么事?”她的语气充满着愤恨与无奈的怨慰。   “没事,你回房休息吧!”文熙隽立即收回那不小心流露的柔情,冷冷地回应。   她头一仰,不屑地忿然回到房间。   她一离去,熙隽强硬的冷峻立即转为一片木然,望着倔强、执拗不认输的黛儿,他忍不住轻声低喃:“她真的只是我的一个梦吗?”   ???   啊!仅剩最后一次机会。   黛儿苦思自己该如何把握住最后一次的机会,她烦躁地一会儿仰头望着天花板,一会儿又颓丧地低下头。   “唉,真恼人。”   突然,沉寂许久的行动电话响起,黛儿惊慌地看了一下,身边这支电话是专和院长与那些儿童们联络的,她慌张地拿起电话,听着听着,只见她的脸色立时刷白。   “好,我马上来。”   她关上手机,神情慌张冲出房间,砰的一声强力的关门声,惊动了文熙隽。   文熙隽走出房间,瞥见黛儿行色匆匆的走下楼,他一脸愕然地倚在栏杆俯视黛儿的身影。“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黛儿因他的唤声而煞住脚步,对呀!这么晚,一时也叫不到车。   黛儿情急又冲上楼,就像失了心、抓了狂的无头苍蝇般,不说缘由只一味拉着文熙隽。“走!你去开车。”   文熙隽猛然拉住黛儿,“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半夜都要赶着出门。”   “快啦!先不要问这么多。”黛儿真的急坏了。   “如果你不说,哪儿我都不想去。”文熙隽执拗地和她杠上。   黛儿顿时心慌意乱,焦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到底要不要陪我去?”   文熙隽一见到她的泪水,到口的狠话硬是吞了回去。“走吧!”   这一回,黛儿再也没玩绕迷宫的把戏,很快的指出捷径,顺着泰晤士河来到一间中古楼房前。   黛儿不待文熙隽是否停稳了车,便焦急的跳下车。   文熙隽瞧她坐立不安心急如焚的模样,忍不住好奇这屋子里到底住的是她什么人,能让倔强的黛儿为他流下泪?   文熙隽紧蹙着双眉,缓步地走进这楼房,耳边立即传来一阵孩子惊慌的嘈杂声,其中还夹杂着哭泣声,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一会儿,只见黛儿吃力地抱着一名老妇走出来,后脑勺还有一片血渍。   文熙隽错愕地望着她,很快地跑到她的面前,顾不得是否会弄脏衣服,硬是将老妇接抱过手。“让我来。”   黛儿感激地看着他,“谢谢。”   第一次听到她温柔的语气,文熙隽先是有些震撼,迅即紧急应变地道:“先救人要紧。”   他抱着老妇冲出楼房,一上车便加足马力急速赶往医院。   一路上,文熙隽一句话都没问也没说,眼角的余光不时会偷瞄黛儿,他发现黛儿和这名老妇之间似乎有着亲密的关系,只见黛儿哭得像泪人儿,还不时地抚摸老妇的脸颊,就像女儿对母亲的孺慕之情。   很快地来到医院,医院方面为这名老妇做了所有的急救措施,并安排她住院观察。   当文熙隽拖着一身的疲惫步出医院时,他仔细瞅着一直沉默寡言的黛儿,她的脸上还是惴惴不安的担心着。   文熙隽悄然地捱近她的身边,并温柔紧搂她。“放心,医生都说没事了,相信她吉人自有天相,她会平安无事的。”他轻声软语地安慰着她。   或许是紧绷着的担忧心情突然卸了下来,黛儿竟然捺不住地倒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文熙隽这才发现,原来坚强的她也有脆弱的一面,一股疼惜之情油然而生,双手紧紧环抱住她,索性让她哭个够。   直到她一双美丽的眼眸肿得如两粒核桃般,她还不停地抽抽噎噎,胸前衣服被泪水濡湿大半,突地抬眼望着文熙隽。“谢谢你……”   文熙隽抿着嘴微笑,仰头望着天微露曦光。“天都快亮了,回去休息一下。”   “我……”黛儿噙着泪水回眸望着医院,忧心忡忡的她显然不舍得离去。   文熙隽了解黛儿此时的心情,“想照顾病人,你总得先让自己养足精神吧!不然你还没照顾病人,自己就需要别人照顾。”   黛儿无奈地只好点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文熙隽搂着黛儿走回车旁,小心翼翼温柔地扶她上车,驾车回到豪宅。   ???   文熙隽温柔呵护的扶着黛儿走进大厅,艾米站在客厅里目睹此情此景,刹那间瞠目结舌,这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两人还为一件小事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到最后,主人甘愿将价值连城的画拱手送给黛儿,怎么才过了一晚,他们俩便相拥走进门,更令他不解的是,他们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文熙隽搂着黛儿走进屋里,从艾米的身边经过,两人都对他视若无睹。   文熙隽送黛儿回寝室,并亲自送她上了床,为她盖好被子。“先好好睡一觉,等养足了精神再做其他的打算。”   突地,黛儿泛红着眼睛凝望着文熙隽。“你……你今天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是吗?或许是因为我们平时一见面就斗嘴,已经成了一种习惯,突然间发现我们能和平相处,所以你会感到讶异。”文熙隽温柔如煦,微笑地凝视着黛儿,轻抚着黛儿的脸颊。“睡吧!”   黛儿听话地轻闭上眼睛,文熙隽的话却一直在她的脑子里盘旋。   是吗?原来她和他也能和平相处!   文熙隽瞅着闭上眼睛准备入睡的黛儿,嘴边忍不住漾起一抹欣然的微笑,正要转身——   始终无法安然入睡的黛儿突地又睁开眼睛,“不要走……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文熙隽震了一下!   她竟然会开口要求他留下?   他微笑着走回床边,“你真的要我留下来陪你?”质疑的语气,期盼她给他一个确实的回答。   黛儿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不要离开我……”她仿佛在一片茫茫中抓住生命的支柱。   文熙隽发现此时忧心又伤心的黛儿,原本娇俏的花容上有着一抹令人疼惜的哀愁,也让文熙隽的骄傲一点一点的消失,握着她的柔葵。“我留下来陪你。”   愁眉不展的忧容露出困窘的笑。“谢谢你……愿意不计前嫌……留下来陪我。”   那模样更令文熙隽心疼不已,他真想告诉她,他从来不想与她结怨,他心疼地抚摸着她满是抑郁的粉颊。“其实我打从心底根本不想和你斗。唉!或许是因为我的生活过于枯燥,其实我一直希望身边能有个知心的伴,自从你无意间闯入我的生活,才让我有活着的感觉。”   黛儿睁着一双无力的晶眸望着他,“真的吗?”   她实在不敢相信他是过着这样的生活?   文熙隽双手捧住她的脸颊,“是真的!”他的语气笃定,炯炯的目光似乎要探进她的灵魂深处。“能不能让我们试着和平相处……”   此时的他,温柔得不像印象中的狂者,黛儿的心怦怦直跳,他那执着的表情正悄然地一点一滴瓦解她的心防。   “我……”她的双唇嗫嚅的又张又合,倔强的娇容噙着一份难得一见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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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恍如轻抚着珍宝般,贪恋地来回轻抚着她的粉颊。“相信我是真心的……”   她一震!   他的手好似魔咒,再度揪住她的灵魂。   就这么一瞬间,他的温柔扰乱了她刻意压抑的平静心湖,纵然如何的气恼他,却禁不起他的一丝示好。   她已经无法挣脱出来,似乎已经注定逃不掉……   激动的泪水又一次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她忍不住吸吸鼻子。   “你怎么又想哭了?是不是不愿意和我和平相处?”文熙隽受伤的声音透着些许黯然。“我不会勉强你。”紧握着柔莠的大手蓦地张开。   黛儿害怕这一份情感会因为他的放手而消失,她的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想呢?她急迫地紧握住他的手。“我愿意和你和平相处。”   他错愕地顿了顿!没来由的迟疑了一下,霎时,一股喜悦涌上心头,他立即紧握着黛儿的手。“太好了!”   黛儿感染到他惊讶的喜悦,终于露出笑容。相信从今之后,她会善意地对待他,毕竟在她的生活里也是充满了枯燥、孤单,或许因为同病相怜吧!两人之间才会衍生一股惺惺相借之情。   但是她能感觉出来,在自己的心底仿佛不只是惺惺相惜之情,仿佛还有着一丝她无法言喻的情愫……   一双柔荑一直垂放在他的大手里,她感受到一股自出生迄今所没有感受过的安全感,沉睡的娇容有着一抹欣慰的微笑,这一觉的梦一定很美、很甜……   ???   不知过了多久,黛儿在不舍美梦之下,霍然睁开眼睛,发现文熙隽真的没有离开,身体倚靠在床边沉沉睡着,他的手始终紧握着她的柔荑。   黛儿的心突升感动,从她有记忆以来,这是她第一次感觉自己被重视、被呵护,这感觉是她曾经企盼的,也是她衷心渴望的。   黛儿掀动了眼皮掀望着他,这张俊俏又倔强的脸是如此的白皙,不似一般男人黝黑粗犷,而是多了几分灵秀。   身上的白衣服还留有触目惊心的血渍,那是院长的血……他并没有厌恶地立即褪下,这也表示他是真的一步也没离开过,他答应陪她,竟然真的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黛儿突然发现,他竟然还有着几分的傻气。   她轻轻地将手从他的大手中抽回,没想到却惊醒了文熙隽,他警觉地睁开眼睛望着黛儿。   “你醒了。”他警戒的眼神随即松懈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柔的眸光。   “你这样睡……会很累。”黛儿心里有着几分的愧疚,因为他是应自己无理的要求而受到无辜的折磨。   “不,能陪伴在你的身边,我真的很满足。”文熙隽柔声低喃。   黛儿娇怯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你这么傻。”她挪一挪身子,拍着床。“让你睡。”   她的举动令文熙隽一阵错愕。“真的?”   “不过,要先言明在先,互不侵犯。”黛儿娇笑中有着一本正经。   文熙隽心里突地觉得好笑,如果真的让他躺下来,他无法保证能做到“互不侵犯”。   “我看还是不要了,我回隔壁的房间休息。”   他的拒绝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不过她却暗地里窃喜,今天要是换了其他的男人,不马上爬上床才怪!   不过,这也证明他是个正人君子,而非一般登徒子。   黛儿不舍地拉住他的手,不语的娇容有着一丝的失落,那惑心的娇颜令他为之震慑。   “你……”他突然噤声,感到迷乱恍惚,心在狂跳。   她的手并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加重力道紧握着。   文熙隽迷惑的眼神凝望着她,一秒钟以前还有条有理的思绪,转眼间变成一片紊乱,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禁不起她的碰触而瞬间崩溃。   黛儿还来不及收回柔荑,他已经将她搂进怀里。“黛儿……”迷惑的双眸不再冷冰冰的,而是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她在他的怀里变得软绵绵,长发自然倾泻而下,她不禁摇晃了一下,周遭的世界开始像春雪般融化。凝眸迎视着他,黛儿发现他拥有着令她迷惘的力量和不知所措的兴奋,一股甜美的饥渴席卷了她,让她自然地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用力搂着他。   随着她的拥抱,他凝视着她的目光变得深沉而激切。   一双秋水般的眼眸足以令男人为其荡漾的娇柔而融化成一滩水,文熙隽被她的眼神所震慑,心头一阵燥热,他早知不能忽视她对他的影响力,单凭她的娇颜就可以轻易撩动男人的心弦。   他低头热情而狂野地亲吻她——   炽烈的火焰在两人的体内流窜,燥热与狂乱的情欲,猛烈得令人几乎无法承受。   激情让文熙隽幽黑的黑瞳刹那间变得像黑玉般令她如痴如醉,他亲昵地以鼻子抵着她。“我是男人……你是女人……而……”   他话一出口,惹得黛儿忍不住咯咯直笑。“这是什么台词,我当然知道你是男人,我是女人。”   “我是说……接下的后果……”文熙隽不知道自己在她的面前,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笨拙不堪,竟然会说出如此愚蠢的话,他开始后悔……   黛儿全身不禁一颤,“我知道……”她羞怯地轻声回答。   “你……愿意?”询问的语气,夹杂着一丝提醒与警告。   黛儿完全清楚将来的后果,一旦与他有了亲密关系,只会让她更难离开他,但是面对着他,她对他有着深沉难言的渴望,他是至今唯一能让她心动的男人。   “嗯……”黛儿娇羞地酡红着脸,迅速地别过头闪避他那惑人的目光。   她的允诺令他惊喜万分,双手捧住她的脸,深情的眸光凝视着她。“我对你会像稀世珍宝般,黛儿……”他再次吻住那娇红欲滴的朱唇。   乍起的晕眩酥软了全身,她的甜美超乎他的想象,文熙隽更加贪婪地吻吮着她柔细的肌肤。   她身上的衣服在他灵巧的手指拨弄下斜滑敞开,露出令人垂涎的圆润双峰,温热的双唇滋润了她的双峰。   黛儿从未经历过这般难耐的折磨,她只知道自己整个人仿佛在飘浮着……灵魂也随之沉沦在激荡的销魂节奏里,忍不住逸出阵阵娇喘。   她阵阵的娇吟声令他全身为之紧绷,忍不住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吟声,她的气息仿佛就像早晨的阳光,轻声喘息令他迷醉,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令他如此的兴奋。   同时他仿佛也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沸腾的声音,他抬头望着她那痴醉的脸庞,终于知道什么是稀世珍宝:是她!   她在他的身体下狂野蠕动,他不得不伸手按住她的臀,才能让自己缓缓进入热灼的娇躯内。   瞬间,一股她从没想到的疼痛几乎快撕裂她的身体。   她捺不住疼痛,喊叫出声:“啊——”   文熙隽立刻含住她的痛喊,狂野的侵入,不断地倾注对她的狂热。   “爱我吗?”他沙哑低沉的呢喃。   “爱……”她在一阵如梦似幻的迷醉中,喃喃回着。   文熙隽整个人完全迷失在她性感的温暖里,放纵自己享受在阳光大海优游的喜悦,一次次的冲刺深入诱人的热情娇躯,将她推向另一波的情欲里。   良久,他在颤抖中得到介于激情与狂喜之间的解放,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虽是汗水淋漓、筋疲力竭,却异常满足。   06   这是一个怎样甜蜜的世界?   管他之前赌了什么气?有了什么样的约定?如今全部都从脑海深处拔除。   在彼此怀里醒来的文熙隽和黛儿,两人不禁相视而笑。心防瓦解之后的黛儿益显娇美,不再自恃骄横的文熙隽则益加温柔,眷恋着彼此的情深意浓。   文熙隽读出黛儿对他的真情真意,他窃喜幸亏自己没有放弃这一个属于自己的梦。   梦……现在不该说她是个梦,而是如假包换的真实,在他的怀里是真真实实的黛儿。   正当他还沉浸在温柔中,黛儿忽然挣脱他的怀抱,猛然地坐直身子。“啊——院长现在人还在医院。”她立即从床上跳起来。   文熙隽也因为她的慌张,从床上跳起来。“我陪你去。”   正穿着衣服的黛儿怔愣地停住动作,“你要陪我去?”   “是,从现在开始,我会一分一秒都陪在你身边,弥补之前的‘亏损’。”他也拾起地上的衣服。   “亏损?”黛儿眼睛瞠得圆大地看着他。   “我所谓的亏损,就是没能好好的陪你,你想到哪儿去了。”他不禁莞尔一笑,手指轻挑她微翘的鼻子。   黛儿不想承认自己确实想偏了,硬是不服气地努着嘴。“我才没想歪,依我看是你想歪倒是真的!”她理直气壮地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   文熙隽乘机将她往怀中一揽。“就算我想歪也是无可奈何的,谁教你这么迷人……”他轻啄一下她的樱唇。   黛儿不禁娇美一笑,“你还真会哄女人。”   “不,你错了,我向来不会哄女人,不过……从今天起,我会哄你这小女人。”文熙隽眼眶盈满笑意。   “真的?是你说的哦,只能哄我一个,不能再哄其他的女人。”黛儿媚眼眨了眨,低声警告他。   文熙隽霎时哈哈大笑,“已经有人开始学河东狮吼喽!”   她红着脸双手擦腰,作势要挥拳打他。“文——熙——隽——”   文熙隽轻易地接住她的粉拳,顺势又将她揽在胸前。“叫我熙隽……”他的舌尖滑上她敏感的耳垂。   一阵酥麻的电流又熟悉地窜过她的全身,她整个人几近瘫软,没有抗拒但声音却低不可闻:“熙隽……”   她终于唤出他的名字,平日看她蛮横的像个泼妇,如今却像个娇羞的新娘。   “黛儿……”文熙隽浓情蜜意地回应。   黛儿欣然地沉沦在他的温柔呵护下,倏地她记起……她不是赶着去看院长吗?   她猛推开他,“说要去看院长,快点啦!”她焦躁地催促。   文熙隽想忍着不笑都难,前一秒还像猫咪般温柔地贴在他怀中撒娇,后一秒又变回原来焦躁不安的模样,尤其是那个性——急如星火。   “快点啦!”   文熙隽只有忍着笑,赶紧穿上衣服,任她半拉半扯地拖他下楼。“快、快!真是急惊风遇上慢郎中。”走下楼,焦急的黛儿还不停地催赶。“快点嘛,求求你。”   艾米见到这情况,比早上见到他们一起踏进门时,表情更为迷惑!   ???   在黛儿的催促下,他们赶往医院探视院长目前的状况,医生告诉他们,院长已经顺利脱离险境,伤势稳定已无大碍。   黛儿走进加护病房探望院长,文熙隽以彼此之间不认识为由,站在病房外等黛儿。   文熙隽站在窗外望着黛儿坐在院长的床边,小手一直抚摸着院长的手,像女儿对母亲的感情般浓烈,他还不时看到黛儿频频拭泪,可见黛儿对这位院长的感情非比寻常。   不一会儿,过了探视病人的时间,文熙隽瞥见黛儿依依不舍地频频回眸瞅着院长,走出加护病房的路似乎变得好长、好长。   黛儿推开加护病房的门,旋即扑进文熙隽的怀里低泣着。   文熙隽了解她心中的难过,只能尽其所能,极力地安抚她伤心的情绪,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别哭了。”   “我……”黛儿难过地哽咽说不话来。   “我能体谅你的心情,不过……我可不喜欢看到整天泪涟涟的你,我还是喜欢之前成天笑嘻嘻爱顶嘴的黛儿,而且我相信躺在里面的院长,也不喜欢看见你哭。”文熙隽极尽温柔地说道,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嗯……”黛儿应声。   文熙隽感应到黛儿心里似乎还有事,他俯视着怀中的黛儿。“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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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由文熙隽这一提醒,黛儿才记起。“对喔!我差点忘了。”   “什么事?”文熙隽不安地问她。   “小朋友。”黛儿没头没尾的说着。   “小朋友?”文熙隽顿了一下,突地记起昨天去的那栋中古楼房,里面似乎还有许多小朋友,难道黛儿所指的小朋友就是那群小朋友?   “走,我要去买一些食物拿过去,院长不在那些小孩们一定饿坏了。”才想起这件事便忘了刚才的难过,她迅速地打起精神拉着文熙隽匆匆离开医院。   ???   黛儿和文熙隽两人手里拎着许多食物,回到昨天出事的楼房前,黛儿欣喜地拉开嗓门喊着:“快来哟!看我为你们带什么来了?”   一眨眼,只见一群小孩兴高采烈地冲到黛儿的身边。   “黛儿姐姐、黛儿姐姐……”大家不停地叫嚷着。   文熙隽虽然手上也拎着一堆食物,却没有一个孩子靠近他,不过他却一点都不以为意,他看得出黛儿和这些孩子们有着深厚的感情。   其中一人突然问起:“黛儿姐姐,院长她现在怎样了?”   一提起院长的情况,所有的小朋友都不约而同静下来,笑容都在瞬间褪去,脸上蒙上一层担忧与哀戚。   黛儿不忍心让小朋友过于伤心难过,她强忍着伤心面带笑容,拍着双手引起他们注意。“告诉你们,我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说院长已经没事,再过几天就可以回来和我们大家在一起了。”   “真的吗?”有人半信半疑地问着。   有的则一脸忧心地望着黛儿,似乎在等待黛儿的确切答案。   “是真的!黛儿姐姐没有骗你们,你们也知道黛儿姐姐从来不说谎,对不对?”黛儿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迎向每一个小朋友。   “对——”小朋友相信了黛儿所说的话,开心地高喊。   “既然对,就快过来拿面包吃,一个接一个排队。”黛儿此时就像大姐头般指挥小朋友们。   在一旁一直不出声的文熙隽,将所有的一切都看进眼底,他愈来愈喜欢充满爱心的黛儿。   很快地,黛儿手中的面包已经分光,她心急地走到文熙隽的身旁,二话不说地从他的手中将面包拿走,再继续发送下去。   最后黛儿手中拿着一个面包来到文熙隽的面前扬一扬。“孩子们都饿了,最后只剩下这一个,看来我们两个一人一半。”她将一个面包分成两半,“你一半。”   文熙隽看了看她手中的面包,大方地接过手往嘴里塞。“真香,我今天才吃出面包的香味。”   黛儿瞧他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咯咯猛笑。“光看你的吃相,就已经品尝到面包的香味了。”文熙隽揣想着自己的模样,也忍不住大笑。   文熙隽和黛儿张罗完这些一孩子们,终于松口气地走出这栋旧楼房。   黛儿倚靠在门前的大树,面色凝重的低着头。“你为什么一直没问我和这里的关系呢?”   “如果你想告诉我时,自然会告诉我,我又何必苦苦追问呢?”文熙隽移开目光,眺望着数尺之遥的泰晤士河。   黛儿想到自己的身份与文熙隽家世之间悬殊,她突地感到自悲,神情黯然地低着头。“我是一个孤儿……”语气之凄凉令人感伤。   “这我知道。”文熙隽平静地说。   “在一个寒冷的冬天里,我因为身上没有一件可以御寒的衣服,瑟缩在街角,没有一个人肯对我伸出援手,甚至还鄙视我是一个流浪儿……”回想起童年时的寒伧,黛儿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忧伤,瞬间,她的眼底突生一抹温暖的光芒。“那一年冬天,是我有生以来最温暖的冬天,那一天,院长经过我的身边,看着我被冻得红通通的脸蛋,心疼地停下脚步问我话……就是那一刹那,我仿佛看到一道光芒从院长的身上绽放出来,我好高兴终于有人注意到我。”   两行感动欣喜的泪水,自她的眼眶缓缓流下。   文熙隽的胸口突地揪紧,一股强烈灼热的疼痛感觉,让他想捍卫保护她一生,他紧搂住黛儿的肩膀。“黛儿,每个人都曾经历害怕与软弱的时刻,没有一个人能安逸的过一辈子。”   黛儿讶异地望着文熙隽,像他生在富豪之家,怎能体会贫穷所带来的困苦。“不!你无法体会那种苦。”   “你以为呢?生在富豪之家就没有痛苦和烦恼吗?你错了。”   黛儿质疑地瞄了文熙隽一眼,就在这一刻她感觉到他的孤独、忧伤。“我不懂,你不愁吃、不愁穿,更不愁没有温暖的房子……”   “拥有庞大的财富又有何用?没有亲情、没有朋友,甚至没有一个可以说话聊天的伴。”文熙隽冷淡地苦笑。   “原来有钱人也有烦恼……”她为之动容。   “所以每一个人都无法安乐过一辈子,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永远无法满足。”文熙隽感慨地喟叹一声。   “你说得对。”她也有同感,自然地倚靠在他的怀里。   嘴上说人永远都无法满足,但怀中拥着黛儿,文熙隽却认为此时是他这一生中最满足的时刻。“伦敦的天气愈来愈冷了。”   “可不是。”她的目光越过文熙隽的肩膀,“院长的年纪已大了,不知道是否还能继续照顾这些孩子们。”   文熙隽忍不住笑了,“虽然院长的年纪大了,不过相信他们还有黛儿姐姐可以照顾他们。”   黛儿仰着头望着他,“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是一直想要帮院长照顾他们,所以我才拼命的存钱,我会想办法让那些和我一样的孩童们不只有着温暖的冬天,还要有温暖的家。”她满怀着憧憬地说道。   “会的,一定会的。”两个人的心紧紧地贴在一起,文熙隽完全能读出她的心事,知道她是一个心口如一的女孩。   ???   他们担心孩子们,再一次疯狂采购许多食物存放在孤儿院里,以确保孩子们不会挨饿,两人才相偕回到文熙隽的豪宅,虽然身体略显疲倦,但是两人却始终神采奕奕。   车子才驶进大门,随即瞥见神情慌张的艾米站在大门前,座车才停在大门前,艾米立刻冲向前帮文熙隽开车门。“主人,安琪小姐在里面等您。”   “安琪?她在这时候突然跑来干什么?”文熙隽一脸愠色,紧蹙着眉头。   艾米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倒是黛儿一如往常,急躁的性子根本等不及艾米帮她开车门,径自跨下车直往屋里冲。   “黛……”还没来得及叫住她,文熙隽只能眼睁睁看黛儿像一阵旋风般窜进屋里。他知道安琪的作风,两个同样是火爆女,这下屋顶不被她们掀了才怪!   他立即下车,想去阻止风暴的来临。   黛儿冲进屋里,突地发现有一个画着大浓妆的妖艳女人,神情悠闲、大咧咧地坐在客厅里,她一脸的讶异。“你是谁?”   安琪看到黛儿却没有露出一丝的讶异,媚眼瞟着她。“你又是谁?”她伸出长长的手指在面前晃动,欣赏指甲上的彩绘。   黛儿打从第一眼就不喜欢浑身充满狐媚的安琪,她紧拧眉头。“我叫黛儿。”   “我叫安琪,请多多指教。”媚眼一抛,她伸出五爪故意示好。   黛儿轻蔑地看了一下她的手,心不甘情不愿地握住她的手,就在一刹那黛儿感觉事情不对,安琪故意加重手的力道,有着浓厚挑衅的意味,黛儿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还出其不意地狠狠将安琪来个过肩摔,但是这一摔却没如黛儿的愿将安琪摔个四脚朝天,安琪竟然稳如泰山地飞跃而起安然落地。   原来安琪也是个深藏不露的练家子。   安琪怎会轻易地放过黛儿,不过她却不会低估黛儿,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地过起招来。   “住手!”   果然被他料中,如果再晚一步进来,恐怕真会如自己所预料,屋顶会被这两个火爆女掀掉。   安琪听话的停手,倒是黛儿却紧揪着安琪的头发不放,只听见安琪痛得哇哇大叫:“放手!疯婆子,好痛!”   “不放!你不道歉,我绝不放手。”黛儿不但不放手,还故意加重手劲。   安琪痛得伸长手迎向文熙隽,向他求救:“快来帮我,熙隽——”   文熙隽面对这两个不听话的女人,脸色不禁骤变。“放手,黛儿!”   黛儿瞪眼瞅着文熙隽,他竟然帮这女人,对她大声嘶吼,这无疑是在她的怒火上加油,她愤怒地呻了一声。“你凭哪一点可以命令我,又凭哪一点我就该听你的?是她先招惹我,这女人不先跟我道歉,我就偏不放手。”黛儿气急败坏地回道。   从来没有一个人胆敢在他面前如此蛮横,文熙隽忍无可忍地咆哮:“叫你放手你就放手!”   “我偏不!”黛儿执拗地坚持不放。   他早知道黛儿强硬的脾气,却没想到会如此倔强,恼羞成怒的文熙隽疾步来到黛儿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点了她手腕的穴道。   黛儿突然手臂一阵酸麻,忍不住放开手。   安琪很快地从黛儿的手中闪开,躲在文熙隽的背后,不停地搓揉受伤的头皮。   “你再发狠呀!”她嘴里还不停地叫嚷。   文熙隽回头怒瞪着安琪,警告她:“闭上你的嘴!”   黛儿甩了甩酸麻的手臂,怒目噙恨地瞪着文熙隽,他居然为了那女人而狠心下手伤她,她顿时怒火上扬。“你给我记住,文熙隽!”说完,她迅速转身冲上二楼,紧接着便听到房门用力关上的声音。   那响声震撼了文熙隽的心!   文熙隽从未看过黛儿那含恨的眼神,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迷人的眼眸即变得冰冷。   “熙隽……那疯女人到底是谁?”安琪娇柔地贴在他的背后,娇嗔地问。   文熙隽斜睨着背后的安琪,“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语气中没有一丝的温度。   “人家一方面是来告诉你公司的近况,一方面是想见你嘛!”安琪竭力施展她的媚功。   “公司的近况如何?”文熙隽整颗心都悬在黛儿的身上,神情恍然地问。   “公司一切都很好,而且这半年来,每一个月都赚钱。”她眉开眼笑沾沾自喜地说道。   “既然和平常一样,你大可打电话来报告就好,为什么还来家里?”文熙隽转身面对着她,他的目光宛如寒冰一般。   “人家说过了嘛……我想见你……”她扑进他的怀里,饥渴的唇瓣点点落在他阴柔的脸上,企图唤出他的热情。   他眉一拧,“够了!你可以回去了。”他推开她,径自走到客厅将自己塞进椅子里。   “熙隽,你——”安琪无法接受这残酷的对待。   “请你收起那花痴的表情,立即离开我的房子。”他眼角阴森一瞥。   他强硬的态度骇得安琪魂魄俱散,哪敢继续表现出花痴的样子。“呃……”她不敢追问理由,但是她似乎能猜出来,文熙隽今天会拒绝她,最主要的原因一定是来自刚才那女孩。   “熙隽……”她真的很想留下来,怀着一颗志怎不安的心杵在原地。   文熙隽冷着一张脸,“你还想说什么?”   “没……没有……”安琪眼光忽上忽下地偷觑着他。   他的淡漠让她更为不安,安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文熙隽向来对女人温柔体贴,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她从来没有看过文熙隽发这么大的脾气,刚才那女人真的有如此大的魅力,能让文熙隽在短短的时间内骤变成另一个人?   安琪失魂落魄地走到门边,回眸望着文熙隽,渴望他能唤回她,但是见到他那凛冽的背影,似乎已经明确地告诉她答案:不可能的!   突地,楼上又传来砰的关门声。   文熙隽讶异地抬眼望着二楼,黛儿在发脾气吗?   随即,他看见黛儿手拎着背包,怒气冲冲地走下楼,不理会文熙隽错愕的讶异,甩头径自走向大门。   文熙隽一时情急地大喊:“艾米,拦住她!”   见艾米拦下她,他动作迅捷地来到她面前。“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黛儿冷傲地仰起头。   “你为什么要离开这里?难道你忘了,你想要的东西还没到手?”文熙隽虽然知道黛儿的脾气执拗,却没料到会如此强烈。   “东西、东西!你别想再拿那东西牵制我,我现在不希罕也不想要了!”她就是这么蛮横不讲理。   安琪听得一头雾水,“熙隽,她说的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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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一出口,文熙隽和黛儿不约而同地回头怒吼:“不关你的事!”   文熙隽抓住黛儿的手臂,“不准离开!”   “放开我!”黛儿企图甩掉他的手,但是他的大手像钢条般紧紧地钳制住她,甩都甩不掉。   “休想!”愤怒不已的文熙隽,气得像只被激怒的猛兽,强行将黛儿拖回来。   黛儿没想到他竟然会使出强硬的手段,她可也不是省油的灯,疯狂地咆哮:“放开我,疯子!暴君!变态!”   文熙隽没有松手的意思,被她的蛮横激怒而无法自己的他,一怒之下竟将黛儿扛在肩上。   “放我下来,疯子!”横挂在他肩上的黛儿,双脚不时地踹着文熙隽的胸口。   文熙隽忍着胸前的疼痛,扛着黛儿走上二楼。   在楼下看得瞠目结舌的安琪,忍不住问艾米:“这是怎么一回事?”   艾米却忍不住偷偷地窃笑,“主人在教训他的情人。”   安琪回头看着艾米,“她是……熙隽的情人?”   “我说情人只是暂时,如果我料得没错,她将会是未来的夫人。”艾米索性坦白地说,也好让安琪死了这条心。   “未来的夫人——”安琪整个人不禁怔住!   “安琪小姐,请你以后来家里时,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举止,我们都是帮主人做事的人。”艾米的语气中隐含着警告。   “熙隽会去喜欢上一个泼妇?”她一脸的震惊,显然艾米的警告她完全充耳不闻。   “安琪小姐,如果没事的话,请吧!”艾米提醒错愕不已的安琪。   安琪瞬间从恍惚中回过神,“告诉熙隽,我走了。”她迅速地离开。   艾米看着一脸茫然的安琪匆匆离开,心里却忍不住偷笑,相信这女人不会再继续妄想成为这屋子的女主人。   07   文熙隽将黛儿扛进房间,忿然地将她扔在大床上。   黛儿大为光火地叫骂:“可恶的混蛋!”   “你再说一句。”   文熙隽紧蹙着眉头,一瞬也不瞬地盯着黛儿。   黛儿下意识的全身戒备,唯独一张嘴不肯饶人。“无赖!我说不想再玩那游戏了,这也不行吗?”   “不行!”文熙隽急躁地嘶吼。   黛儿完全怔住。   “为什么不行?我不想要那幅画了,不行吗?”百分之百的倔强,脾气更有如野牛般固执。   “你……”文熙隽快被她逼疯了,又气又恼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怎样?”   她露出不知死活的得意样。   蓦地,他强健的双臂狭不及防地搂住她,重重地吻住她的朱唇,没有一点预警。   黛儿瞠大杏眼瞅着他,想使劲推开他,然而他将她却搂得更紧,几乎快将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压出来似的,充斥在她鼻尖的男人气息,不理会她的拒绝了心想勾引出她的真实反应。   文熙隽不仅执意锁住她的朱唇,他的手还大胆地从她粉嫩的脸颊,开始滑到她的玉颈间,甚至轻抚着她的背脊,享受着细致的肌肤带给他温柔的触感。   黛儿刹那间感觉到全身的神经紧绷,敏感而酥麻,她硬是推开他。   “你……”   是不是初尝情欲的滋味就容易上瘾?他的手像会施魔法一般,刹那间在她身上撩起的激情有如惊涛骇浪般,令她心头为之一颤。   文熙隽正视着黛儿。“你坚决要毁了我们之间的协定?”   顿时,她宛如被针刺中般震醒过来,原来他们之间只存在着“协定”,她还天真的以为他是真心的喜欢上她,甚至是爱上她。   原来都是自己痴人说梦,一双迷乱的眼霎时冷凝起来。   “我懂了……我终于明……”她觉得胸口仿佛被重锤狠狠地重击着,“原来你一直只是在愚弄我,好一个卑鄙小人,居然用这种手段来赢这场游戏!”她冷冷地凝睇着他。   文熙隽的眼眸掠过愠怒的光芒。“你竟然如此贬低自己。”   “不!不是我贬低自己,是我低估了你,才会掉进你所设计的陷阱里。”她脸色瞬间一阵青寒,痛恨自己的单纯。   “不是这样——”他收起狂怒的语气,忽而沉静下来,落在她脸上的眸光有着几许的柔情。“你的的确确深深吸引住我……”   黛儿闻言,顿时厉声尖叫:“够了!到现在还要睁眼说瞎话,我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   这个男人刚才当她的面护着另一个女人,当时那森冷犀利的眼神,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现在却又大言不惭地对她倾吐爱语。   “不!我没骗你,这些日子以来,你的一颦一笑、一怒一嗔都深植在我脑海里。”   “够了、够了!我说过我不会再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她哑声嚷道。   他看着她,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颓丧。“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   “我是不相信!”她抑不住全身颤抖地道:“我怎能相信你……”   文熙隽冷冷苦笑,“我的骄傲曾经伤害过许多人,甚至还包括自己,但是我绝对无意伤害你。”   是吗?真的吗?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再说你的身边一向不乏女人,为什么一定要找上我呢?”她不再相信他。   “你说得一点都不错,我的身边向来不乏女人缠绕,甚至连安琪也是我身边的女人之一,但是自从你出现后,我不可能再对其他的女人有一丝的感觉。”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可能的,这是我听到最荒唐的笑话……”她一时间无法接受他的坦然,心中一片紊乱。   一个家财万贯的富家子怎会看上一个贼?   原本她也希望能得到属于自己的爱情,如今看来那不过是一个美丽的幻影,既然是幻影就会有破灭的时候;而今她的幻影已经完全破灭,她又怎能再次跌入这迷人的幻影中?   文熙隽也明白,现在不论他再如何解释都是枉然,个性执拗的黛儿绝对无法听进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就算你将我的表白当成笑话,但是你想一想,只差一次机会你就可以达到目的,何不再试一次呢?”文熙隽只有想办法留住她。   黛儿斜睨着文熙隽,脑子里思忖他的话,他说的一点都没错,还有一次机会,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放弃呢?   再说这最后一次的机会,可以探索出他对她的感情是真还是假……   如果他真心要留住她,就算这是最后一次的机会,他也不可能让她得逞;若他真想留住她,依他们之间的协定,她将会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如果这一次让她得手,表示他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   黛儿心中打定主意,抬眼看着文熙隽。   “好!这个游戏我奉陪到底,不过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到你,你最好离我远远的。”   文熙隽乍听她所发出的警告,无疑像有一把冰冷的利刃无情地刺进他的心,让他有着痛不欲生的疼痛,为了留住她,忍痛的答应她的要求。“好,我答应你。”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好,谢谢。”   头一偏,她不再多看他一眼。   文熙隽凝视着黛儿,看出黛儿的坚决心意,他无奈地摇头,心神俱碎、颓丧地退出房间。   ???   发生过争执后,同在一个屋檐下的文熙隽和黛儿,开始玩起另一个游戏——躲猫猫。   最可怜的是艾米!   他们俩为了避免见面,各自躲在房间里,能不出房就不出房。   艾米先端着一份午餐送到黛儿的房间。   “黛儿,请用午餐。”   黛儿今天的心情比较好,看到艾米送来的午餐,一脸喜滋滋地道:“哇,今天的午餐真棒!艾米,依我看再这样继续下去,我非减肥不可了。”   艾米将黛儿的午餐张罗妥当,心事重重地站在黛儿的身边。   黛儿开始大快朵颐。“你真的愈来愈能抓住我的胃。”   艾米依旧没吭一声,静静地站在一旁。   黛儿心觉纳闷,突地放下手中的叉子抬头瞄着艾米,瞥见艾米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她满腹疑窦地轻推了下艾米的手臂。   “艾米,你今天是怎么了?”   失了神的艾米错愕地从紊乱的思绪中回心神,“我……没什么!”随即正眼瞅着黛儿。“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黛儿霍地起身面对他,蹙起蛾眉瞅着他。“你有心事?”   艾米没来由的轻叹一声。“我担心主人……”   黛儿一听到他提起文熙隽,不由得嗤哼道:“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她气嘟嘟地别过头。   艾米观察她脸上的神情,难道她还一直生主人的气,其实他看得出来,他们两人彼此都深爱着对方,为什么要如此伤害对方呢?这样相对的也是在伤害自己?   “黛儿,自从你们两人有意避不见面,主人他整个人都变了,对任何事情都抱着漠不关心的态度,而且颓丧的心情让他益加消瘦……”艾米的声音略微喑哑。   “请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他的事都与我无关!”黛儿强硬地撂下话。   “可是……黛儿,主人他……”   艾米焦急地亟欲解释,黛儿硬是打断他的话。   “我说过了,不想再听到有关他的一切事!”   艾米无可奈何的只好噤声不再多说,只是他心里实在为主人抱不平,黛儿不能因为安琪的出现而误解主人对她的爱。   “其实安琪不过是主人的手下,帮主人办事,你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判主人的罪……”艾米低着头喃喃自语。   “艾米——”黛儿尖声发出警告。   艾米忿忿地正视着黛儿,“我说的都是实话!”   黛儿第一次看到艾米义愤填膺的样子,她怔怔地看着艾米,半晌发不出声。   “主人——”艾米愤怒地指着隔壁,“他为了你在折磨自己,他到底有什么错?你却一直不肯原谅他!”   “他……”黛儿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你以为主人是一个来者不拒的男人吗?还是你当他是个花心大少?你都错了!主人身边确实有过不少女人,但是却没有一个女人能住进这屋子,只有你!”艾米忿忿不平地冲着黛儿大吼。   哼!黛儿不希罕地重重从鼻子哼出声,硬是转身不再面对替主人抱不平的艾米。“反正你们都是一个鼻孔出气!”   艾米终于领教黛儿的刚烈个性。“看样子,任我说破了嘴也是于事无补,不过我相信如果你能静下心来,仔细回想整件事,你就不难发现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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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儿像座精致的石雕像,依旧文风不动地背对着艾米,最后艾米心灰意冷,静静地退出房间。   过了许久,美丽的雕像才缓缓动了一动,缓缓地睁开迷蒙的双眼,望着面前那张大床。   那一天,他温柔地安抚她激动不安的情绪,那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人与人之间的亲昵,她也毫不保留地为他献出自己第一次,她是如此地信任他,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横亘在眼前的点点滴滴,蓦地在脑海里浮沉,但是依旧只有文熙隽的温柔。   老天……难道她真的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了吗?   ???   艾米从黛儿的房间退出来之后,转身又准备一份午餐送到文熙隽的房间。   文熙隽神情木然地呆坐在椅子上,原本英俊的容颜如今满痛苦、哀戚,双眼眸不足,黑眼圈、眼袋、血丝一一浮现。   地望进那双深思而撼人的眼眸,眼底似乎藏着让人不解的苦涩和悲伤,像是在思念着心爱又同时怨恨的人。   艾米看了无不心痛,主人从来不曾为了一个女人而如此颓丧、憔悴。   “主人,午餐送来了,您好歹吃一点……”艾米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但又不忍心见他如此消沉地折磨自己。   “不,我不想吃……拿下去。”文熙隽筋疲力竭地吩咐艾米。   “主人,如果您不再吃一点东西,只怕您会撑不住……”艾米心痛地语音哽咽。   “我食之无味。”文熙隽神情黯然。   “不管您吃得下还是吃不下,好歹您就吃一点。”艾米苦口婆心地劝他。   文熙隽不语地坐着,一双空滞的目光不知飘向何处……   “主人,与其如此折磨自己,还不如请黛儿小姐离开此地。”艾米心中略略气愤地说道。   “不——”文熙隽惊愕地狂吼一声,生气地道:“不必你多管闲事!”   “可是……主人,我无法眼睁睁看着您这么消沉下去。”艾米神情抑郁。   “不要再说了。”文熙隽无奈地说着。   “主人——。”眼看文熙隽的意志几近崩溃,他实在不忍心看他如此糟蹋自己。   “你要我说几遍,不准再说有关黛儿的任何一个字!”文熙隽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的说出口,但是他的心呢?却骗不了任何人,尤其是自己!   他始终想着她、恋着她,更希望能再一次的触碰她,但是如今呢?显然他已经没有一丁点儿的机会。   艾米不相信他不想黛儿,他只是企图将自己封闭在思念的牢笼里,他在逃避!   “主人,我只是想告诉您,黛儿她……”他故意停顿一下,以眼角余光偷瞄着他,揣测他心里的想法。   “黛儿,她怎样了?”   听到艾米提及黛儿的名字,倏地令他全身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飘忽的眸光立即紧张地凝视着他。   看到神情焦急的文熙隽,艾米心里暗自偷笑,他虽然嘴上一直不愿意多问黛儿的事情,其实心里却一直关心着她。   “她很好,也很满意我为她准备的任何食物。”   文熙隽一听,不禁瞪了艾米一眼,立即明白艾米是故意在戏耍他。   “艾米,你太过分了!还是我真的对你太好,你居然敢寻我开心!”   “主人,您的心里一直关心黛儿,为什么不坦白表达您对她的感情呢?”艾米借机献计提醒他。   “就算我坦诚对她表白,她会接受吗?””想起黛儿那火爆冲动的脾气,文熙隽无奈地摇头。   “您没试过,怎么知道她不接受呢?”艾米不以为然地反驳文熙隽的疑虑。   “试!?你是嫌我脸上的灰还不够?黛儿如果那么好沟通,我就不会这么心烦意乱了。”   文熙隽神情黯然,她那火辣辣的个性,不论他说什么话,她都能扭曲他的本意。   爱上她是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然而她却是自己所认识的女人中最特别也是最棘手的一个。   再说,他还必须要面对一个骇人的——魔咒!   原本他一直不在乎那个魔咒是否真如传闻所说的会实现,但是如今遇上了黛儿,他必须认真去面对这震慑人心的问题。   艾米见文熙隽突地沉默,神色也愈来愈沉重。   “主人,您在想什么?”   文熙隽刹那间从飘浮的思绪中回过神,“没什么,你不要再劝我,有许多事我必须想清楚……没事,你可以退下去。”   艾米不敢再继续打搅文熙隽。“是。”   他不慌不忙地退出房间。   文熙隽再次沉浸于刚才所思索的问题——   08   艾米的一席话,激发黛儿和文熙隽认真去面对他们刻意逃避的问题。   经过了一晚。   翌日,黛儿和文熙隽不约而同地踏出房间。   艾米喜见这样的情形,他心里暗地为他们感到欣喜,由衷地希望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两人同时出现在客厅里,虽说脸上都有着愕然的讶异,却极力地保持风度,见了面只是蛲首微颔,互道安好,原有的烟硝味已不复见;但是两人之间的疏离感却益见明显。   艾米刻意将餐点摆在小圆桌上,让他们能在近距离下和谐相处。   文熙隽瞧着黛儿一身轻便装扮,“你要出去?”   黛儿抬眼微笑地望着他,她还记得他曾经说过,如果她要出门就必须先向他报备。“没错,我想出去探望小朋友们和院长,你呢?”   因为他今天也是一身盛装打扮。   “我要去公司一趟,交代一些工作。”文熙隽恍若无事地回答。   接着,两人皆沉默的不再出声,只是专心地吃着面前的早餐。   在一旁伺候他们的艾米,真的是看进眼底慌在心里,这两个人是怎么一回事?先前两人为了闪避对方,纷纷躲在房间里不出来,现在两人好不容易同时都踏出房门,却像陌生人般客气。   文熙隽放下报纸,抬眼看着艾米。“备车。”   艾米心头一震,主人很少出门的……   “主人,您要出门?”   “我要去公司一趟。”文熙隽随口应着。   “公司?”艾米心中又是一阵疑惑,主人一个月难得到公司一趟,月初之前才到公司听取完报告,今天还没到月底,他又要去公司?   艾米满腹疑惑地望着黛儿,又瞥视文熙隽一眼,这两个人到底又在玩什么把戏?该不是要将冷凝的空气移到外面去吧?   “还不快去!”文熙隽略显不耐。   “唔!”艾米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迟疑地退下去吩咐司机备车。   文熙隽看了黛儿一眼,“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语气出奇的平淡。   “不必,我自己坐车过去。”她努力地克制自己,让声音平稳而不颤抖。   “好,那我先走了。”文熙隽露出僵硬的微笑,起身离开。   黛儿望着文熙隽离去的背影不经意地出了神,他今天脸上的笑容透着一股诡异,她猜不透也揣测不出,但是那股令人迷惘的气息悄悄地又缠绕在她的心头。   稍候一会儿,她确定文熙隽的座车已经驶出大门,这才优雅地起身。“艾米,我出去了。”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踏出大门。   艾米凝望着先离去的文熙隽,以及随后从容离开的黛儿,他不禁喟叹一声,实在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折磨彼此多久才肯罢休!   黛儿走出文熙隽的豪宅,她并不打算叫车,一个人踏踏独行在伦敦的街道上,清晨的伦敦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中,连呼吸的空气都充满着湿气,她双手抚着被冷风拂过的脸颊。   突地,心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这份失落感像针般刺着她的心头,令她难受不已,此时眼角竟泛起泪光。   黛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贫寒的童年带给她的困境,都不能让她掉下一滴泪,而今她却为了文熙隽的冷漠而忍不住落下泪,为什么?   难道她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深爱着他?   爱!她能高攀这份爱吗?   思及此,所有突然而生的怅然落寞猛地侵蚀着她的心——   抬头望着前方,黛儿不由得愣了一下,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到孤儿院前。几个孩童在门前的院子玩耍,遥望他们脸上天真的笑容,黛儿不禁有些感慨,她和他们一样都是孤儿,但是她的童年却没有这般的笑容;为了回报院长曾经给她的温暖,和想让这群孩子们有个更温暖的家及将来的教育基金,她努力的为他们付出所有的精力,虽然不是光明正大,但却是达到愿望的捷径。   突然,院子里的孩子们发现了黛儿的踪影,莫不欣喜若狂地叫喊:“黛儿姐姐,黛儿姐姐……”   听到句句甜美又亲切的唤声、笑声,黛儿所有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欣然地迎向他们,挥着手。   “嗨……”   笑逐颜开地奔向他们,黛儿在心里默念着: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   当英姿飒爽的文熙隽翩然来到文氏企业,公司里所有的员工莫不感到错愕!   文熙隽冷着一张俊脸走进办公室,经理神情慌张地紧跟进来。   “董事长,您今天……”他惊慌失措地猛咽口水。   文熙隽面无表情地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主位,下巴顶着交叠的双手,淡然地看着惊惶失措的经理。“我想见的人都来了吗?”   “都来了,正在后面等候您的召见。”经理紧张地舔一下干涩的嘴唇,陪着笑。   “叫他们进来,还有,所有我要的资料也拿上来。”文熙隽冷冽的俊颜带着阴恻的微笑。   “是!”   经理很快地转身退出会议室,须臾,文熙隽想见的一些专家,手中拿着预先准备好的资料走进会议室。   文熙隽看了大家一眼,“都坐下。”   大家就像机械人般的木讷地端坐在文熙隽左右两侧的会议桌前。   文熙隽冷眼打量着眼前的人。“放轻松,今天召你们前来,是有一个企划案需要借用各位的长才。”董事长又有了新企划案!大家莫不错愕地面面相衬。   文熙隽故意清咳一声,让大家的视线都回归原位。“开发部经理,我们在布鲁斯贝利区那块地现在开发了吗?”   “董事长,您不是说明年才准备将那里开发成高级住宅区?”开发部的经理纳闷地看着文熙隽。   “现在我准备更改原有的计划。”文熙隽慢条斯理的宣布。   这个突兀的宣告,刹那间令在场所有人一阵惊愕,顿时一片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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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算在那建一间孤儿收容所……”   文熙隽的话一出,语惊四座,嗡嗡的交谈声不绝于耳。   开发部经理无法理解的愕视着文熙隽。“董事长……这妥当吗?是哪一家的基金会能有此大手笔?愿意花巨资投资一间孤儿院?”   文熙隽冷哼一声,原来他的手下都是唯利是图的人,古有云:近朱则赤、近墨则黑!莫非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其实是我想捐出这间孤儿院!”   话一出口立即震慑所有人,他们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文熙隽要捐一间孤儿院?   “你们现在开始详细策划并动工,所有的费用都算我文熙隽个人的。”   ???   黛儿一整天都陪着孩子们玩乐,在回家的路途上,心里不禁开始盘算,以她现在手上的资金,如果勉强买地盖房子,手头上的钱将所剩无几。   唯一的法子就是要尽快将文熙隽那幅画拿到手,思及此,她心中不禁有些矛盾。万一那幅画真的被她拿到手,固然可以解决目前所有可以用钱来解决的事情,相对的,也表示她与文熙隽的情意也将斩断。   万一她失手,她将必须永远留在文熙隽的身边,而那些孤苦无依的孩子将挤在一间破损不堪的房子里,等待长大……   唉!为什么事情总是没有两全其美,事事尽如心意?   回到文熙隽的豪宅前,黛儿踟蹰不前地在门口望着里面,漂亮的庭院、偌大的房子,这是每一个人都想拥有的奢华梦想,她虽然一心想替可怜的孩子们打造一个美梦,但是圆了孩子们的梦却要亲手毁掉日己的梦……   黛儿的心忽地像大海中的浮木一般,在汪洋大海中载浮载沉。   她神情黯然,抑郁不欢地推开大门,脚步蹒跚地走进客厅。   “你回来了。”一道磁性的嗓音惊然响起。   黛儿错愕地抬起头,“是你……”为了不让他看出自己紊乱的思绪,她不动声色地整理好思绪面对他。   “孩子们都好吗?”他也关心着那些孩童。   “还不错。”她提醒自己千万别让脸色泄露了内心的紊乱。   “真的吗?那你的脸上怎么会有些忧容呢?”文熙隽步向她,那俊美得不可思议的笑容潇洒自然,看来他之前阴霾的情绪已一扫而尽。   黛儿缄默不语,一双略显憔悴的美目一瞬也不瞬地盯住他,他为什么总是能看透她的心?   “怎么不说话?”他打量着她,“既然有心事何不说出来?”他浅浅的笑意带着某种诡异。   说出心事?   她蛾眉一拧,突地记起艾米曾经告诉过她,他会读心术!   也罢!不如借此机会试探他的心、他的感情,万一他对她完全没有一丝的感情,这一个缘她何苦强求?   “你误会了,我根本没有任何的心事。”丢下话,她急着想走。   他知道她在隐藏自己的心事,但是也毋需胡一个借口,他一个箭步挡住她的去路。“等一下,别急着走。”   黛儿惊悸地弹到一边,故意拉开跟他之间的距离。“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   “谁说没有,至少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   黛儿再一次惊悸地抬眼看着他。   “你仍然……不肯相信我的告白?”一双深邃的眼眸凝睇着她。   “什么告白?”她的胸口一紧。   “我喜欢你。”如魔魅般的眸光直射出一道深情。   黛儿心头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疼痛,淡淡地苦笑一声。“那不过是一场笑话。”   “你可能认为它是一个荒诞的笑话,但却是我最真诚的一次。”他异常平静地截断她的讥讽。   优雅的嗓音随着他清晰的字句刺进她的心湖,黛儿全身的血液顿时全冲进脑门,他自认的坦诚告白,却让她烦忧心事会被他探悉,她惊慌地转身,亟欲从他的眼前逃开。   他的动作像只敏捷的黑豹般利落地来到她面前,让黛儿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   文熙隽按住她的肩膀。“为什么不相信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为什么刻意躲我?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相信我的话?”   黛儿挣出他温柔的钳制。“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   霍地,文熙隽如她所愿地放开手。“我不会逼你。”   黛儿趁自己还没完全崩溃之前,迅速地从他的面前逃开。   文熙隽在按住她肩膀的刹那,就已经读出她心里所想的每一件事,令他欣喜的是,她为他而心烦,这一份感情她不舍得割除。   黛儿抬起一双迷乱的眼睛望着他,“谢谢。”   “但是……”深情的眸光望进她犹豫的美眸中。“黛儿,所有的事在冥冥中,相信老天都已经安排好了。”   她不懂他话中的涵义,“是吗?”   “不信,你可以拭目以待。”文熙隽恳切地说道。   “我也希望如此。”她心里何尝不希望如此呢?否则她岂会被心中所烦恼的事逼得手足无措?   他开始心疼她所面临的抉择,如果她不要和他一样的执拗,能像一般的女人温婉地道出心事,相信一切将不会如她所想的那么痛苦,他会帮她。   蓦地,他不舍地将她揽进怀中。“难道你就不能敞开你的心,将所有的烦事丢到一边,或是丢给我吗?”   再一次能投进她所眷恋的怀抱,黛儿整颗心揪得近乎疼痛,她想再轻唤他的名字,但是倔强的她却强压抑着不让自己唤出声。   文熙隽感觉到怀中人儿全身僵了一下,紧贴着她的心,他更清楚地读出她的心事。当他轻闭上眼睛,细读她心中所想的每一件事时,他心里如遭到狂风袭击般波涛汹涌;外表坚强的她其实内心是如此的细腻,和一般时下的女人大相径庭。   倏忽,黛儿轻轻地推开他。“我想回房间……”她脸上是一片令人心疼的忧容。   文熙隽心里不断地对她呐喊——为什么不坦白说出来呢?你为什么一直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呢?其实我和你一样有着深沉不可自拔的情与爱!   “黛儿……”他一时不舍得放开她。   她欲言又止的睇着文熙隽,其间有着她说不出口的情和道不尽的爱,但是她怕一旦说出来,所有的梦将会破碎,连她的心都会碎成片片,碎得让她无法收拾。   一双美目迅速泛红,但是她很快地压抑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其用情之深自然可见一斑,略显憔悴的娇颜流露出专注且深情的表情,冰唇微启,心痛得几乎让她无法言语,倏地转身噙着泪水飞快奔上楼。   文熙隽注视着她心碎神伤的背影,嘴里不禁喃喃低语:“求你……不要再折磨自己……”   ???   黛儿冲回房间,眼眶里的泪水早已不听话地泛流而下。   看见房间里躺在角落边的圆筒,黛儿蹲下来将里面的画抽出来,重审自己的作品。忽然,她的心头一震!   “黛安娜与艾克顿”?这个故事不是描述着艾克顿王子在林间狩猎时,无意间误闯入狩猎女神黛安娜沐浴的禁地。   因为艾克顿无意间的闯入,黛安娜一怒之下将他变成一只牡鹿,最后成为黛安娜猎犬追逐的猎物,直到他气竭力尽成为猎犬口里的食物。当他的灵魂离开躯体后,就永远乖乖地守在黛安娜的身边。   突地思起这画中的典故,黛儿感到一阵心悸,画轻轻地从手中滑落至地上。   她与文熙隽的情形恰如此故事,只是……她是艾克顿,而他则成了狩猎女神黛安娜!   这么说来,她岂不是注定将会永远守在文熙隽的身边?   黛儿着装妥当,但是她仍然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行动。   面临两难,这是黛儿这辈子最难的决定,一边是孩子们的一生寄托,一边是自己的一生寄托。   “唉!走一步算一步,所有的抉择全赖老天的安排。”黛儿神色黯然地自语。   外面的月色依然美丽,但是她的心却在颤抖,每一个脚步竟是如此的沉重,不似以往轻松。   非常顺利且熟稔地来到书房前,她将手放在门把上,一颗心忐忑不安地怦悴狂跳,一旦推开这道门,她就必须面对所有的问题。   她轻闭上眼睛,“天啊!这一次是所有事情的转折点,但愿您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如今全凭您的指示。”   在答案揭晓前,黛儿屏住呼吸,猛地将门打开——   书房里的一切和之前两次一样,静悄悄的一点都没有改变,她仔细环视着四周,始终没有闻到多一个人的气息。   黛儿脸色倏地二泛,心里有些怅然若失,他为什么没出现?   她来到机关前,神色惘然地按下暗钮,暗门缓缓的移动。   她戴起紫外线的眼镜往暗室一瞧,惊愕地又拿下眼镜,发现原本错综复杂的紫外线完全不见,他竟然撤除了所有的防盗系统!   她想要的画就在眼前,她惶惑地移步向前:   黛儿站在“黛安娜与艾克顿”的画前,不由得怔愣住!   画框上夹着一张白纸,纸上写着——   送给你,我的至爱!   黛儿整个人震撼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她闭上眼睛思索着。   怔愣许久,她缓缓睁开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熙隽——”   09   黛儿双手拿着“黛安娜与艾克顿”,激动地来到文熙隽的房间,砰的一声将他的房门推开。   坐在椅子上的文熙隽只是微微地回头瞄她一眼,随即又回过头,游移的目光转而正视着前方。“恭喜你赢了这场游戏。”   黛儿拿着画忿忿地走到床边,将画往床上一丢。   “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熙隽抬眼望着她怒不可遏的娇颜。   “我说过,你赢了,你大可大大方方的将画拿走。”   “我不要——”她暴怒地狂吼。   文熙隽错愕地盯住她。   “我不要你的施舍,我不要你的怜悯,更不要你的……你的……”黛儿鼻头一酸,原已止住的泪水再度泛流,刹那间像决了堤的洪水般一泻而下,哽咽得说不出话。   声泪俱下的指控,令文熙隽顿时惊慌失措,连忙起身将泪人儿一把揽进怀中。   “相信我……我对你没有一丝的施舍、怜悯,只有道不尽的爱。”   他没想到为了表示对她的爱,却反而将心爱的人儿弄哭,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她的泪啃蚀着他的心。“黛儿,不要哭,我的本意是要你笑,不是要你流泪。”   不哄还好,愈哄她的哭声几乎充斥整间屋子,更是震碎他的心。   伏在他怀中的黛儿,不领情地又捶又打,“你为什么一直要欺负我……你太坏了……”她一边哭,一边叫骂。   “黛儿……别哭、别哭嘛!”他紧搂着她,安抚她失控的情绪。“我绝不会欺负你,再说我哪舍得。”蓦地,黛儿卯足力气将他一推,“还敢说没欺负我,这是什么?”她一手拭着泪水,一手将那张纸扬在他的面前,口气恶狠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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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熙隽不需要看也知道上面写的每一个字,“那全是我的真心话。”他真挚的承认上面的每一个字。   黛儿被他的真话震得几乎站不稳,惊愕半晌说不出话,噙着泪水的美眸闪出一抹激动且兴奋的目光,怔怔地紧瞅住他。   文熙隽趋前一步,柔情万千地替她拂去垂在额际的一绺发丝,低喃的话语有若催眠般。“我是真心爱你,我爱你的刁钻,我爱你的不讲理,我爱你的倔强。”   黛儿整个人顿时僵在那里,品尝着他的温柔,领受着他的呢喃,在惊喜之下她无法承受如此大的震撼,原来他一直深爱着她!   她难掩欣喜之情,突地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我也爱你——”娇羞地一头埋进他的颈窝间。   听到黛儿说出爱他,刹那间令他感到一阵晕眩。   “为什么你现在才说?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句话,等得心都痛了。”文熙隽惊喜交集,感动莫名。   黛儿却不服气地睨着他,“你还不是一样,现在才告诉我真话。”   “其实我早就表明,是你一直不肯相信。”文熙隽理直气壮地道。   “你哪有表明?你只是含沙射影的带过,我哪有通天本领能猜出你的心意。”黛儿更是得理不饶人地反驳他。   文熙隽又疼又爱且又气又恼地将她揽进怀里,“就算你没有通天的本领可猜出我的心,但是最起码你能体会出我对你的爱。”   其实她早就体会出来,只是她不敢置信,原来这份喜悦是真的!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我不但是一个迟钝的女人,还是一个感情白痴。”她伏在他温暖的怀里尽情地撒娇。   头一回看到黛儿娇羞如小女人般的模样,文熙隽显然有些讶异和错愕,在他的记忆里,黛儿的刁蛮常令他不知如何应付,而现在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跳跃,他的喜悦在复活。   “好一个迟钝和感情白痴。”笑谈间,他突然低下头,他们的目光交缠,炽热、饥渴的唇瓣覆盖住她的朱唇,那股强大的热情几乎将她融化。   她欣然地迎向他,紧拥着这一份真实的梦;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梦,而是真真实实的爱。   文熙隽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在她的耳际轻喃:“我爱你……”   她安稳地躺在他的怀中,柔似秋水的眼净是满满的深情,紧锁住他的眼眸。“我也爱你,直到永远、永远……”   听到这一句永远、永远,文熙隽的身子倏忽僵直,脸色突地刷白,痛苦突然窜进他眼底,令他不由自主地低喃:“永远……永远……”   他心里不禁沉痛的思忖——可能吗?   ???   文熙隽将黛儿抱得死紧,几乎要把她揉碎。   “真的会永远吗?”   黛儿敏锐的心思立即发现他的改变,她迅速从他的臂弯里跳了下来,焦急地困着他。“你怎么了?”他无言以对,只是脸上那总是玩世不屑的神情,竟变得柔和及充满无限的爱,更有道不出的痛苦。   “我……”想起那令他胆战心惊的魔咒,刹那间他完全说不出话。   “你到底是怎么了?不要吓我好吗?”黛儿不希望才刚握在手里的幸福,还没热就转凉,盈满着深情的眼眸漾着焦急。   “我……”文熙隽突地感到痛心,难以承受那一份不知其后果的压力,神情惆怅地闭上眼。“我担心……我无法给你永远的幸福。”   黛儿震愕地退了一步。   “你在胡说什么?”   “不,我没有胡说……”他心痛如绞,几近崩溃地失声低喃。   他脸上深切的痛楚,让黛儿肝肠寸断。“不可能的……你才说要好好爱我,怎么才一眨眼你就反悔了!”   知道她会错意,文熙隽迫不及待地澄清:“不,不是这样,我是真心爱你,甚至愿意以自己的生命发誓!”   黛儿僵在原地,心跳几乎停止,既然他愿意以生命作保证,他的脸上为什么露出如此哀戚的神情。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既然你深爱着我,又为什么不能给我幸福?”倏地,一道如闪电般的念头窜进她的脑中。“噢,我明白了,是不是因为我是个孤儿,我们门不当、户不对,你怕我的身世会令你蒙羞。”她气喘吁吁,不得不重新面对他。   这是什么荒谬的指控?   “才不是这样!”他无法承受她的误解,心急地驳斥。   黛儿气急败坏走到他的面前,双手紧抓着他的双臂,焦急的眼睛一丝都不放松地锁住他。   “这也不是,那也不对,你倒是说出一个令我心服口服的理由!”   文熙隽不知道有关魔咒一事是真是假,要他如何说出口,万一再一次引起黛儿的疑心,他岂不是会悔恨终生?   “黛儿……请你不要再逼我。”文熙隽无奈地请求。   “逼你?你认为我是在逼你?”她快被逼疯了,突地语气转为冷冽。“如果你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那就表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黛儿……”文熙隽蓦然一惊,他睁大眼眸瞅着黛儿。   “不如我们就此一刀两断!”她的口气又狠霸起来。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咄咄逼人?总是不相信我对你的爱。”他从来没有这么暴躁、气愤过,而且还如此恼恨。   “你口口声声要我相信你,我是相信了你,但是最后是你自己硬要再一次的毁了这一切,你还要我如何相信你的爱呢?”她捺不住心中突升的一把怒火,状似发狂的怒吼。   文熙隽果真被她惹恼,他一把紧握住她的手腕拉至半空中。   “我是担心将来无法陪你到老,我会伤了你、毁了你,你却一直怀疑我对你的爱——”   “放开我,”一双恶目瞪着他。   他恶狠狠地吻住那张伤人的嘴,她的怒火在他的肆虐下竟然熄灭……狂炽、粗暴的侵略逐渐转为温柔而甜美。   她轻喘一声随即紧捱向他,她的手指与他交缠,他用力地将她揽进怀中,绽放出所有的热情吻住她,令她捺不住全身颤抖,自然地在他的臂弯里往后仰;他的唇转向她诱人的粉颈,她的手指则伸进他的头发里。   文熙隽顿觉一团难耐的欲火熊熊地燃烧着——   他再次吻住她的唇,在她的耳边呢喃:“我们要细细品味着每一刻的感受,我要你一辈子都记得这一刻……”   “我不太可能会忘记。”她不耐烦地拉扯着他的衬衫,上好的布料突然发出被撕裂的声音,黛儿的惊愕声和被撕裂的布帛声同时响起,在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大声。   “天……”   他在她的秀发里咧嘴而笑。   “呃,我把你的衬衫撕破了……”   此刻他哪管得了那些,“别管衬衫了,我多的是衬衫。”   他捧起她的脸蛋,凝视着她娇红欲滴的朱唇,一团炽热的欲火在他的体内燃烧,从他被撕裂的衬衫看来,她跟他有着相同的渴望。   他亲吻一下她的鼻尖,发现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她神情中流露出的渴望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好俊美……”她娇声低语:“真的……”   他发出混浊嘎哑的笑声。“在这房间里只有你最美。”   乍起的烦躁让他迫不及待地俯身吻住她邀约的朱唇细细的探索,她的甜美再次超乎他的想象,而后愈来愈炽热,像有一团狂焰燃烧着彼此……   他的吻仿佛充满着无限的魅惑,迷惑着她的心、勾引着她的魂,令她不可自拔地甘愿沉沦在这飘飘然的感觉中,最好永远都不要醒来。   “熙隽……”她抓着他赤裸的肩膀。   他心荡神摇地将她搂进胸前,当他的吻来到她的衣襟前,他技巧地解开她的衣衫,上衣往两旁敞开,露出精致的蕾丝胸衣,突地使他全身紧绷。   他的热情迷醉了她,在刹那间驱散了所有的愤怒与不安,在他致命的引诱下,迷蒙紊乱的景象似乎逐渐清晰,呈现在眼前的,是她这一生中等候的人——熙隽!   黛儿感觉全身的血液突地沸腾,不断燃烧着……她捺不住狂焰的炽热,她轻轻地逸出呢喃的娇吟,整个人陷入这从未有过的迷乱中。   他听到她不由自主的嘤嘤娇喘声,那令人销魂的呢喃和蠕动的娇躯,无疑地在他狂燃的欲火上加油。   他的大手来到她最惑人的隐密处,她全身禁不住一阵轻颤,撩起一阵阵兴奋的激情浪潮,她自然地拱起身子趋向他,期待着他翩然而至的爱。   他发出浑然欲醉的低吟声,几乎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如同烈火在燃烧,连同呼吸都有些困难。   迫不及待地挺直腰杆融入她的身体里,亲密的缠绵不断地掠夺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偕着她一起同飞。   赤裸缠绵的两具躯体在纠缠中燃烧、迸裂,飘向天际,谁也不愿意离开谁。   过了许久、许久,文熙隽的手臂仍然紧紧地搂住她,把玩着她的发丝。“你真的好甜美。”   黛儿仰起头望着他。   “我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你,求你不要轻言离开我。”   “如果我能做得到,我愿意将一生的爱全献给你,每天都能与你一起沉沦。”他温柔地亲吻着她的柔荑。   担心、害怕、忧惧的心,倏地令她记起一件事,他曾经提过有关那古老的传说,难道他心里所担心的事就是魔咒一事?   黛儿一个翻身压在他的身上,慎重的眼神凝睨着他。“我要你坦白的告诉我,你是否在担心有关魔咒的事。”   那迷人的双眸突然蒙上一层哀痛,既然她猜到了,他无法再逃避。“是的,我担心它是真的,万一要是真的,离开你……我会心痛不已。”   他果然忧惧这着件事!   黛儿此时此刻体会出他对她是完全的付出,禁不住感动的泪水盈眶。“傻瓜!那只不过是一个吓人的传说罢了,你又何必一定要当真?”   “我也希望如此,之前我一点都不担心这传说是真是假,但是现在我却担心万一传说是真的……我不忍心让你心痛。”他终于能坦然说出藏在心底的忧惧。   黛儿的心猛然抽痛,其实他是真心深爱着她,他怕万一有天他真的离开了,她会伤心。   黛儿紧环住他的头,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间。   “不论任何的理由都无法将我从你的身边赶走,这一辈子我赖定你了,你是赶不走我的。”   “黛儿……”   他心痛的紧揽住她的腰,脸埋进她的胸前,他再一次清楚地读出她的心,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你记不记得,你曾经告诉我,你父亲与你母亲的事?你父亲不是因为找到了真爱,而避开了魔咒,或许你也一样。”黛儿极力地安抚着他。   “但愿真是这样。”文熙隽难掩心中的忧心,但是不忍心加重黛儿心里的负担,无奈地回应她。   “一定是这样的,我相信!”黛儿斩钉截铁的说。   “黛儿……”看着黛儿一脸的执着,文熙隽不忍拂逆她坚决的心。   “不管将来如何,让我们好好的度过能在一起的时光,答应我。”黛儿完全不在乎他们能相处多久的日子,只要从今以后她的日子里有他,她就感到心满意足。   “黛儿,你嘴里说的,心里想的,我都答应你。”文熙隽激动得不能自己,只要黛儿想要的,他都愿意一一承诺。   她终于等到了他的承诺,眼眶盈满着欣喜的泪水。   “熙隽……”   深深地吻住他的唇,她要将自己满心的爱意,一一倾注于他的心,他则喜出望外地深情回应她所有的爱——   10   爱——这个奇妙又令所有人迷眩的东西,仿佛让隐藏在心底所有的负担都烟消云散,文熙隽和黛儿有如一对鹣鲽情深的夫妻般如影随形。   所有的阴霾都消散,他们也都找到了真爱。   一大早,文熙隽接到一通电话之后,他显得特别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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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儿不明就里地探问:“是谁打来的电话?让你这么高兴。”   “公司。”文熙隽神秘兮兮地抿嘴偷笑。   “公司?”黛儿颇为纳闷。   文熙隽现在根本不需触碰她的身体,光从她的眼就能轻易读出她所有的心事。“别怀疑,真的是一件好事。”他故意停顿一下,话题一转:“你多久没去看孩子和院长了?”   话题一岔开,黛儿的脑子立即转向这件事。“哎呀!我真的好久没去看他们了,自从院长出院到现在,我只去探望院长两回……”她一脸的歉疚。   “不如今天我们去看他们,顺便带他们出去走走。”文熙隽笑逐颜开的提议,笑容里隐含着一股令人猜不透的诡异。   “带他们去走走?”黛儿不由得一怔,“你是说郊游吗?”   “就当是散散心,孩子们也不能老是禁锢在一个地方吧!”文熙隽一派轻松,好心的建议。   黛儿欣喜若狂地连连应声:“好!真的太棒了,怎么我从来没想到这一点呢?”转瞬间,她欣喜的笑容又从脸上退去。“可是……我们要怎么去呢?家里也没有这么大的车。”   “这还不简单,公司有游览车,等一下我通知公司的司机先开车过来接我们,再过去接他们。”文熙隽计划得妥妥当当,一切都非常完善。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先通知院长和孩子们,让他们准备一下,大家一起去郊游。”黛儿欣喜地手舞足蹈。   看到黛儿脸上的笑容,文熙隽宽慰地展开笑颜。“好,现在我们就各自打电话。”   “好。”黛儿像个孩子般,一听到郊游,她的笑容不断地在脸上扩展。   ???   游览车在文熙隽的指示下,很快地来到门前,黛儿迫不及待地冲上车。“快呀!每一次都是你的动作最慢。”   文熙隽悠闲地上车,司机看见文熙隽连忙打招呼:“董事长。”   文熙隽为了安全起见,不忘叮咛:“小心点开,我们现在去接其他的客人。”   吩咐妥当,司机稳重地驾着车,文熙隽则回到黛儿的身边。   “你真的不改那急惊风的个性。”他忍不住的笑谑。   “改?好呀!我改,只怕你会不习惯。”黛儿自恃理直气壮地回顶文熙隽。   面对这刁顽的娇妻,他真的是无可奈何。“依我看你甭改了,除了我会不习惯外,只怕你还没改就已经憋死了。”   “这话也对,要我学别人摆出一副假惺惺的做作样,我不但学不来也学不会。”   “我知道,如果真是那个样,我宁愿还是像现在,反正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文熙隽伺机嘲谑黛儿。   “好哇!你在消遣我。”她故作生气状。   “我哪敢……”他执起她的柔葵凑在嘴边亲吻着。   黛儿瞪他一眼,娇嗔道:“你呀!真的是愈来愈油嘴滑舌。”说着,整个人窝进他的怀中。   有此娇妻在怀中,天底下还有什么事能比此事更令他欣喜。   而当游览车接近孤儿院门口,立即听到一阵嘈杂的惊叫欢呼声,孩子们的脸上满溢着兴奋之情,举起双手跳跃着。   看着他们稚气童颜上的欣喜之情,文熙隽欣然地微笑。   游览车还没停稳,黛儿急性子的毛病又开始蠢蠢欲动,挣开文熙隽温柔的怀抱,她一马当先的冲到门边等着开启车门,她迫不及待地冲下车。   “排队!”她扯开嗓门嚷着,完全一副大姐姐的模样。   孩子们都乖乖地听从黛儿的指挥,一个接着一个排队。   她煞有其事地数着人头,“不对呀!少了一个人。”   孩子们突然一脸紧张,“谁没来,是谁不见了?”大家全都你看我、我看你的。   “没有少呀!”   黛儿双手往腰上一擦,故作生气状。“谁说没有,院长!你们怎么忘了院长?”   孩子们马上大叫:“院长要我们先出来的,她说等一下就出来。”   黛儿却气嘟嘟地努着嘴,手指着他们。“你们呐,一点都不懂敬老尊贤,院长就像我们的母亲一样,你们怎么可以丢下院长,自己就先跑出来呢?”   孩子被她这一责骂,无不羞惭地低下头,其中一人举手。“我去请院长走近。”   “不用,我已经出来了。”院长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蹒跚地走出来。   黛儿立即敛起凶恶的样子,迅即走向前搀扶着她。“院长,您小心一点。”声音也随之变得温驯,像孩子敬奉母亲般。   院长脸上的微笑始终不退。“黛儿,你也别再责备他们,难得出去玩嘛,就要开开心心的。”   黛儿回眸看了孩子们一眼。“你们看院长多疼你们。”   孩子们顿时都默不作声的低头认错。   文熙隽看着黛儿教训孩子的模样有些忍俊不住,他走到院长面前。“院长。”   院长抬眼望着文熙隽,笑容依旧在脸上绽放。“熙隽,这一次谢谢你能拨冗带孩子们出去玩。”   “应该的,再说黛儿一直很尊重您,也疼孩子们,我只是在讨黛儿欢心而已。”   院长疼爱地拍着黛儿的手,“熙隽真是个好男人,你千万不可以欺负人家。”   “欺负他?院长,您弄错了,都是他在欺负我,不是我欺负他。”她娇憨地告起状。   院长笑得合不拢嘴,看着黛儿脸上漾着幸福的娇羞样,不禁感到宽慰。“你那火爆脾气,你说我能相信熙隽会欺负你吗?”她忍不住呵呵大笑。   黛儿顿时努着嘴说不出话来。   文熙隽走向前,彬彬有礼地搀着院长的手臂。“我扶您上车。”   “马屁精!”黛儿终于逮到机会,借机反击。   文熙隽和院长不禁被她那俏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看着文熙隽体贴地搀着院长上车,黛儿的心里不禁一阵暖烘烘,突地板起脸,转身面对着一群小萝卜头。“该你们上车,一个接着一个,不准推挤、不准插队,否则就取消郊游。”   孩子们在黛儿的威逼之下,遵从着黛儿的指挥,乖乖的一个接一个的上车。   黛儿最后一个上车,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紧捱在文熙隽的身旁,悄声问着:“我们要去哪里?”   文熙隽神秘地笑了,“等一下就知道了。”   黛儿见文熙隽自始至终不愿透露一句,气恼地瞪他一眼。   文熙隽似乎早料到会遭到黛儿的白眼,故意将头别过去,当作没看见。   ???   车子慢慢驶进布鲁斯贝区,黛儿顿觉怪异,布鲁斯贝利区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难道是要带他们去大英博物馆?   黛儿看着外面的景致,才一转眼,车子经过大英博物馆,却没有停下来迹象,她的心里不禁一阵纳闷。   熙隽到底要带他们去哪里?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车子最后终于停在一片草坪上,前面有一栋似乎是刚完工的房子,院子里还有许多娱乐活动的设备,篮球场、溜冰场……这里到底是哪里?   文熙隽起身走到车子最前面,大声宣布:“到了,我们下车吧!”   这一回,孩子们学乖了,等院长下车后,才乖乖地一个接一个下车;当他们看到一片绿油油的草坪,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他们只知道走出孤儿院就是郊游。   文熙隽搀着院长,“院长,我们一起进去瞧一瞧。”   院长依着文熙隽的话,笑着点头。“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这里的环境真好。”   文熙隽仍是故作神秘的微笑以对,后面紧跟着一大群孩子;而黛儿的脸上始终漾着一抹疑惑,紧跟在孩子们的后面。   来到大门前,文熙隽从身上掏出钥匙,开启大门往旁边一推,然后转身对大家说:“欢迎光临。”   黛儿一脸讶异走到文熙隽的身边。“这到底是谁家?你怎么会有房子钥匙?”   文熙隽轻拍着黛儿的脸颊,随即转身面对院长。“院长,这是黛儿为你们所打造的家,您还满意吗?”   黛儿不由得愣在原地!这事她都一点都不知道,怎么会是她打造的?   院长看出黛儿脸上的惊讶,也猜出事情的真相,她微笑地看着真心疼爱黛儿的文熙隽。“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对我来说太贵重了。”   “不!您对黛儿的情义胜过这一切,如今黛儿能有这能力回报您的养育之恩,您收下它是理所当然。”文熙隽仍然坚持是黛儿的心意,面露诚恳的微笑。   “这……”院长不禁犹豫起来。   “不要再犹豫了,我已经将这里的一切过在您的名下。”文熙隽从身上拿出一份授权书。“收下吧!如果您不收下,相信黛儿会难过的。”   黛儿呆愣半晌,霍地从梦幻中拉回心神,原来这一切都是熙隽安排的。   “院长,您就收下吧!”   院长勉为其难地收下这一份从天而降的大礼。   文熙隽面带笑容的面对一群孩子。“这里以后就是大家的家,现在你们可以先去看看自己的房间。”   孩子们先是一阵错愕,紧接着掀起一阵惊喜的欢笑声,喜出望外地纷纷奔上楼,开始寻宝似的查看每一个房间。   这一切全是熙隽瞒着她偷偷进行的,她能明白熙隽所为她做的一切,但是这突如其来的震撼着实令她不知所措。“熙隽,你……”   文熙隽疼爱地紧搂着黛儿,“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吗?我只是帮着你实现你的愿望罢了。”   “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有这个愿望……”黛儿柔情的眼眸无法从他的脸上移开,她凝神望着眼前至爱的男人。   “你忘了,我会读你的心,所以我记下你的愿望,你是我这一生中最爱的女人,我当然要尽力完成你的心愿。”文熙隽温柔的搂住黛儿的肩膀。   黛儿心情一激动,忍不住抽抽噎噎地潸然泪下。“熙隽……”   文熙隽搂着不住抽动的肩膀,讶异地低头看着她。“你怎么了?是不是太感动了?”他故意逗她。“讨厌!”黛儿破涕为笑,娇慎地对他又捶又打。   文熙隽迅速抓住她的双手紧握在手中,柔情似水地道:“这是我对你爱的表示,不过相信这只是其中的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熙隽……”黛儿感动地抽回手搂紧他。   文熙隽轻抚着她的背,深情款款地道:“你是上天赏赐给我最好的礼物,我只想好好的爱你。”   “熙隽……”她感动地直磨蹭着他的胸膛。“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   文熙隽情深意切地在她的额头上烙下深情一吻。“有你这句话,我就已经心满意足。”   倏地,楼上爆出一阵震天价响的掌声,黛儿和文熙隽都抬头仰视着二楼倚在栏杆边一字排开的孩子。   文熙隽掩不住脸上的喜悦,抿着嘴莞尔一笑。   黛儿却羞赧地挣开文熙隽温柔的臂弯,双手叉在腰上。“你们好可恶,怎么可以站在上面偷看!”   “黛儿姐姐,我们并没有偷看,而是大大方方的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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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稚语一出,立即惹得全场哄然大笑。   “还说!看我逮到你们不好好修理你们才怪!”说完,立即板着脸往二楼冲。   孩子们像作鸟兽散般四处跑开,只听见黛儿气呼呼地追逐他们——   看着仍然脱不了稚气的黛儿,文熙隽也忍俊不住地喊:“黛儿,我上来帮你。”   顿时,屋里充满嘈杂的叫喊声及笑声,站在一旁的院长笑逐颜开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不知道黛儿是如何掳住文熙隽的,她只知道文熙隽是真心真意地爱着黛儿,思及此,她的笑容漾得更大,因为她知道黛儿已经寻得属于她的幸福——      —本书完—   ★〈黑岩魔咒〉系列——   1.想一窥岩皇的激狂之恋,请看《冷面岩皇》   2.欲知石帝攫夺纯真的情史,请翻阅《冷傲石帝》

情债夺魂(黑岩魔咒十二之四)

  传言凡是黑岩王朝的后代都被下了致命诅咒   唯有在30岁之前觅得真爱方能破除魔咒   然而,对冷酷孤僻的李债缘而言   手刃17年前杀他父亲的仇人,是唯一值得他费心的事。   仇人早已撒手人寰不要紧,“父债女还”仍是天经地义!   可仇人之女生得这般灵秀出尘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见她缓步移动、一双纤纤小手不停挥舞摸索   看来就像个——瞎子!?   而她不惊慌、不求饶的自若态度已彻底激怒了他   他决定将她带回家她生“折磨”,直到他气消为止……   她虽看不见,却能清楚感受来人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   他,即是母亲临终前要她代为补偿的人!?   为了偿债她愿意以死谢罪消除他心头的恨意   然而,这蛮横的男人却以卑劣的手段胁迫她   仿似地狱来的恶魔,意图主宰她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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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债夺魂(黑岩魔咒十二之四)(卡儿)   序幕   黑岩王朝——一个受到诅咒的诡异王朝。   传说中,不知多少年以前,黑岩家族曾经伸出援手帮助当时的朝野正本清源,哪知一次误信谗言,处决了当时为人清廉的某位官吏。   在就地正法的刹那,那人悲愤地仰天哀号:“天地之间岂有天理,黑岩氏毁我清誉,理当天理不容,老天有眼请容我诅咒黑岩氏子孙将受我的诅咒,个个不得善终!”   刀起之时,天即下红雨,刹那间震慑当时黑岩王朝的岩皇与石帝,顿时觉悟却为时已晚。   诅咒就在他头落地的那一刻起,开始紧随着黑岩王朝的子孙。   岩皇与石帝为了替黑岩王朝子孙祈福、化解诅咒,去请教巫师,巫师早已明了二人的来意,虽然岩皇与石帝有懊悔之心,但是错误毕竟已经造成。   巫师无奈地望着他二人兴叹:“亏你们一生正大光明,今日一事实在太鲁莽。除非你们的子孙能在他三十岁以前寻得真心爱他们的女子方可化解,否则将不得善终。”   果不其然,诅咒成真,本来气如连枝、稳如磐石的黑岩王朝家族,经过若干年后逐渐没落,全世界仅存十二人而已。   无论他们身在何处,诅咒紧紧跟随着他们,直到他们都逃不过诅咒而损灭。   他们能躲过这骇人的诅咒吗?   他们能在三十岁以前找到今生的挚爱吗?   ???   今天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日子。   明天是李极天三十岁的生日,也是他将娶亲的大喜之日。   “爸爸!”李债缘在嬷嬷的陪同下,冲到李极天的身边。   他看着他的儿子,脸上有掩不住的欣喜,他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债缘,明天是我最重要的日子,你为我感到高兴吗?”   一个六岁大的孩子,他哪知道什么是重要的日子,他只知道全家上下连着几天都忙得团团转,“高兴。”   李极天摸着李债缘的头,“从明天开始,你就会有个新妈妈照顾你了。”   “新妈妈?”他茫然地望着父亲,“妈妈是什么?”   “妈妈就是会疼你、爱你的人。”李极天含笑解答。   “是吗?”他还是一脸的茫然。   李极天笑了笑,疼爱地摸着他的头,“傻孩子。”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惊叫声和仆人的叫嚣声。   怎么了?   李极天心里有一股不祥的预兆,他将李债缘交到嬷嬷的手中,带到密室前,“进去!不管出了什么事,你们都不可以出来,知道吗?”   嬷嬷看出李极天的不安,“知道了,主人。”她抱着李债缘不发一语地走进密室。   嬷嬷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主人的交代她不敢违背,也不敢不遵守,她只有听从命令地点头进入密室里。在关上密室前,李极天疼爱地亲吻儿子的脸颊。   嬷嬷知道密室里有许多小孔可窥探外面的一切,于是惴惴不安的她担心主人的安危,便透过洞孔查看。   李债缘也好奇地搬了张椅子,爬上了椅子踮着脚尖,看着外面的动静——   “李极天!”一个高大无礼的男人喊着李极天的名字,盛怒的脸孔狰狞不已。   李极天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粗暴无礼的男人,“布雷夏,你莫名其妙闯进我家,有何贵事?”   “将欧薇还我!”布雷夏咆哮道。   “欧薇?”李极天冷笑一声,“是她自己答应要嫁给我的,你凭什么跟我要欧薇。”   “不,你胡说!是你强逼欧薇嫁给你的,根本不是她心甘情愿!”布雷夏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凶恶地瞪着李极天。   李极天脸色骤变,手指着布雷夏,“我哪有强逼她?一切都是出于她自愿。”   “不是这样的……”布雷夏哀声道:“你可知道,欧薇的肚子里已经有我的孩子了!”   这番话有如青天霹雳,令李极天惊愕不已,“你胡说!”   “是真的!”布雷夏的愤怒退去,只剩下哀恸。   “不可能的,你说谎!”李极天怒道,声音高亢。   “是真的,欧薇的父亲贪图你的聘礼,故意隐瞒事实,我现在只能求你将欧薇还给我。”布雷夏为了欧薇低声下气地哀求李极天。   眼看着明天就要结婚,今天却突然冒出这样不堪的事情,李极天哪能忍受!   “不行!我不能相信你的片面之词,这一定是你的诡计,我不相信你!”他态度强硬,语气坚决。“不信,你可以去问欧薇。”他极力争取李极天的信服,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出此下策。   李极天却冷哼道:“我不需要问她,反正明天的婚礼还是如期举行。”   无论事情的真相如何,他都不能在众人的面前丢脸。   布雷夏脸色猛地刷白,他冲到李极天的面前愤然揪住他的衣领,“你为什么一定要拆散我和欧薇呢?为什么?”他怒吼道。   李极天却一脸的不屑地道:“因为我不能丢这个脸!”   “你!”布雷夏愤怒地一拳打向李极天的腹部。   李极天痛楚难当地哀叫了一声,蹲在地上,心中的怒火狂燃,他怒瞪着布雷夏,“你……”   “既然你坚持不将欧薇还给我,你就休怪我无情!”布雷夏狂怒嘶吼,他的右手扼住李极天的脖子,蓦地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趁李极天尚来不及反应之际,将匕首插进李极天的胸口。   李极天突然身体僵直,惊讶地低头看着胸口的一首,又望着布雷夏,“你……”他一手抓着那把匕首,一手指着布雷夏。   布雷夏吓坏了,一脸错愕的表情,“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啊——”一声尖锐的叫喊声之后,他狂乱地向外奔逃。   从密室里窥看这一幕骇人的画面,嬷嬷脸上血色尽失,李债缘也吓得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嬷嬷迅速从惊骇中回神,抱起跌在地上的李债缘,“快!我们快出去。”她不管李极天的交代,也顾不得李极天的叮咛嘱咐,神情惊惶地跑出密室,哀痛地唤着:“主人!”   李债缘挣脱嬷嬷的怀抱,迅速跑到倒在血泊中的父亲,“爸爸,爸爸!”焦急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李极天伸出沾满红色血液的手,抓着他儿子的手臂,“债缘,爸爸不能再……陪你……也许……这是魔咒……”他以哀求的眼神望着嬷嬷,“照……照顾……债……”话还没说完,他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主人!”嬷嬷悲痛地哀号。   “爸爸”一道哀恸的呼唤声震撼了天地。   01   十七年后   颠峰大楼:   李债缘有着一张迷惑女人的俊脸,外表挺拔光鲜,但是脸上几乎看不到一丝笑容,严肃得令人望而生畏。   他手指交叠抵在下颚,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紧盯着桌上的视讯萤幕,听取公司主管的简报,他的脸紧绷,看起来冰冷而严肃,俨如遥不可及的独裁者。   “你们对这一次的都市计划有相当的把握?”低沉的嗓音令人更加毛骨悚然。   “这……”   萤幕另一边的全体主管没有一人敢拍胸脯保证,每一个人的脸色忽地刷白,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脸惊惶失措,恐惧停滞在每个人的脸上。   李债缘的眼神变得冷硬,“等想清楚再告诉我!”   啪的一声,他将萤幕关闭,仰靠在椅子上,手指揉着疼痛欲裂的太阳穴,“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一些毫无主见的人。”   李债缘瞄着窝在他身旁始终对他忠心耿耿,也是他惟一的伴:灰狼。“还是你最乖。”   灰狼是他无意间捡到的,当时它还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狗,因长得像狼,全身的毛又是灰色的,所以才取“灰狼”这名字。长久相处后,灰狼似乎能洞悉他的想法,和他形影不离。   灰狼似乎听懂他主人的话,它微仰起头望着李债缘,随后又温驯地缩成一团,下一瞬间,灰狼迅捷地站立起来,并龇牙咧嘴地嘶叫:“嗯……”   随即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李债缘的手抚着灰狼的脖颈,安抚它的情绪;灰狼在他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但是它仍挺直着身子,似乎在保护主人。   他的部属战战兢兢走进办公室,恭敬地对李债缘深深一鞠躬,“总裁。”   “我叫你办的事情现在进行怎么样?有眉目了吗?”李债绿眼睛看着灰狼,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进来的人。   “报告总裁,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他的部属小心谨慎地回答。   李债缘突地全身僵了一下,抚着灰狼的手不自觉地紧握,直到灰狼望着他,他才警觉地松开手,继续抚摸它的毛,“快说。”   “是!是!”他部属的额间冒着冷汗,战战兢兢地道出所查的结果:“总裁,您所提的布雷夏和欧薇这两人在洪砂山原,但都已经不幸往生了。”   “往生?”李债缘愤怒地用手大拍桌面,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们怎么可以往生!”   那位部属被李债缘震怒的模样吓得全身猛打哆嗦,“是……是真的。”连声音都在颤抖。   “可恶!”李债缘又狂吼一声,随即脸上有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他本来是想为父亲报仇,亲自血刃杀他父亲的人,那一张脸是他今生永远都无法忘记的容貌!   “不过……”那位部属猛吞了一口口水,说得支支吾吾。   “不过什么?快说!”李债缘心中怒火狂烧,他怒不可遏地吼着。   “他们有生一个女儿。”   “有一个女儿?”   李债缘紧拧着眉头,仔细地回想——   那一夜,记得他曾经听布雷夏提过欧薇当时已经怀孕,莫非……就是那时欧薇肚子里的孩子?“是的,听说布雷夏和欧薇过世之后,这女孩被亲友卖给了谬司。”部属详细地说明。   “谬司?他又是什么人?”李债缘进一步追问。   “听村子里的人说,谬司相当疼爱意……”   “意?”李债缘蹙着眉看着他的部属。   他发现了自己的疏忽,连忙补充说明:“意就是布雷夏和欧薇的女儿。”   “继续。”李债缘催促。   “谬司虽然视意如亲生女儿一样,但是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非常担心意将来的生活。”部属将得到的所有资料一一报告。   “哦,是这样吗?”李债缘的嘴角往上一扬。   “是的,我也亲自去调查过,事情真是这样。”他惴惴不安地道。   “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吧!”李债缘的视线又回到灰狼身上。   听到关门声后,他兴奋地捧着灰狼的头,“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就算布雷夏和欧薇都已经死了,至少他们还留下一个后代,让我享受报复的快感,父债子还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灰狼似乎能了解李债缘此时的心情,也为他欣喜地呜呜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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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家里是李债缘最舒服自在的时刻,自从李极天遇袭身亡之后,嬷嬷不负李极天临死前的托孤,尽心照顾李债缘。   “嬷嬷。”李债缘回到家中便完全变成另一个人,虽然脸上依然没有一丝笑容,语气却转为柔和。   嬷嬷听到李债缘的唤声,很快地走出来迎接他,“你回来了,今天公司里的情形如何?”   “还不是老样子。”提起公司的事,他脸上有着一丝倦容,整个人坐进柔软的沙发里。   灰狼跳起来双腿搭在嬷嬷的肩膀,讨好地猛用它的大舌头舔着嬷嬷的脸颊,嬷嬷一边笑个不停,一边擦拭脸上的口水,“讨厌,臭灰狼,下去!”   “嬷嬷,我已经打听到布雷夏和欧薇的下落。”李债缘的声音冷冽而平静。   “布雷夏和欧薇……”嬷嬷整个人不自觉地僵凝,脸色沉重地将灰狼推开,“他们在哪里?”   灰狼迅速回到李债缘身边,俯卧在他的脚边。   李债缘一手摸着灰狼,望着灰狼,刻意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们都已经死了。”   “死了?”这消息震惊了嬷嬷。   “不过,算是老天有眼,让他们留下一个女儿。”他的目光始终不愿面对嬷嬷,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灰狼。   “他们生了一个女儿?”嬷嬷停顿了一下,再次撩起旧时的伤口,“那一夜……”   李债缘整个人再次紧绷,“嬷嬷……”一抹痛苦迅速地爬上心头,这一份永远无法抹灭的伤痛,每每提起,每每让他心痛。   嬷嬷惊惶地赶紧闭上嘴,瞅着李债缘脸上痛苦的表情,她的心也随之疼痛不已,“对不起,债缘,我不是故意提起。”   李债缘深深吸了口气,极力平复心头翻腾的情绪,他微仰着头道:“其实当我知道这消息时,我也回想起那一夜……”他的声音粗哑带着几许哽咽。   虽然都已经过了十七年了,但是这始终是他心中的痛,这个痛不是时间能抚平的。   嬷嬷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哪一种痛能比得上丧失亲人来得重?尤其是自己最亲的亲人!   嬷嬷心痛难言,只好轻拍着李债缘的手臂,“债缘……”   为了证实他所记的事情无误,他问道:“嬷嬷,在你的记忆里,是否还记得那一夜……”李债缘顿了一下,再次鼓起勇气面对,“布雷夏曾经提过欧薇当时怀着他的骨肉?”   “我记得那时……我跟你在密室,好像是有听到这么一回事。”   “那就对了。”李债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嬷嬷瞅着李债缘森冷的俊颜突然绽出一抹冷笑,她的心中感到不安,“债缘,你该不会要那女孩一命抵一命吧?”她的眼睛睁得圆大。   “哼!一命抵一命太便宜她了。布雷夏害我十七年没有父亲的陪伴,这笔帐……我不会如此简单要她一命抵一命了事的!”他冰冷的语气足以冻结人心。   “那你打算……”嬷嬷没想到他的报复心如此的强烈,她只担心冤冤相报,何时能了?   李债缘突然冷笑一声,一手耙过头发,“我还没想到该怎么做,反正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   “债缘,能不能听嬷嬷一句话,不要让仇恨填满你的心。”嬷嬷苦口婆心相劝,试图消弭他心中的仇恨。   “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报复,我心中的怨恨一辈子都无法消除。”仇恨的火焰在他的心里狂炽地燃烧着。   “唉!你可想过,那女孩何其无辜,上一代的罪孽竟然由她来背负,这对她来说不公平。”嬷嬷极力劝他放弃报复。   “公平?她父亲害我变成没爸爸的孤儿,难道这就公平了吗?”李债缘愤怒地狂吼道。   嬷嬷见自己仍无法改变债缘复仇的心,她无奈地摇头轻叹一声:“希望不要有那么一天,你会后悔你今天所下的每一个决定。”   李债缘语气坚决而强硬地道:“我不会后悔!永道不会!”   ???   洪砂山原是一个保有传统风貌的落后村庄。   他们今天忙着招待外来的贵宾,几乎是全村总动员。难得村庄今天有贵宾来访,听村长说,此人会为村庄带来财富,改善每一个村民的生活。   李债缘在与村长约定的时间内来到了村庄的人口处。   村民们排成两列欢迎这位村长口中会为他们带来财富的贵宾。当李债缘步下他的座车,着实被这景象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想到村长会领着村民这么盛大的欢迎他的到来。   他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蔑视的笑,心中暗忖:真不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可是一个掠夺者,他虽然答应建设此地,让这个地方变成一个观光区,会为他们带来比以前还好的生活,相对的,他们也将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当然,最大的赢家还是他——李债缘。   李债缘在村长一脸笑意的带领下走进村子,他锐利的目光迅速地扫视全村的人民,企图找出那个叫意的女孩,但因他不知她长得是何模样,所以也只是徒劳无功。   村长引领李债缘到他家,脸上始终带着兴奋的笑;天生倨傲的李债缘则冷着一张俊颜,一副他才是这间屋子主人的模样坐在村长屋里的大厅。   “村长,我们之间不必过多虚情假意的礼貌,开门见山的说吧,我给你们的条件,你们还有什么异议?”他无视于村民的热情,因为经过尔虞我诈的商场洗礼,他早已有着现代人的蛮横与暴躁。   村长面对倨傲的李债缘,他依然陪着笑,“李先生给我们的条件,我们都能接受,只有一点……”他用狡黠的目光看着李债缘。   李债缘心里早做了万全的准备,“你说说看,还有什么不满?”   村长见他如此干脆,便放心地说:“其实村民我已经安抚妥当,我只是……”   李债缘心里有数地冷冷微笑,“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手指一弹,身边的部属将手中一只手提箱搁在村长的面前,李债缘指着手提箱,“这是你的报酬,相信足以令你眉开眼笑。”   村长见李债缘如此上道,他笑逐颜开地准备开启手提箱,李债缘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按住手提箱,“等一下!”   村长的笑脸在刹那间隐去,脸色丕变,“你反悔了?”看着面前一箱的钱,他忍不住猛吞了口口水。   李债缘神秘地微笑摇头,“我是不会反悔,不过……我另外有件事情想请教你。”   见他没有反悔,村长随即又露出狡黠的奸笑,“你说。”   “听说你们的村子里有一个叫意的女孩。”李债缘眯着眼睛,神情诡谲。   “意?我们村子里是有一个叫意的女孩,你找意做什么?”村长的脸上有着震惊和讶异。“没什么。她是家父故友的女儿,这几年我一直在打听她的下落,她果然是在你的村子里,你还记得她的父母叫什么名字吗?”为了要证实他所要找的人确实是她,他试探性地问村长。   村长神色正经地道:“意的父亲叫布雷夏,母亲叫欧薇……”   李债缘乍听布雷夏和欧薇的名字,全身倏地僵直,血液几乎因怒火而沸腾,凌厉的双眼燃起两簇怒火。果真是那个人的女儿!   “不过她的亲生父母都已经过世,她现在是由谬司收养,而谬司又……”   村长一径地滔滔不绝。   “她现在住在哪里?”李债缘没有耐心继续听村长细说从头,硬是打断他的话。   村长先是一愣而后看出他的不耐,他走到门边手指着前方,“她就住在前面的山脚下,很好找,因为那里只有一户人家。”   “走!”李债缘打听到仇人之女的下落,神色阴鸷地带着部属离开村长家,往目的地走去。   村长的脸上除了讶异还有一丝猜不透的纳闷,“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   李债缘来到村长所指示的地方,他先探头往屋里瞧,只见屋里窗明几净,看得出来这个叫意的女孩很爱干净。   李债缘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子里,他环视着屋里的陈设,发现屋里摆着许多图案美丽的编织,他拿起来仔细观赏,“手工还挺细的。”   倏地,有人掀开门帘,“是谁?”一道宛如出谷黄莺般的温柔嗓音蓦地响起。   李债缘转身瞅着门帘,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门帘边现身,这女孩伸长手臂仿佛是在摸索……   李债缘不由得愣了愣,她看起来是如此可人、温柔,可是她……   他走到她的面前,怕惊吓她地低声询问:“请问意是不是住在这里?”   女孩露出一抹如阳光般的微笑,“我就是意,请问你是谁?我好像没听过你的声音。”   什么?   李债缘的脑子里轰然一响,整个人刹那间怔愣住。   她就是布雷夏和欧薇的女儿——意!   意略侧着头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她的眼珠子一瞬也不瞬地直视着前方,“请问你到底是哪一位?”她有点惴惴不安。   “我……”他走到意的面前,还故意在她的面前挥动着手。   意敏锐的神经能感觉到他在眼前挥动手,她忍不住娇笑,“我是一个瞎子,所以看不到你。”   瞎子?她真是一个瞎子!   李债缘忍不住在心里冷笑,莫非真是报应?   布雷夏和欧薇的孽障,如今由他们的女儿来承担?   李债缘蔑视着意,“我的父亲与你的父亲是旧识。”   “你所指的是我养父谬司吗?很不幸,他已经过世了。”意的声音略微哽咽。   “我不是指谬司,而是你的亲生父亲布雷夏。”李债缘的声音略显激动。   “你是指我生父?但是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意的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李债缘冷冷地看着意,她现在和他一样是个孤儿,哼!你或许就是注定要为布雷夏和欧薇还债!   “意,我叫李债缘。”   意微笑道:“哦,我知道,你就是村民们讨论许多天的贵宾,李债缘。”   “没错!就是我。”   “你真的要出资建设我们的村子吗?若真是这样,这可是我们村子之福。”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无邪的笑。   “这只是其中原因之一,最主要的是——找到你!”李债缘坦然地道,但是他的脸上却有着诡谲的冷笑。   “我?”意颇为意外。   “我听说你住在这村子,我起初只是想来证实真假,没想到你果真住在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李债缘的语气冰冷阴森。   意伫立在原处,虽说她的眼睛看不见,但是她的心并不盲,“听你的口气……你在全力寻找我的下落?”   “是的!”李债缘丝毫不隐瞒。   “你找我做什么?”这一点令意猜疑。   李债缘环视着四周,“你是故人之女,既然你现在没人照顾,不如我接你到我家。”   “你家?不,我不想离开这里,我已经习惯这里的一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意断然拒绝李债缘的好意。   李债缘看了看她,“放心,我家不需要你做任何事,再说我家可是比这里舒适上百倍。”   “那也不需要,我说过,我已经习惯这里的一切,谢谢你的好意。”意硬是回绝他的好意。   李债缘没想到她看似如此娇柔,个性却是如此的强硬,为了达到报复的目的,他又道:“随你便!不过,既然你坚持不肯跟我回去,我想……我也不必花大把钞票在这不毛之地。”   意顿时一怔,他竟然以洪砂山原做要胁!“为什么一定要我去你家?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说对了,我的确是别有目的,而且还是你绝对料想不到的。”李债缘森冷地狂笑。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让意开始警戒,“是什么目的?”她双腿站在原地一步也不移,只是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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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债缘一步跨到意的面前,她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她能清楚感觉到他逼近的气息和他所散发出的麝香味。   “你以为我真是要帮父亲的故人之女吗?”他用狂傲的语气嘲讥着意。   意惊惧地双手交缠紧握,她仰起头,“我没这么想过。”   他的眼眸有如寒冬般冷冽,他抬起她的下巴,“算你聪明也很识相,坦白的告诉你,我是来报仇的。”说完,他轻蔑地狂笑。   “报仇?”这说辞令意大感惊愕。   “对,没错!”李债缘情绪激动地狂吼,他愤恨地瞪着意,“因为我的父亲死在布雷夏的手中!你该不会连自己亲生父亲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意整张脸倏地刷白,“没错……布雷夏是我亲生父亲……”她的声音微颤,突地抬起头,无神的眼睛找寻他,“你是……你是李极天的儿子?”   “没错!我就是李极天的儿子。”李债缘一双怒目直视着意。   意震撼地退了两步,双手紧揪着自己胸前的衣服,“你真是李极天的儿子。”   “怎么,你感到很意外吗?”   “不,我一点儿都不意外,我一直在期待这一天的来临。”意努力平缓震撼的情绪。   “你……”李债缘则是一脸错愕,怀疑自己的听觉是否有误。她一直在期待他来找她?   “我母亲在临终前曾经告诉我这件事,并嘱咐我要尽力寻找李极天的儿子,弥补我父亲所犯下的错,只是没想到你却自动找上门。”意平心静气地道出她母亲临终遗言。   “你说什么?”   意站在他面前,一脸凛然,仿佛等着审判的来临,“你动手吧!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为了偿还父母之债。”   02   李债缘全身的血液顿时降至冰点,“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我失去父亲的痛苦吗?不可能,也没这么简单!”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消除你的心头之恨?”意不慌不乱、语气温柔地询问他。   李债缘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完全与他之前所想象的大相径庭,她完全由他摆布,不求饶、不惊慌,霎时,他丧失了报仇的快感。   他看起来愤怒而苦恼,下颚的肌肉抽动,“你为什么心甘情愿为你父母担这个罪?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不公平?”   “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公平,你为什么会认为不公平?况且我的父母曾经犯下的错,你的心里一直无法忘记,而我代替父母还清这笔债,也是理所当然。”   意的惊人之语震撼了满怀仇恨的李债缘,“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后悔?”   “后悔?我只能说,我父亲和母亲在临终前一直活在悔恨里,他们心中的苦,我能体会得到,如果今天我能让你消除心中之恨,相信我父母在天之灵也能含笑瞑目。”意的脸上绽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李债缘看着意脸上那抹无怨无悔的笑,他更气了,“好!既然你心里早准备为布雷夏和欧薇的错付出代价,你现在就跟我走!”   “跟你走?”这出乎意的意料之外。   “我不甘心让你如愿地一命偿一命,我一定要折磨你到我气消恨除为止,否则就算你现在在我的面前一头撞死,我的恨还是无法消除。”李债缘随即低沉地冷笑一声,“你不是说消除我心中之恨,布雷夏和欧薇就会瞑目吗?我现在正想办法从他们的女儿身上找到消除仇恨的办法。”   意无奈地轻叹一声,“唉,随你吧!只要能消除你心头之恨,就算做牛做马我都毫无怨言。”   “好!你现在就跟我走。”李债缘的语气强硬。   “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行李就跟你走。”意领神情有些许黯然。因她知道一旦离开这里,将会是她厄运的开始。   意摸索至门帘边,蓦地又回首问道:“至于建设洪砂山原一事,你会变卦吗?”   “哼!这件事不是你一人之力就会改变,再说此事如果对我不利,我还不至于蠢到砸下这么大笔钱。”李债缘不屑地冷哼。   “不会就好,请你等我片刻。”意放心地转身走进房间。   李债缘望着意离去的背影,他心头不禁一悸,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孩?自己将来的命运都还未卜,居然还担心着村民的前途?   ???   挥别了洪砂山原,意随着李债缘来到另一个不一样的地方。不需要用眼睛看,她也能知道这里空气没有山原来得清新,是一片污浊,这里的人没有山原的人来得亲切且悠闲,令她感到紧张而急躁。反正这是一个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这里的一切和她自小生活到大的山原截然不同。   “嬷嬷——”李债缘一进屋里,就急着扯开嗓门叫着嬷嬷。   李债缘的手抓住意的手臂,拉着她走进屋子。意心里觉得好笑,既然都心甘情愿前来还债,他抓着她像怕她半途溜走似的,或许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对待一个盲人,也或许是借机发泄心头之恨。   她可以猜出这屋子相当的大,因为在他叫唤时,她隐约可以听到回声。   令她讶异的是,回答他的是一阵犬吠的声音。   意略偏着头,“你有养狗?”   李债缘冷笑着警告她:“不是一般普通的狗,劝你最好当心点,我的狗只认嬷嬷和我。”   灰狼疾速冲到李债缘的身边打转,也发现站在他身旁的陌生人,立即低吼一声;李债缘故意往旁边一跨,存心给她难堪。   灰狼站在原地,一双锐利的眼直看着意。正当李债缘隐隐得意偷笑之际,没想到灰狼竟乖乖地任意抚摸它,并示好地舔着她的手。   意丝毫没有惧意,还蹲下来伸手要摸灰狼,“嗨!狗狗,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对了,刚才听到你的主人叫你嬷嬷。”   李债缘看到这一幕顿时怔愣住。   李债缘太阳穴上的青筋凸起,他怒目看着一切,心里震惊不已,他不敢相信他所亲眼目睹的事实,心里无由地冒出一股无明的怒火,“叛徒!”   嬷嬷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意抚摸着灰狼,她吓得尖叫一声:“灰狼!”她忙不迭地走到意的面前,神情焦急地道:“小姐,不要碰它,它可是会咬陌生人的。”接着,她抬头望向一脸盛怒站在一旁的债缘,“债缘,你又不是不知道灰狼会咬陌生人,你为什么站在原地不动呢?”   “我……”原本一肚子怒火就已经无处可发泄,这下子又被嬷嬷当着意值的面前数落他,无疑更是火上加油,“你自己不会看!灰狼根本没咬她。”   嬷嬷顿时才发现此情况,“小姐,你真的没事吗?”   “我真的一点儿都没事,狗狗很乖。”意娘还不停地抚摸着灰狼。   嬷嬷不禁大吃一惊,灰狼从来都没这么安静过。她一脸纳闷地站起来看着李债缘,“这位小姐是……”   “她是……”   意连忙起身,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始终直视着正前方,“我叫意。”   嬷嬷这才察觉到异样,原来她是个盲人。   “债缘一直喊我嬷嬷,如果你不嫌弃也可以这么喊我。”嬷嬷心疼地主动握住她的手,为什么一个如此娇柔美丽的女孩,却偏偏看不见呢?   “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叫你……嬷嬷?”她兴奋地紧握住嬷嬷的双手。   “当然可以。”嬷嬷连连应声,随即记起李债缘怎么会带一个女孩回家,她不禁回眸瞅着盛怒的李债缘,“债缘,这位小姐是……”   “她是布雷夏和欧薇的女儿。”李债缘用极为冰冷的语气道。   “布雷夏和欧薇?”她紧握着意的双手加重了些许力道,不论她的嘴上如何地劝阻李债缘,但是如今主人仇人的女儿已站在她的面前,她的双手还在她的掌握中,这份冲击确实令人难以承受。嬷嬷突然放开手,双眼紧盯着意,“你真的是布雷夏和欧薇的女儿?”   意娘再一次感受到和李债缘初识时那股撼人的情绪,她低着头承认道:“我是布雷夏和欧薇的女儿。”   嬷嬷顿时全身紧绷,她疑惑地瞅着李债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劝过你,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仇恨填满你的心?”   李债缘无法忍受嬷嬷一再的指责,怒道:“就算我让仇恨填满了整颗心,今天也是她自己愿意父债女偿,与我无关!”   嬷嬷惊慌地回头望着意,“真的是这样的吗?”   意毫不退避地点头,“是的,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就如他所说的,父债女偿也是理所当然。”   “唉!傻瓜,你为什么这么傻?”嬷嬷摇头轻叹一声。   “嬷嬷!”李债缘认为嬷嬷不该帮着外人,况且还是他的杀父仇人的女儿。他突然狮吼一声。   嬷嬷斜睨了他一眼,“我说得不对吗?”   李债缘忿忿地将头别开,不想与嬷嬷针锋相对。   嬷嬷慈善地执起意的手,“放心,有嬷嬷在,谅他也不敢对你怎样。”她安抚着意。   李债缘回眸瞪着嬷嬷,“嬷嬷,你不要越俎代庖!”   “越俎代庖?什么叫越俎代庖我不懂,我只是不愿意让你做出太过分的事,再说这已经是上一代的恩怨,哪有道理要下一代偿还!”嬷嬷言词尖锐。   “嬷嬷!”李债缘像一只被激怒的狂狮般咆哮,继而走到意的面前道:“别以为有嬷嬷做靠山我就拿你没辙,哼!你要记住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他撂下狠话便转身离开大厅。   灰狼依然贪恋地靠在意的脚边,李债缘见状又是一声咆哮:“灰狼!”   感觉到李债缘的怒气,灰狼连忙奔至他的身边,只听见李债缘忿忿地斥责一声!“叛徒!”   嬷嬷忍不住掩着唇偷笑,继而温柔地执起意的小手,“他就是这样,每一次说输我就转身离开,你别瞧他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他可是一个害羞的男孩。”   意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至少她知道有位嬷嬷照顾她。但是对于嬷嬷所说的,李债缘是个害羞的男孩这一点她就无法感受到。在她的感觉里,他是一个跋扈蛮横、俨如暴君的男人。   嬷嬷牵着意的手,“来,我先安排你住的地方。”   “谢谢。”意柔顺地回答嬷嬷,安心地任嬷嬷牵着她的手。   ???   李债缘为了避免和嬷嬷在言语上再起任何冲突,他走出屋子来到屋外的庭园,任灰狼在宽阔的草坪上奔跑。   他的心情沉重,因他不知道将意带回家这举动是对还是错。   意……   她宛如传说中的娥一般,有着温柔婉约的外表,第一眼看到她时,他便不由自主地被她深深吸引。白皙透红的肌肤就像粉晶般晶莹剔透,还有如弯月般的柳眉、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口……她带给他心中不小的震荡,她是否知道自己的容貌有多令人心动?   但是她过人的胆识和勇气,也会今一般的男人汗颜,敢作敢当的豪气绝不输他们。   今后她将会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该如何处责她?难不成真要如同自己所说,折磨她、摧残她,让她替她父母偿债吗?   此时他的心一片紊乱。   灰狼在这时来到他的身边,他蹲下来抚摸着灰狼,不禁苦笑,“好家伙,连你都能感觉到她的好,不然你为什么宁愿要她而不要我?”他语气中有着几许酸涩。   嬷嬷悄然地走近他的身边,“怎么?在生嬷嬷的气?”   李债缘依然单膝跪在地上,他抬头望着嬷嬷,一句话都不说。   嬷嬷挺直老迈的身躯,“虽然你承受着莫大的伤痛,但是你不应该再将伤痛建筑在别人的身上,而且她还是一个失明的女孩,你于心何忍?”   李债缘气愤难耐,从地上暴跳起来,“她眼睛看不到又不是我害的!再说,这是她父母的报应加诸在她的身上,与我何干?”   嬷嬷也被他的话激怒,“什么报应?其实都是你的谬论,我就不相信老天爷会这么残忍,让父母的罪过由子女代受。债缘,听嬷嬷的话,得饶人处且饶人。”   李债缘气得涨红了脸,“不要再说了!我说过,这一切是她自己说的,我根本没逼她,如果她向你抱怨一声,你大可叫她走,我不会留她!”说完,他又转身离开。   离开之际,李债缘气恼地抱怨:“都已经躲你躲到庭园,你都还不肯放过我。”   嬷嬷错愕地望着李债缘。   ???   这里的一切和洪砂山原的家感觉上完全不一样,她嗅不到青草的清香味,整间屋子里飘着一股她不知道的淡淡幽香,这里的床柔软无比,不似她家中的硬床。   意试着摸索房间里的一切,有的东西她不知道是什么作用,但是她依然尽力记住每一样东西的位置。   倏地,她听到房门被轻推开的细微声响,立即警觉地问:“是谁?”   进来的人不出声,意不自觉地蹙起蛾眉,虽然她眼睛失明却造就她敏锐的听力和嗅觉,她闻到一股熟悉的麝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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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呀!为什么不出声呢?”她紧蹙的眉头顿时舒展开。   李债缘又是一惊,她怎么猜得出是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意淡然浅笑,“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是老天爷对我不薄,她给我敏锐的嗅觉和听力。”   李债缘苦笑,老天爷或许真的很疼爱她。   他站在房间的中央,“这里你还能接受吗?”   “我想应该可以吧,给我一点时间,相信我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摸清楚这里的一切。”意自信满满地说着。   李债缘定定地凝睇她,她确实拥有脱俗的容貌,只可惜她看不见。随后他心中暗忖,他为什么要同情她的不幸?   “好,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让你熟悉这里的一切,不过等你熟悉之后你就得开始为偿债而工作。”李债缘的脸上满是鄙夷不屑之色。   “好是好,但是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样的工作?”意开始有些忐忑不安,她不知自己的工作能力是否能得到他的认同。   李债缘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而出,她却当真了,“目前我还没想到给你什么样的工作,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嗯。”意欣然地应允,“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一定会尽力去做,我只希望能消除你心中的恨意。”   一提及恨,那刻骨铭心的痛再次袭上李债缘的心头,“不要再说了!”他愤怒叫吼道。   “你……”意惊惶得不知所措。   李债缘愤然地走到门口,“反正你就等着接受我的……苦刑,希望到时你还能抱着赎罪的心,面对我的惩罚。”他讥讽地狂笑。   他令人胆战心惊的狂笑声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苦刑……   意吓得往后退了数步,他仿佛是地狱来的魔鬼,充满着令人震慑的气息,真不知道他将会设下什么样的炼狱等着她?   ???   嬷嬷一直担心李债缘会做出伤害可怜的意的事,于是她尽量挪出时间,全力陪伴着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到意,她就非常的喜欢她,也许是因为意是债缘第一个带到家中的女孩,姑且不说意是债缘口中所说仇人的女儿,她已经深深地喜欢上这令人疼爱的女孩。   好心又善良的嬷嬷常常陪着意,处处关心着她,并细心地告诉她有关房间里的东西的使用方法。聪慧的她好似有一个超大容量的记忆库,嬷嬷说过的东西,她都能清楚记住它的用途,甚至于它的所在位置。   意感激地紧握着嬷嬷的手,“嬷嬷,谢谢你能陪伴我。”   “傻孩子,在这个屋子里只有我和你是女人,先撇开你和债缘上一代的恩怨不谈,女人本来就应该帮女人,你说对不对?”嬷嬷笑容可掬地道。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有个人关心我,我已经很满足了。”意轻声说出肺腑之言。   “意,你真是一个好女孩。唉!为什么要让你背负上一代的恩怨呢?”嬷嬷由衷地为她感到心疼。   “我已经很感激老天能让我做我父母的女儿,其实我的父母一生都在为那件错事而懊悔,而我出生后,本来可以为他们带来一丝的喜悦,但好景不常,一场大病让我失去了双眼,这样的打击无疑是为他们雪上加霜……”想起陈年旧事,坚强的意也不禁红了眼眶。   原来意的失明并不是先天的。   “唉,真的是老天捉弄人。”   意领拭去眼角的泪水,勇敢地面对嬷嬷,“我并不怨天尤人,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命,再说,如果我所做的一切能消弭他心中的恨意,这也算是回报我的父母亲对我的爱。”   嬷嬷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债缘他怎么还狠得下心呢?”   “嬷嬷,没关系的,我相信我一定能应付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意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还悬在半空中,其实她完全没有任何把握能消弭李债缘心中的恨意。   “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嬷嬷哭得老泪纵横。   “不,我一定要靠自己,惟有用我自己的力量才能化解这场仇恨。”意坚定地道。   “意……”嬷嬷心疼极了。   希望一切正如她所说的,她能以她的能力化解她与债缘之间的仇恨。   ???   意在嬷嬷的引领下走进餐厅,她能感觉到这张桌子比她家的桌子至少长上好几倍,不然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麝香味不会感觉如此远,她还一度以为他不在餐桌上,要不是他偶尔发出唤嬷嬷的声音,她真不知道他也与她们一同用餐。   嬷嬷一直坐在她的身边帮她夹菜,让她享受到一顿气派的晚餐,她灵敏的嗅觉可以感觉到每一道菜的香味。   倏地,她听到有人拿着汤匙敲击着杯子,她讶异地放下手中的餐具。   发生了什么事?   “意。”   是他在唤她的名字!   “什么事?”她侧着头仔细聆听他的话。   “你房间里的一切你都熟悉了吗?”他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嬷嬷笑着插嘴:“意真的很聪明,许多事情我只告诉她一遍,她就能完全记住。”   “真的吗?”李债缘森冷的俊颜罩上一层冷霜,看向意领的眼神中有着藐视。   “我没有嬷嬷说得这么好,我只是尽力去记。”意不敢大骄傲,她谦卑含蓄地回答着李债缘。“你也别过于妄自菲薄,嬷嬷一向惜言如金,今天她会开口称赞你,想必你真的有过人之处,既然你拥有超人的记忆力,我相信要不了三天,你就可以熟悉这里的环境。”   意不知道他话中的弦外之音,不过她能感觉得出来他似乎另有打算,“我尽力……”她迟疑地回答。   “你只要记住,你并不是我邀请来的客人,你是来偿债的!”他的眼神中闪着嘲弄的光芒,残酷地说明事实。   “债缘,你不要太过分了!”嬷嬷为意娘打抱不平。   意连忙伸出手按住嬷嬷,“我说过了,我会尽力。”   “你最好愈快愈好,早一点还完这笔债,早一点可以离开这里。”他嗤哼一声,将餐巾往桌上一丢,愤怒地大步离开。   意感觉到他愤然离去的脚步声,偏着头靠向嬷嬷,“他生气地离开了吗?”   “嗯!”嬷嬷恼怒地道:“他怎么变得这么蛮横不讲理,之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一直认为他是一个温顺又害羞的男孩,都是我没教好他!”她忍不住埋怨自己。   意不知道他之前是个什么样子的男人,不过能从嬷嬷的口中探知,李债缘一直是嬷嬷心目中的好男孩,温顺且待人有礼。   而她接触的却是一个狂傲、跋扈无礼的李债缘!   03   意每天都不断地去摸索认识周遭的一切,她发现这个大屋子有着超乎她想象的宽敞,她似乎永远有记不完的新东西,惟一一成不变的是嬷嬷的关爱、灰狼的热情和李债缘阴晴不定的性情。   她现在学会尽量的躲着李债缘,因为她发现只要她出现,就会挑起李债缘的怒气,与其如此,在她还没完全熟悉这里的一切之前,能避开他就避开,免得又惹他不开心。   为了弥补父母亲对他造成的伤害,她强忍着不安,等着他所谓的苦刑。   其实当她一踏进这里,她就已经感觉在受苦刑,她怀念洪砂山原的一切。   在这里她几乎分不出何时是白天,何时是夜晚;在洪砂山原时,她可以外面的鸟啼虫鸣来分辨早晚,在这里她必须靠时钟。   徐徐的凉风吹动房间的窗帘,她站在窗边感觉到一阵清凉,一时兴起,她走出了房间……   而另一边——   李债缘的房门是敞开的,他正埋首在一堆忙不完的公事里,他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声,引得他抬头望着房门边。   他看见意正轻声蹑足地经过他的房门前,她并不知道他的房门是敞开的,她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怕惊动人。   李债缘目不转睛地看着意,心中暗忖;这么晚了,她要去哪里?   他起身站在门边看着意缓步移动,突地心中一阵不忍,恨不得能过去搀扶她,免得她碰撞到东西。他的视线随着她的倩影移动,见她摸索至大门边,推门而出……   李债缘随即走回房间,站在阳台上注意着她的行动,只见她的纤纤倩影站在草坪上,仰着头对着天上的星空,接着便是一声莫名长叹。   娇容上有着一抹落寞的神情,而她柔弱的身子正在颤抖。   她怎么了?   李债缘望着娇柔的意,他的心突然一阵揪疼,随后他又忿忿地甩甩头,“我为什么要可怜她?”他回到座位上,继续埋首在公事里。   但是他发现眼前的字仿佛在白纸上跳跃着,使他无法静下心来,情绪一片紊乱,眼前、脑海所浮现全是意娇柔的倩影。   李债缘暴怒地拿起桌上的文件,愤愤地往地上一扔,“这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我真的是鬼迷心窍!”   他气呼呼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手指耙过头发,又瞟见安稳趴在一旁的灰狼,它只是偶尔仰起头望着他,随即又趴回地上,不理会他的怒气。   这情形更加惹恼怒了李债缘,他一掌拍向灰狼的头,“连你都欺负我!”   有个性的灰狼索性站起来踢一踢后腿,仰首离开房间。   “连你都要造反!”   灰狼不理会他的叫骂,径自走到庭院,当灰狼发现意时,它立即冲向她,欣喜地在她身边绕着。   意没想到灰狼此时会出现她的身边,她欣然地蹲下来轻抚灰狼,“你怎么还没睡?”亲昵的语气就像遇见了好朋友似的。   灰狼只是兴奋地对她又舔又叫,逗得意在刹那间忘记了所有的烦闷,止不住地咯咯大笑。   站在阳台上的李债缘见状,怒不可遏地喊了一声:“灰狼!”   灰狼望向叫唤声的方向,随即又低头窝在意的怀里,没有想离开的动作。   李债缘心中怒火更炽,拿起放在墙边的鞭子冲下楼,来到意的面前,一把拉起灰狼脖颈上的狗圈,发疯似的不停地抽打着灰狼。   它痛苦地嘶叫哀鸣,声声如刀般划过意的心。“求你不要再打了,求你……”   李债缘不顾意的哀求,依然没有停手的迹象,“这就是你背叛主人的下场!”   “不!”意一时情急,整个人伏在已被鞭打得奄奄一息的灰狼身上。   李债缘震惊之下一时收不回手,一鞭结结实实地打在意的身上,顿时她的背上一条红红的鞭迹,还不断地渗出血。   李债缘惊慌失措地丢下鞭子,蹲在意的身边,“你为什么要趴在灰狼的身上?”   这一鞭打在身上确实令人疼痛难捱,意眼眶噙着泪水说:“灰狼它也是一条生命,你为什么能狠下心伤它?”   在屋里的嬷嬷听到外面传来惊叫声和哀鸣声,惊慌地披上一件外套从屋里冲出来,看见意背上血迹斑斑的伤痕,和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灰狼,她不由得生气地道:“真是没人性!这你也打得下手!”   李债缘本来还心存一丝歉意,而今被嬷嬷这么一数落,他两眼燃着两簇怒火及浓浓的恨意,咬牙恨恨地说:“打都已经打了,你心疼,就全交给你处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嬷嬷不禁错愕,什么时候他的心变得这么冷硬?“好!你不管,我管!”   李债缘每走一步他的心就愈往下沉,他真的变得如嬷嬷所说的没人性?   其实他的心在淌着血,他又何尝不想抱起她,尤其那一鞭无端地打在她的身上时,他也有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   嬷嬷费了好大的劲才搀扶起受了伤的意,关心地问:“你还撑得住吗?”   “我可以……”她听到在一旁哀呜的灰狼,“嬷嬷,灰狼它怎么样?”   “唉!干嘛出手要这么狠呢?他最疼爱灰狼,竟然也舍得打它。”嬷嬷摇头喟叹,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债缘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听到嬷嬷的喟叹,意可以想象灰狼一定伤得很重,“嬷嬷,我们将灰狼抱回去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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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嬷嬷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意领,“我看还是先医你再说,毕竟它是一只畜生。”   “不!我还撑得住,就算它是一只畜生,毕竟它还是一条生命,我挨了他一鞭就这么痛,更遑论灰狼挨了他这么多鞭。如果不先医治灰狼,只怕它是命在旦夕。”意心疼灰狼所受的痛楚。   嬷嬷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摇头,“天底下像你一样好心的女孩已不多见,好吧!我们先抱灰狼回去。”   嬷嬷和意合力将灰狼带回屋里,只见意娘强忍着背上的疼痛,先细心地帮灰狼敷药,她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地落下来。   嬷嬷心疼地帮她拭去额头上的汗珠,只见意熟练地帮灰狼处理它身上的伤,而后虚弱地往地上一倒,“嬷嬷……好了,帮灰狼找一条毯子保暖。”   嬷嬷立即转身走进房内拿出一条毯子,覆在灰狼的身上。   “你怎么会包扎?”   “以前在洪砂山原常帮养父还有一些小动物包扎伤口,所以驾轻就熟。”意勉强微笑。   嬷嬷赶紧捱近她的身边,“你怎么样?”   “我还撑得住……”她声音愈来愈微弱。   “我扶你回房间,换我帮你清理伤口,万一感染了细菌就不好了。”嬷嬷搀着虚弱的意,回到她的房间。   嬷嬷让意趴在床上,小心翼翼地褪去沾着血渍的衣服,并将她乌黑的长发撩至一旁,雪白的肌肤上赫见一条令人触目惊心的鞭痕,“哎呀!真是太可恶了,竟然将你伤得这么重!”   “其实我不怪他,相信他也没想到我会帮灰狼挡这一鞭。”   “他把你打成这样,你还帮他说话。”嬷嬷看不下去地嗤哼一声,“别动、别动,我现在帮你上药。”   药性很快地渗入肌肤内,意感到一阵难捱的疼痛而低呼了声。   嬷嬷很快地将她背上的伤口处理好,“看样子今晚你必须趴着睡了。”   “嗯。”意温驯地回应了一声。   “你也累了,睡吧!”嬷嬷慈祥地轻抚着她。   虚弱的她很快地陷入睡眠中,嬷嬷拧着眉心痛地道:“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唉,该死的债缘到底要折磨你到何时!”   一想起债缘,嬷嬷不由得怒火攻心地走到他的房间,她看见站在窗边的他,落寞孤独的瘦长身影,又惹得她一阵心疼,“债缘……”   李债缘依然背对着嬷嬷,就像一具僵硬冰冷的石膏像,“她的伤口……很严重吗?”   嬷嬷听出李债缘声音中所显露的痛苦,“你明明无心伤她,为什么又伤她这么重?”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他破碎的声音里隐含着几许歉意。   嬷嬷的叹息声传来,“债缘,我知道你本性善良,无意伤害任何人,更遑论她还是一个失明的女孩;不过,我坦白告诉你,你这一鞭伤她不轻,可她一点都没有怪罪你。”她的话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听到这句话他整个人不禁僵直了下,她真的一点儿都不怪他打伤了她吗?   ???   心里一直挂记着她的伤势,李债缘悄悄地来到意的房间,看到趴在床上的意暄,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   乌黑亮丽的秀发散在一旁,肌肤雪白晶莹、吹弹可破,背上却有着一条触目惊心的鞭痕,他看了心有如刀割,漆黑的眼眸闪现一丝痛苦。他为什么会下手这么重?   他忍不住伸手轻抚意领的背,“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你……”声音哽哑而低沉。   敏感的意识倏地从梦中惊醒,“谁?是嬷嬷吗?”   李债缘惊慌地抽回手,从床边立刻起身,快速地移动脚步,离她远远地凝睇着她。   虽然他不出声,整个房间没有一丝声音,然而她怔愣住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麝香的气味,是他!   她吃力地坐起来,慌乱地拉着被单遮掩赤裸的胸脯,在房里一隅的李债缘意外饱览她圆润双峰之美,顿时他只觉得一股炽热的欲火在血管里流窜。   “是你吗?”   意抱着被单滑下床,一手紧抓着遮掩胸部的被单,一手伸出来摸索着,企图找出他所在的位置。   站在一旁的李债缘大气都没敢喘一下,他屏住呼吸望着她。   意停顿了一下,深深吸口气,熟悉的麝香味并没有散去,还停滞在空气中,这表示他应该还在房间里;然而他不敢出声,或许是不想让她知道他在这房间里,意在心中暗忖:要真是这样,不如就佯装不知情,留给他一点面子。   “啊——”   当她转身准备走回床铺时,却一个不小心踩住被单而整个人倒在地上,背上的伤痕碰撞到地面,疼痛让她忍不住潸然泪下。   李债缘顾不得其他,冲到她的身边,“摔疼了吗?”   意伸手摸着他,他终于肯现身了,她的美目中噙着泪珠,“我真的很笨。”   李债缘不舍地将她揽进怀中,“你终于说出自己很笨的话。”接着,他一把抱起娇弱的意,将她放在床上,“看样子你还是得趴着睡。”他满怀歉意地道。   意听话地点头,不时地吸着鼻子,“我知道。”   李债缘一脸愧色,忍不住伸出轻抚着她的粉颊,柔声问道:“真的不怪我打了你?”   “不怪。”意摇头。   这一声“不怪”让李债缘心生不舍,她的确善良惹人心疼,“早点睡吧,明天我让嬷嬷再帮你换药。”   “好,但是不知道灰狼现在怎样了?”   自己都顾不了了,她还心系着灰狼?   李债缘莫可奈何地苦笑,“等一下我会去看它,你睡吧!”   意乖顺地趴在床上,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虽然没听到他说出一句道歉的话,但是她能感觉到他强硬的态度正逐渐地软化……   最令她开心的是,债缘真的就如嬷嬷所说,他并不是一个狂傲跋扈的人,而是一个温柔而体贴的男人。   ???   李债缘离开意房间之前的一切情形都映入嬷嬷的眼底。   她从睡梦中听到意的叫声,不由得惊惶地跑到意的房间,到了门口,却看到这一幕,她不禁安心地偷偷窃笑。   嬷嬷在心中兀自暗忖:就说嘛!债缘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男孩,怎么会将自己困在仇恨中呢?而意也是个善解人意的乖顺女孩,如果他们能在一起……相信将会是最美好的一段姻缘。   李债缘来到灰狼睡觉的角落,看着被自己疯狂鞭打而满身伤痕的灰狼,他的心疼痛不已,他轻抚着灰狼,“我怎么会下手这么重,不但伤了你且伤了意……”   灰狼睁着一双悲伤的眼睛望着李债缘,接着低鸣一声轻舔他的手。   看情形,连灰狼都不怪他,他苦笑地摸着灰狼,“她和你一样都不记我的仇。”   一直都没离去的嬷嬷就站在楼梯旁,看到李债缘又找回真实的面目,嬷嬷心里真的为他欣喜,毕竟他没让上一代的仇恨啃蚀了他的善良。   ???   一连几天的白天,意感觉到李债缘似乎有意的躲避她,直到晚餐时他才会现身;但每当她睡觉时,她似乎都能闻到一股散不去的麝香味。   今晚,外面的天气闷得令人心浮气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的诡谲。   嬷嬷站在门外仰望着天空,“看这情形,只怕晚上会有暴风雨。”她随即转身面对着意,“意,记得一定要将门窗关紧,看这天色,这一次暴风雨的威势一定很猛。”   “嗯。”意领亲热地抚摸着灰狼。   自从那个事件之后,李债缘不再否认灰狼和意之间的情感,并破例将灰狼留在家中陪伴意。   “债缘不知道赶不赶得回来?”意心里悬念着李债缘。   “希望他能在暴风雨之前赶回来。”嬷嬷忧心忡忡地道。   果不其然,经过二小时之后,意听到外面狂风怒号的声音,但是,李债缘却迟迟没赶回来。   意开始担忧,按照他平时的习惯,此时他应该就抵达家门,“嬷嬷,不如你拨个电话到公司,看债缘是否还在公司,如果他还在公司的话,劝他今晚暂时别赶回来。”   嬷嬷心想意的话说得也对,如果债缘还在公司里,不如就让他在公司里委屈一晚,总比在狂风骤雨下奔波来得安全。   嬷嬷立刻拨电话到李债缘的公司,但公司的人说李债缘已经在回家的路途上。   这下子,今意开始提心吊胆。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声划破屋子里的宁静。   嬷嬷冲到电话旁接起电话,只听见她焦急地喊道:“说清楚,总裁在哪里?”   意一手环着灰狼,专心聆听嬷嬷说话,一听见“总裁”二字,她的心无端地紧揪,债缘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嬷嬷挂上了电话,一脸惨白,她紧握住意领的手,“怎么办?债缘他……”她的声音哽咽。   意心头一颤,“嬷嬷,债缘他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公司说在路上失去了联络,万一……万一他要是真的出事,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主人!”嬷嬷神情慌乱地哭道。   “嬷嬷,先别急,或许债缘已经快到家了,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意强作镇定地安慰嬷嬷。   时间在她们的等待下快速流逝,却始终未见李债缘的踪影。   倏地,又是一阵电话声,差点震裂她们的神经。   嬷嬷冲到电话旁,接起电话,“在山底下发现债缘的座车……”电话从惊惧的嬷嬷手中掉落至地上。   嬷嬷惨白着脸,喃喃低唤:“债缘……债缘……”泪水像雨珠般滴落。   意先是一怔,而后回过神来问道:“嬷嬷,债缘到底怎么样?”   “刚才警局的搜索队打电话来,说在离这里不远的山崖下发现债缘的座车,意……该怎么办?”嬷嬷已经心乱如麻。   李债缘出事了!?   “不会的,他不会出事。”意慌乱地道。   “我也希望债缘不会出事,老天保佑他能平平安安、脱离险境。”嬷嬷惊跪在地上祈求着上苍。意神色惊慌地拉着灰狼,此时所有的担心与害怕全已化成焦灼与忧心,“灰狼,我们去找债缘。”   意咬着下唇,拼命说服自己:债缘一定还活着……   “快!我们快去找债缘。”   灰狼似乎听懂意的话,带着意往屋外走。   嬷嬷泪流满面,企图阻止意,“意,不要去……他们已全力在搜寻,而且你又看不见……”   “不!我要去找他,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我有灰狼。”意领挣开嬷嬷的双手,在灰狼的带领下冲进狂风暴雨中。   04   外面的夜是如此凶残,狂风暴雨摧残着大地,意紧抓着拴住灰狼的链子,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执意要出来找债缘——一个一直视她为仇人之女的男人。   “灰狼,你知道往山崖的捷径吗?”雨水淋湿了她全身。   灰狼似乎也心系着李债缘的安危,它摇晃着身子,领着意前往另一条路。意信任灰狼的直觉,任由灰狼带路。   聪敏的灰狼此时则像尽责的导盲犬,不时回头瞅着意;每当灰狼停住脚步,意都会适时给予它最大的鼓励。意和灰狼踏上充满荆棘的小径,滂沱大雨则像根根的刺无情地刺向她,她的脚踩在泥泞里,踩在无数的碎石上,稍一不留神,她就被大树的树根绊了一脚,摔进泥巴水里。   她一路上跌跌撞撞,石头、树枝、粗砂……刮过她细嫩的肌肤,划破她的脚底,令她感到阵阵刺骨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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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神色逐渐恍惚,身体开始颤抖,惟一支撑她的就是要找到李债缘这件事。   恍惚间,她隐约听到天空有直升机的嘈杂声,和远处传来的叫喊声,想必他们也是出动寻找李债缘的救难队。   意在狂风暴雨中跌倒又爬起来,一个不小心,她连滚带摔地滑落山底,她伸手继续往前摸索,哀声低唤:“灰狼,灰狼……”   灰狼很快地来到她的身边,以头抵着意并安慰地磨蹭她。意终于摸到它的链子,“我们走吧!”   勇气可佳的灰狼无怨无悔地领着意继续前进,他们不知道走了多远,只是一心一意寻着李债缘,意心里不时地默祷:老天,请您保佑债缘能平安无事。   ???   因为突然下起大雨,模糊了前方的视线,再加上道路施工期间路变滑,司机一个闪神车子在原地打转了几圈,在控制不住之下,车子滑下崖边。   司机和李债缘纷纷紧急跳车,之后他便不知道司机的去向,而他顺势一路滑落山底,等他想移动身子,才发现自己的腿受伤,令他无法动弹。   他隐约听到山顶传来唤他的声音,和直升机在空中盘旋巨大的声音。虽然他挥舞着双手试图引起注意,但茂盛的大树遮住了他的身子,而直升机的巨响也掩去了他的呼救声,以致无法引起救难队的注意。   李债缘神情颓丧地倚靠在大树旁,看来惟今之计只有祈求老天垂怜,能够出现奇迹,救他脱离困境。   不知等了多久,有一道叫声震惊了李债缘。   李债缘起初还不能置信地抬头寻找灰狼声音的方向,而后他大声呼唤:“灰狼,灰狼——”   浑身湿透的灰狼敏锐地听见熟悉的唤声,它加速脚步寻找李债缘的位置。当李债缘看见一身灰白毛皮的灰狼,不禁惊喜若狂地喊:“灰狼、灰狼,我的好狗狗!”   老天果然听到他的祈祷,赐给他一个奇迹!   灰狼突地转身狂吠,李债缘讶异地望着灰狼狂吠的方向,赫然发现全身是泥巴又湿漉漉的意。   眼睛失明的意嘴里喊着灰狼,手臂伸长摸索着前方。   “意!”李债缘震惊地叫着她。   意听见李债缘的呼声,顿时怔了一下,而后焦急的双手不停地在前方摸索。   李债缘伸出手迎接她。   “我在这里。”   意抓住李债缘的手,她喜极而泣地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沾满泥巴的双手,惊喜又激动地摸着他的脸,“你没事吧?”   李债缘紧握着意的手,“这种鬼天气你跑出来干什么?”他又惊又怒地狂吼。   “听说你的座车撞下山崖,我担心……所以带着灰狼出来找你。”意脸上的水珠此时早已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傻瓜,你也不想想,在这种狂风暴雨的天气里,你又看不见,如果救难队找到我,我不是又得请人去找你?”李债缘低哑着嗓子说。   “我……我一时没考虑这么多,我一心只惦记你的安危,而且我带着灰狼,应该不会有事。”意怯怯地道。   “灰狼!灰狼!”李债缘气得咬牙切齿,真是不可理喻的女人,“它只过是一条狗,万一你要是真出了任何状况,它要怎么帮助你?”   “这……”   意顿时无夸口以对。   她在雨中狼狈又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心疼,今天她是冒着狂风暴雨出来找他,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但也忍不住想骂骂她的愚蠢。   “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倨傲的独裁者下达不可违抗的命令。   “我……知……道了。”   意冷得全身猛打哆嗦,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霍地,他的表情转为忧心,伸出手抓住她冰冷的小手,“来我身边。”   意乖乖地靠在他的身边,将她搂进怀里用大衣紧紧地裹住她,望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苍白的小脸,他心疼极了。   “这下可好,本来只有我一个被困在这里,现在又加你一个。”他埋怨的声音隐含着几许心痛。“对不起……我没想这么多。”她难过地低垂着头。她一心要找到他,没想到却为他添了更多的麻烦。   不过在他的怀中,意领觉得安心,虽说他口口声声要她接受苦刑,那时候她还担心着未来的日子,更惶恐着未知的将来;而今她心里清楚,他不但不会伤害她,还会保护她。   李债缘眼见天色已暗,但是大雨却没有停止的迹象,如果他和意继续淋雨,只怕明天太阳出来时,他们已经相拥共赴黄泉。   他焦急的目光在四处搜寻,看看是否有暂时栖息处。   “走。”   李债缘强忍着腿伤的痛苦,拉着意。   “去哪里?”   “干嘛那么多废话,跟我走就是。”李债缘紧拧着眉头,腿上的伤虽痛,但他不敢喊出声,怕意担心。   意娘听话地紧抓着他的手,跟着他。   李债缘拿着一根粗树枝支撑自己的身体,一手紧握着意的小手,灰狼则紧跟在他们的后面。皇天不负苦心人,李债缘在即将绝望时发现一处被树藤掩盖的小洞穴。   “你站在这里别乱动。”李债缘命令道。   意顿觉李债缘放开她的小手,她神色惊惶地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须臾,她听到附近有树叶互相摩擦的声音,她相信债缘一定是发现了可以暂时栖身的地方。   半晌后,李债缘走回来握住她的手。   “跟我来。”   意一手被李债缘紧握在大手中,她一手紧抓着债缘的手臂,感觉冰凉的雨水不见了,他似乎将她带进一个洞穴,一股潮湿和霉味扑鼻而来。   洞穴里是黑漆漆的一片,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这里什么都看不见,你抓紧我。”   “我本来就看不见。”意听话地紧握着他的手。   李债缘停下脚步想看她的表情,但是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这是我最狼狈凄惨的一次……”腿上的痛楚让他的眉头紧蹙。   他牵着她继续往里面走,想找一个平坦的地方让自己停下来休息,否则要不了多久,他一定会体力透支。   在这个洞穴里只有凹凸不平的石壁和满是碎石的地面,最后,他找到一处可以稍稍舒服地靠着的大石,“就这里,坐下来吧!”他拉着意坐了下来。   李债缘全身无力地靠在大石上,伤口处不断地流血,疲惫加上失血,他几乎快陷入昏睡中。   “意,你好好保重自己,我想睡觉了……”   意怔愣了一会儿,他怎么会在这时想睡觉呢?   还有,他的呼吸为何变得如此急促?   她试探性地摸着他的身体,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令她心急如焚地继续往下摸索,忽地在他的大腿上摸着一股黏稠的液汁,她将手放在鼻子前嗅闻——   “血!他受伤了。”她骇然道。   感觉到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意慌乱地试图摇醒他,“债缘、债缘,不要睡!”   李债缘从恶梦中惊醒,他咬着牙拼命做深呼吸,“干什么?”   “你受伤了,千万不能睡。”意语担心地道。   “没事,我真的很。”   她听到他不屑的笑声,意沉默了,蓦然她用力扯下一只衣袖,衣服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你在做什么?”   意的手摸到他大腿受伤的地方,而后用衣袖绑住那里,“这样至少血不会快速流失。”   她在关心他。   她在乎他!   李债缘顿时完全清醒,突然说起了故事:“记得那一年,大家忙前忙后准备庆祝父亲的三十岁生日和结婚之喜,那一夜,布雷夏突然闯进我家,逼我父亲将欧薇让给他,父亲不肯也不愿,就这样惹恼了布雷夏,他竟然将一把匕首插进父亲的胸口……”没有一丝的激动,他的语气出奇的平淡,仿佛在叙述一段与他无关的事。   他寥寥几句话所勾勒出来的事实,令她战栗。   天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竟做出如此凶残的事。   “从此我就和嬷嬷相依为命,打从那一天的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充满了仇恨,近几年我掷下多少金钱,用尽多少人力要找出布雷夏,没想到他却好命的先走了。”他冷冷地蔑笑。   他的话很冷酷,也过于坦白和无情,怪不得他口口声声要她接受苦刑,不过他至今都没有付诸行动。   “我不知道父亲带给你这么大的伤害……”   意领紧闭双眼,泪水滑落脸颊。   他听到她噙泪哽咽的声音,“你在为布雷夏求情,还是后悔答应帮他偿债?”他突然生气地吼道。   “不,我不是后悔,我只是没想到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和母亲一直相敬如宾,他们是一对令人羡慕的夫妻,我万万没想到这幸福的背后,竟是如此不堪!”她感慨地拼命摇着头,似乎一时之间无法承受真相竟是如此。   “哼!”李债缘不屑地轻嗤一声。   “我父母亲加诸在你身上的痛苦,我会尽力地偿还给你……”她惟一能说的,就只有这样。   “尽力偿还给我?你要怎么偿还,还我一个父亲吗?你做得到吗?”李债缘恶狠狠地逼她。   “这……我无能为力。”意神情颓丧地低声说着。   “你既然无力挽回我失去的一切,还敢开口说偿还,你要拿什么偿还?你的身体吗?好,可以!”他轻哼一声,“有本事就像其他女人一样地取悦我!”   “啊!”意吓得惊呼一声。   他竟然说出如此无礼的要求,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苦刑?   “不……”意惊慌地叫着。   “这是你惟一偿债的方式!”   他突然用力扯下她的衣服,她立刻感觉到胸前一阵凉意,惊慌地用双手遮住前胸!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倒进他的怀中。   “不——”   意企图挣脱他,但他的双臂像铁条般紧紧地钳住她,“别动!你以为我现在还有这份闲情逸致吗?我只是不想让你继续穿着湿衣服。”   “你……”两朵红云浮上她的脸颊,在他的怀里,她全身开始发烫。   果然她不再冷得发颤,他就像一团火给她温暖。   ???   不知过了多久,紧拥着她的双手放开了,一阵痛苦的呻吟传进意的耳里,意担心地摸着他的额头——   好烫!   糟了,他在发烧,而且全身还不停地颤抖,一次比一次剧烈。   她不知该怎么办,只好将他紧紧抱住,她从来没有如此靠近一个男人,更别说是祖胸露乳紧贴着一个男人。   在黑暗中,她凭着感觉摸着他大腿的伤口,听见他痛苦地闷哼一声,她的手继续触碰着他,她想知道是否还有其他的伤处……

7

  忽地,他低吼一声:“放手!你知道你摸到我哪里吗?那儿可是会令男人欲火焚身的地方!”   她吓得心儿怦怦跳,急急抽回手,身子后退,“我只是想看看你哪里还有受伤,绝无冒犯你的意思……”   他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问她:“你还冷吗?过来吧!让我再温暖你。”   意倏地有一股想哭的冲动,此时他或许会因伤口发炎而命在旦歹,他却惦记着她,一股被疼惜和温暖的感觉袭上心头,“我……”   他伸出手触及她冰冷的娇躯,揽住她的纤腰,“才刚暖和起来,现在又全身冰冷了。”责备的语气中是无限的关心。   他强而有力的双臂抱住她的娇躯,她摒弃少女应有的矜持,圆润的双峰紧贴在他胸前,头靠在他心脏处,听着他如擂鼓般的心音,感觉他的肌肤灼热发烫。   他靠近她耳边问道:“不会冷了吧?”   在黑暗中,有一股难以形容的亲密氛围将他们紧紧包围住。   “意!说实话……你是否后悔待在我身边?”他的语气不失平日的狂妄,但是她可以感觉到他的紧张和紧绷。   他以偿债为由强行闯入她平静的生活,虽然当时她心里早已做好准备,可是对他还是很害怕;而今她已经不再怕他了,只有一种被珍爱呵护的美好感觉。   她摇摇头,老实地说:“不,我愿意死心塌地守在你的身边。”   他不由得掀动嘴角,这是他自小到大听到最悦耳动人的话。   他怎么都不出声?   她的心儿紧揪,难道她又说错话了?   她整颗心不禁沉了下来。   “意。”他终于开口了。   “嗯?”   他忽然捧住她的脸,略微冰冷的唇瓣覆在她颤抖的朱唇上——   她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愉悦地迎向他,赤裸柔软的胸脯紧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感觉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冰冷的唇逐渐转热,她模仿着他的动作,毫不保留地迎上他的热情,两人尽情吸吮着彼此的甜蜜。   不知过了多少,他终于离开她的唇。意轻抚着自己红肿的唇瓣,突然觉得好笑,她从来没想过她和他之间竟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意……”李债缘温柔地轻唤她的名字。   意仰着头想看着他,但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现在她有些懊恼自己为何有一双失明的眼睛,“债缘,能不能让我摸摸你?我好想知道你的样子。”她恳切地要求着。   “当然可以,只怕你会失望,我可能没有你想象中的英俊。”李债缘握住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脸庞上。   在他的允许下,意放心大胆地轻抚着他的脸,“你有一对浓密的眉……坚挺的鼻子……完美的唇型……”她发出惊叹声,“你绝对是一个对女人有杀伤力的美男子。”   “是吗?包不包括你呢?”   李债缘握住她的手,温热的舌尖轻舔过她的手心,让她浑身轻颤。   “债缘……”她害羞地轻唤。   他的双手覆上她裸裎的胸脯,轻柔地揉抚着,一股热气窜入她体内,她感觉到浑身的细胞都因他的挑逗而颤抖。   “债缘,我……”   他突然间停了下来,意刹那间感觉到失望而空虚,是自己的生涩令他生厌吗?   “对不起……我不会取悦你。”意懊丧地。   他捧起她的脸。   “不是的,你有取悦我的能力,只是……我不要在这充满湿气的地方跟你做爱,我要在温暖又柔软的大床上,让你有个永难忘怀的经验。”他缓缓地道着。   李债缘将她紧紧地拥进怀中。   以前所有的仇恨真的借由这一刻完全一笔勾销了吗?   05   在洞穴里不知道过了多久,此时意一点都不担心能不能获救,能在李债缘的怀中一切她已感到很满足,只希望这段甜美的时光不要太短暂。   灰狼吐着长长的舌头舔着意和李债缘,两人皆被它给吵醒,听力敏锐的意听到洞穴外有一阵嘈杂声。   她仿佛还听到嬷嬷喊道:“债缘!意!”   意推一推身旁的李债缘,“是嬷嬷的声音!”   疲惫的李债缘,努力打起精神仔细聆听。   “债缘、意!债缘、意!”   李债缘的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真的是嬷嬷。”   意也难掩兴奋之情,“灰狼,你快出去带嬷嬷来。”   灰狼似乎听懂意的意思,很快地冲出洞穴。   李债缘搂着意摸索着身边的衣服,“快披上。”   经他一提醒,意这才意识到自己赤裸的身子,一抹娇红浮上脸颊,她连忙从李债缘的手中拿走衣服,急忙套上。   “债缘、意,你们在里面吗?”嬷嬷迟疑地在洞口探问。   “嬷嬷,我和债缘在里面,债缘受伤了。”意赶紧回应嬷嬷。   而后便听到嬷嬷心急如焚的声音:“你们快点!债缘和意在里面。”   不一会儿,一大群人手执着火把走进洞穴,七手八脚地将虚弱的李债缘抬上担架,他躺在担架上,还不忘告诉前来搜救的人员:“她看不见,你们要小心的扶着她走。”   意心头一阵感动,他的伤比她还严重,他还心系着她的安全。   她摸索至他的身边,轻抚着他的脸颊,“我会没事,你不要担心。”脸颊上有着两行泪。   李债缘被一群人抬了起来,他依依不舍地紧抓着意的手,“意,我们在外面见。”   “嗯。”意轻声的回应。   她的手臂被一人搀着,“小姐,我扶着你出去。”   意在那人小心翼翼的引领之下走出洞穴,灰狼立即跑到她身边打转;本来在探视李债缘的嬷嬷,也连忙走到意的面前,泪如雨下地紧拥着意,意……你真是个傻女孩。”   意感觉像回到亲人的怀抱,也紧搂着嬷嬷,“我真的找到债缘了。”   “真是谢谢你。”嬷嬷激动地望着意。她没想到一个失明的女孩,竟有着令人慑服的意志力。灰狼不停地在意的身边叫着,惹得意离开嬷嬷的怀抱,手摸着灰狼,“要谢谢灰狼,要不是它,我也找不到债缘,而你也找不到我们。”   “对!真该谢谢灰狼。”嬷嬷脸上的阴霾,终可一扫而尽。   ???   “你醒了。”嬷嬷将窗帘拉开,让温暖的阳光射进来。   “嬷嬷。”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嬷嬷来到意的床边,握着她的手,“孩子,那天你执意冲出去找债缘,可让我担心死了。”   意抚摸着大床,她知道自己确实已经回到“家”,但是在洞穴的记忆还是如此的鲜明而真实。“能和债缘一起平安回来就好……”嬷嬷深叹了一口气,一天的担心受怕着实令她老迈的身躯疲惫不堪。   “债缘……他人呢?”意娇羞地轻声问。   他的腿……她好担心。   嬷嬷抿着嘴偷笑,早已看穿了她的心,“这么快就想念他了呀?”   “嬷嬷!”意脸颊一片绯红,“我是担心他的腿伤,他到底伤得严不严重?”   “没什么大碍,只要休息几天。”嬷嬷的视线一直移不开她的脸庞,她温柔和蔼地握住她的手,“你坦白告诉嬷嬷,你是不是喜欢上债缘了?”   “我……”意顿时口吃,嗫嗫嚅嚅地说不出话。   向来不与人争的她,没有所谓的喜欢与不喜欢,只不过她对债缘有着一种甜蜜的感觉,那种甜蜜的感觉是前所未有。   嬷嬷看她又羞又急的模样,她实在很想笑出声,但她还是忍住了,“他就在他房间里,你可以去探望他。”   意含羞带怯、不知所措,只好羞赧地低着头。   嬷嬷心中暗喜,她拉起意,“我帮你打扮一下,让你美美的去见债缘。以前债缘对你总是凶巴巴,说实在他并不是这种个性的男人,他是一个害羞又腼腆的男孩。我问他干嘛大风雨还赶回来,他说是不放心你和我。”她对意笑道:“要是你,你相信他的话吗?我猜想,他不是放心不下我这老太婆,而是放心不下你!”   “这……”意根本答不出话,心里却暗忖:债缘真是为了我赶回来吗?   “他现在可好,这个意外可以让他安分地躺在床上,不过……我相信他一定是甘之如饴。”嬷嬷又偷偷地笑了。   “为什么?”意一时没意会出嬷嬷的话。   “因为他可以随时看到你!”   意脸颊益发嫣红,头愈垂愈低。   那娇怯的模样更惹人疼爱。   “快去吧!我相信他也等不及想见你。”   “我……”没错,她是非常的想他,但……   嬷嬷牵着意来到李债缘的房门前,“进去吧!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争取。”   意羞红着脸站在李债缘的房前,嬷嬷轻推她的背,“去呀,快进去。”她心急地催促。   她当然是恨不得马上能见到他,但是女孩子家的矜持令她踌躇,她的心里仿佛有只小鹿不安地撞击着,她深深吸了口气,手握住门把转动:   当她出现在房门口时,李债缘因疼痛而紧蹙的眉头瞬间松开,他的目光紧盯着她。   他的眼睛散发出兴奋的光彩,“意,你醒了。”   嬷嬷在门边窃笑,而后很识相地离开,并将门轻轻关上。   “意,你真的完全没事吗?”他焦急地先开口问她。   意觉得心中暖烘烘,原来他的心里一直惦记着她,“我没事,倒是你……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她涨红着脸拘谨地站在门边,像个小媳妇似的。   “意,过来,靠近点让我看看你。”他诱哄道。   意犹豫地移动着脚步。   “来……”   听到他温柔的低唤声,意伸出手摸索着前方,缓慢的移动脚步,当她的手指触碰到他的手,她感到安心且温暖。李债缘紧握住她的柔荑,将她一把拉近床边,意宛如娇怯的新嫁娘低垂着头坐在床边。   寂静的空间里清楚地听见彼此的呼吸。   “你的腿伤……”   蓦地,他强壮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的娇躯锁在怀里,“意,看到你,我的腿伤几乎已经完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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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令意不禁全身一头。   “债缘……”   她一双玉手抵在他的胸前,想阻止他如豹般迅捷的攫掠。   他却视若无睹强劲地靠近她,他的气息有如丝线般,一寸一寸慢慢地环绕她的心房。意知道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但是她的心已经被他的热情完全融化,她已经完全没有一丝能力可以拒绝他,因为……因为……她的心是多么地依恋着他,几近无法自拔的地步。   他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娇容上每一个表情,“意,我说过,我会在温暖又柔软的大床……”   忆及在洞穴中他对她说过的话,顿时她的脸儿一阵发烫。“你怎么只记得这件事。”   “意……”他的唤声充满着诱惑与挑逗。   她的心随着他柔声轻唤而悸动不已,“可是,你的伤……”她害羞地提醒他。   “我说过,看到你,我已经好了。”他说得轻松且理直气壮。   “真的吗?”她天真的掀一掀嘴角,无邪的笑容就像灿烂的阳光。   他的手指轻划过她的脸颊,继而滑落在粉颈间,“是真的……”   他的抚触令她的心脏失序狂舞,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她努力深呼吸,压抑一颗快迸出来的心,“我……”   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温热的唇瓣便紧紧封住她的朱唇,让她一颗心随着他的热力而逐渐狂野,感觉一股夺魂的魔力袭向她,令她心荡神摇而飘飘然,时间停止在此刻……   沉鱼落雁的丽容因热气微微酡红,添增了几分妩媚,让她看起来更加明艳动人,使得李债缘体内那股狂炽的欲望激增了几分。   她虽然看不见他脸上任何的表情,但是她可以感觉到他浑身所散发出来那股强大、夺人心魂的炽焰。   她感觉到他的大手伸进她的衣服内,触碰着她的肌肤,凡被触及的地方仿佛被炽烈的火焰燃烧着。   “你好美……”   女人原来是这么惑人,难怪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李债缘深深吸口气,借以平缓体内债张的血脉和紧绷的欲望。   他扯开系在她发丝上的发带,一头亮丽的秀发披垂而下,几绺发丝拂过他的脸颊。   李债缘温柔地抬起她的下颚,“摸我……”执起她的手,带领她摸着他的脸颊、脖颈、胸膛……   意惊惶地抽回手,“我……”她的声音抖颤不稳。   “别怕,我不是魔鬼,不会吃了你,我要你紧靠着我,让我的热……融化你。”他的声音粗哑而充满渴望。   “我知道……你不是魔鬼,你是主宰我一生的人……”   “会的,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我说过……要给你一个永难忘怀的经验。”   意领大胆地伸出手触摸他的肌肤,在她柔荑抚摸下,他的肌肉变得温暖又坚硬,全身每一根神经顿时绷到极点。   他的眸底燃烧着欲火,她的衣服一寸寸被他拉开,白玉般的娇躯展现他的眼前,她的娇美绝非以一般言语可以形容。   当李续缘的手攫取她双峰上娇嫩的蓓蕾,宛如触电般的感觉令意娘她瞠大双眼。   这是……这是什么感觉?   怎么会产出如此狂烈的火焰?令她快乐得忘了自我,身体自然地回应他的触碰,并甘心地沉溺在欲望的深渊,一阵阵陌生又兴奋的浪潮不断袭向她。   他的唇瓣再次封住她的朱唇,汲取她的甜美……   他男性阳刚的体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健壮,他将她紧紧环抱在怀中,温热藉由他的皮肤传递过来,狂烈地燃烧着她……   所有的懵懂变成一种渴望与快感。   “意……”他轻唤着她的名字,手也随着本能摸索她最美的地带——销魂致命的美丽地带。   “啊……”意迷失在其间,他的手似有魔法般撩起她心中的狂焰,电流一波波在她全身流窜,一时找不到地方宣泄那失衡的激荡。   她因他的抚摸而扭动颤抖,而他跪在她的双腿间,强而有力的昂扬突破她的障碍——   意只觉疼痛不已,之前的愉悦瞬间消失,她惊恐的睁大眼,紧咬着下唇。   “别怕。”   他安抚着她,心疼她的生嫩与纯洁,俯下头又轻吻她的眼、她的唇,慢慢地让她僵直的躯体再次放松。   痛楚过后,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颤动,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在李债缘的身体节奏下,她温驯地跟随着他每一个旋律……   他不断冲刺,狂野的情潮让他们紧拥着彼此,那份极乐的悸动是他们从未体验过的感受,宛如展翅高飞再盘旋而下,在生与死的边缘中游走,既亢奋又无助……   ???   激情过后,她偎在李债缘的臂弯里,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声、如擂鼓般狂跳的心,她紧紧地抱着他,想证明这不是幻觉。   她伸出手去触摸他灼烫的身体,只是想确定他真的存在。   “很疼吧?我是不是太过粗暴?”   他的手圈住她,关心呵护的话令她感动。   在神魂颠倒间到达人间至乐,她已浑然忘我,疼与不疼对她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   李债缘灼热的目光看着她无邪的脸庞,“我真的弄痛你了?”语气中隐含着几许自责。   “不……你没有弄痛我。”她不敢坦白承认。   “你确定?”他伸手爱怜地轻抚着她因激情而涨红的脸庞。   “嗯。”这是她惟一能发出的声音。   “你知道吗?你真的好美……”   他的赞美让她脸红心跳、不知所措,在黑暗中,她渴望地抚摸着他的脸庞,一触摸到他柔软的双唇,她才惊觉自己大胆毫无分寸,急急地又将手抽回。   他攫住她的手,“从今天起,不要再躲我。”低沉的嗓音传入她的耳里。   他热切地吻着她,他的吻密密地落在她的脸上、香唇、眼皮、额头……   她欣然地接受他每一个吻,因为从今天起,她的心、她的人都已属于他……   06   意拥有李债缘无尽的关爱和渴求,嬷嬷于是将她所有的衣物全搬进李债缘的房间,而她也就担负起照顾李债缘伤势的责任。   此后,李债缘的房间里不时传出小俩口的嘻笑声。   他那贪恋的视线不时绕着意而转,他喜欢她身上甜美的味道,更喜欢亲吻她每一寸的肌肤、用手指去触摸她的感觉。   意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在光明的世界里。她也熟悉他每一寸肌肤,还有他身上所散发出来惑人的麝香味。   她喜欢服侍他,听他的指示为他做任何事,甚至洗澡擦背她都乐此不疲。   “还有这里……”   她正为他擦背,而他引领着她。   “还有这……还有这……”李债缘接二连三地下令。   有时会听到意的娇嗔:“啊!你好坏,就只会欺负我。”   原来他故意让她触碰到傲然挺立的地方,每当她一脸红通通的跳开,他总是会忍不住哈哈大笑。   嬷嬷有时会偷偷地将耳朵贴在门上倾听房间里传出的笑声,而后摇头笑道:“天底下哪会有解不了的仇、化不开的怨?”她欣喜的在心里想:债缘如今完全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   李债缘还会使坏地为意订购一些薄如蝉翼的衣服,而他则肆无忌惮地饱览她的玲珑有致的娇躯,除非她踏出房间的门,否则绝不会让她套上外套。   可怜的意完全不知情,而他则随时都处于热血沸腾的状态。   天啊!他似乎永远都看不够、要不够。   他强制地要求意每天都睡在他的身边,几乎是强迫她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   现在,她一双纤纤玉手正在按摩着他的腿,“债缘,我看你也复原得差不多了,我是不是该回到另一个房间?”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团棉絮。   “哪一个房间?这就是你的房间。”李债缘说得理所当然,他不会轻易地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这是你的房间,我是说回到我原来的房间。”   “什么你的、我的!这是我的房子,我说你住在哪一间,就住在哪一间!”李债缘语气狂傲,略带几分愠色。   “话是不错,但是毕竟我们不是夫妻,你不担心人言可畏吗?”意的双手仍然在他的腿上轻揉地按摩。   “什么人言可畏?这个屋子里只有我和你还有嬷嬷,难道你担心嬷嬷会说你、笑你?放心!嬷嬷不会。”李债缘的语气猖狂。   意的手突地停在半空中,“我知道嬷嬷不会笑我,可是……”她欲言又止。   “既然嬷嬷不会笑你,那你还担心什么?傻瓜!”李债缘坐直身子,伺机将她揽进怀中,“别再胡思乱想……”他的唇瓣轻轻刷过她的香唇,接着含住她欲语还休的唇瓣,细细地吮吻。   他拉开她的衣服,饱满的胸脯立即裸现在他的面前,他以舌尖尽情地挑逗着、戏弄着。   熟悉的感觉很快地窜入她每一个感官,她敏感地猛打哆嗦,全身的细胞、神经都为他苏醒。   不断高涨的热情让她感到紧绷和战栗,也将她推向疯狂的边缘,令她娇喘不已……   “我现在就要你。”他俨如君王般狂傲地下令。   “可是你的腿……”她贴着他,意识几近迷乱,星眸迷蒙,朱唇轻启。   他沙哑一笑,环住她的纤腰猛然地往上一挺,下一刻,他已在她的体内,而她圆润的双峰正贴在他灼热强壮的胸膛上。   他们合而为一。   意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迫不及待发动一波又一波的攻势,让她完全迷失在情火中。   她感觉整个人仿佛被火焰焚烧般,一阵又一阵的快感持续而来,前所未有的欢愉凌驾了她,他们一起登上极乐的殿堂……   ???   在李债缘休息的这段时间,意用温柔安抚着他的疼痛,他的腿伤在她的关爱下已复原,今天是李债缘第一次走出房间。   能再接触到外面清新的空气,不禁让他神清气爽,“外面的空气就是不一样,有着青草的香味。”   意仰着头迎向他,“现在你的腿已经好了,可以随时出来走走。”   随后,两人听到一阵兴奋的吠叫声。   “是灰狼。”李债缘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灰狼!”他兴奋地叫唤着。   灰狼快速地飞奔至李债缘的身边,不时地舔着他的手、在他的脚边打转,由此看来,灰狼非常想念主人。   李债缘干脆盘腿坐在草地上与灰狼一起玩,他的笑声和灰狼的吠声不断响起。   不一会儿,他拉着意示意她也坐下来,意温驯地坐在他的身边,灰狼当然也不会放过意,对她又舔又磨蹭,逗得意咯咯笑个不停。   一阵玩乐之后,他们放松了心情。意躺在李债缘的腿上,闻着李债缘身上的麝香味,她觉得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事比靠在他的身上还来得满足。   “你会喜欢我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李债缘怔仲良久,迟迟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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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欣喜的神色渐渐转黯,她怎能奢望他喜欢她?她的身上还背负着上一代带给他的仇恨,她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对不起,就当我没问过。”她陷入低潮中。   望着她黯然的神色,李债缘感觉心口仿佛被重击了一下,“意……”   他无法否认对意的好感,但是他依然无法释怀布雷夏和欧薇带给他的仇恨,错综复杂的心绪令他不知所措,他已经迷惘了。   ???   在李债缘说不出“喜欢她”的话后,只见她的双眉间时常有着一抹忧郁,但是她还是像已往一样服侍着李债缘。   只是现在和之前已有些不同。   李债缘的腿伤已经好了,他必须要到公司处理一些因为他受伤而耽搁的公事,而意也不敢再问他喜不喜欢她这一类的话。   每一夜,她都被他旺盛的精力折腾得累到睡着,在睡梦中,她能清楚感觉到他的温柔。他拉近她,让她依偎在他的怀中,还有时兴起还会执起一绺头发在手指间缠绕把玩。   而当早晨的阳光射进来时,一个翻身便摸不到他的身躯,他早已起床不知去了哪里,这令她伤心。   “意,你怎么了?瞧你,最近在大白天里总是露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嬷嬷靠近坐在草地上的意。   “嬷嬷,债缘是不是故意躲着我?”意憔悴而沮丧地坐在草地上,幽幽地问。   嬷嬷随即也陪着意坐在草地上,安慰她道:“我陪着你不好吗?债缘掌管一个国际企业财团是很忙的,再说他因为腿受伤,相信他的办公桌上一定堆满了等待他指示的公事。”   “真的是这样子吗?”意不禁轻叹一声。   “是真的!”嬷嬷笑道:“你怎么会以为债缘躲你呢?”   “我不知道,我担心有一天,他会……不要我。”意怅然无力地道。   “不会的!我看得出来,债缘很喜欢你。”嬷嬷极力安抚意。   意却用力摇着头,“不可能的,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喜欢我的话。”   嬷嬷不免愣了一下,但随即面露微笑,“喜欢或爱上一个人,有的人嘴里不说,却一直以行动来证明。”   意还是摇头,“不!我能感觉得出来,仇恨一直盘踞他的心中,无法释怀,所以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胡说!是债缘亲口告诉你的吗?”嬷嬷否定她的说辞。   意又再一次摇头,“不必他说出来,我真的能感觉得到,虽然我的眼前是一片黑暗,但是我的心却是明亮的。”   嬷嬷心疼地搂住她的肩膀,“我深信这不是你所感觉的事实,我看得出来,债缘几乎将整颗心都放在你的身上,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的认真过。”   “是真的吗?真是我错了……”意一脸茫然的望着嬷嬷。   “是真的,债缘是我从小带大的,他就像是我的孩子,他心里想什么,做母亲的会不知道吗?”嬷嬷说得自信满满,但是她的心里也在怀疑。   “但愿真是我多虑。”意深深慨叹一声。   嬷嬷瞧着这张被感情折磨得几近失去光彩的脸,她的心中萌生一股痛楚。像意如此温柔又乖巧的女孩,为什么要受到这般的磨难?   ???   为了能尽速将洪砂山原变成一个首屈一指的观光区,李债缘为此计划可说是费尽心力,姑且不论这里曾经是他的仇人所居住过的地方,这地方有着一片美好的远景,好山好水,他怎么可能忽略它不可限量的商机?   每当夜幕低垂时,他总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归心似箭地赶回到家中,因为有位佳人在等他。   李债缘一进门便习惯性地唤着:“意、意!”   而意总是面带微笑迎向他,“你回来了。”   李债缘一把将她揽进怀中,在她的耳畔轻声地问:“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意偎在他的怀中不言不语,涨红的小脸埋在他的怀中,李债缘被逗得笑个不停。   他每天都在期待着与她共进晚餐,看着佳人愉悦的笑容和听着她银铃般的娇笑声,一天的疲惫顿时消失无影无踪。   吃过晚餐,李债缘会温柔地搂着意到外面的院子散步,帮她数着天空里的星星,非常甜蜜。   嬷嬷暗暗地观察着李债缘,意的话也带给她莫大的疑虑,但看着他脸上率真而真诚的笑容,她的心里暗忖:意领,你真的是多虑了!   不过为了让意能安心,只要能逮到机会,她一定要为这段良缘推一把。   这一天,她终于等到机会。   李债缘送意回房间的途中,经过嬷嬷的身边时,他道:“嬷嬷,等一下替我泡壶茶送到书房里。”   意倏地停下脚步,灿烂的笑容里有着落寞,“等一下你还要去书房?”她小声地探问。   李债缘为了安抚意,温柔地轻捧着她的脸庞,“我很快就会回来陪你,你先去睡。”他像哄小孩般地安抚她。   意一脸的莫可奈何,只有温顺听话的点头,她不能强占据他的时间,就如嬷嬷所说,他要掌管一个财团。“好,我先回房间,不过你得答应我,千万不要太累。”   “好——”他面带笑容故意拉长尾声答应。   意神情黯淡地在李债缘的陪伴下,来到房间的门口。   “进去吧!”李债缘和以往一样,在她的额头上深情地印上一吻。   意勉强一笑走进房间,并轻轻地将门在他的面前合上,随即倚靠在门上喃喃念道:“债缘……”   她感觉现在的李债缘对她若即若离,让她感到孤单,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他真如自己心中所想的,他永远无法释怀对她的仇恨?   天啊!难道他还看不出来她对他的爱吗?   她的爱仍然无法化解他心中的恨意吗?她的爱真的如此微乎其微,渺小得让他感受不到?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逐渐了解债缘,更明白自己对他的心,她不想再隐藏这份爱,她要极力争取他的心、他的爱,她要对他坦白——   ???   李债缘送意回房间后,很快地走进书房,阅读他从公司带回来的资料。看着看着,他不禁摇头轻叹一声,为了要加速洪砂山原建设的脚步,他不得不赶紧审核各部门所做的评估和预算。   连回来的疲惫已经让他的颈项几乎僵硬,他不停地扭动着酸痛的颈项。   嬷嬷面露慈祥心疼的微笑,双手捧着满是茶点的茶盘走进来,“当真要加班?”   李债缘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手指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报告,“你瞧。”   嬷嬷看着桌上那一堆不假的事实,她也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还真的……”她将手中的茶点搁在一旁小茶几上,“你从来不带公事回家,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伤神?”   李债缘走到嬷嬷的身边,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为了一个新的案子,我希望工程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他神色凝重地啜一口茶。   嬷嬷纵使心中有太多的不舍,但是为了要一探他对意的感情,她还是得要打搅他。   他先是瞅着李债缘,随后非常婉转地开口:“债缘,我想耽误你一点时间。”   李债缘放下茶杯看着嬷嬷,他发现她的表情似在犹豫着什么,心中突地升起一丝疑虑,“你有什么事?说吧!”   “是关于……意。”嬷嬷神色凝重地看着李债缘。   “意?她怎么了?”这令李债缘大感意外,他神情焦急地追问。   嬷嬷在心中分析着他惊惶的神情,而后连忙说道:“不!不!意一点事情都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李债缘焦急地追问。   “你最近很少陪她,我看她最近在白天总是一个人坐在草地上长吁短叹,你是不是应该多挪出一点时间陪陪她?”嬷嬷一口气将话说完。   “嬷嬷,是意在抱怨?”李债缘的眉头倏然紧蹙,语气冷峻的逼问着嬷嬷。   “没有,她从来没有抱怨过,我只是提醒你。我看得出来,意是一个得人疼爱的女孩,而你也真心喜欢她……”   “不——”李债缘没来由地一声狂吼,震慑了正滔滔不绝的嬷嬷。   那一声咆哮吓到了嬷嬷,她睁大着眼睛望着李债缘,一脸的疑惑地问:“难道你不喜欢她?”   “我……”李债缘说不出来,他想承认喜欢上意,但是他又想起布雷夏和欧薇带给他伤害;但如果硬说不喜欢意,又是违心之论。   嬷嬷走到李债缘的身边,双手紧握着他的双臂,“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李债缘为了自尊小心翼翼地武装起自己。   “我心里什么都不想!”   “这怎么可能?我虽然老了,但是还不至于老眼昏花,你骗不了我的!你明明喜欢着她,为什么执意地一味否认呢?”嬷嬷不愿债缘在她的面前睁眼说瞎话。   “哼!我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喜欢她或爱她,不信你大可亲自去问她!”他那几近冷酷无情的话语,令人气结。   “没错!”意突然地推开门,脸色苍白,手紧握着门把。   “意……”嬷嬷愕然,她望着突然出现的意,而后连忙跑到她的身边,“你怎么出来了呢?”   李债缘的双脚就像生了根似的,伫立在原地动也不动,脸上有着不悦,“我不是要你在房间里等我吗?你跑出来干什么?”   “我……我……”她怎能说出特地跑来书房的目的呢?尤其在她听到他那几乎可以让她崩溃的话之后。   “什么话都不要说了,现在就回房间去!”李债缘气急败坏地叫嚷。   意敏感地听出那是嫌恶的语气,顿时她的心像坐云霄飞车般迅速地跌入谷底,她的心里有种被人鄙弃的痛楚,“你生气了?”   李债缘以沉默代替了回答。   嬷嬷不舍得看到意无端受辱,“意,嬷嬷陪你回房间。”她温柔地劝她。   “不!”意却突然尖叫一声。   她的举动吓住了嬷嬷和李债缘,他们从来没有看过意的神情如此激动。   意小心地移动着脚步,试图靠近李债缘,“你为什么要这么伤我?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一个瞎子吗?”句句痛彻心扉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   李债缘逼近意,那张苍白无血色的娇颜令他心痛,他的身体不禁开始发颤,他想起除了她是仇人的女儿之外,他还身负一个骇人的诅咒……   “是的,因为你是一个瞎子!而且你是布雷夏和欧薇的女儿,你本来就是替他们还债的,你凭哪一点值得我爱?你值得我一生的宠爱吗?不值!你只配做一个为我暖床的女人!”   句句如毒蝎般恶毒的话硬生生地戳进她的心脏,她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凝结,他的狠毒甚至夺走了她几秒钟的呼吸。   重新拾起女人应有的自尊,她强忍着被击溃而破碎的心,“我懂了……我终于懂了!谢谢你告诉我实情。”硬是武装起自己,她昂首转身走出让她的梦完全破灭的房间。   他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痛苦承受那致命的打击,而他呢?他的心也随着她一脸的悲愤而被掏空。   “你怎么能这样狠心伤害一个纯真的女孩!”嬷嬷义愤填膺地指责他。   “我……”有谁知道此时他的心已被自己撕裂。   “你心里明明爱着她,还故意出口伤她,为什么?难道你真的无法忘怀仇恨?当时是布雷夏和欧薇害你没了父亲,这一切又与意何干?上一代的错为何一定要下一代来承担?”嬷嬷轻嗤道。   “嬷嬷,你只想到仇恨,你可曾想到过我们黑岩的魔咒?万一到三十岁那天,我和父亲一样无法度过呢?你教失明又纯洁的意怎么办?”他终于说出心中的痛。   嬷嬷看着他因心痛而扭曲的俊颜,相信了他的话。   “债缘,你和你父亲不同,他活着的三十年内,他从来没有真心对待一个女孩,说难听点,欧薇和布雷夏本来就是一对爱侣,是你父亲硬是拆散他们。平心静气想一想,今天不应该是你去恨意,而是意恨你,是你的父亲让她的父母无法像一般爱侣无忧无虑地幸福一生。”   这些话如当头棒喝,李债缘刹那间脸色苍白,嬷嬷所说的一点都没错,他不应该恨意,再说,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没有了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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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这一生失去的比他还多,是他应该要补偿她,而不是羞辱她!   “我错了……其实我是真心爱着她,我不应该去伤害她。”此刻李债缘心如刀割,声音破碎而颤抖。   “意!意!”   他像旋风般地冲出书房,奔向房间。   07   意心痛地回到房间,泪水就像散掉的珍珠般不断流下。如今她的梦全醒了,他会对她温柔、对她好,原来只是要骗取她的肉体做为抵债。   她从来不以自己是一个瞎子为耻,但是今天她却开始痛恨自己是一个瞎子,才会看不清人心的丑恶。   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离开这里,她不能再让他糟蹋自己,不能再让他污蔑她的自尊。   如今她像一只受到惊吓的鸟儿般慌乱且惶然,她摸索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装进包包里,她要尽快地离开这个令她心寒的地方,现在她惟一拥有的只有那一丁点的自尊,她不能再让他恣意糟蹋。她抱着属于自己的东西神色仓皇地走出房间,她要赶快离开这个令她心碎、令她难堪的地方。“意——”   是他的呼唤声!   意心头一震往后退,双手紧抓着收拾好的包包,警戒地挡在面前,“我现在就走,我不要再让你碰我一下。”她语气坚决而强硬。   “意,你要去哪里?”李债缘万万没想到意竟然想要离开他,她的神情不似在开玩笑。   “只要能离开这里,哪里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意全身竖起警戒,没有一丝松懈。   “不要,意,不要离开我。”这是他第一次开口求她。   “不!我不能再让你得逞,让我离开!”她全身不停地颤抖,她看不见,根本无法预知他会对她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举动,她开始害怕起来。   “意,听我说……”   意能清楚闻到逼近她的麝香味,“不!放我走,我求你……”   心已经千疮百孔的她,已经不想再听他任何的花言巧语,她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往旁边挪移……眼看着她就要移步至楼梯口,李债缘惊惶地叫住她:“不!不要……”   话还没说出来,只见意一个脚步没踏稳而往后跌,“啊——”   李债缘冲向前企图抓住她,却已来不及扑了个空。   “债缘……”   强烈的撞击之后是晕眩与疼痛,痛达四肢百骸。   她就这么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吗?   也好,就这么走了吧!   如果因此能让她躲在地狱里,何尝不是她的福气呢?   至少她还保留些许女人的自尊。   李债缘目瞪口呆地愕视着意从楼梯口顺着阶梯一直滚、翻、撞……   等他从震惊中回神,他立即冲向蜷伏在地上陷入昏迷的意,“意——”   嬷嬷听到李债缘凄厉的叫声,迅即从书房冲出来一探究竟,却惊见倒卧在他怀中的意,顿时脸色一阵泛白,“怎么回事?”   李债缘将瘫软失去知觉的意抱了起来,什么都无法细想,抛下惊愕的嬷嬷,飞快地冲出大门将她抱上车,车子像火箭般冲了出去。   他无法静下心来思索任何事,一脸悔恨忧心,他时时看着身旁的意,“意,很快就到医院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在这一刻他终于能体会什么叫椎心之痛,此刻他的心就像被插进一把利刃般令他痛苦难当。   ???   李债缘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紧握着她的手,一分一秒不都不愿意放开,他不知道意什么时候会醒,但是他要她知道自己一直在守候着她。   陷入昏迷的意却一直在做梦。她的梦是甜的、是美的,梦中有温柔的债缘,体贴的债缘,她不愿意让这个梦醒来,因为梦中的债缘才是她心目中的依靠。   倏地,她听到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呼唤声:“意,我求你醒来……其实我是真心爱你的!”   那声音好熟悉。   是债缘的唤声!   真是他吗?   他会对我说出如此甜蜜的话?   她迷眩了!   “意!意!我不准你继续再睡,快醒来吧!亲爱的意……”   又是一阵呼唤,真是他吗?   她无力地牵动嘴角,低喃道:“债……缘……”   意终于肯醒来了!   李债缘等待了多少日子,担心受怕了多少时间,他终于听到她细若蚊鸣的叫声,不禁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意、意,我就在你身边,我求你快醒过来。”   意又紧抿着嘴,眼皮连眨都不眨动一下,仿佛又要继续沉睡。   李债缘整个人几乎快被她逼疯,“不许再睡,你再继续睡下去,我会疯掉!”一道霸气又狂狷的声音劈进她的耳里,字字透露着坚决,执意要把她拉出梦境。   “意,如果你不想让债缘也跟着下地狱把你带回来的话,劝你赶快张开眼睛醒过来吧!”   是嬷嬷的声音。   难道她现在连想下地狱他都要拦阻?   倏地,意的眼睛睁得圆大,但是一片刺眼的白光袭进她的眼睛,她害怕得又闭上眼睛。   不,不可能的!   以往每一次不管是张开眼睛或是闭上眼睛,她的世界都是一样,都是一片漆黑的世界,为什么这一次会不一样?   “意、意!”李债缘急切地叫唤,他真的好担心她又会沉睡,“你不能再睡,千万不要再闭上眼睛!”   意心中暗忖:再一次吧!或许刚才只是幻觉。   她再一次张开眼睛。   不是幻觉!?   怎么可能呢?   “意,太好了,你终于肯醒过来了。”   那声音是——债缘!   她睁着一双迷惘、不知所措的眼,定定地看着他,他就是那个无情又充满着仇恨的债缘?   李债缘神情兴奋地用双手捧住她的脸,“你终于醒了。”   她眼睛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他真是她心中所爱的债缘!   “意,你是怎么了?难道你不认识我了?还是摔坏了脑子?”他焦急地逼问。   她在他的眼底看到了焦急还有一丝柔情,还有……晶莹的泪光?   “你是债缘……”她不愿意让他知道她看得见,她想隐瞒起来。   “天啊!你可终于认出我了,当我看着你从楼梯上跌下去,你可知道我的心在刹那间全碎了!”李债缘一改往日的狂狷,柔情款款地道。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曾经讥讽她是一个瞎子,仇人的女儿,还说她不配得到他的宠爱,她只配替他暖被!   这些话已经深植在她的脑中、心中,怎么这会儿又变了?   她挥着手愤恨地嚷着:“我不想跟你说话!嬷嬷、嬷嬷!”   嬷嬷很快地跑到她的身边,搂住情绪激动而全身不停颤抖的意,“嬷嬷在这里,孩子,你吓坏了嬷嬷!”   李债缘的心情沉重。   只因,她拒绝他的靠近。   “意……”他心痛地唤着。   “求你放过我吧!”意再也支持不住地哀求着:“拜托你不要再靠近我,求你……”她偎在嬷嬷的怀里嘤嘤低泣。   她声声的哀求让李债缘的骄傲狂狷一点一滴消失。   “求你饶过我吧!我的心已经被你伤得伤痕累累,我不会再痴心妄想了,我求你放过我……”   句句令人心酸的哀求,李债缘的表情僵住了,她已彻底的拒绝他。   “嬷嬷,拜托他离开我……我实在无法再承受……”情绪剧烈的波动,让她又被空茫抓住,昏倒在嬷嬷的怀里。   “意,你又怎么了?”嬷嬷惊惶地唤着。   李债缘一个箭步冲到嬷嬷的身边抱住意,“意、意!”他担心焦急地唤道。   他清楚地明白在这一场男人与女人的战争中,输得最彻底的不是意而是他!   看着她情郁哀绝的表情、惨白的脸色,自己那颗坚硬的心硬生生地被撕裂成两半,他在折磨她的同时也在折磨着自己……   ???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意只要见到人都问这句话。   李债缘不敢再见到她,生怕再次刺激她又让她昏过去,所以医院里只有嬷嬷陪伴着她。   “意,我可怜的孩子,本来以为好好的一桩良缘,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嬷嬷心痛地道。   哀莫大于心死,难不成就是这样子?!   “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意的嘴里不停地重复这句话。   “意,你口口声声要离开这里、离开债缘,非要这样吗?难道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吗?”嬷嬷问道。   意别过脸不想回答。以前她总是期盼有一天她能够再看见世上的每一样东西,但是如今她知道了,黑暗并不可怕,美丽灿烂才令她心惧。   李债缘正如她想象的一样有张夺人心魄的容颜,每当她看到他那张脸,再想起他曾经说过的字字像刀的话,她的心随即揪成一团。   嬷嬷看着她渐渐失去光彩的脸,已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意,怪只怪老天爷的愚弄,为什么要安排这两个年轻人相遇、相爱继而彼此折磨。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难过地走出病房,在病房外巧遇李债缘,只见他神情黯然地瞅着嬷嬷,“她今天怎么样?”   嬷嬷忿忿地撂下话:“你既然关心她,为什么不自己进去看看?”说完,她立即从李债缘的面前离开。   李债缘站在虚掩的门前,偷望着一脸落寞的意,连回来她都是相同的神情,他又气又急,随即推开门,走到她的身边,硬是将她揽进怀里,“算我求你,不要再折磨自己。”   意神情木然地仰头问他:“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又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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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让你离开!永远不会。”他想都不想地直接否决。   她垂下眼,紧闭着嘴巴,别过头不愿意再看见他。   李债缘却用力扳回她的脸,“我已经厌恶了你现在的样子。”他的抑郁和不满倏地爆发。   “你还要我怎样?”   “我……”他微怔,随即又理直气壮地嚷着:“我要你回复以前的样子,回复以前那温柔可人的意,而不是现在死气沉沉的样子。”   “难……”意悲叹。   “不难,只要你愿意重新开始,一点都不难。”李债缘急急地回道。   倏地,意伸手拿起桌上一个杯子,用力地丢到地上,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在病房里回荡,“如果你能将这杯子还原,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   李债缘震慑地望着地上碎成片片的玻璃,这摆明了告诉他,她和他之间已经无法挽回。   “我懂了。”李债缘神情颓丧地走出病房。   看着心中所深爱的男人离开,意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哭。   ???   “债缘、债缘!”嬷嬷神色慌张地从外面冲进家门。   “嬷嬷,你不在医院照顾意,跑回来干什么?”李债缘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有着深深的黑眼圈,证明他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   “意……”嬷嬷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的。   “意?”这名字让他从椅子上震得跳起来,神情慌张地看着嬷嬷,“意出了什么事?”不能听到她又出事的消息,他已经无力招架了。   嬷嬷瞅着李债缘惊慌的表情,知道她已经不需要再问。   “她一定也没回来。”   “回来?”李债缘起先还没弄清楚嬷嬷话中之意,他呆愣了一下。   “意不见了!我已经找遍整间医院,就是没看见她的人,这下该怎么办?”嬷嬷此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什么?意不见了!”   “是呀!我只是离开一下子,她居然就这么平空消失。”嬷嬷神情慌乱。   “这怎么可能?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平空消失,再说,她还是一个盲人!”李债缘整个人都乱了。   “我去找她!”恐惧袭向他的心头。   下一秒,他冲了出去,外面正飘着雨,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发上,他却浑然未觉……   他的心已沉入谷底,“为什么不给我机会?为什么要离开我……意……”   08   公园池子里的莲花在烈阳下展现丰姿,花儿娇美引人驻足欣赏。   意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洋装伫立在池子旁,静静地凝望池里风姿绰约的花儿。   她又能再看到花的颜色,她曾经一直在回忆着失明前所看见的花的颜色、草的颜色,天空、大海……所有东西的颜色。   今天算是老天的厚爱,在她记忆中所有颜色逐渐褪色之际,让她再一次饱览所有美丽的色彩。倒是嬷嬷不时东张西望,小心地捱近意的身旁,扯着她的衣服唤道:“意、意。”   意回过神,望着神情略显慌张的嬷嬷,“嬷嬷,你干嘛那么紧张?”   “我担心会遇见熟人,尤其是债缘身边的人。”   她还是不安心地左顾右盼。   听到债缘的名字,她突然感到一阵心痛,“他……知道了吗?”她心里还是牵挂着他,如果这一段感情说断就能断就好了,就不会惹她如此心烦。   “他?你是说债缘?”嬷嬷脑筋一时间转不过来,一脸茫然地问着意。   意沉默不语,充满哀怨的眸光看向池子里的莲花,她的心始终逃不出他所撒下的夺魂魔障。嬷嬷看得出来这两个相爱的年轻人正彼此折磨,她紧握着意的手道:   “意,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我看得出来债缘是真心喜欢你,只是他自己一直没弄清楚。”   “这就是我为什么坚持要离开他的原因。”   “昨天我赶回家告诉他,你无故失踪时,他急得快疯了。”嬷嬷于心不忍地道:“再说你的眼睛看不见,我担心你的安危……”   意的眼睛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嬷嬷,嬷嬷始终不变的关心她,她怎能再欺骗她呢?   意神情激动地紧握着嬷嬷的手,“嬷嬷,其实我……”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着债缘,你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我相信你的心绝对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嬷嬷忧伤地擅自截断意的话,一心只想帮李债缘挽回这段感情。   “唉!嬷嬷,我……”意又停顿了一下。   嬷嬷感觉意要说出她的真心话,她连忙噤声竖起耳朵,准备洗耳恭听。   意望着嬷嬷,“其实我已经……看得见。”   嬷嬷顿时一怔,“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她一脸错愕,睁着一双又惊又喜的眼睛瞅着意。   “嬷嬷,我现在真的看得见你!”   意也难掩激动的情绪。   “你说的……是真的?”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是真的!你现在穿的是一件墨绿色的衣服,褐色的鞋子……”意细细地形容嬷嬷身上所穿的衣服颜色。   嬷嬷神情激动地看着意。是呀!她为什么一直没发现呢?她一双美眸不再毫无焦距而显得炯炯有神。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你要瞒着我?”嬷嬷惊喜之余又问了一大堆的问题。   “是经过这一次受伤,清醒过来之后才意外知道自己看得见,当时我有点害怕,毕竟我有一段很长的时间生活在黑暗中。”意娓娓道出当时害怕的心情。   嬷嬷倏地惊呼一声:“这么说你……知道债缘的模样?”   “知道,他是一个很俊的男人。”   一想起债缘,她就心痛如绞。   “那你还坚持离开他?”嬷嬷不明白,多少女人费尽心机企图接近债缘,而独得债缘厚爱的意,却选择离开?   “我说过,他至今还没理清对我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仇恨。”这是意最想知道的答案。   “唉!你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嬷嬷神情黯然地道,而后又抬眼望着意,“那你今后准备去哪?该不是准备回到洪砂山原吧?”   “不!我不想回洪砂山原。”意回答得极为肯定。   “你不回洪砂山原?难道说你还有其他的亲戚?”   意摇摇头,“我没有任何的亲戚。”她仰起头眺望着前方,“其实我也不知道天下之大是否有我容身之处。”   “你既然没有亲戚又为什么不回洪砂山原?”   这下可急坏了嬷嬷。   “因为……因为……”意娇容上有着一抹显而易见的忧戚,她低下头望着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   “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快说,真是急死我了。”嬷嬷追问道。   “因为……我好像怀孕了。”意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如蚊鸣。   嬷嬷被震撼得怔愣住,“真的?这么说债缘就要做爸爸了!”她整个人沉浸在惊喜的情绪中,但她随即又想到一件事,“不对呀!既然你有了债缘的孩子,那你更不该离开他。”   意神情僵硬地看着嬷嬷,明亮的眼神转瞬间又黯淡了下来,“其实我也不想、也不愿做出这样的决定,我说过,如果债缘是真心爱我,这孩子将来才会有幸福的未来,万一……不是呢?债缘对我若只是为了报复我父母亲曾经加诸他身上的痛苦,那这孩子岂不太无辜?再说,与其再造就一个李债缘,不如不要让孩子知道他的父亲是谁,那对孩子来说才是福气。”   嬷嬷默默不语地沉思意的话,意所顾虑的不无道理,“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你又为什么不回洪砂山原呢?”   “我不能回去,万一让村子的人发现我未婚生子,不只我会被村里的村民唾弃,连孩子都会受到歧视。”   意的神情黯然。   “原来是这样。”嬷嬷了解了意目前的困境,为此,嬷嬷开始不安,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意和肚子里的孩子沦落街头。   嬷嬷倏地灵机一动,“不如这样,债缘的老家目前没人居住,但是里面所有的陈设都还在,不如我带你去那里暂时栖身。”   “这样妥当吗?万了……”   意心中忐忑不安。   “放心,债缘绝对不会去那里,因为那里是令他伤心的地方,而且我也准备回去告诉债缘,我要回老家养老!”嬷嬷语气坚决地道。   “养老?”意被嬷嬷的话震慑住。   “对!我就告诉债缘我准备回老屋子养老,如此一来,我就可以陪你、照顾你。”   “嬷嬷,这怎么可以?债缘的生活一向倚靠你,如果你突然间说要离开他,只怕他会再一次遭受沉重的打击。”   意担心着李债缘。   “唉,管他!他都已经是快做爸爸的人了,相信他自己会照顾自己,而且我可是要去照顾他的女人和孩子。”她句句说得理直气壮。   “嬷嬷,你答应我,千万不能告诉他……我怀孕的事。”意忧心地望着嬷嬷。   嬷嬷面带微笑地看着意,“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绝不会对他透露出一个字。”   纵然嬷嬷一再的保证,意的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   “意、意,你到底去了哪里?”李债缘心急如焚地发出一声狂吼。   叱院商场的李债缘不复往日的神采,颓丧的模样证明他已心力交瘁。   嬷嬷一走进家门便瞥见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的李债缘,看着一张原本俊美的脸消瘦憔悴,嬷嬷心中实在不忍。   “债缘……”   她捱近李债缘的身边。   李债缘抬头望着嬷嬷,心中五味杂陈,“什么事?”随即又回复冷漠。   嬷嬷不忍心看着他一直徘徊于情与仇之间,挣脱不了这难解的关卡,“债缘,如果你真的喜欢意,你就要尽力找她回来。”   李债缘仰望着嬷嬷,他不否认心里深爱意,但是杀父之仇又很难抹去,他已经濒临崩溃。   倔强冷傲的李债缘心口不一地道:“谁说我喜欢她!嬷嬷,你别忘了,她可是布雷夏和欧薇的女儿!”   嬷嬷愕然地往后退一步,没想到顽固的债缘至今还执迷不悟,一切真如意所说的,他还没理清自己的感情,她不禁感慨地摇头,“你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心。”   李债缘忿忿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没有!”他大声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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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嬷嬷也生气了,“明明爱上了意,还死不承认。”   “我没有爱上她!我说过,她是仇人的女儿。”李债缘坚决地反驳。   “仇人的女儿、仇人的女儿!哼!那你为什么又和她如此亲昵,你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相信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嬷嬷从来没看过李债缘如此蛮横无理,他那执拗又傲慢的语气几乎让她气炸了。   “就是因为她是仇人的女儿,所以我要以最严厉的方法对付她。”   嬷嬷被他的话吓得花容失色,“你……你真的这么残忍吗?这种毒辣的手段,你也使得出来?”“毒辣?我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毒辣,况且这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我根本没有逼过她!”李债缘说得理直气壮。   嬷嬷目光一冷,“没想到我扶养长大的孩子,竟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家伙。”   李债缘仰头狂声冷笑,“嬷嬷,你别忘了是谁造成我的无情,这一切全拜布雷夏和欧薇所赐。如果今天我的父亲还陪在我的身边,有着亲情的呵护,我会是这样子吗?”   嬷嬷却不屑地嗤之以鼻,“如果你父亲还在世,你也不见得会宽大为怀,此事一开始就是你父亲的错,他硬是拆散一对彼此相爱的恋人,到头来他会死在布雷夏的手里,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李债缘顿时眼中燃起两簇怒焰,“嬷嬷!你怎么胆敢说父亲的死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不是他自己先种下的因,他又怎会得到如此的果?”嬷嬷执意点醒不愿意面对事实的李债缘。   被激怒的李债缘,发出最后的警告;“嬷嬷,如果你再污蔑父亲,当心我会对你不客气。”   “我是否有污蔑他,相信你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嬷嬷的脸色顿时黯了下来。   “嬷嬷!”李债缘冷冽地一声狂吼,似在警告着要嬷嬷住嘴。   嬷嬷用一双无奈含悲的眼望着他,“其实当初是你父亲心里一直担心黑岩王朝流传的诅咒,所以他一心要在三十岁生日那天娶妻,试图破解那诅咒。而那诅咒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他不能因此硬要毁了人家一段好姻缘。”嬷嬷的语气逐渐和缓。   身为黑岩王朝子孙都知道这诅咒,姑且不论其真假,这也是他心里所担心的事其中之一,万一这诅咒是真的,他岂不会害了意?思及此,他的心又是一阵揪痛,有谁能了解他的苦?   他倒进椅子里一脸黯然,“不管父亲怎么做,我永道都不会批评他的不是。”   “话是不错,但是你不能重蹈覆辙,你仔细回想一下,这段时间你对意真的只是报复吗?”嬷嬷心疼地说道,她怎会不明白债缘所承受的苦呢?   “我……”   李债缘顿时哑口无言。   “唉!或许这一切真如意所说,你无法理清自己的感情,划分不出情与仇。”嬷嬷不禁慨叹一声。   “意?”听到这名字,李债缘黯淡的眼神突地一亮,“嬷嬷,你知道意在哪里?”   嬷嬷蓦地看着债缘,她在他的眸底看到一抹从未有过的光彩。她在心里暗忖:债缘呀债缘,你明明爱着意,为什么要执意隐藏起来呢?   “不知道。”   嬷嬷小心地看着他。   “不可能的,你刚才明明提到意,还说意说我理不情自己的感情。”李债缘大声地逼问着嬷嬷。   “这……”嬷嬷怕自己真会泄底,连忙转身闪避李债缘的质问,“其实这是意在医院里跟我说的。”   “是真的吗?”   李债缘不信地拢聚眉锋。   “是真的!要是我真的知道意在哪里,我不会等着你问我,我一定会藏不住地脱口而出,再说我疼爱意也是事实,她失踪后我比你还想她。”嬷嬷强压下心中的忐忑,小心地回答。   李债缘神情颓丧,大手一挥,“哼,管她在哪!离开我算她识相!”他硬是说出违心之论。   嬷嬷见他执拗不通情理,心里大为光火,“真不知道是面子重要还是自己的幸福重要,你到底在逞什么强?哼!”   “随你怎么说,反正她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李债缘还是嘴硬地道。   嬷嬷气得快跳脚。   “不跟你说了,再说下去只怕我一条命都会赔给你。”   李债缘从未看过嬷嬷如此气愤,他紧抿着双唇沉默了下来。   嬷嬷见他对自己的怒气视若无睹,无疑是让她火上加油。   “好!算你狠,李债缘,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和你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我、要、搬、出、去!”   这项声明惊愕了李债缘,他疑惑地瞅着嬷嬷,“嬷嬷,你在这节骨眼上说要搬出去?别再跟我闹了。”   “你以为我是在唬你?告诉你,我是认真的!”嬷嬷气得双手擦腰。   “那你打算去哪儿?”李债缘还当嬷嬷是在跟他开玩笑,他微偏着头轻问道。   “我……”   嬷嬷停顿一下,纵然心里早就已经打定主意,可是总不能在紧要关头上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好了,嬷嬷,我真的很累,别再跟我闹了。”李债缘还是认为嬷嬷只是随口说说,故意气他而已。   “我跟你说真的!我要搬回老屋去住!”嬷嬷一本正经地嚷着。   “你要回老屋?你是当真的?”李债缘怔愣住了。   “是真的!我不愿意再和一个胆小鬼住在一起。”嬷嬷将头别开,心里期待着他的允准。   李债缘望着嬷嬷的背影,眉头不禁拢聚在一起,心中很是纳闷。嬷嬷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她好似处处招惹他,故意惹他发火,和之前的她不大一样,之前的她会不舍他的痛,只要他的脸上有一丁点不悦,她就会像慈母般地安抚他,而今天她却处处挑衅,难道真是因为他无法认知自己的感情?   不!   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好,我答应让你搬回老屋去住。”李债缘允诺。   嬷嬷心中一喜,但是脸上仍没有露出丝毫表情,“好,我明天就搬过去!”她头也不回地奔回房间。   李债缘望着嬷嬷离去的背影,更加笃定自己的揣测,嬷嬷一定是有事瞒着他。   ???   翌日。   嬷嬷果然收拾行李准备搬回老屋,而站在房间阳台上的李债缘则看着嬷嬷拎着简单的行李坐上车。   李债缘为了要证实他的想法,迅速换上衣服,冲下楼钻进车里吩咐司机紧跟着嬷嬷的车。   嬷嬷所坐的车直往老屋开去。   在车上的李债缘见状,心头刹那间涌上一股失望,难道他猜错了?   嬷嬷真的是因为不愿意再和他一起生活而搬进老屋?   嬷嬷在老屋子前卸下所有的行李,并扬手让司机将车子驶离老屋,随即拎着行李站在老屋的大门前,“意、意!”   意?   李债缘的脑子里轰然一声巨响,这个名字几乎夺去了他所有的呼吸。   须臾,意出现在老屋的大门前,露出浅浅微笑迎接嬷嬷,并帮嬷嬷拎起行李,两人亲密状似母女。   天啊!   令他魂牵梦萦的意,竟然出现在自己的老屋里!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   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苦笑了下,连疼他近二十几年如亲母般的嬷嬷也联合意骗他,更舍得让他伤心!   虽是如此,但是至少他可以放心了,起码他知道意现在人在哪里,而且她的身边还有嬷嬷的陪伴。思至此,他的嘴边浮现释然的苦笑……   09   自从知道意的下落后,李债缘便致力于工作,有时下班还会绕道经过老屋,冀盼能瞥见佳人的倩影,但是常常失望而返。   回到空旷的豪宅,他感觉到一份冷清,除了忠心耿耿的灰狼之外,再也听不到意欢愉开朗的笑声,和嬷嬷喋喋不休的唠叨声。   惟一能让他掀动嘴角的,就是当他来到意之前所住的房间时。他总是会坐在意所睡的大床边,脑海中不断地浮现两人共处时的甜蜜时光,点点滴滴都令他回味无穷。   嬷嬷口口声声指责他无法理清自己的感情,其实不然,他早就理清心中的感情,他深爱着意,每过一天,对她的思念就愈加一分。   思念的苦每天不断地啃蚀着他的心,有时他恨不得冲回老屋,将意抱进怀中,将心中所有的爱意一一对她倾吐。   可是目前不行。   他心中有着更好的表示方式,只是时机还没到,为了表示他是真心爱她,他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眼看着这个愿望将要实现,他宁愿强忍着相思,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   老屋里——   意站在庭园前,看着眼前一片的绿意,自从眼睛看得到所有的景物之后,最令她怀念的是债缘那张俊美的脸。   当她第一眼看清楚债缘的脸,她心中的惊喜难以言喻,好似得到老天爷所赏赐最佳的礼物,而今呢?   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惟一能为他做的事就是祷告,她每天都会为他祈祷,希望他每一天都是笑口常开。   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娇颜露出几许欢愉,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如今是她精神上惟一的支柱,尤其当她能感觉到孩子的踢动时,那血脉相连的感觉更加强烈。   嬷嬷手里拎着一件外套,趋近她的身边为她披上,“天有点凉了,披上衣服才不会着凉。”   意感激地回眸看着嬷嬷,“谢谢。”   “傻孩子,谢什么?几个月的朝夕相处,我已经视你如自己的女儿一样,照顾你是应该的。”嬷嬷疼爱地道。   “嬷嬷,这段长久的日子,要不是有你陪着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度过。”意感慨万千地轻叹一声。   嬷嬷温柔地握着她的手,“这只能说我们彼此之间有缘,记得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有说不出的好感,还真要感谢老天赏我一个乖巧的女儿。”   “嬷嬷……”意顿时感动得泪水盈眶。   嬷嬷面带慈爱的微笑瞅着意,“难道你不愿意做我的女儿?”   “愿意,当然愿意!从小就没有母亲的我,一直渴望着有母爱,我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愿意呢?”她的娇颜绽放着满足的微笑。   嬷嬷疼爱地搂住意的肩膀,“起风了,进去吧!千万不要在临盆前感冒,这样会影响孩子。”   意温驯地点头,走了两步后她疑惑地望着嬷嬷,“嬷嬷,要是有天债缘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你想他会承认吗?”   嬷嬷安抚地拍拍她,“放心,债缘不是那么无情的人。”   是吗?他不是无情的人吗?   嬷嬷心里不禁开始质疑了,自从她搬回老屋,债缘一直没有来探望她,难道他的心真的被仇恨蒙蔽了,连养他二十几年的嬷嬷,他都能弃之不顾?   ???   夜半时分,意的尖叫声在产房里回荡。   “意,不要紧张,嬷嬷在你身边。”嬷嬷急得手足无措,只能在一旁安抚着她。   “嬷嬷……孩子……好像要出来了。”意额间冒出豆大的汗水,气喘吁吁地说着。   “孩子,这是女人都必须经历的过程,你一定要勇敢地撑过去。”嬷嬷不断地鼓励着意,心里却很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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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产房里的护士走到嬷嬷的身边道:“老太太,别急,生孩子就是这样,你通知孩子的爸爸了吗?因为有一些表必须要他来填写。”   嬷嬷怔愣了半晌,有些表必须孩子的爸爸填写?   这下子更是急坏了嬷嬷,她答应过意不让债缘知道她怀孕的事,这下她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护士在一旁看着怔忡的嬷嬷,“老太太、老太太,”她轻唤她。   嬷嬷这时才回过神,“我去通知孩子的爸爸。”随即她神色焦急地走出医院。   走步出医院大门,嬷嬷开始犹豫,到底该不该去通知债缘呢?她脑子一片混沌紊乱。   “顾不了这么多了,还是去找债缘吧。”嬷嬷哀叹一声,决定回到债缘的豪宅。   当嬷嬷踏进阔别几个月的屋子,心头倏地涌现许多欢乐的回忆,本来以为自己会在此终老一生,却没想到为了冥顽不灵的债缘她必须暂别此地。   此时她脑子里闪过意痛苦的喊叫,她不得不加快脚步走进大厅,“债缘、债缘!”   习惯性回到家中先到二楼意房间里呆坐的李债缘,忽然听到嬷嬷的急促的叫唤声,他僵了一下,“是嬷嬷!不可能呀?”他喃喃自语。   “债缘,你在哪里?快出来——”嬷嬷扯开喉咙叫嚷着。   这下子李债缘可以确定是嬷嬷的声音,他心头不由得一震,飞快地冲出房间直奔大厅。   果真是嬷嬷!   嬷嬷焦急不安,当她看到李债缘出现,急忙向前拉着他准备往外冲,但他拉住了嬷嬷。   “嬷嬷,到底是出什么事?瞧你急得像救火似的。”李债缘的双脚像生了根似的动也不动。   “不是救火!是救人。”嬷嬷急匆匆而语焉不详地说。   “救人?救谁?”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是不是意出了什么事?”   “对!就是意……”嬷嬷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   “意?她怎么了?”李债缘忽地心头一震。   “她在医院里生孩子,快一点去!”   李债缘顿时脸色丕变,“意生孩子?”   “对呀!她现在在医院里生孩子,我们快点去医院。”嬷嬷担心着意的安危,催促着债缘。   李债缘蓦地整个人僵住,“我去干什么?”   “你怎么这么说?”嬷嬷乍然变脸。   “哼!我以为她多冰清玉洁,原来消失了几个月是去找别的男人,她生孩子关我什么事!”李债缘的眼睛喷出炽烈的怒焰。   他开始痛恨自己这几个月对她的思念,他还不停地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懊恼忏悔。   嬷嬷气急败坏地走到他的面前,“你说这是什么话,你怎么可以污辱意呢?”   “不是吗?她如果没有找其他的男人,她为什么会怀孕生子?”他咬牙切齿地道。   他根本无法承受这残酷的事实,意注定是他的女人,她不应该背叛他!   他的脸色铁青。   嬷嬷见他依然冥顽不灵,霎时一股怒气冲上心头,她走到李债缘的面前怒道:   “你是不是男人!”   “就是因为我是男人,才不愿意帮一个不洁的女人。”李债缘愤恨地咆哮。   “你开口闭口指责意不洁,她哪里不洁了?可怜的意,可悲的意,为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受这样的活罪。”嬷嬷痛心疾首地道。   “哼!活该。”李债缘愤恨地啐了一声。   “依我看,害她受罪的男人真该下十八层地狱。”嬷嬷怒道。   李债缘蹙着眉置若罔闻地将自己抛进沙发里。   见李债缘不理不睬的样子,她义愤填膺地道:“李债缘,你最好给我听清楚,今天你不去医院,他日你就别想认妻子、孩子,你就等着下十八层地狱吧!”   嬷嬷说完旋即转身要步出大厅。   李债缘顿时怔愣住。   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   “嬷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还不懂吗?”嬷嬷背对着李债缘,冷冷地回答。   “等一下!”李债缘一个箭步冲到嬷嬷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嬷嬷,你把话说清楚。”   嬷嬷眼眶噙着泪水仰起头望着自己扶养二十几年的李债缘,“意现在正为你受苦,你还误会她不洁,你是铁石心肠还是你根本就是冷血无情!”   意在为他受苦?   这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重重地击向他,“你是说……意……我是孩子的……”   嬷嬷已经痛心得说不出话,只有点头回答他的问题。   李债缘拉着嬷嬷往外冲,“走!快到医院。”   嬷嬷此时才破涕为笑,紧随着李债缘赶往医院。   ???   在产房外,他清楚听到意阵阵痛苦的喊叫声,他的心随着她的喊叫而揪紧。   倏地,产房内传来婴儿的哭泣声。   李债缘和嬷嬷都不禁被天籁之音震慑。   “生了!”嬷嬷高兴地嚷着。   “生了?”李债缘被这哭泣声夺去了所有的心魄,茫然地重复嬷嬷的话。   护士走出产房,“恭喜!尊夫人产下一子。”   “儿子?”嬷嬷先是一怔,随即狂喜地叫嚷:“李家终于有后了!”   李债缘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我做爸爸了……”他瞅着喜不自胜的嬷嬷,突地一声惊喜狂吼:“我做爸爸了!”   嬷嬷闻言,正色地看着李债缘,“你一定要好好对待意,她爱你的心始终如一。”   意始终爱着他!   李债缘的身子一颤,他又何尝不是爱着她,只是仇恨一时扰乱了他的心,在这几个月来,他早已饱尝思念之苦。   “我知道,嬷嬷。”李债缘的脸色倏地一沉,“可是,意她……”   嬷嬷忍不住笑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说过她爱你的心始终如一。”   这句“始终如一”无疑是给李债缘一颗定心丸。   嬷嬷担心着李债缘,不知道经过这几个月,他到底厘清了对意的感情了没。   “债缘,你对意……还有仇吗?”   “我……”   “孩子,经过今晚,你不妨设身处地为当年的布雷夏想一想。当年欧薇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意,布雷夏又深爱着欧薇,换作是你难道不想将欧薇抢回来吗?”嬷嬷再次想点醒他,“孩子,说句坦白的话,你和意之间并没有一丝的仇恨,有的也是……一段情债。”   “情债!?”李债缘突地怔愣。   “一段不应该有的仇恨,却促成了你和意,你说这不是情债是什么?”嬷嬷适时地点化李债缘。   李债缘暗忖半晌,回想着事情的原委始末,他豁然开朗,“嬷嬷,你说得一点都没错。”   “你可终于想清楚了。”嬷嬷卸下心头忧烦之事,终于笑逐颜开。   这时,护士又走出来通知:“尊夫人已经送进病房,你们可以去看她了。”   嬷嬷面带笑容拍着李债缘,“意吃了很多的苦,全都是拜你所赐,快去看看她吧!”   李债缘犹豫不决,“我担心意她……”   “放心,我说过她始终爱你不变。”嬷嬷面露慈祥的笑容,鼓励着忐忑不安的李债缘。   现在是该他面对一切的时候了。李债缘先是深深吸口气,而后移步走向病房。   嬷嬷突然想起债缘还不知道意已经看得见一切,正想要开口唤他,但见他迅速的脚步,她又忍下来,“管他!”   她转身面带着愉悦的笑容走近护士,“小姐,请问我可以看看孩子吗?”   护士笑嘻嘻地问嬷嬷:   “请问你是孩子的……”   “我是孩子的祖母!”嬷嬷说得理直气壮也理所当然。   ???   李债缘心虚地来到意的病房前,在门边悄悄地探头望着躺在床上的意。生孩子似乎耗去了她许多的精力,虚弱的她一动也不动地静静躺在床上。   为了不惊扰她,李债缘尽量放轻脚步蹑手蹑脚来到她的床前,看着她苍白的娇颜,但是嘴边却隐隐浮现一抹满足的笑意。   他心痛!   他恨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无情地去折磨一个纯白如纸的女孩?   回想起往事,他突然觉得自己既愚蠢又荒谬,为了一段往事而折磨她还有他自己。   他悄声地来到床前,执起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意……我错了,我早就应该面对我俩的感情,而不是在你为我受苦之后,请你原谅我。”   李债缘的歉疚和懊悔句句传进意的耳里,她心头不由得一震,她在做梦吗?不然怎会听到债缘的声音?   她吃力地睁开眼睛又闭上眼。   不可能的!   一定是自己太过于思念他而产生的幻觉,债缘不可能会在这里出现!   “我爱你。”   李债缘在她的脸颊上烙下深情一吻。   意不由得一震。   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   当他温热的唇瓣印在她的脸颊上时,她也能真实地感觉到他的深情,“债缘……”   李债缘很快地放开她的手,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屏气凝神静静地凝视着她,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就在她的身边。

14

  再次睁开眼睛,意转动着沉重的脑袋环视四周,终于找到李债缘的身影,“债缘,你已经在这里,为什么还不肯出声呢?”   李债缘顿了顿,迟疑了下,但是想起自己刚才对嬷嬷说过的话,他不应该再逃避了,他要勇敢地面对事实。   “意,我在这里。”李债缘冲到她的面前,紧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对不起,过去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受苦。”   真的是他,是她日思夜想的债缘。   她曾经见过他的脸,就是这张脸令她无怨无悔地吃苦,今天她又能再看到他。   她有一股想哭的冲动,再也无法遏止极度激动的情绪,她流下两行泪水。   “意……”李债缘伸出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别哭、别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他俯下身子抱住她,其实最脆弱的是他自己!   他尽量不让她发现他的泪,但是她看得见了,所以她惊讶地看着他。   那一次在洞穴里,最无助的时候都不曾看他落下一滴泪,而现在她真真实实看到一个男人最脆弱的一面。   她伸出双手,他立刻握住她的手。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她咬住下唇,感觉到一阵疼痛,“是真的!”   “是真的。意,你能原谅我之前所有的过错,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吗?”李债缘哀求她。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她喜极而泣,这一刻她已经盼望很久了。   “之前我以为没有你,我依然可以活下去,但是自从失去你之后,我才发现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意,我爱你。”李债缘终于能坦然地说出心中的爱。   她震撼得无法自己。   她也是一样,在与生命搏斗的那一刻,她心里想的全是他,纵然她一无所有,但是绝不能没有债缘。她泪湿衣襟地伸手抓着他的衬衫,哭道:“我也不能没有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的灵魂因这句话而再次重生,他终于等到这句话。   但是……   痛苦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底,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我只怕会害了你,那魔咒……我不要你为我守寡。”   “胡说!”意脸上散发出耀眼的光彩,“我深信以我们之间的爱一定能击破魔咒,而且不论将来如何,你的爱已经深深地烙在我心里,永远都无法抹煞。”   他无言以对,总是冷傲的俊颜此刻竟变得柔和且充满无限的爱。   “我爱你。”她坚定地道,“我们一定可以克服的,除非你不相信我的爱,仍然怀疑我的忠诚,还是你依然无法忘怀上一代的仇恨?”   李债缘被她的爱语再次震撼,迟迟不语。   “你真的不相信我的爱吗?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如果我变心,我会……”他的眼眸有着无怨无悔的真情。   他心急地封住她的唇,“不准诅咒自己,我的心里早已经没有仇恨。”   “真的?”   “是真的,从现在起我不会再逃避自己的感情。”   意高兴地紧搂着他,将头埋进他的胸前,“债缘……”   此时嬷嬷怀中抱着刚出世的娃娃走进来,“孩子好可爱、好漂亮。”   两人听到嬷嬷的嚷声,很快地分开。嬷嬷抱着孩子来到意的身边,“快瞧瞧,这就是你费尽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儿子。”   意从嬷嬷的手中接过儿子,目不转睛直盯着孩子瞧,“真的好漂亮。”她惊叹道。   在一旁的李债缘不由得震惊地看着意,“你……看得到?”   意窃笑不语,一直看着手中的娃娃。   嬷嬷却笑着斜睨着李债缘,“那一次从楼梯上跌下来后,奇迹地治好了意的眼睛。”   “真的!”李债缘一脸震撼,随即怒目瞪着嬷嬷,“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嬷嬷一副不是她的错的模样,“我是想说,但是你急着要看意,我总不好在医院里扯着喉咙大叫吧?再说现在知道也不算迟。”   “嬷嬷!”李债缘倏地觉得自己好糗,他一直以为意还是看不见。   “别开口想训我,快来看看你的儿子。”嬷嬷轻松地化险为夷。   李债缘来到意的身边,看着意怀中的婴儿,“他真的好漂亮。”他倏地又怀疑地瞅着意,“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债缘?”   意轻叹一声,“你怎么还是这么多疑?上一回在医院里见过你一面不说,光是你身上那麝香味,大老远的我也知道是你。”   “原来是这样,你一直在要我。”   “耍你?我才不敢呐!要耍你由你儿子耍你。”意一说完,连忙将儿子塞进李债缘的怀里。   李债缘顿时手忙脚乱,“不行,我不会抱孩子。”   “多练习就行了。”嬷嬷帮腔道。   嬷嬷和意见李债缘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大笑出声。   爱,让隐藏在心底所有的仇恨,刹那间烟消云散,暴风雨终于过去了。   尾声   今天是洪砂山原的大日子。   一早,李债缘偕同他的娇妻、嬷嬷,还有他们的儿子一起出现在洪砂山原,准备共同为此地剪彩开幕。   经过不少时日的努力下,终于让这一块璞玉发光,此地将吸引大批的观光客,为洪砂山原的村民带来富庶的日子。它一开幕就已经吸引了大批观光人潮,看来李债缘的眼光一点都没错,此处的远景的确不可限量。   李债缘搂着意浏览这里一切的设施,全村的人民都很感激李债缘为他们开辟财源,让一个毫不起眼、默默无闻的地方,瞬间成了全世界瞩目的焦点。   意的脸上洋溢着幸福,仰望着令众人羡慕的丈夫,“债缘,你真的好棒。”   李债缘欣喜地搂着她,“能让你引以为傲,就是我最大的满足。”   顺着路看尽所有的设施,意忽然遥望着前方的山头,神色一阵黯然。   她的沉郁并没有逃过李债缘的眼睛,“意,你怎么了?”   “我……”意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李债缘温柔地询问意。   意勉强的笑了,“没有。”   “那你……”李债缘开始神经紧绷。   意仰着头迎视李债缘,“我想回之前住的地方看一看。”   “噢,早说嘛!等剪彩完毕,我会陪你一起回去。”李债缘脸上没有一丝的不悦,欣然地答应了意。   “真的?”意的脸上有着惊喜。   李债缘面露微笑,用力地点点头。   ???   剪彩完毕,村长和各界莅临的贵宾们邀请李债缘上台致词。   盛情难却之下,李债缘步上致词台。   “为了感谢爱妻为我所付出的一切,我决定将洪砂山原观光事业属于我的股份和股权全数转给我的爱妻意。”   坐在台下的意错愕地捂着嘴,她没想到债缘会将他名下这份产业转让给她。   李债缘致词结束走下台,一坐回意的身边,她立即偏着身子附在他的耳边低语:“你怎可这么做,这岂不是在害我?这会剥削了我和你还有孩子的相处时间,我不要!”   “我只是想方便你回娘家,让你有冠冕堂皇的借口。”李债缘也故意偏着身子在她的耳边戏谑地道。   “你……”意故意嘟起嘴抗议,其实她的心里对他的体贴和善解人意是既窝心又甜蜜。   终于等到剪彩和开幕仪式完毕,李债缘立即实现了他对意的承诺,带着意回到她之前所住的小屋。小屋久没人住,到处布满着灰尘和蜘蛛网。   意见此地荒废的景象,心中一阵戚然。   李债缘看出意心中所想,他温柔地抬起她的下巴,“你还记得扫的用具摆在哪里吗?”   意惊讶地睇着李债缘,“你……”   “这里在是你的娘家,也算是我的家,我们应该一起清理一番。”李债缘柔情万千地看着她。   “债缘……你真的我的好丈夫。”意不经意流露出柔中带媚的微笑,令他迷失其中。   “不过你得先吻我一下。”他像孩子般地要求。   “不要说是吻你一下,像你这般体贴善解人意的老公,吻你一百下都不为过。”随即她的香吻像雨点般落在他的脸颊上。   他们的目光热烈地交缠着,“我最爱的老婆,今生有你为伴,是我最大的幸福,我甘愿沉沦在这份情债里。”他伸手拨了拨她的发丝。   “我也是,我永远爱你。”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麝香环绕着她。   他们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这一刻的甜蜜。   他们之间的爱语,随着风飘送到洪砂山原的每一个角落……      —本书完—   ★〈黑岩魔咒>系列——   1.想一窥岩皇的激狂之恋,请看《冷面岩皇》   2.欲知石帝攫夺纯真的情史,请翻阅《冷傲石帝》   3.欲知文熙隽与黛儿的爱情赌局谁赢谁输,请看《惑心震魂》   

毒爱慑魂(黑岩魔咒十二之五)

  来参加这场宴会只是想一窥胆敢处处和他作对的刑警   ——水巽的庐山真面目   想不到她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还美得令人心动!   而她冷漠、如刺猬般的个性更加挑起他浓厚兴趣   本以为再相见遥遥无期,却因他受人偷袭一时大意受了伤   好巧不巧地选中她的香闺当成藏匿的地点   真是天助我也,那他就不客气了……   她只是不想让一名陌生男子离奇死在她房间   才会勉为其难地收留、帮他包扎伤口   谁知那个不速之客竟在她清洗他的伤口时频呼舒服   一脸色迷迷的坏样令她差点掏出佩枪毙了他!   可接获上级指派的任务后她才知道——   原来躺在她家里的登徒子是鼎鼎大名的毒枭“安公子”!?   不过缉枭失手反而被他下了迷药带至他的大本营“忘忧岛”   而他,这才露出了狂狷、令人胆寒的本性朝她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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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爱慑魂(黑岩魔咒十二之五)(卡儿)   序幕   黑岩王朝——一个受到诅咒的诡异王朝。   传说中,不知多少年以前,黑岩家族曾经伸出援手帮助当时的朝野正本清源,哪知一次误信谗言,处决了当时为人清廉的某位官吏。   在就地正法的刹那,那人悲愤地仰天哀号:“天地之间岂有天理,黑岩氏毁我清,理当天理不容,老天有眼请容我诅咒黑岩氏子孙将受我的诅咒,个个不得善终!”   刀起之时,天即下红雨,刹那间震慑当时黑岩王朝的岩皇与石帝,顿时觉悟却为时已晚。   诅咒就在他头落地的那一刻起,开始紧随着黑岩王朝的子孙。   岩皇与石帝为了替黑岩王朝子孙祈福、化解诅咒,去请教巫师,巫师早已明了二人的来意,虽然岩皇与石帝有懊悔之心,但是错误毕竟已经造成。   巫师无奈地望着他二人兴叹:“亏你们一生正大光明,今日一事实在太卤莽。除非你们的子孙能在他三十岁以前寻得真心爱他们的女子方可化解,否则将不得善终。”   果不其然,诅咒成真,本来气如连枝、稳如磐石的黑岩王朝家族,经过若干年后逐渐没落,全世界仅存十二人而已。   无论他们身在何处,诅咒紧紧跟随着他们,直到他们都逃不过诅咒而损灭。   他们能躲过这骇人的诅咒吗?   他们能在三十岁以前找到今生的挚爱吗?   ?     ?     ?   爱,就像罂粟花的毒,在你还没来得及回神之时,它已经悄然地蔓延全身,若你试图抵挡它的威力,恐怕很难。   毒,需要毅力和恒心,就可以戒去。   爱呢?   当爱来临时,只怕手忙脚乱且不知所措,任凭再大、再强的毅力,都无法抵挡。   信不信?   即使当正义的水巽与邪恶的安胜昊陷入爱情时,亦是如此。   ?     ?     ?   被喻为新纪元里出类拔萃且最年轻的枭雄——安胜昊,俊俏却带着一丝的稚气,嘻皮笑脸的常令人疏于提防;不知私底下的手段狠毒非一般人所能想象,吊儿郎当的他将“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奉为圭臬,猖狂的口气令人咋舌。   此时的安胜昊坐在办公室里的黑色牛皮椅上,整个人倚进椅背里,双腿跨放在办公桌上,一手握着一叠扑克牌,一张一张掷向对面的墙上。   他的两旁站着身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属下,部属们的表情宛如安胜昊手执扑克牌的神情一样,净是冷酷模样。   办公桌前还站着一个人,满脸畏惧神色,面有难色的说:“安公子,您说这事要怎么解决?”   安胜昊打破方才的一阵阴沉气氛,若无其事的继续射出手中的扑克牌,开口:“回去通知他们,这档事我会处理。”   此人一得到安胜昊的答复,立即一扫脸上所有的阴霾。“那就拜托您了。”   “行了。”他不耐的头一别,表示送客。   来者得到安胜昊的暗示,也不敢多逗留一分一秒,随即转身退出。   安胜昊眼一瞥,慵懒地从椅子上起身,双眉在瞬间紧拧一下随即平复,他的嘴边逸出一声诡谲的冷笑。   “真是不知死活的女孩,竟敢在老虎嘴上拔毛,还真是活得有些不耐烦。”   安胜昊锐利的眼底蒙上一抹阴鸷,笑声里净是嘲讽与轻蔑。   01   真搞不懂!说是她的庆功宴,结果弄得好像是局长李 个人的交际晚宴,事实与她心想的简直是大相径庭。   局长今早特地褒扬她的神勇,并坚持要为她举办一场庆功宴,没想到竟是如此;整晚只见局长手挽着他的夫人像只采蜜的蜜蜂似的穿梭其间,不如说是他的个人秀,还来得贴切。   环顾局长的豪宅,水巽不禁瞠目结舌,光是大厅中间那盏水晶吊灯,相信价值不菲,以局长的薪水能住如此豪华的大屋吗?看来在他身边那位已呈老态又化着大浓妆的夫人,娘家一定是非常的有钱。   凡是从水巽面前经过的人,都会停下脚步一脸伪笑地扬声称赞她的英勇,并勉强地客套两句,然后匆忙离去。她心里早已经开始嫌恶他们故作姿态又假惺惺的道贺,她宁愿做一个旁观者,观察眼前每一个人的表情,也不愿意置身在成群围拢的宾客里。   她站在靠近大厅入口处,可以一眼看见大厅上长长的一排自助餐桌,她不必太过接近餐桌就可以对餐桌上的食物一目了然,餐桌上摆满了可说是囊括所有高级品的食物,有俄罗斯的鱼子酱、龙虾、日本的松子、德国的鹅肝酱,及各式各样昂贵的舶来食品,看得水巽目瞪口呆。看来局长夫人确实很有钱。   不过宴会都已经过了两小时,这些精致的食物几乎没受到那些衣着光鲜的宾客们赏识,真不知道这些人是看腻、吃腻,还是故意不去碰,表示自己不屑这些食物,然而香槟就不同了,几乎是以一定的速度供应着。   看着这班人仿佛宁愿吃热狗和洋芋片,喝一杯清凉的柠檬汁或啤酒似的,水巽就忍俊不住,真搞不懂这些一人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倏忽,水巽感觉到有人注视着她,她脸上的笑意随即不自觉地消逝,她清楚地感觉到此人的目光如针扎般令她难受,强烈得像要吞噬她似的。   他就站在靠近大厅的门内,一双嘲谑的眼隐含着水巽说不上来的阴鸷,她能感觉他扰人的注视带来的威胁。   他和其他在场的男士们一样,穿了一套礼服,不过即使穿着正式的礼服,这人仍然显得非常轻松自在,不像其他的男人有些僵硬地站着,惟恐弄皱了衣服,或是不断地扯着绷紧的衣领。   她有几次若有似无地瞥着他,他拥有一头如阳光般金黄的头发,雕琢般的鼻梁,不过她看得出来,他的头发是特地染过的,她猜测他头发的原色应该是黑色。不过最令她感到兴趣的是他那充满稚气但又仿佛历经过风霜、诡谲又带着阴鸷的褐色眸子,锐利得仿佛能看穿灵魂。   显然他的目光正企图看穿她,为了拒绝他毫不掩饰的目光威胁,水巽不服输地回瞪他一眼,而他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告诉她,他已经获悉她眼中的挑衅。   水巽略有愠色地瞪着他,今天宴会里的所有宾客虽然她不全然认识,但是他确实是一张生面孔。   恰在此时,一名侍者端来一只银盘,上面放有许多盛了香槟的高脚杯,经过她的面前时,她摇摇头。   她手中仍握着两个小时前刚抵达宴会时所拿的一只酒杯,相信杯中的香槟早在她的手温下失了味,但对她来说一点都无所谓,反正她并不打算喝它,充其量它只不过是一个道具,就如同她嘴角挂的微笑一样。   为了避开那令人不安的眼神,水巽索性移动自己几乎冻结的脚,往大厅移步,驻足在人多的水晶吊灯下,而那人也随之移步,在距离她十尺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他的目光从水巽头顶上的水晶吊灯游移至她的身上,让水巽又是一阵不安,她的娇颜开始有着愠色,恶狠狠地瞪着他。   岂知那大胆的目光非但没有移开,反而是嘲谑的挑衅着。   见状,水巽气坏了,喃喃地轻声咕哝:“好,不如主动出击给你一个难堪!”她忿忿走向他所站的方向。   ?     ?     ?   他似乎是在等她走过来,他没有回避,反而将视线停驻在她身上,上下梭巡、打量她,嘴边还不时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他面向她,肩膀斜倚在墙上,面带着诡谲且挑衅的微笑,紧紧锁住她不放。   当水巽离他只有几寸的距离时,发现他压根儿就没有躲避的意思,只得无奈的强迫自己留在原地。   他的站姿使得上身礼服敞开,露出白色的丝质衬衫,而他脚上的名牌皮鞋和他杂乱又有型的金发,使他更加吸引人。   除了他的身高与男性化的阳刚外表外,他身上散发的香味也使水巽无法不去注意,那是一种松香与他本身的男性体香混合而成的独特气息。   他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的目光则转向其他人,有意避开这令她不安的眼神。   “它们是深褐色。”他轻声咕哝:“我想不通。”   听见他怪异的言词,水巽忍不住回头面对着他。“对不起,你说什么?”   “你的眼睛,我对它们的颜色感到好奇。”   “你喜欢研究别人眼睛的颜色?”她问道,极力保持着轻松的语调。   他笑着开口:“我只研究你的。”仔细打量她的表情后,他又说:“你为什么认为此事难以相信?”   水巽淡淡地嗤笑,“或许因为你一整晚所注意的并不是我的眼睛。”   话才说完,他的视线缓缓移到她的喉咙,再到她的胸脯、纤腰、长腿,当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她的脸上时,她的心就快蹦出胸口。   “你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他的口气仿佛这句话可以解释一切,突地他抬起手轻触她耳畔上镶钻的耳坠,接着又用指背沿着她的颈子往下移,“你是一个对比强烈的女人;坚硬的钻石耳环与如丝柔的肌肤、温暖的笑容与狐疑的眼神、身在酒会中却不属于之中的一份子,我忍不住感到好奇。”   从没有人胆敢如此大胆无礼的碰触她,她很想当众发火,但是另一方面她似乎隐藏着一份渴望,当他触碰她时,一波波麻痒的感觉沿着她的背脊滑下。她故意挪开目光,“请将你的好奇移转到其他女人的身上。”   “我是在努力,而且我很确定我努力过,但是你绝对想象不到,我已经很尽力克制自己不去看你、碰你。”他咯咯的笑声低沉,沿着她的神经末梢颤动着她。   忿忿不平的水巽猛然眉头一拧,“喂!不论你叫什么,我——”   “胜昊。”他神情自若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水巽突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她眨眨眼,一时失去思维的能力,喃喃低语:“胜昊……”随后她挥挥手,不以为然的说,“你叫什么并不重要,我要说的是——”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他再度打断她,“我宁愿你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喂。”   水巽咬着唇,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如果这个狂妄的男人能让她说完一句话,她或许就能结束这段谈话,她蹙起眉头,努力回想原先想说什么。   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并说:“我们刚才谈到……我很难克制自己不去碰你。”   水巽面对着他,挑衅似地昂起下巴,“你需要有关敏感度的课程,胜……”气急败坏的她一时想不起来他的名字。   “胜昊!”他露出一排洁白皓齿,温和地提醒。   “管你叫什么!”她咬牙切齿,“如果你再继续打断我的话,相信我会戳断你的肋骨。”语意充满警告。   可他却一点儿都不引以为意,咧嘴一笑,“你知道吗?当你生气时,两眼会绽放如黑玉般的亮光。”   水巽几近抓狂,极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她不断地深深吸气,但是这方法似乎没有作用,真奇怪,她怎么会变得如此易怒,难道是因为当警察太久了吗?   过去两年来,她一向很冷静,但是他只说了几句话,仿佛就将她自傲的冷静打破。她深呼吸,设法平静地开口:“当你陪伴一名女士参加酒会,就不应该和另一个女人搭讪,这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再说这样很难让任何女人相信你是忠实而诚恳的。”   他两臂交抱胸前聆听她说话,他的身体仍然斜倚在墙上,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眸细细地研究她,仿佛在评估她愤怒的程度。“你相信吗?我并没有携女伴参加。”   “哦!?”这答案颇令水巽讶异,莫非他是那种喜欢随性钓马子的公子哥儿?   “如果你当真携伴参加,那我最好离你远一点。”水巽悻悻然道着。   “为什么?”虽说是质疑,但是他的表情、语气却丝毫没变,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 样。   “因为我担心自己会害阁下今天空手而归。”水巽故意夸大其词的说。   “这就不劳你费心,我现在正与一位美女交谈。”他的脸上笑意正迅速加深,“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芳名?”   其实他的请求并不算特别,但水巽不愿意将名字告诉他。“我想没有这必要。”   “怎么?连名字都吝于让人知道,这不太像是警察的作风。”安胜昊揶揄她:“若是能知道自己思念着的女人是什么名字,或许我会好过些。”   水巽轻蔑地斜睨他一眼,她不欣赏油腔滑调的男人,尤其是打从一开始就对他印象不佳的男人,所以她紧绷着声音道:“我说过没有这必要。”   他并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无所谓。”   适巧正有同事迎面而来,“嗨!水巽你为什么不去和大家聊聊天,今天这可是你的庆功宴。”说完,立即擦身而过。   水巽登时脸色丕变,难不成连老天爷都在整她?   安胜昊忍不住嗤笑,“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水巽,我还真是三生有幸,能遇见警局的霹雳娇娃水巽!”   霎时,惊惶失色的水巽看出他眼中的揶揄,顿时心中激起一阵怪异的骚动,她慌忙地挪开与他接触的目光。   “如果你对社交这么有兴趣,劝你最好去跟别的女人周旋。”   “我都已经周旋过了,现在宁愿和你打交道。”安胜昊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既然委婉的暗示对这人无效,她只好尝试以更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我没兴趣。”   “不,我相信你有兴趣,只是为了某种原因你不想承认罢了,不过我深信你有某种感觉,每个人的眼睛都会毫不保留地透露出心中的想法。”安胜昊以自傲又嘲谑的眼神逼视着她。   水巽一脸愠色,毫不客气地瞪视着他,紧绷着声音开口:“没错!我的确对你有某种感觉,是一种极度厌烦的感觉。”她目露气愤的凶光,“如果你能很识相地马上从我的面前消失,那是再好不过,我一向不欣赏自大又狂傲的男人!”   闻言,他却一点都没生气,反而面带微笑,一根手指轻轻划过她的下巴,“啧啧,多倔强的女人,看来你不打算给我机会,是吧?”他的视线从她眼睛移开,以手指轻轻掠过她的下唇,“没关系,我也有点顽固,我们在一起的话,相信绝对不会令对方感到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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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水巽不屑地嗤哼一声。“我相信过了今晚,我们不会再见面,你还是不会有任何的机会。”   安胜昊察觉有人走近他们,只好收回手,“我相信我们一定还有见面的机会,不过下一次再见面时,我一定会攫住你的人和你的心。”   “你!”水巽恨恨地咬牙切齿瞪着他,她从来没见过如此狂妄的男人。   见水巽气急败坏的模样,安胜昊却扬起愉悦而爽朗的笑声,潇洒地从她的面前离开。   水巽眼中有股狂炽的怒焰,一只手贴在身边紧握着拳头,一只手紧握着手中的酒杯,恨不得将手中的酒杯砸向那自大狂傲又无礼的家伙头上。   “现在让我们欢迎女英雄,水巽,上台为大家说几句话。”   此时大厅扬起麦克风唤她名字的声音,顿时掌声如雷。   水巽霎时从怒气中回神,暗暗地轻叹一声,她不得不暂时抛下心中的怒气,面带着笑容走进大厅。   ?     ?     ?   走出别墅后,安胜昊不禁失笑,他原本只是想看看水巽到底是什么来头,究竟她有什么本事,竟然胆敢处处与他作对。   他曾经一度幻想她是一个既老又丑的女人,但是今日一见却出乎他意料之外,她竟然美得令人心动,甚至连外表都是如此娇柔、惹人怜,她怎么可能会是一位警官?   过了一会儿,大门口停下一部豪华黑色轿车在安胜昊面前,一名部属恭敬的为他开启车门。   “公子。”   安胜昊坐进车里,脑子里仍回想着水巽的娇颜。   “公子,有什么发现?水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最让安胜昊信任的部属赤狐冷着一张脸问着。   胜昊嘲谑地冷笑一声,“赤狐,你一定想不到,水巽不但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   这是赤狐第一次听到安胜昊以美若天仙四个字来称赞女人,他不自觉地偷偷笑,“当心!美若天仙的女人通常都是心如毒蝎。”   “心如毒蝎……”安胜昊忍俊不住,“赤狐,再毒又有谁能毒过我安胜昊!”   “是啊,就算她再毒,哪能与您这‘毒蛇’相提并论。”赤狐因安胜昊的狂笑而大笑。   安胜昊的嘴边虽然扬着冷峻的笑容,但是脑海里净是水巽那娇瞠的丽容,他感觉自己的胸口仿如被人重重一捶,每当他注视她一次,那种心痛如绞的感觉便不时在他体内奔窜;在他的生命中曾有许多比她更优雅、美丽的女人,而且表现得更积极甚至更合作,但是没人像她一样,能勾起他这么强烈的反应。   若是能接触她……他必定得极力控制,才不会贸然地将她拥入怀中,品味她。安胜昊不禁对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感觉感到好笑,不过嘛……   他暗自许诺,他一定要攫住她,不惜任何代价。   突然——   安胜昊的座车遭到不明攻击,在高速公路上遇上几部黑色拼装车的追逐、碰撞。   “他妈的,这是怎么一回事?”赤狐愤怒的咒骂出声。   即使面临危险,安胜昊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仿佛这一切他都已经司空见惯,一点儿也不以为意,他面带笑容,淡淡的叮嘱驾车的部属:“没关系,稳着点就成了。”   “是——是的。”他的声音略有些慌张。   “妈的,真不知道是哪一路人马?”暴躁易怒的赤狐又是一声咒骂。   “你管他是哪一路?反正想要跟我安公子玩,我绝对会奉陪到底。”安胜昊阴沉着一张俊颜,冷冷地说。   突地,安胜昊的眼角瞥见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从对方的车窗探出来,一时情急,安胜昊压下身旁的赤狐,“趴下!”   那一枪射穿了车窗,击中前方驾车的部属,方向盘顿时失控,车子在高速公路上打转,继而滑落路旁的斜坡;安胜昊依然镇定,敏捷如豹的他一声令下:“快跳车!”   受伤的部属和赤狐纷纷迅捷地随着安胜昊跳下车,安胜昊担心受伤的部属,小心翼翼匍匐至部属的身旁查看他的伤势,“还撑得住吗?”   那名部属忍痛点头,“可以。”   安胜昊招手唤着赤狐,“快来,送兄弟走,带他去疗伤。”   赤狐忧心忡忡望着安胜昊,“你呢?”   “放心,既然敢卯上我安胜昊,我倒要仔细瞧瞧他们到底是谁的手下!”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阴恻,还挟带着一股至寒的杀气。   “公子……”   安胜昊手一摆,“甭再说,你先带兄弟回去疗伤,其他的事回去再说。”他强硬的命令着。   赤狐了解安胜昊的脾气,知道多说无益,只能神情黯然的道:“你自己要多保重。”   “哼!要我安胜昊的命,相信还没那么简单。”安胜昊冷笑。   赤狐忧虑的瞄了安胜昊一眼,安胜昊的血气方刚虽说是有目共睹,但是他的冷静也在一般人之上,他相信他一定能安然脱身。“好,我回去等你的消息,万一……”   “万一!?我安胜昊的字典里没有万一这两个字。”他狂傲的反斥。   纵然赤狐欣赏安胜昊的自信,但是事情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我是说万一你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回来,我一定会找到你。”   安胜昊对着赤狐冷冷地微笑,“就算我在二十四小时内没回去,我相信你会有办法找到我的。”随即低头看了一下受伤的部属,“别那么多的废话,救人第一。”   赤狐只好神情无奈地架着受伤的兄弟先行离开。   安胜昊留在原地侦察动静,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帮人还锲而不舍地找寻他的踪迹,他则藏匿在旁边的矮灌木旁。   “奇怪,车子的煞车痕明明在前面,为什么周遭都不见他的踪迹?”其中一人纳闷又狐疑。   “快!再找找,如果没找到,回去怎么跟老大交代?”另一人语气慌张。   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的安胜昊不免冷笑。果然是有人要置他于死地!   突然间,有人从他的右边的树丛里大叫一声:“在这里!”   接着一声刺耳的枪声响起,子弹划过他的右手臂,他倏忽感到一阵刺痛,心头大喊一声:不妙!   他压低身体,紧握着手臂,狠狠咒骂:“今天姑且先饶了你们,看将来我怎么跟你们算这笔帐!”   他灵机一动将自己蜷曲成球状一路往下滚。尖锐的石头和树根刺得他遍体鳞伤。   不过,他仍然保持清醒,安全地滚落坡底。   02   一场名为庆功宴却是局长李 的社交宴会终于结束,水巽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里,她从皮包里找出大门钥匙,嘴里还不停地喃喃嘟嚷,“唉!比上班还累人。”   现在她最需要的就是赶紧为自己放一池的热水,好好的放松一下。   走进家门,她发现磁砖地上有一点、一点的红色液体,在昏暗的灯光反射下看起来有些发亮。   她微翘着嘴摇头,“不可能是血吧?唉!我想我一定是太累了,又多喝了两杯香槟,头正发昏吧!”她不禁喃喃自语。   然而她还是拾起裙摆,脱去脚上的高跟鞋跪在地上,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红色液汁,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小心检查。   这一瞧,她不禁毛骨悚然,这红红的东西的确是血!   水巽精神为之一振,身为警察的敏锐令她迅速地回复应有的警觉,安静地从地上站起来,先悄声摸至放手电筒的柜子前,心中暗忖:闯入者最可能躲藏的地方,就是她的房间!   她轻轻地推开房门——   安胜昊躲在房间的角落里,机伶的他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也听到上楼轻盈的脚步声,他冷静地四处张望,企图找出一个足以藏匿的地方,但是情急之下却找不到。   衣橱?他可不会笨到躲进衣橱里。   床底?更甭想要他钻进床底下。万一传了出去,他岂不脸上无光。   除了……书柜!   看来除了书柜最上层外,这间房里已经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供他藏身。   安胜昊在一片漆黑下忍着手臂上的伤痛摸黑至书柜前,先是轻敲一下,“还好是红橡木的。”随即迅速而安静地爬上书柜平躺下来。   倏地,有一本书差点掉了下来,他赶忙接住然后放回原位,咬紧牙关忍受着痛楚。   安胜昊小心谨慎地看着走进来的人,来人的脚步和猫一样的安静,走过书柜,还用手电筒四处照着,他屏住呼吸,祈祷不管这个人是谁,希望他不会将灯光往上照。   “是谁?劝你最好自己乖乖地走出来,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是个女人!   虽然情势紧张,安胜昊仍然觉得好笑,这个女人也真是太大胆!   他好奇地轻轻将头移到书柜边缘往下看,就着手电筒的灯光,他看见了她。   她有着一头闪亮的黑发,虽然光线微弱看不清她的脸,不过以她的架式看来,他对她的评语只有两个字——强悍!   那女人站了一会儿,手里稳稳地握住手电筒,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一会儿后又颓丧地轻叹,“唉!不知道又是哪只猫或是哪只狗又溜进来。”然后转身退出房间。   此时,安胜昊心中不禁有些纳闷,难道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这一间不是她的房间?还是……还是她故意声东击西、放话诱他出来?   在他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的情形下,他绝对不能让自己曝光。   安胜昊躺在书柜上等待着,直到他确认安全才从书柜上下来,他浑身都是伤,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痛得咬牙切齿。   不过他忍不住好奇,是什么让那女人起疑的呢?   虽然他的右臂受了枪伤,不过还不算太严重,子弹只是擦过,灼伤了他的皮肤,最痛的还是他滚下来的时候,胸口和手臂所受到的撞伤和割伤。   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他相信这些伤口短短几天就可以复元,而他也相信赤狐一定会找到他。   安胜昊耐心的等到房子里的流水声和走动声归于平静,才从书柜上下来,走出房间,他发现空气中溢满着香味,是一股他似曾相识的淡淡兰花香。   不过这也使他想起另一件事,就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女人亲热,此时他体内有股异样的冲动,他很想好好的补偿一下自己。   他对女人的胃口就和对危险的事情胃口一样大,而且这两件事通常都能轻易获得满足。   他寻着香味找出她的所在,在另一个房间里,他找到了她。   像丝绸般光滑的黑色头发披散在背上,她在床上趴睡,身上穿着红色的丝缎睡衣,将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修长的双腿、结实的臀部和纤细的腰身……   她——简直就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   他悄悄走到床边,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她柔软的大腿,刹那间他觉得全身莫名的兴奋起来,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不过,他仍然努力地克制自己。   倏忽,沉沉入睡的她一个翻身——   安胜昊看清楚躺在床上的水巽,顿时怔愣了好一会儿。“怎么会是她?”随后目不转睛地紧锁着她的娇颜,他弯下身伸出一根手指抚摸着她臀部的曲线,嘴边扬起一抹笑容。“没想到我们还真是有缘。”   她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清香,让他有飘飘然的感觉,安胜昊深深地抽了口气,“真不知道你是个像冰的女人,还是像火一样的女人。”   刹那间,手臂上的伤口无端地又是一阵隐隐作痛,他只好无奈地摇头,“要不是受了伤,我还真恨不得现在就爬上你的床。”轻轻地在她的粉颊上烙下一吻,随即转身离开她的香闺。   ?     ?     ?   睡眼朦胧的水巽走进厨房拉开冰箱的门,赫然发现今天下班时所带回来的牛奶和乳酪都不见了,顿时她完全清醒。“这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地上的血迹和今天的食物……   她已经无法将所有的事情都归咎于野狗、野猫,因为它们是不会开冰箱的。   现在她脑子里所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到柜子里拿出她的配枪,冷静下来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外面天还没亮,如果她现在通知警局里的同仁派人出来,只怕会让同仁取笑,昨天才接受褒扬的女警,没隔几小时却报警通知同仁前来捉贼,此事一旦传开,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世英名岂不毁了。

3

  也有可能是她自己记错了,食物根本没少,不过血迹绝对不会弄错。   水巽再走到那一块沾有血迹的地砖,蹲下来看个仔细,她可以大胆确定那确实是血迹,甚至周边还有一些痕迹,显然她家来了个不速之客,而她打算把他引出来。   水巽拿起手枪,准备再仔细地搜一遍房子,正当她踏出脚步,忽然电话铃声大作,她回头看了电话一眼,此时她并没有任何心情接听电话,打算不予理会。   (水巽,庆功宴办得如何?快告诉我们。对了,局里有紧急事情,要你回来一起开会。)   水巽顿了一下脚步,“天都还没亮,要开会!?”她迟疑了一会儿:“不过,我还是要揪出闯入者才行。”   她在屋子的中央停下脚步,盘算着该从何处搜起。   客厅里几乎没有可藏身的地方,那她的房间呢?也不太可能,凭她的警觉,如果有人在她的房间,她不可能不知道。   那惟一可能的地方,是父母亲的房间。   可是,昨天她已经看过一遍……不!为了安全起见,她决定再查看一遍。   她双手握紧着枪轻轻移步来到另一间房间,她悄悄地推开门,里面的陈设没有被移动的感觉,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不过她却有着一种很可怕的感觉,好似这房间里不只她一个人。   “我数到十,你自己走出来,否则我就不客气了。”她双手紧握着枪漫无目标地扫视。   “一——二——三——”   倏忽,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从她的后面勾住她,另一只温热的手捂住她的嘴,“不要开枪,水巽,你只要不反抗,我不会伤害你。”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但奇怪的是他居然认识她,还叫出她的名字。   “你到底是谁?”水巽平心静气地问。   她会经在警校里读过,最可怕的暴力事件通常都是身边认识的人所为,如今自己一时大意落入他人之手,她心里明白,一旦控制不好,她的下场将会很惨。   “我现在要把手拿开,然后拿走你的枪,别想转过头来!也别出声。”安胜昊喑哑的警告。   水巽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之下,她只能勉强点头表示了解,他的手离开了她的嘴,然后拿走了她的枪。   “很好,水巽,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水巽不禁一怔!   控制她的人拥有她所听过最富磁性、深沉而优美的声音,可是这声音她仿佛在哪里听过。不过她原来心中的恐惧正一点一滴的消失,恼怒却逐步升起。   “你想要什么?”水巽自认冷静的问道,小心地应付他。   安胜昊不禁窃笑,这才像是他所认识的水巽。“我只是无意间误闯你的家,我绝非恶意,只要能让我在此地休养了两天,我自然会离开。”   “住一、两天!?”水巽惊愕的尖叫一声,怒气也随之爆发。“为什么?”她想转过头看清楚威胁她的男人。   安胜昊却机警地伸出手,扼住她的脖颈。“不准回头!”   “你到底是谁?”水巽问。   “反正我不是逃犯。”安胜昊以坚决的语气回答她。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水巽试图解开心中之疑惑。   “鼎鼎大名的水巽警官谁不认识?”安胜昊讥讽式的吹捧她。   水巽默声不语,没想到媒体的影响之大,在短短的时间内让人们都认识她,却没想到其负面的影响,让为恶的歹徒记住她。   “而且我还进过你的闺房。”安胜昊洋洋得意地附在她的耳畔轻声呢喃。   水巽登时错愕怔愣,全身不由得紧绷起来。“你……你到我的房间?”   “你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而且身着红色的睡衣,真是诱人,让我差一点想与你共枕同眠。”他更进一步的刺激她。   “你!”水巽全身一震。   她突然间感觉到挟持她的男人圈住她肩膀的强壮手臂,抵在她背后宽阔的胸膛,还有紧压住她的那双有力的双腿,她猜测他很高也很强壮,如果她硬要以蛮力擒住他,看来是铁定会输,不过她仍然无法克制心中的愤怒。   “你无权侵犯我的隐私,这是我家!”愤怒让她在语言上反抗他。   “别动!”安胜昊被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香气薰得陶陶然,手一时情不自禁地伸进她的头发里,一会儿撩起、一会儿又抚平。   水巽想大喊住手,但是心里却有一道声音在阻止她的叫喊。“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回答,继续把玩着她的头发。   “你的头发好美,没想到黑色的头发也会如此闪闪动人。”   他呼出的热气灼烧着她的粉颈,刹那间水巽有一种从未有的异样感觉。   “它们根本没有你所形容得那么美、那么好。”倏然,她觉得飘飘然,这个陌生人似乎有一股催眠的力量。“你是谁?”她一再地寻求答案。   一阵沉默,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混合在一起,让一片寂静的黑暗中出现一份期待,水巽凝聚所有的思维,思索该如何制伏这个闯入她家的人。   “其实我们已经认识了,我是胜昊。”他铿锵有力的回答。   胜昊、胜昊……这名字好熟……   瞬间,水巽记起来了,突地一声惊叫,“你就是在庆功宴上那个自大又狂傲的无礼家伙?”   安胜昊揶揄一笑,千思万想没想到她居然为他冠上这么多的词,“你终于想起来了。”   水巽愤而转身面对他,“你太过份了,竟然跑到我家来!”   “我说过,我是无意间误闯……”他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   水巽还以为他已经被她吓住,可她瞥见他的右手臂上绑着一条绷带,而且呼吸有些紊乱。   “你受伤了?”见状,她已不再生气。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而安胜昊则以那双如黑夜般幽黑的眼眸凝视着她。   “你发烧了。”她平静地说着,刚才她感觉到他的手热热的,或许就是因为发烧的缘故。   当她看到那双令人失魂的双眸,隐藏在她心里的热情无来由地被他迅速点燃,这种感觉令她震惊不已,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引起她如此强烈的反应,因此她的神情略显慌乱。   安胜昊一双如星子般闪亮的眸子在黑暗中逡巡她,倏然她的脑海里有一种疯狂的念头,好像他的手正在抚摸着她的肌肤似的。眼前这个男人浑身充满危险气息,如果说男人是来自黑暗的恶鬼,那他就是黑暗的主宰——撤旦。   “我去拿一些药品进来,你暂时躺在床上等我。”她转身背对着他,有意闪躲他的魔咒。   “你——”因为发烧,安胜昊的意识有些涣散。   “我可不愿意有个陌生男人死在我家里。”说完,她便转身走出房间。   安胜昊嘴角微微牵动一下,慢慢地走至床边,倒头瘫在床上。   ?     ?     ?   当水巽捧着医药箱再次走进房间时,她发现安胜昊已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赤裸的胸膛深深吸引住,厚实的胸膛让她有一种安全感,还有一股莫名的渴望,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水巽感到迷惘,她感觉到此时自己几乎无法呼吸,整个房间都在旋转,自己好像快晕倒,连移动一下都很困难。   “谢谢你。”安胜昊的声音逐渐微弱。   水巽以苦笑掩饰自己的慌乱,强迫自己抵抗他的诱惑。她趋近床边看清楚他的伤口,心头一震,看得出来这伤痕是被子弹划过而灼伤的,她甩甩头让自己暂时不去探讨这件事,眼前最重要的是先清洗他的伤口。   “我必须先帮你清洗伤口。”说完,她大步走向里面的浴室。   走进浴室后,她连忙关上门,整个人乏力地靠在洗手台边,她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一片嫣红的脸,双手抚着发烫的脸颊,“这是怎么一回事?”用力按住自己怦然狂跳的心。   “可恶的胜昊,你也只不过是一个男人。”她对着镜子恶狠狠地咒骂一声。   她试着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着手准备好毛巾和一盆的温水,深深地抽口气后走出浴室。   她站在门口望着躺在床上的安胜昊,他一动也不动像一尊石膏像。   突地,安胜昊睁开眼看着水巽,“可以开始了吗?”   “哦!”他的唤声,适时地将水巽从失神中拉回,“可以了。”   她快步来到床边,弯下腰开始清洗他右臂上的伤口,清洗时双氧水蚀骨般的疼痛都没让安胜昊皱一下眉。   水巽暗暗佩服他的忍耐功力,随后她又发现他的身上不只手臂上有伤口,其他地方还有多处瘀青和挫伤,水巽心想,真不知道他从宴会离开之后,到底是遇上什么事?   在为他清洗全身和右臂上的伤口时,她尽量让毛巾成为她和他之间的一道屏障,不过这笨法子当然失灵,有时候她的手指还是会不经意地滑过他的肌肤,真没想到他的肌肤是那么地光滑,而肌肉是那么地结实。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到他时,她的心就猛烈地跳动,她索性闭上眼不看他。   “我发觉我好喜欢你触碰我的感觉。”   闻言,她睁大眼,发现他那双慑人的眸子正定定地望着她。一个出其不意,他抓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感觉一下我的心跳,看它是多么的激烈跳动。”   霎时,她的脸儿发烫,一片酡红,“拜托——”娇嗔一声,立即抽回手,如果继续抚摸他,不仅是愚蠢而且还很危险。“既然你还有多余的体力,剩下来敷药的事,不如你就自行处理。”她站起来走向门口。   “水巽——”他的声音强迫她回头,“不行!我还是需要你的帮忙。”他低头看着全身伤痕累累的自己。   他的声音就像暴风雨中聚集在一起的云层般阴沉,却也一样的要命,顿时水巽像梦游般又走回他的床边。   她站在他的面前,两人四目交会,她紧紧地握住拳头直到自己的指甲戳疼了手心。“好吧!趴在床上。”换她下命令。   他淘气地伸出手摸着她的脸,然后便转身趴在床上。   她看着他的背,不禁倒抽一口气,他的背上有着严重的瘀伤和割伤,她弯下腰温柔地擦拭着他的伤口。“痛不痛?”   这一回安胜昊并没有出声,静静地趴在床上沉溺于她的温柔抚摸,他知道自己有多么渴望她的抚摸,不过此时他最需要的是休息。是的,他必须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等一下我去煮一点热汤,顺便拿个阿斯匹灵给你,你还在发烧。”水巽轻声嘀咕。   安胜昊很想清醒过来,但是眼皮沉重得让他无法睁开眼睛,他还想多感受一下她的抚摸,感受那双冰凉的柔荑的爱抚。   水巽包扎好他的伤口后说:“好了。”   他却一动也没动,她讶异地碰一下他的肩膀,“胜昊?”   他已经睡着了。   水巽船着脚走出房间,电话答录机又响起——   (喂!水巽,你是不是喝醉了,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来警局,局长说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不吵你了,不过以我猜测是已经吵不醒你了,记得明天早上九点整开会。)   水巽顿时才记起,刚才局里的同仁通知她回警局开会,却被这不速之客一搅和,她竟然忘了要回警局开会一事,看来这魔鬼的魅惑力真是无孔不入。   ?     ?     ?   夜里,安胜昊的脑子里不断地出现许多画面,他看见擦身而过的车子出现了一把闪亮的东西,一张张令人嫌恶、狰狞的脸,随后又出现红色丝缎牵引他的视线、轻拂他的身体,梦和现实混合一起,他分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幻影?   “水巽——”他吃力唤着,嘴唇既干涩又灼烫。   “嘘——”   有人正温柔的抚摸着他,他不禁呻吟起来,渐渐地他感觉到是一只手、一只杯子靠近他,随后一片温暖窜过他的全身,而且还有一股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祥和,令他全身轻飘飘的。   沉睡许久,他突地睁开眼睛,习惯性的全身戒备起来,等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他发现水巽正站在窗边,皎洁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钻了进来,照亮了她的秀发。   他静静地看着她,她真是个勇敢的女人。   水巽听到细微的声音,警觉地转身迎向峥大双眸正一瞬也不瞬地望着她的安胜昊,“你醒了?”她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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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胜昊见她加了一件保守的睡袍,但是还是会不经意地露出红色的丝缎,看来水巽是有意躲着他,“你一直守在我身边?”   水巽故意不屑的看他一眼,“我说过,我不愿意有个男人死在我家。”   “是吗?”安胜昊不以为然地反问。   “当然。你别忘了,我是这屋子的主人,而你是不受欢迎的客人。”水巽大声地驳斥,随后冷冷的道:“相信你很快就会没事了,希望你能尽快离开我家,因为你对我而言是个很不好的回忆,甚至还是个恶梦。”   安胜昊丝毫不为水巽的愤怒而生气,反而一笑置之,“你老是这样与你的感情作对吗?”   水巽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接的戳破她的防御,霎时一脸惊惶,“我才没有。”   “真的吗?那你为什么仓皇的想逃?”他的话像把利刃狠狠地刺向她。   “逃!?我有吗?”水巽反驳,双手紧握成拳使她的指节泛白。   为什么他总是能一眼看透她的心?他太可怕了!她冀望自己能有足够的力量来抵抗他的诱惑。   “你刚才摸了我的脸。”他又是一句直截了当的诘问。   “我只是帮你测体温,再说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还发着高烧,这样毕竟不是明智之举。”水巽极力为自己辩护。   “我现在还在发烧——”安胜昊故意发出痛苦的声音。   “是吗?”水巽对他的话难以置信,她抓住睡袍的领口,避免自己的肌肤暴露在他的眼前,她走到他的床边,用手摸着他的额头。   她的眼睛顿时睁得圆大,“烧退啦!”   “不!我真的还在发烧。”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倒在床上,轻抚着她的粉颈、下颚,而她的头自然地往后倾,呼吸变得急促。   安胜昊另一只手探到她睡袍的领口,水巽闭上眼睛。   “我们两人都在发烧,水巽——”   她身上的丝缎睡衣对他来说根本不构成障碍,他将她的内衣拉开,热情地抚摸着她,尽情享受着此刻。   “你要我,水巽——就像我要你一样。”他正对她施魔法。   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变得极度敏感,全身也变得滚烫,随时会爆炸似的。   “不——”她娇吟。   他的双手挑逗着她每一根神经,完完全全地蛊惑了她,几乎让她失去控制,倏然她的理智唤醒她,“不!”她突然从他的温柔中跳了起来,拉紧睡袍仓皇地逃出房间。   安胜昊靠在枕头上,在黑暗中微笑,全身充满狂乱的热情,如今再危险的刺激也比不上他对这女人的热情,他对自己说:他要定了她!水巽!   03   第二天早上,水巽蓦地想起昨天安胜昊热情的挑逗——   “我不会输的。”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她将头发绾起,穿上牛仔裤和上衣,要不是因为前一夜没睡,眼睛略微浮肿,她看起来就和平常没两样。   她还真希望自己看起来就和平常一样,好瞒过一些爱捉弄人的同事的目光。   一如往常,上班前她先走进厨房将自己填饱,她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她记得同事在她的答录机里说得很明白,今早九点要开会。   她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警局一再催促开会?   水巽巴不得马上冲去上班,但是就这么去上班丢下安胜昊不理,似乎不是她的待客之道,更不是她的为人作风,更或许会让他误以为她故意躲他。   她再看一看表,预计自己还可以拨出十分钟时间去看一看他。   她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是冰箱内仅存的食物。她走进安置胜昊的房间,而他正巧从浴室里出来。   经过一夜的折腾,他虽仍有着疲惫的倦容却一点都无法掩去他的俊俏。   “今天感觉怎么样?”水巽尽量控制自己起伏的情绪,将餐盘摆在桌上,双手忙碌着,想让她的心离开他的魅惑。   “好多了。”他慵懒的声音魅惑似地传进她的耳里。   “我不知道你早餐吃什么,不过你也没得挑,这些是冰箱里仅存的食物。”水巽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谢谢你,水巽。”胜昊语气相当平和。   “不必客气,但是你最好不要习惯这些招待,最好是自求多福。”水巽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仿佛她是一个超级绝缘体似的。   他沉吟半晌,水巽不禁感到纳闷,他不应该是那种会默默接受命令的男人。   水巽一一将托盘上的早餐搁在桌上,抬起头慢慢地将目光移向他,他带着揶揄的目光正一瞬也不瞬地盯住她,水巽差点被他迷惑住,他是那种不需要说话,就可以令女人失魂的男人。   他没有移动、也没有说话,不过她却觉得他似乎套住了她的心、她的灵魂还有她的身体,她突然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渴望,她正深深地被他的神秘和危险所吸引。   水巽将手伸进口袋里紧握着拳,强自压抑自己再次被冲激的心绪。   “我要赶回警局上班,早上还有一个会要开。”她有股逃开的冲动。   安胜昊迅速地趋向前,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扳向自己,他一手托起她的脸,像欣赏珍宝般仔细研究,“白天穿着洒脱的牛仔裤,晚上则是红色丝绸睡衣。”细细的呢喃,目光扫过她的脸,寻找着、燃烧着,“水巽,其实你是一个热情的女人,不要让刻板的工作掩盖你内心的热情。”他靠向她,让她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脸上,“你是个需要男人疼爱的女人。”   水巽迷惑的眼凝睇着他,她以为他要吻她,恨不得将她搂进怀里然后亲吻着她的唇,甚至一直吻到她的脚趾为止……   她突然有一丝期待,但她努力地想制止体内那股逐渐高张的欲念。   他的手突地加重力量握住她的下巴,他深邃的眸光变得更为深沉,她觉得自己似乎正盯着地狱的尽头瞧,瞬间,他放开了她,她错愕地往后退了一步。   “水巽!去上班吧。”他轻柔的嗓音像晴空中的云团软绵绵的。   水巽知道自己再不离开必定会糗态百出,她立即仓皇地离开,她知道他的双眼并没有因此放过她,也知道他一定会待在这房间里,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他一定会等她回来。   ?     ?     ?   水巽神色匆忙地赶往警局,到警局门口时她不禁停顿一下,她的心还猛烈地狂跳着,总不能就这样脸红气喘地走进警局吧?   如果就这样莽撞闯进去,只怕会招来许多不该有的怀疑目光,那岂不为自己招惹不必要的是非?   正在调匀自己气息的当儿,突然有只手拍在肩膀上,“嗨!还不赶紧进去开会,都快九点了。”同事好心地提醒她。   吓了一跳的水巽连忙收起一脸的惊慌,挂着笑脸,“我知道,我马上去。”她迅速地来到局长的办公室。   说是开会,可是局长的办公室里却只有她一个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是她记错了?   她一脸狐疑地转身准备踏出局长办公室,却与局长李 迎面相对。   “水巽,你来了,我正等你来开会。”他的脚步还略显踉跄,八成是昨天的酒还没全退。   水巽笔直着身子站在李 的面前,“局长。”   “进来吧!”李 下令。   水巽暂时摒除心中的疑虑,随着李 的脚步又转身回到局长办公室。   ?     ?     ?   “局长,你说要开会,为什么没有其他的成员?”关上办公室的门,水巽再也捺不住心中的疑虑。   李 坐在他专属的大椅子里,瞅着美丽又强悍的水巽说:“今天有一个特别的任务要交给你执行,因为它是件特别任务,所以要绝对的保密。”   “特别任务?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特别任务?”他的话让她惊愕。   “你听说过‘飞豹财团’的安公子吗?”李 镇静的凝视着水巽。   水巽思索了一会儿,“听过。不过听说他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多数的人听过他的名字却没见过本人,他似乎不轻易露面。”她将脑中仅有的资料点滴不漏道出。   “没错!安公子确实是这样的人物。”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   水巽不再多言,竖起耳朵静静聆听。   “据我们可靠的消息来源指出,安公子之所以拥有雄厚的财力,全是由于经营毒品而来。”李 一面说着,一面偷觑水巽脸上的表情。   水巽惊愣半晌,“毒品?他不是一向都致力于慈善事业,怎么会经营毒品?”   “哼!”李 不屑地冷嗤一声。“正所谓挂羊头卖狗肉,他正是这种人,全世界的人都对他如神只般尊重,哪知他私底下却荼毒善良人民。”   “可恶!”水巽很快地表现出她那与生俱来的正义感。   李 欣喜她的正义感,面露阴沉的冷笑迎向着水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义愤填膺。”   “局长,你交给我的特别任务,是不是要我将安公子逮捕归案?”水巽怒不可遏地道。   “不。”李 早料到水巽会这么说,他心平气和说着。   李 的回答颇令水巽讶异。   “我不打算缉捕他归案,我要你将他就地正法。”他道出令人震撼的命令。   水巽一脸震惊,错愕,“就地正法?这会不会与法律不符—”   “对这种万恶不赦的人!不需要以合法手段对付他,就算你能将他逮捕到案,相信他也有办法无罪释放,为了成千上万的善良百姓,相信这会是他最公正的惩罚!”李 说至此,神情愤慨激昂。   “可是、可是——”水巽的心里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可是什么?你不敢接下这特别的任务?”李 的脸色骤变,紧蹙起眉厉声诘问。   “我担心——这是在处私刑,万一我遭受司法侦办,向来的清誉岂不毁于一旦?”水巽面有难色地询问着李 。   李 为了消除水巽心中的担忧,迅即露出会心一笑,“关于这一点,你大可放心,这是特别任务,你是我手底下最忠心的一员大将,我怎会让你的清誉毁在这狂徒的手里,我已经得到上面的允许,你大可安心的去执行你的任务,万一真有事,我会出面为你澄清。”   水巽略微迟疑地瞅着李 ,看着他一脸凛然的神情,“好吧!我接下这任务。”   他一听水巽肯接下这任务,心中一喜,欣然的笑意逐渐在他的脸上扩散,“我就知道像你这样充满正义感的女孩,一定会接受这任务。”   “局长,除了知道他叫安公子之外,还有其他资料吗?”这是她目前最需要的,她可不想盲目地在人海中搜寻。   “目前我仅知道安公子的名字,其他的一无所知,他叫——安胜昊。”李 冷峻且愤然的道出安公子的真实姓名。   “安胜昊——”会是他吗?要真是他,他现在正在她家。   “我还得到另一个确实的消息,听说昨天他的座车在高速公路上遭到其他帮派的攻击,他命大逃过了一劫。”他突地脸色大变,忿忿不平地一掌拍在桌上。   而水巽则是心头一震,胜昊昨天闯进她家,她曾经看过他右臂上的伤,那是子弹擦过的灼伤,他身上还有许多挫伤、刺伤,难道局长所说的安公子正是胜昊?   “水巽、水巽——”李 狐疑的唤着水巽。   水巽蓦地从思维里回了神,“噢!局长,什么事?”   “你在想什么?”局长一脸质疑却佯装关心地问。   “我——”水巽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光知道他的名字而不知道他的长相,要找人真有如大海捞针般的困难。”   李 似乎相信了她的说辞,微微点头表示认同。“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是比一般的案子棘手,不过只要你亲自出马,我相信一定马到成功。”   水巽为难地望着李 ,“你太抬举我了,我担心自己的能力有限——”   李 却信心十足地拍着她的肩膀,“我对你有信心。”   水巽一脸徨,愕视着他,“只怕我会辜负你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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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我说过,对你!我有绝对的信心,只要你肯尽心,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成功在望。水巽,想想那些被他毒害的人,我相信你就能办得到。”他不放弃地鼓励着她。   水巽心里十分明白,这案子她无法推托。“好吧!我会尽全力去办。”   李 脸上的阴霾终于一扫而尽,“好、好,一切都拜托你了。”   水巽神情略显颓丧,但还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为民除害本来就是警察的职责,我理应全力以赴。”   “好,你去吧!我静候你的佳音。”李 笑逐颜开的鼓励她。   水巽勉为其难的一笑,转身退出局长办公室。   李 看着水巽离去的背影,脸上随即露出一抹阴沉、得意的笑容。“安胜昊,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     ?     ?   安胜昊一想起水巽急于从他面前逃开的惊惶模样,他就不由自主地窃笑。他没想到,当初只是为了一窥处处与他为敌的水巽的真面目,但乍见她的第一眼她就已经不经意地触动他冷寂已久的心,继而因受伤无意间闯入她的住处——种种迹象看来,他与她之间有着不容忽视的情缘。   他正沉醉在一片美丽的绮念里,门外倏忽传来一阵的声响,他拧起眉,为有人破坏他的沉思而不悦。   水巽才离开没多久不可能会折返,那又会是谁?   安胜昊进入警戒状态,他又回到书柜上面,静候擅闯者露面。   那细微的脚步声逐渐地接近房间,他就像准备擒拿猎物的老鹰,深沉而锐利的眼神紧盯着房门默不作声,静候猎物送上门。   闯入者轻声地推开房门,往房间里探视,他从书柜往下看,瞧那人的举动似乎在找寻什么。   “唉!不在这里。”那人失望地轻叹一声。   他听出此人的声音,立即解除警戒,面带微笑轻声回应:“谁说我不在。”   那人惊愕地将目光移向安胜昊发出声音的方向,仰着头,“你真的在这里!我可找到你了。”忧郁的容颜绽出一抹惊喜。   安胜昊矫健地从书柜上滑下来,“你还真行,还是让你找到。”犀利的眼神露出几许赞许。   赤狐绽出笑意,语带轻松的说:“我说过,只要你二十四小时不回来,我一定能找得到你。”   安胜昊笑了笑,手搭在赤狐的肩上。“你还真不愧是印地安人的后代,追踪的本事发挥的淋漓尽致。”   赤狐见安胜昊平安无事心中自是大喜,“走吧!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而安胜昊却调皮一笑,“我现在还不想走。”   赤狐有些错愕,瞥见安胜昊那抹嘲谑的笑意,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看上这家的女主人了吧?”嘴边泛着诡谲的笑意,眯起双眼看着安胜昊。   安胜昊拍拍赤狐的肩,带着邪恶的笑意,“宾果!让你猜对了。”   赤狐暧昧的瞄了他一眼,戏谑道:“看来这女主人一定是美若天仙。”   “又让你说中了。”安胜昊坦然承认。   赤狐忽地停顿一下,才说:“她知道你在这屋子吗?”   “知道。”安胜昊坦承不讳。   “那她知道你是谁吗?”赤狐犹疑又焦虑地斜睨着他。   “知道。”安胜昊还是一副若无其事地坦率回应。   “什么!?她知道你是谁。”他吃惊地呼喊一声。   “没错!她知道我是谁,而且她还是位警察。”安胜昊从容不迫的说。   “警察?”这话震撼了赤狐,他怔愕地睁大眼瞅着安胜昊,“那你岂不是在玩火,难道你不怕哪天会玩火自焚吗?”   “虽然这感情带着危险,但是非常具有挑战性,我乐于尝试。”安胜昊深沉的眼底有一份从未有过的情嗉。   赤狐不可置信地摇头,“我知道你喜欢冒险,但是——这岂是你能玩的游戏,万一你真的陷入了情网,将来你要如何自拔?”   此时安胜昊的脸上露出执着的真情,但是很快地隐去。“开玩笑!我安胜昊会陷入情网?你哪一次看我真心的付出过?”   赤狐顿时无言以对,安胜昊眼底那悄然流露出的一抹真情没躲过他的眼睛,这不禁令他忧心忡忡。虽然他从来没有看过他认真的对待过任何一个女人,但是他担心公子这一次会栽在这段感情里,因为他眼中那瞬间闪过的真情是他从未见过,是那么的真、那么的纯。   “公子,收手吧!不要执着在这危险的游戏里。”赤狐忧心地苦劝安胜昊。   安胜昊却信心十足地回眸瞅着赤狐,“放心,我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看来他是决心要玩这危险的游戏,赤狐莫可奈何地轻叹摇头,“唉!随便你,反正我已经劝过你了,听不听全在你。”   他的执拗他不是今天才知道,他只能默祷他千万不要沉迷而断送了一切。   ?     ?     ?   水巽站在家门前,谨慎地察看四周,确定身边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她才安心打开大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小心谨慎,心里总有无限矛盾。   局长要她执行密令,只要远到安胜昊就可以当场就地正法;虽然仍然无法确定在她家中养伤的胜昊就是局长口中的安胜昊,为了不滥杀无辜,冤枉了好人,她还是必须先确定胜昊的身份,才能做下一步计划。   不过根据局长的描述,安胜昊昨天遭到其他帮派的突袭,而他身上的伤相当符合局长所描述的,她不免有些忧心。她真希望局长所指的安胜昊不是昨天极力挑逗她的胜昊。   水巽走进家门并没有看到人,屋里像平常一样地死寂,她不由得慌乱,“他会上哪儿去?不是告诉他别乱走动的吗?”   安胜昊又听见有人闯进来的声音,他机警地先躲了起来,当他确定是水巽时才不慌不忙地现身。“你的美丽让整个屋子都有了生气。”   水巽又惊喜又错愕地迎向他,见他直挺挺地倚在门旁,赤裸的胸膛上净是伤痕,她立即敛起脸上的惊喜。“偷偷摸摸的!”   “我并没有偷偷摸摸的,我是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你的面前。”安胜昊一脸的戏谑、强词夺理。   水巽不屑地瞄了他一眼,“嘻皮笑脸!”   安胜昊故意走到她的面前,俊颜露出一抹迷惑的笑容,水巽不领情地白了他一眼,径行脱去身上的外套,走至厨房的冰箱旁,用力打开冰箱。   安胜昊一直尾随在她身后,他脸上的表情不变,迷人慑魂的双眸在她身上打转,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   “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水巽感觉浑身不自在,回眸瞅着他,沉默的俊颜依然惑人,虽然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站在她的后面,但是对她来说他是个极具威胁性的危险人物。   她好想对他大吼,告诉他——别这样对我!可是她又办不到。   水巽气急败坏地用力将冰箱门关上,“可恶!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哦——看来你很不会控制自己的脾气哟。”安胜昊一脸嘻笑地迎视着她。   “你!”她火冒三丈的瞪着他,抓住他的肩膀。   触摸他是她最大的错误,她感受到一股热气传过她的手心,逐步扩散到她身体的每一部分,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试着想扑灭这把无名火。   “别动不动就生气嘛,我又没有招若心你。”他的眼里一片笑谑。   他说的对,他的举止、他的言语都没有得罪她的地方,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心就开始急躁不安,她倏地抽回按在他肩膀上的柔葵。   但安胜昊却迅速地握住她的手,出其不意地将她揽进怀中,“我根本不想惹你生气。”声音柔柔地传进她的耳里。   她倏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不安,望进那深幽的眸子,那眼神仿佛要吞噬她似的,她再次陷入从未有过的迷惘中,她想推开他、逃开他,但是她却没办法办到。   “水巽,我要你。”安胜昊忘情地耳语。   “不——”她混沌的脑中依稀记得这个字。   “我要你。”他温柔的口吻却是坚持的语气。   安胜昊将她推向厨房里的流理台边,双手抱紧她,水巽清楚感受到他的热情,刹那间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噢!不——”   “放心,我安胜昊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安胜昊温热的唇瓣紧贴着她细腻的粉颈。   安胜昊!   水巽在这震撼中惊醒回神,他是安胜昊!   水巽卯足力道推开他,胆寒地退了一步,惊讶的眼神紧锁着他,“你是安胜昊!?”   安胜昊放开紧搂住她的手,挑高眉,双唇紧抿,发出惯有的嘲谑:“我是安胜昊。”   “你是飞豹财团的安胜昊?”水巽惊愕的问,想进一步证实。   “不错,我就是飞豹财团的安胜昊。”安胜昊低着头莫测高深地笑,其中深意让人玩味。   低沉的嗓音随着他清晰的字句刺进她心扉,水巽全身的血液霎时全冲进脑门,她惊惶地往后退了二步,最不愿意听到的真相却恍若晴天霹雳般击向她。   与生俱来的敏锐度,令安胜昊立刻察觉到水巽细微的变化。“这事实吓坏你了?”   “没、没有——噢,不——”水巽登时慌了手脚、不知所云。“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是飞豹财团的安公子。”   倏然记起局长给她的密令,她不禁踌躇,眼看着她将要立下大功,可她为什么犹豫?   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千万不可以感情用事,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残害百姓的毒枭。   毒枭!?   水巽惶惶然的睇着俊俏的安胜昊,他真是一个恶名昭彰的毒枭?   水巽的手悄然地来到腰际,摸着她习惯性插在腰间的枪,心想现在只要将枪拔出来当场格杀安胜昊,她就又立了一个大功。   “你怎么了?”安胜昊眸底出现一道狡黠的光芒,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女人的警戒。   水巽突然抽出放在腰间的枪指向安胜昊,“你真是飞豹财团的安胜昊!”   安胜昊看见她手中的枪,先是一怔,随之冷冷淡笑。“我说过的话绝不更改,我确实是飞豹财团的安胜昊。”他脸上森冷的表情似可冻结人心般令人惧怕。   “既然你坦承不讳,那就别怪我!”水巽冷着一张娇美的丽容,举起枪瞄准安胜昊。   安胜昊双手环抱胸前,神情凛然就像一尊石膏像般文风不动,压根儿没准备逃开,一双凌厉的双眸紧锁住水巽,“有本事,你就开枪。”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瞬间,一直藏匿于暗处的赤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像旋风般来到水巽的眼前,水巽一脸惊愕,只感觉鼻子被一条手帕捂住,欲回神之时,她只感觉眼前一片昏眩,之后就倒进安胜昊的怀里。   “赤狐!”胜昊焦躁地吼了一声,“你用这么多的麻药会害死她!”   赤狐一点都不以为意,“这女人想杀你耶。”   安胜昊心里相当明白,赤狐是为了救他,他怎能再责怪他。   看着躺在怀中的水巽,他虽然知道自己与警方势不两立,但是现在躺在他怀中的却是惟一能令他心动的水巽。   04   过了一会儿,水巽终于清醒过来。   醒来的刹那她只觉得一阵昏眩、头重脚轻。   她依稀记得她手中拿着枪对着安胜昊,突然间冲出一道黑影,她还没弄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她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她睁开眼瞧着四周,不由得一怔!   她现在是在哪里?   她非常确定这里不是她家,她的住处没有这般奢侈华丽,以她在警察局所领的薄薪,根本买不起这里任何一样东西,哪怕是那张法式休闲椅。   此时有人扭动门把,水巽惶惑地紧盯着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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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的人有一张陌生的面孔,不过他脸上那蔑视的表情,令水巽惴惴不安。   “你醒了。”他的声音冷得宛如北极的寒冰。   水巽模糊的视线看不清来人,她用力地瞪大着眼,“你是谁?这又是哪里?”   他不屑地瞄了她一眼,“要不是胜昊阻止我杀你,你现在哪还有命问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胜昊——”水巽不由得一怔!   这里是安胜昊的地盘。   “小妞,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轻举妄动,当心——我会不顾一切杀了你。”赤狐恶声的警告她。   “赤狐。”一个熟悉而低沉的嗓音从门边传来。   赤狐回头望着站在门边的安胜昊,不情不愿地叹了一声,随即噤若寒蝉。   原来这个人叫赤狐。   安胜昊气势昂扬地走到赤狐的面前,“你干嘛吓她?”语气宛如冷锋过境一般森冷。   “我吓她!?我是说真的,哪是吓唬她?”赤狐毫不留情地驳斥。   安胜昊却一点都不生气,笑眯着眼瞅着赤狐,“我知道你不是开玩笑,但是你也别忘了,她除了警察的身份之外,她还是我安胜昊的救命恩人,相信你非常清楚我的为人是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   赤狐当然知道他的为人,他无奈地抿抿嘴,“那——你要怎么做?”   水巽惊惶失色地抬头望着安胜昊,聆听安胜昊所下的决定。   安胜昊走到水巽的身旁蹲了下来,以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他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是那笑容里带着一股邪恶,令水巽不禁毛骨悚然。   “我要她做我的奴隶。”他说得仿佛理所当然似的。   “奴隶!?”水巽震惊地睁大眼,她不能置信安胜昊会如此不堪的对待她。   赤狐却满意地笑出来,“这主意还真不错,亏你想得出来。”   “不——”水巽愤怒地嘶吼着,挣开他的手想从床上坐起来,她这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原来她被绑在床上。   她惊惶的眼神瞪着安胜昊。“你——”   安胜昊冷笑一声,“你想我会笨到让你再有机会对付我吗?”   赤狐随着安胜昊的笑声而狂笑,“依我看,她八成是当警察当到秀逗了。”随后他似乎记起什么似的顿了一下,迟疑的望着安胜昊,“你不是说要回‘忘忧岛’——”他指着动弹不得的水巽,“那她怎么办?”   安胜昊露出一抹贼笑,“她当然是跟着我们回去。”   赤犯错愕地望着安胜昊,又睨视着水巽,“她跟我们回去……”随后不赞成地摇头,“那怎么成,这岂不是暴露出忘忧岛的所在?”   水巽睁着一双大眼梭巡着安胜昊和赤狐,听赤狐所言,莫非他口中的忘忧岛正是他们的大本营?要真是如此,她乐意当一次俘虏,跟随他们到忘忧岛。   安胜昊露出一副毫不介意的得意,“既然我敢带她去忘忧岛,我就有办法让她说不出忘忧岛的所在。”   赤狐见安胜昊有恃无恐,他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安然落下。“我相信你。”他阴沉沉地冷笑。   乍听安胜昊猖狂的语气,水巽全身因胆战而直打哆嗦,不禁开始担心他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她。   安胜昊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她是个既骄傲又倔强,而且充满热情的女人,是那种永远不会让男人厌倦、永远让男人充满着惊喜的女人,他怎么舍得放她走呢?   “水巽,你要乖乖的和我配合,路上不要替我制造不该有的嘈杂,我会好好的‘照顾’你。”   水巽直愣愣地瞅着他,他话中玄机令她不解,她不知道这是句警告还是安抚。   他很想伸出手轻抚她的粉颊,但是因为赤狐就在身边,他必须维持本有的冷傲,硬是克制住这份渴望,“记住!乖乖听话。”他寒气逼人的说着。   水巽依然一脸茫然地望着安胜昊。   赤狐忧心又带着愠色瞅着安胜昊,“既然你坚持要带她回忘忧岛,我也无权阻止你,不过你要考虑清楚,岛上其他人的性命都操纵在你的手上,我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   安胜昊冷眼瞅着赤狐,“放心,既然我决定要带她去,我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   赤狐见他坚决的神情,知道此事已无转圜的余地。“好吧!你是主子,怎么说怎么算!”他神色黯然的道。   在一旁的水巽不知道忘忧岛是什么地方,不过从赤狐的神色看来,应该和她所揣测的想法不远,这名为忘忧岛的地方,一定是安胜昊的大本营。   ?     ?     ?   半夜里,水巽的耳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飞机声,它似乎就停在附近。   安胜昊神情冷傲的走进囚禁水巽的房间,移步到她的面前,蹲下身来抬起她的下巴,“亲爱的,我们现在就要离开。”   水巽倔强地甩开头,“去哪儿?”   “忘忧岛。”安胜昊森冷地一字一字的说。   “我知道是去忘忧岛,但它在哪里?”水巽不安地扭动着因被长时间捆绑而麻木无知觉的双手。   “美人,你的问题还真不少。可是你别忘了,现在你不是警察而是我的俘虏、奴隶,通常一个身为奴隶的人,只要记住主人的命令而不是诘问主人。”阴鸷的双眸有着轻谑的嘲讽。   水巽羞愤地瞪着他,“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早知道那天就不救你——”   正当她开口斥骂安胜昊时,他趁其不备为她注射一针,错愕的她只能睁着一双大眼,憎恨地瞪着他,瞳孔瞬间无法对准焦距,眼前那张俊俏而邪恶的脸倏地有些模糊,意识逐渐涣散。   安胜昊不禁莞尔一笑,解开她手腕上的绳索,看着细柔的肌肤上出现一条条的红色绳痕,他的心略感疼痛,一把抱起全身瘫软的水巽,紧紧地拥进怀中。   “你知道吗?我的心有多么的不舍。”安胜昊低头在她的额间印下一记心疼的吻。   他旋即怀抱着水巽走出客厅来到门前的停机坪,搭上飞机,“走吧!回忘忧岛。”   安胜昊将水巽安置在身边的椅子上,看她紧闭着双眼、紧抿着倔强的双唇,他的心湖无端地漾起阵阵涟漪。   赤狐来到他的身边,看着他刹那间失神的模样,他不知道是不是该道喜;贺喜他终于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心动,还是要阻止这份不应有的感情。   “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对她动心?”这个结一直卡在他的心里。   安胜昊讶异的回眸望着赤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赤狐轻叹,“你的冷酷掩盖了你热火般的热情,但是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我从你的眼里看到不一样的感情,你别再矢口否认了。”   安胜昊只是抿嘴而笑,就算他面带着微笑,仍让人难以捉摸,令人玩味其中的玄机。   ?     ?     ?   回到忘忧岛的别墅,安胜昊将水巽安置在一间房间里,他静默地坐在离床仅有咫尺之遥的前方,静候水巽清醒。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冲动地将水巽带回忘忧岛,他十指交握抵着下巴,默不作声欣赏着她的睡容,他从来没有仔细瞧过一个女人沉沉入睡的模样,说实在的,她的睡容真的很美。   静默了半晌,安胜昊看了一下手表,“也该醒了。”紧接着是一抹冷冷的邪笑。   双手依然被捆绑在身后,水巽无意识的蠕动着娇躯,既而发出一声娇吟:“嗯——”   安胜昊面带微笑,表情深不可测,邪笑的双眼紧盯着床上的水巽。   水巽在两天之内被人注射了两次麻药,昏沉沉的脑子是一片混沌、迷糊。   “你醒了。”   这声音已经熟悉到毋需脑子辨认,她就已经知道是谁,水巽警觉地试图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清醒。   “这——你——哪里——”她此时连说话都是语焉不详。   “欢迎你来忘忧岛。”安胜昊笑谑道。   “忘忧岛……”水巽还没完全清醒,她敲着自己混沌的脑袋,极力恢复所有的记忆,细声地喃喃自语:“忘忧岛、忘忧岛——”突地眼睛睁得圆大,她怎么会在一眨眼之间就来到了忘忧岛?   “我已经在忘忧岛了?”水巽纳闷地半信半疑。   “没错,你现在人就在忘忧岛。”他的声音坚定且傲慢。   水巽不免惊愕,莫非他又弄昏了她,所以她才在不知不觉中来到忘忧岛,来到他毒品的大本营。   她心里对这所谓的忘忧岛充满着无尽的好奇,迫不及待想一窥它的风貌,她一个翻身准备坐起,却又倒回床上。   水巽发现自己的双手依然被一条绳索紧紧地锁住,那足以令桃羞杏让的花容,散发出紧逼燃点的温度,“你——”她咬牙切齿的扭动着被捆绑住的双手。   他暗自窃笑,明白水巽为何生气。“我说过了,怎能给你机会对付我——”随后忍不住开口狂笑。   那狂傲的笑声激怒了水巽,她高傲的说:“哼!我就不信你能绑住我一辈子。”她不屑地抿起嘴角。   “咦?”安胜昊故作惊叹,手拍着额头,“这建议不错。或许我真该考虑一下。”   “你!”水巽气急败坏的瞪着他。   没想到自己一时妇人之仁救了他,他却恩将仇报,非但如此他还是警界头号的敌人,思及此她就觉得呕,然而她受制于他却是事实。   安胜昊面带着邪笑趋近她,以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如果你跟了我,我敢说,这是你的福气。”   “呸!”   水巽啐了一口口水在安胜昊脸上,“你做梦!”   安胜昊阴沉地微笑,捺着性子用手擦掉脸颊上的口水。“看来,我给你福气,你却无福消受。”他整张脸贴近水巽,深邃的眸底闪着邪恶的光芒。“我最喜欢顽固、倔强的女人,你对了我安胜昊的味。我可以告诉你,在这个岛上,是我说了算,识相点。你最好安分点,不然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切当作从没发生过!”   安胜昊直起身,像王者般严厉的眼神注视着她。   水巽心里还在琢磨安胜昊的话中之意,抬头却见他拍拍手掌,房门立即打开,走进来一个绑着两条辫子的女孩,低着头手捧着托盘走了进来。   “主人。”   “东西放在桌上。”安胜昊冷峻的命令道。   女孩头也不敢抬,乖乖地将托盘放在他所指的桌上,随后战战兢兢地退出房间。   这会儿,水巽终于相信安胜昊所说的,在这里果真是他说了算。   安胜昊转身面对着她,“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任何东西,这——”手指着桌上的托盘,“全是你的。”   听到吃东西,水巽的肚子不自觉地咕噜叫,托盘里有着许多美味诱人的食物,令她垂涎三尺,但是她不能为了填饱肚子而投降。   水巽傲然地仰起头迎视着他,“不稀罕!”   “真的吗?”安胜昊再一次蹲在她的面前,他的眼中写满戏谑、促狭。“你何苦要自我折磨呢?难道你怕我会在菜里下毒?”   她的反应只有沉默,安静的令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安胜昊轻拍着她的粉颊,“安心的吃吧,我还不舍得让你这么快就香消玉殒。”   水巽静静地望着他,她倔强的目光表达了内心中的不满,最后头一偏离开安胜昊的注视。   安胜昊此时忍不住轻笑,“其实我并不是一个难相处的男人,我会是一个好情人、好爱人。”   水巽丝毫不为他的话所感动,只是紧咬着双唇,不发一语。   “你——”他的耐心几乎被她磨尽,眼看着怒气即将涌上心头,他再也无法忍受她的傲气,一手扯住她的秀发,逼着水巽不得不仰起头直视他。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好!既然给你好脸色,而你一点都不知道珍惜,那么现在开始你将不会看到好脸色。”说完,起身从床上强拖起水巽,“走!”   水巽依然不出声,只是想挣脱他的手,不停地扭动着肩膀和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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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胜昊推开房间内的落地窗,硬是将她拖至阳台上,他阴惊深沉地睨着水巽,“我要让你知道在忘忧岛上,除了我安胜昊的女人之外,其他的女人都只能供男人享乐。”   此话一出,水巽震惊地望着他。   安胜昊手握着水巽的腋下,对着楼下一堆正在工作、巡逻的男人,大声嘶喊着:“你们看一看这个女人长得怎么样?”   安胜昊的一声叫嚷,顿时吸引住所有男人的目光,楼下的男人纷纷仰起头瞧着他手中的女人。   “好!”   “好!”   叫好声此起彼落,甚至还不时出现充满淫欲的嘘声。   瞬间,水巽全身血液霎时冻结、凝固,浑身一阵颤抖,娇容顿时刷白,毫无血色。   须臾,一道刺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她感觉到身上一阵凉意,她错愕地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被他扯下一大半,仅存残布遮住浑圆的胸脯。   “她的皮肤如何?还想不想再往下看呢?”安胜昊促狭的紧盯着她的胸脯。   水巽宛如惊弓之鸟、一脸惨白,一个堂堂的警官竟沦为取悦男人的物品,“不——”她惊惶失色的哀求着安胜昊:“不,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求你。”   听到她的哀求声,安胜昊胜利地睇着她,“终于肯低头了。”其实他何尝舍得她流泪,但是对付孤傲的她,他不得不祭出卑鄙的手段。   安胜昊迅速地将她带离阳台,楼下立即出现一阵无法满足的轻叹。   他正视着水巽,“你愿意乖乖的吃东西——”   像个泪人儿似的水巽,猛吸着鼻子,噙着泪点头。“嗯。”   安胜昊拿起桌上的食物,舀了一匙的汤送进她的嘴里,水巽果真乖乖地张开嘴喝下。见状,他眼底的促狭有着一抹一闪而过的温柔。   惊吓过后的水巽想着刚才令她惊骇不已的一幕,他狂狷的行径令人胆寒,她还余悸犹存,但是此时眼前的他,举手投足之间却又流泻出一股柔情。   水巽猜不透,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05   安胜昊站在床边欣赏着蜷缩在床上熟睡的水巽,或许是这两天来的折磨,让她体力透支、疲惫不堪。   柔和的月光从窗户的玻璃透进来,照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宛如一层银白色的薄纱。安胜昊静静地欣赏她完美无瑕的身子,看得如痴如醉。   一股炽热的欲火袭向他,他的眼底闪烁着火花,捺不住体内这股烈焰,他走近她,凝视着那双修长又完美的腿、随着呼吸而轻颤的浑圆胸脯,无疑是在他的欲火上加温。   天啊!他竟然无法抵抗她的诱惑。   他弯下身在她的粉颊上亲吻一下,本来只是想吻她一下,可是当他触碰到她的那一刹那,他无法抑制心中那把炽热的火焰,他想要更多,想要她的全部。   他瞅着那张令人心动的娇颜,嘴边浮起自嘲的莞尔,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眼前这桀骛不驯的女人令他疯狂?   他觉得这辈子除了她,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让他有兴趣。   他温柔地轻抚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她的肌肤就如他所想的光滑而细致。   在睡梦中的水巽突地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像火球般轻抚着她的肌肤,令她舒畅无比,这是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不由自主地蠕动着娇躯,这不经意的举动更撩起安胜昊的情欲,使得他欲火狂燃,他完全不顾她的窘困、自己的处境,他要和她分享这美好的一刻。   他的唇瓣覆住她的朱唇,极其温柔地品尝、吸吮——   刹那间,她像受到惊吓的兔子般睁大着眼睇着他,急促的呼吸似乎也震惊了他,他知道她已经从梦中醒来,他离开她的唇,一双深邃如谜般的双眸直直地紧瞅着她,眼神似乎要吞噬她似的。   原来梦中那股令她全身感到舒畅的是他的吻、他的轻抚,这一次她没有逃跑的念头,因为以她今日的困境,要逃、要躲,都是件不可能的事;相反的,在她的潜意识里却渴望他的吻、他的轻抚。   但是她与他处于对立的立场,她怎能轻易屈服在他的淫欲心之下!   “不!你走开!离我远一点。”她嘶声喊叫。   她的怒吼惹恼了他,更激荡出全身的热血沸腾,“都已经难逃我的手掌心,还敢命令我!”他像地狱来的撒旦般狂啸。   安胜昊说的一点都没错,他一语道破她目前的处境。他的神情执拗、强硬,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无力抗拒的严峻气势。   “魔鬼,你是魔鬼——”她只能扯着喉咙斥骂。   “魔鬼!?哈——”安胜昊轻蔑地瞅着水巽,“我本来就是个魔鬼,我要夺去你的一切,包括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他以最狂烈的热情封住她的唇。   “不!不——”她拼命地摇着头,躲避他的热情,但是他却紧扣住她的下巴,让她无法躲避。   “我一定要征服你!”他语气坚决且自信。   水巽如今已经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境,任凭她如何的嘶吼狂叫,相信连老天爷都无能为力,她双眼盈满仓皇,两片颤抖不已的唇瓣就是无法吐出一个字来反驳,忧愁不安的丽容如临世界末日般凄惨。   “你!”悲愤让她呼吸急速,胸口更是猛烈地起伏。   瞬间,安胜昊迷人的双眼眯成一条细缝,瞅着她。她是如此的可爱,她比他所见过的女人都还要美丽,在她冷漠的伪装下,他深信她会是一个热情如火的女人。   他捺不住地俯下脸,停在距离她唇瓣几寸的地方吸进她温热的气息,喉咙立刻变得干渴,舌尖在她的唇瓣游移,极力地挑逗她的冷漠。   他倏地发现她的眼底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浓浓的敌意和某种他解读不出的东西,他的呼吸混合了她的气息,覆盖住她的樱唇,随即而上的莫名欲火迅速地在他们之间熊熊燃起。   她真的好甜,甜美的唇瓣像玫瑰花瓣那么的柔软,他沉醉其间细细啜饮。   水巽在不知不觉中迎合他的唇,为他开启唇瓣,他自然地轻抚着她的粉颈,纵然她的理智要她反抗他,但是她却像猫咪似的在他怀中蠕动。   不知名的情愫牢牢地攫住她,她刹那间警觉到一件事,就是每当他不经意地触碰她,她所有的理智就会不翼而飞,即使她斩钉截铁的警告自己,不可以!   纵使她反复不断地提醒自己,她的唇却依旧柔软,甚至还邀请更多——   安胜昊俯视胸前的女人,他的身体因为需要而悸动,然而他从未遇过有哪个女人能够只用一个吻就能使他全身的血液沸腾。   他的唇沿着她的喉咙往下探索,她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后仰,好让他更亲近。   “胜昊——”她梦呓般唤出他的名字。   他知道她在邀请他。“你是我的,水巽。”他的手探进衣下柔嫩的肌肤,同时解去她的衣物。“全都是我的——”他轻抚着她圆润的玉峰,轻声低语。   水巽觉得自己似乎在旋转,她捺不住体内狂炽的火焰燃烧,嘴里不由自主地逸出喃喃娇吟,好像微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让他觉得她狂野、不可抗拒。   她的肌肤既温暖又光滑,“你真美,水巽,你是上帝最美丽的杰作。”他温柔地爱抚着她,好像她是件珍贵而易碎的宝物。   这种感觉是他不曾有过的,在以往,女人只要能迎合他的胃口,他可以迅速而且不带一丝的感情,解决生理上的需要。可是对眼前这女人,他却有另一种想法,他要好好的欣赏她、感受她的火热;他也知道,就像知道太阳、月亮运行的方向一样清楚,只要他一得到这个女人,她将会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他要她,他将脸紧紧地靠在她芬芳的肌肤上深呼吸,用他的舌尖和唇瓣慢慢地挑逗她,不疾不徐地挑逗着她身上每一个敏感的部位。   水巽只觉得自己陷入濒临缺氧窒息的状态,头晕目眩,他的唇是温暖的、他的鼻息是火热的,她又何尝受得了情欲的折磨,频频逸出令人激情亢奋的娇吟声。   他感受到她的热情,体内那把强烈的欲火由于她的娇吟益加火热,如此的热,让他觉得快要被她融化、变成她的一部分。   他没有耐心再继续玩着公狮挑逗母狮的游戏,他惟一想做的就是尽快地让她成为他的。他迅速的起身暂离她,当着她的面大咧咧地脱下身上的累赘、多余的负担,直到他一丝不挂地立在她的面前。   就在这一刻,她感觉到他拥有天生的卓然傲气,匀称的肌肉更显现出他的高贵与不可一世的狂傲。   他伏在她的身上,她不由自主地蠕动着身子,她渴望抚摸他的肌肤就像他抚摸着她一样,但是她却无法伸出双手。   “胜昊,解开我手上的绳子。”她哀求着。   “不,亲爱的,我喜欢这感觉。”安胜昊柔声的回答她。   她感觉到小腰间有股莫名的肿胀燃烧着她,令她疼痛难耐,“可是我——啊——”   下一秒,他惊讶地顿住。老天,她竟是处女!   他惊喜地亲抚着她的双颊,“水巽,我会加倍疼爱你。”   他会加倍疼爱?   没有给她思索的空间,他已经再次袭进她的体内,强烈的刺痛再次地席卷了她,在迷茫中她咬住他的手,释放出她所承受的疼痛。   “啊——”他错愕地眯着眼睛望着她,随即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鬼魅般的微笑。   他的臀用力向前一提,直到一阵狂喜袭来,无法解释的欢愉窜过她全身,让她陷入前所未有的意乱情迷中,逐渐松开小嘴,并轻轻逸出阵阵迷乱的娇喘。   起先他像一条清柔的小溪,缓缓流过被露水滋润的草原;很快地,他不再温柔,转变成如一条愤怒的大河,在草原上留下一条沟渠,是那么的深,几乎碰到了地球最炽热的核心。   ?     ?     ?   一阵狂风暴雨后,水巽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心强烈地狂舞着,身体还有着几许刺痛,长久封闭的心灵顿时开启而狂热。   她已经大到知道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她一直保留的贞操,就在刚才那一刹那全毁了。她身为一个警官,而她的贞操竟毁在一个大毒枭的手里。   这让她情何以堪,她忍不住放声大哭。   哭泣声顿时震撼了偎在身边的安胜昊,他用手肘支撑着头,一双温柔似水的双眸腴着她,手指轻拭她的泪滴。“怎么了,为什么哭——”   “把你那双脏手拿开。”充满着悲愤凄厉的眼神瞪着他。   安胜昊冷冷地笑了一声,手从她的脸上抽回。“做爱后一般的女人都是担心男人会不要她,你却翻脸不认人。”   “你是个无赖!趁人之危!卑鄙小人。”水巽口无遮拦地破口大骂。   她的话像把利刃般狠狠地刺伤了安胜昊,他的眼神不再温柔,透出一抹阴冷,恶狠狠地望着她,“我是趁人之危,但是我如果没记错,刚才你的身体主动地迎合着我,甚至可以说是渴望我的触碰!”   “你——”水巽顿时哑口无言,没错,她刚才是有着一份对他的渴望。于是她很快地陷落在一片绝望中。“我竟渴望一个毒枭的触碰——”她失神地喃喃自语。   毒枭!   安胜昊不禁怔愣,她认为他是一个毒枭?   “谁告诉你我是毒枭?”他怒气冲冲地抓住她纤弱的肩膀,“说,是谁?”   水巽迎向那双冰冷的黑色眸子,咬着牙不屑地嗤哼:“难道你不是?既然敢做为什么又不敢当?表面上你是个慈善家,骨子里却净做些龌龊、肮脏的事!”她声嘶力竭的反击。   面对着水巽的指控,他勃然大怒,咬牙切齿的说:“是谁?到底是谁对你这么说的?”   水巽不畏惧他的狂怒,仍然迎视着他,冷哼一声,别开脸不愿多看他一眼。   他愤恨地硬是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对向他那双跳动着愤怒火焰的双眼。“看着我!我安胜昊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诉你,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我向来不碰!”   “胡说!你就已经残忍地伤害我,难道这就不叫伤天害理!”水巽即使愤怒的叫骂也无法消除她满腔的怨恨。   安胜昊不禁怒形于色,“如果我要了你是伤天害理、天地不容的罪过,我会毫不在意地再一次‘伤天害理’。”   水巽被他的话吓得顿时花容失色,“你——”   “反正一次就已经被你定了万恶不赦的大罪,再一次又何妨。”安胜昊用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迎向他那双深沉、盈满嘲谑的眸子,他轻鄙地道着:“你是我见过最顽固的女人,也是最没能力分辨是非的女人!”   他的双手疯狂地揉捏着她的肌肤,以嘴吻住那令他狂野的粉红———   他要制伏她!   水巽躲不开他热情的凌虐,避不过他炽热的爱抚,甚至还逃不过自己体内的渴望与熊熊的欲火,难不成她这一生注定逃不出他的魔掌?   体内的情欲,让她再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升起一股燥热,全身血液瞬间沸腾狂跃的流窜。   “我要你——”安胜昊充满激情地嗄哑低吼。   他冷不防的用力冲入她,强烈的热情与无与伦比的力量,让她无力抵挡这一波波火热的攻势,再一次陷入令人迷眩的狂乱之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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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一次充满着惊奇的激情过后,安胜昊为水巽拉上被子,很快地起身穿好衣服,不说一句话地走向门边;水巽躺在床上睁着面又迷惑的大眼看着他的背影,她的心里顿升一股强烈的失落感,但是与生俱来的傲气却掩盖了她唤住他的勇气。   来到门边的安胜昊心中还冀望她能出声唤住他,可最后他还是失望了,站在门边背对着她,一脸怅然。“你是我的!一辈子都躲不掉的,水巽。”   门轻轻地在他的身后关上,水巽瞪着房门良久,心中五味杂陈。   水巽心痛地闭上眼睛,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心,当他第一次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的那一刻、她第一次触碰他强而有力的肌肉那一刻、他第一次进入她的那一刻,她已经不能否认——他是令她迷恋的男人。   偏偏老天捉弄人,让她爱上一个十恶不赦的毒枭,她往后该如何自处?   局长下密令给她,要她将安胜昊就地处决,她又如何能办得到?   好不容易以一个女流之辈在警界拼出声誉,眼看就要亲手毁坏着实令她不甘!   难捱的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窗外的黑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暖洋洋的阳光。   门上传来转动门把的声音,水巽警觉地将头转向门边,她的心中突然有一份期盼,她希望进来的人是安胜昊。   可是不然,推门进来的是她曾经见过的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她面带笑容,手握着一束花走进来。“早。”   水巽目光炯然的望着女孩,“你——”她脸上有着掩不住的失望。   “是公子吩咐我进来伺候你。”女孩露出一抹腼腆的微笑,先走到桌边,然后将手中的花插进桌上的一只花瓶中,花的香气迅即弥漫整个房间。   “这是什么花?好香。”   女孩回眸笑眼望着水巽,“哦!这是公子最爱的花,每天我都必须为他摘一束插在花瓶中。”她正眼凝视着手中的花,将花调整出最美的姿态。“这种花又美、又香,但是它却带有毒性。”   “这花有毒?”这答案颇令水巽吃惊。   她转身面对水巽,露出灿烂的笑脸。“你放心,它虽然有毒,但是公子说只要不去提炼它的毒素,它绝对是无毒的。”   经由女孩这么一说,水巽立即想到世上只有一种花可以提炼毒,那就是罂粟花。莫非眼前这一朵朵美丽的花朵,就是害人不浅的罂粟花?   插完花,女孩迅即走进浴室,水巽清楚地听到阵阵水声,她要干什么?   女孩手拿着毛巾一面擦干手上的水滴,面带微笑瞅着水巽,“公子吩咐我为小姐净身。”   “净身?”水巽错愕地大呼一声。   “哦,对不起,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说伺候小姐洗澡。”女孩说完,趋近水巽的身边,小心翼翼扶起她。   水巽双手依然被捆着,坐在浴缸里任由女孩为她清洗。“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   女孩笑脸迎向水巽毫不思索的说:“你说说看。”   “你能不能帮我解开绳子。”水巽略带着哀求的道:“帮帮我。”   女孩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望着水巽。“不是我不帮你的忙,只是公子没下令,我恕难从命。”   水巽没想到他的权威如此之大,连一个小女孩都对他惟命是从。“只要我不说,他不会知道是你帮我解开的。”   “不行!”女孩的语气突地转为强硬。   “拜托——帮帮忙。”水巽仍然不死心,哀求着女孩。   突然自门边窜入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   “不管你怎么拜托她,她都不可能帮你的忙,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水巽震慑地回眸瞅着声音方向,“你——”   女孩看见安胜昊连忙必恭必敬地行礼,“公子。”   安胜昊对女孩露出满意的微笑,“你表现不错,下去吧。”   “是。”   女孩听话地准备离开,却被惊慌失措的水巽唤住。“等一下。”   女孩和安胜昊皆不约而同一脸疑惑的望着水巽。   “我还在浴缸里。那我怎么办?”水巽很快地脱口而出。   安胜昊忍不住嗤笑,“你担心什么?自然是我为你服务。”   “你!”水巽睁大一双杏眼看着他。   安胜昊对女孩使了一个眼色,她立即识相的离开。他带着嘲谑轻笑的眼神瞅视着水巽,“我亲自为你服务,你应该感到无限光荣。”“哼!”水巽不领情地嗤哼一声,却无法阻挡他的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放肆地上下其手。   他双手抹上沐浴精搓揉着她身上每一个部位,他的动作出奇的轻柔,尤其当他清洗双腿之间时,他的手好似天鹅绒般轻柔。   他接着清洗她的长发、她的脸蛋,一一清洗完毕后,他不管水是否会沾湿他的衣服,温柔地将她抱离浴缸,并用大毛巾紧紧裹住她。   走出浴室后,他细心、温柔地将她的长发吹干,脸上露出一抹愉悦的神情,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该做的。   安胜昊低头注视着一度安静无声的水巽,“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   第一次感受到男人对她的温柔呵护,默不作声的水巽忍不住红了眼眶落下泪。   如雨般的泪水震慑了安胜昊,他手忙脚乱的擦拭她的泪,“是不是我粗手粗脚弄得你不舒服,要不我再叫甜蜜进来帮你弄干头发。”他惊慌地丢下手中的梳子,冲到门边急唤:“甜蜜、甜蜜——”   “不、不是的。”水巽哽咽的连忙阻止。   “不是!?”安胜昊站在门边,俊美的脸上盈满不解。   “我只是——”   “公子,什么事?”女孩上气不接下气喘着。   原来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叫甜蜜!   安胜昊瞅着双颊羞红如朝阳的水巽,心头自是沾沾自喜,随后看着甜蜜说道:“没事,下去吧。”   甜蜜虽然一脸的纳闷,还是听从安胜昊的命令退了下去。   安胜昊笑逐颜开的踅回水巽的身边,捧着那令他心悸不已的脸蛋,“我还以为又弄痛了你。”   闻言,水巽忍不住吸一吸鼻子,“你本来就不断的弄痛我,绑得我手好痛,昨晚又——”说至此,她的脸升起一股燥热,努起嘴噤声不语。   他却忍俊不住,“好,我可以松开你手上的绳子,但是你得答应我,不可以轻举妄动,你别忘了这里是忘忧岛,没有我的命令,你是永远无法离开这里的。”   水巽相信他所说的话,毕竟他是此地的一方霸主。“好!我答应你。”   安胜昊依言解开她的绳子,水巽的双手终于可以活动由自如,此时的她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的先抓起被子遮掩身子。   安胜昊见状忍不住大声狂笑。   “你笑什么!”水巽羞涩娇嗔的抗议,眼睛瞟着地上成了一堆残布的衣服,“跋扈、变态!要不是你使用暴力,我现在怎会是这模样?”安胜昊故意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你要是不要那么倔强,我会对你动粗吗?”   他的辩驳无端地又惹起她的怒火,水巽气急败坏地从被子里站了起来,丝绸般的被子及裹住她的大毛巾自然地从她的身上滑了下来,水巽双手叉腰,“是你不对在先,你还理直气壮——”倏忽,她发现他的目光紧锁着她不放,她疑惑的低头看着一丝不挂的身子,惊骇地又钻进被子里,惹得两颊又是一阵臊红,水巽羞红得拉起被子掩过头,轻唤:“变态!”   她那娇羞的模样,更惹得他忍俊不住,俊美无俦的脸上全是戏谑。   “讨厌!还笑,除了会取笑我之外,就不能大发慈悲的帮我拿件我能穿的衣服吗?”水巽整个人埋进被子里羞于见人,忿忿的语气带着娇羞的恳求。   安胜昊并没有依她的恳求,径自坐在床边对着隆起的被子,说道:“只要你据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会立刻找衣服给你。”   埋在被子里的水巽,忍不住掀起一小角探出头,“你想知道什么?不过,我要先言明在先,如果要我泄露警局的秘密,恕难奉告,”她高傲的回应他。   “哼!我对警局里的一切都没兴趣,我只想问你,为什么你会说我是个毒枭?”这是他一直质疑的地方。   水巽观察着他,他所表露出来的纳闷神色,颇令她玩味。“难道你不是靠毒品致富的吗?你可知道毒品残害多少人的生命、今多少个家庭支离破碎?”她一脸义愤填膺、振振有辞。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很有道理,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是靠毒品致富。”安胜昊傲然地驳斥她无端的控诉。   她顿时怔愣一下,瞧他一副凛然的神色不似在骗她,难道是局长的消息有误?   “可是我们接获线报,说你操纵着整个毒品市场——”   “胡说!”安胜昊再也捺不住心头怒气,突地站直身子面对着水巽,“我说得更明白点,我身为黑岩王朝的后代子孙,是不可以为非作歹的。”   “黑岩王朝?”水巽满是疑惑地望着安胜昊,她并不明白身为什么黑岩王朝的后代子孙,为何不可从事为非作歹的勾当?   “是的,我王朝有遗训,身为黑岩王朝的子孙,绝不能做出天地不容的事!”安胜昊义正辞严道着。   “可是、可是——”她又不能道出局里的秘密,倏然瞟见桌上今早甜蜜特地为安胜昊所摘的罂粟花,水巽毫不思索伸出手指着罂粟花,“如果你没有毒品,你怎么会有罂粟花?”   安胜昊顿悟,“哦,你指罂粟花,其实我是喜欢它本身所散发出来的特别香气,和它那摇曳生姿的美态而欣赏它,并没有其他的作用和意思。”   “真的?”水巽心生质疑,反声诘问。   “是真的。等一下我带你去瞧瞧我独有的罂粟花园。”安胜昊洋洋得意的牵动着嘴角。   “罂粟花园?”她不能置信他所说的每句话,半信半疑望着她。   “只怕到时你走进我的罂粟花园,你会不舍得离开。”安胜昊神情笃定的说。   “我不信!”水巽依然不相信,语气坚定的说着。   “不信?等一下我会亲自带你去瞧一瞧,到时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会爱上罂粟花。”安胜昊紧抿着嘴隐隐窃笑。   06   安胜昊吩咐甜蜜为水巽找来一套衣服,甜蜜在最短的时间内,勉强为水巽找出一套衣服,尽管衣服不是很合身,至少可以遮蔽赤裸的身子。   安胜昊带着水巽前往他所说的罂粟花园,走出屋子,迎面而来的是暖烘烘的阳光,和一双双疑猜而促狭的目光。水巽还记得他们,那天胜昊怒气冲冲地拖她到阳台上,故意当这些人的面羞辱她,思起那天的情景,她的脸颊不由自主的一片酡红。   安胜昊走在她的前面,行走间龙行潜移、英姿飒飒,年轻俊朗的他俨然有不可逆犯的威严。所经之处,只见每个人都低头勤奋工作,丝毫不敢懈怠,恭敬的唤声此起彼落——   “公子!”   “公子!”   冷峻不言的安胜昊只是频频点头示意,没有停留多言,他毫不犹豫地执起水巽的小手,“跟我来。”   水巽微感讶异,但是在他温暖的大手里,她心里却有着一股安全的踏实感,她仰起头望着他,随即又紧随着他的脚步前进。   “到了。”安胜昊头轻轻一点示意她罂粟花园就在前方。   首先是花园外的守卫,守卫看见安胜昊出现,心中不免一阵惊惶,“公子!您今天怎么会来这里?”   此时冷峻的俊颜才露出一抹短暂的微笑,“我想看看花。”   守卫立即二话不说,打开大门恭迎,“公子,请。”   安胜昊握着水巽的手,缓缓地步进花园,一切就如他所形容的一样,一朵朵美丽娇艳的罂粟花随风摇曳。   “这就是罂粟花?好美——”水巽呆若木鸡,望着眼前一片的花海,嘴里发出惊叹的喃喃低语。   “放眼望去,你所能望得到的地方全都是罂粟花。”安胜昊深深地吸口气。   “全都是!?”水巽震惊地看着安胜昊,突地她的目光闪过一抹痛恨,“拥有这么一大片毒花,还狡辩没贩毒!”   安胜昊冷着一张俊脸,锐利的目光盯着她,“谁说拥有一大片的罂粟花,就一定是靠它贩毒致富?”   水巽扬首,无视他的目光冷然道:“我就不信,你会放弃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若就你所说不是靠它贩毒致富,那你又为什么会种这么多的罂粟花?”   她说的一点都没错,莫怪她会起疑,任谁看到这一大片的罂粟花田,都会误以为他是靠它来赚钱致富,当初政府当局不也曾误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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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一片罂粟花不是特地种的,完全是它自然形成的。”安胜昊凝神不动,静静地凝视着在微风中摇曳生姿的罂粟花,他的目光遥远。“引人犯罪的毒品虽然是来自这么美丽的花,但是它也有它美好的一面。”   “美好的一面?简直是谬论!”水巽双眼一翻,脸上净是鄙夷。   “你看——”好似发现新大陆似的,安胜昊脸上漾着一股憨憨地痴笑。   “看什么?”她睁大一双疑惑的眸子,在花田里搜寻。   一阵微风飘过罂粟花,突地扬起一阵细小的颗粒在风中飘浮。   “在播种,你看——多美!”安胜昊兴奋地大嚷着。   真的,细小的花粉随着阵阵微风在半空飘游,好美!   水巽讶异极了,她从来没见过这大自然的奇景。   一阵微风飘过,安胜昊敛起了笑,凝神正色道:“其实罂粟花不过是正与邪冲突,善与恶矛盾的花朵,它拥有美丽的花朵、芬芳特殊的香气,但是它的果实却会带来黑暗和痛苦,不就和我们人一样吗?男人拥有了财富和权力,或是女人拥有美丽的外表,但是其心却不是一样美丽,不就像有着美丽外衣的罂粟花。”   水巽顿时有所悟,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你说的对。”扬起一抹微笑,轻巧地伸出右手,掬取一把风中的细微花粉。   安胜昊的脸上绽出一抹欣喜的愉悦,“你终于能懂了。”他情不自禁地一把搂住她的肩,将她攫进怀中,“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去哪里?”水巽更加挨近安胜昊。   “去了你就知道,这个地方除了赤狐之外,禁绝一般闲杂人等。”安胜昊语气和神情略显慎重,其地的神圣不兮口而喻。   水巽感受到他的慎重,她忐忑不安的问:“我真的能去吗?”她开始担心,此地会出现不利于他的证据,若真是如此,她将要如何处理?身为执法人员怎可漠视不法?   安胜昊低头凝视着娇颜满是困惑的水巽,“走吧!”   诡谲的举止令水巽惴惴不安,他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     ?     ?   走进茂密森林里的一条崎岖山路来到一个洞穴,安胜昊牵着水巽毫不思索的前进,可水巽裹足不前,拉住他的手迟疑的出声,声音微微不稳:“里面有什么!”   安胜昊感觉到她的小手在他的手心中颤抖,意味深长的眼眸衬向水巽,狂笑又起,“没想到警官会这么胆小。”   “胆小?我才不胆小。”被激怒的水巽忿然甩开他的手,鼓起勇气径自走进山洞。   安胜昊不禁在后头隐隐窃笑,紧跟在她的身后,“就在前面十公尺的地方。”指示出位置。   按理说洞穴里的空气应该愈来愈混浊,可却不然,意走进去空气却更加清新,还不时飘送出罂粟花的香气,难道一切真如她所料,里面是他制毒的地方?   水巽在黑暗中回眸瞪着安胜昊,不屑地嗤哼一声,口口声声说自己没制毒、贩毒,这下人赃俱获看他还有什么话狡辩!   前方不远处流泻出灯火的光亮,水巽加快脚步走向前,当她走到灯火明亮处,突地——   “谁让你来这里?”一枝冰冷的枪管正抵在她的左边太阳穴。   水巽顿时怔愣住!   “赤狐,枪放下,是我带她来的。”紧接着安胜昊的声音窜进来。   赤狐惊见安胜昊带着水巽来到禁地,他不禁一脸讶异还有些许不谅解,“胜昊,你怎么会带她来这里?”   赤狐惊骇的语气更让水巽笃定,此处果真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相信她早晚也会知道这地方,所以我就先带她来。”他坦率回应。   “你——唉!”赤狐不以为然地轻叹。“既然来了,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我曾经提醒过你,她并不适合你,这游戏你玩不起。”   “放心,没事的。”安胜昊轻拍赤狐的肩膀,安抚赤狐忿忿不平的怒气。   她从他们之间的对话,发觉到安胜昊和赤狐之间的情谊似乎远超过上司和部属之间的感情。   安胜昊走到水巽的面前,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嘴边泛起期许的微笑,“走。”   此刻的水巽心里却有些忧心忡忡,心里祈祷一切不会是如她所想象的——   唉,多矛盾,就像罂粟花一样。   安胜昊牵着水巽往洞穴最深处走去,正前方有个仿佛是佛堂的屋子,里面供着大大小小的人形木像,有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正擦拭着这些人像。   安胜昊面带着笑容高声叫唤:“正雄。”   李正雄回头瞥见安胜昊,随即笑逐颜开迎向他。“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安胜昊放开水巽的小手,神情愉悦地迎向李正雄。“嗨!最近好吗?”略抽离开身子,定神地睇着他,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很好,你呢?”李正雄净是满心喜悦,两人相见宛如兄弟般亲切。   旋即李正雄发现紧跟在安胜昊身后的水巽,他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被胜昊强押回来的水巽。”   安胜昊略微吃惊,随即恍然大悟露出一抹贼笑,“一定是赤狐先跟你通风报信。”   李正雄扬了扬眉,愉悦地大笑,“我可没说,是你自己猜的。”   安胜昊回头瞅着一脸讶异的水巽,“水巽——”伸出手迎向水巽。“这位是正雄,我的一位好朋友。”   正雄敛起忘情的大笑,面带着微笑迎视着水巽,绅士的伸出右手,“你好,我叫李正雄。”   水巽螓首微颔,礼貌地伸出右手,“你好。”   水巽的心中有着许多疑惑,她庆幸洞穴里的一切并不如她所想象是安胜昊犯罪的证据,这里只是一个出其平凡的供养处和一个平凡的男人,但安胜昊为什么要将这里规划为禁区?这一切都太令人匪夷所思。   李正雄旋即走到供桌前捻香,递给安胜昊。“来吧!”   此时的安胜昊完全收起平日的狂妄,不苟言笑、中规中矩地上香祝祷,随后踅回水巽的身边。   水巽满怀疑惑地偎近安胜昊的身旁,“我没想到你还笃信佛。”   安胜昊凝神正色说:“桌上所供奉的并不是什么神明,而是所有黑岩王朝的先人,包括了我的父亲。”   “什么?”水巽惊愕地全身不由得震动一下。   “我说过,我是黑岩王朝的子孙,黑岩王朝的子孙从来不会做出有违正义的事,更别说是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安胜昊凛然的语气令人敬畏。   一语双关,她能听懂他的话吗?   安胜昊望着趋近身边的李正雄说道:“我去看过你父亲了,身体硬朗,说话更是中气十足。”   “这样我就放心了。”提起家人,李正雄的脸上露出一抹黯然。   这下子,水巽就更为疑惑,既然他有家人,为什么还要待在这小岛上,不回去与家人团聚?   李正雄此时握住安胜昊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为了我,太为难你了。”   安胜昊露出浅浅一笑,一手拍拍他的肩,“好朋友嘛!再说———我认为值得。”   “谢谢你。”李正雄脸上的苦笑,有着几许的无奈、几许的愁怅。   为了不再引起他的愁绪,安胜昊迅速转身搂着水巽,“我们回去吧!”他在她的耳边低语。   “好。”水巽始终摸不清这里的一切,但是她能体会他此刻的心绪。   ?     ?     ?   带着满怀的疑窦随着安胜昊走出洞穴,阳光的烈焰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水巽用手遮掩着烈阳的光芒。   安胜昊趁水巽不备时突袭她的脸颊,轻啄着。“你好美。”他轻柔地拨起她落在额前的发丝。   水巽仰头望着他,心中所有的疑问像洪水般滚滚而来。“胜昊,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怎么一回事,正雄又是谁?”   安胜昊早料到水巽的心里此时存着一大箩筐的疑问,只是没想到她如此性急,他不禁莞尔一笑,“真不愧是当警察的,心里不能存有一丝的质疑。”   水巽故作生气状,“你是说还是不说?”   安胜昊拗不过她的娇啧,双手围住她的腰,将脸抵在她的肩上,“其实正雄就是李 局长的儿子。”   这事实震撼了水巽,她惊愕地连忙说:“你是说——正雄是局长的儿子!”   “是的,正雄确实是局长的儿子,那天我除了要一探屡建奇功的水巽真面目之外,就是探望李 ,然后回来转告正雄。”安胜昊言简意赅道出。   水巽更是一头雾水,“这是为什么?正雄为什么不亲自回去看局长呢?”   “他以为——”说至此,安胜昊不禁深深抽口气,“正雄已经不在人世了。”   水巽错愕地瞅着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告诉我吗?”她小心刺探。   安胜昊的脸上有些踌躇,“这——只怕说出事情的真相,你会无法接受。”   “不会的,一切我自己会分辨是非。”水巽语气坚持,似乎是不探出真相绝不罢休。   他顿了一顿,“其实这一切都是正雄自己决定这么做的,我与李 之间本来一直有着良好的关系,说穿了,他今天能安稳坐上局长的位置,也是靠我的帮忙。”   水巽回忆起那一次的庆功宴,当她踏进局长家的刹那,她就被华丽的陈设、装潢震慑,当初还揣测这一切都是局长夫人娘家的财力,原来搞了半天全是收贿而来的。   “我因看不惯李 收贿的胃口愈来愈大,在一次机会里,我和赤狐暗中绑架了正雄,将他送进这禁地,不过,说是绑架不如说请他来作客更为恰当,在这里我一直是以礼相待,哪知正雄早就有吸毒的习惯,他见这一大片的罂粟花,竟然采撷罂粟花的果实,制成鸦片在这里逍遥快活。”   水巽不能置信地看着安胜昊,“你一直都不知道吗?不然你怎么让他如此残害自己呢?”   “当时有一段时间我和赤狐都不在岛上,由于正雄是我和赤狐强押来此作客的,所以一直将他藏身于此而其他人都不知道此事。唉!当我和赤狐知道此事时,他的毒瘾已经大的惊人,我和赤狐帮他戒毒,正雄的毒瘾在经过痛苦煎熬之下,终于戒掉了。但是有一次他无意间听到我和赤狐商量要以他要胁李 ,当时他愤怒地指责我以不正当的手段公然向正义挑战,我一时气不过,将李 贪渎、收贿的事一一道出——”安胜昊此时的神情显得黯然。   “正雄一定是不相信你所说的。”水巽随口揣测。   “不错,因为此事我和赤狐决定放他回去,并且约法三章,不能道出绑架之事。”安胜昊仰头对着天空,脸上更显无奈。   “正雄答应了!?”水巽没想到他们之间会有如此荒谬的约定。   “嗯!他答应了。但是据他说,那天才走进家门无意间就听到他的父亲与另一个人商量,说是怕歹徒要求赎金,准备趁正雄被绑架的机会,向我索讨正雄的赎金。正雄乍听之下一时满胸愤懑,又回头找我,请我收留他,却不幸被李 的线民发现正雄的行踪,正雄又坚持不回那个令他失望的家,于是要求我假造他已死亡的消息——”安胜昊心情沉重地道出内幕。   “所以他一直待在禁地里,没有再现身过。”水巽终于明白事情的真相。   突地,安胜昊仰天冷笑,“事情还没结束,李 为了替正雄报仇,从卫星上找到这片罂粟花园,硬是说我制毒、贩毒。”他咬牙切齿,愤恨地嘶吼。   此刻,一棒打醒了水巽,她这下完全明白了,原来她也是被局长利用了,但是事情总不能只听他的片面之词——   “正雄为什么不出面为你澄清?”水巽焦急的诘问。   “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我不打算再打搅他平静的心。”安胜昊忍痛道。   “难道你甘愿为了正雄,接受无理的指控?”水巽不解,声音逐渐高亢。   安胜昊瞅着水巽,他又对着天大笑,笑声中却有着沧桑、怅惘。突地他揪住水巽的手,一双深邃的双眸更加深沉。“其实你和我一样,身上都有着情义的枷锁,我为了正雄甘愿被误解,你呢?你又何尝不是?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其实你接受了李 的密令,以非法手段迫害我。”   天啊!他怎么知道?   水巽顿时脸色一阵泛白,身子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安胜昊抬头挺胸、神色凛然道:“那天你从警局回家后,当你得知我是飞豹财团的安胜昊时,你当时所表露出来的是一副要责我于死地的表情,赤狐迷昏了你之后就暗地里查过了,所以我知道你身上所负的密令。”   “你!”她没想到安胜昊连警局里最机密的事,他都能查出来。   “为此事赤狐一再地警告我,我却一再置之不理,这又是为了什么?”安胜昊语气无奈地道:“说出来你一定会笑我,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你。”   “你爱上了我!?”水巽惊讶的双手捂住嘴。   “这个理由确实很可笑,但是我确实爱上了你,现在如果你还是认为我有罪,一心要置我于死地,我会心甘情愿地死在你的手里。”安胜昊神色自若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将枪放在水巽的手里。   水巽手握着枪,泛白着脸,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她知道只要一枪就能轻易地解决安胜昊,为自己再立下一件大功,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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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巽颤抖地举起枪瞄准安胜昊,他神情平静的站在她面前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目光炯然的逼视着水巽,“我说过,能死在你的手里,我死而无怨。”   “我——”水巽浑身颤抖得连牙齿都禁不住打颤。   倏然,安胜昊双眉一拧,眼神移向别处,迅速扑上水巽,水巽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   须臾,子弹咻的一声飞过来,紧接着听到安胜昊一声惨叫,“啊!”   他的脸紧贴着水巽,突然露出一抹微笑,手摸着她的脸颊,“还好你没事——”随后闭上眼睛,趴在水巽的身上。   水巽从失神中回神,顿时发出惊骇的尖叫:“哦,不——胜昊——”   赤狐飞快地冲到安胜昊身边,看着他背上的血涌出,他愤懑地瞪着水巽,“都是你!”他将安胜昊的身子拖起,看着昏迷不醒的他,“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替那娘儿们挡一枪?”   水巽突然惊醒,立刻从地上跳起来愤怒地挡住赤狐的去路,声嘶力竭的逼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是谁要杀我?是谁?”   赤狐蔑视地瞪着水巽,“是我要杀你!我看你拿着枪对着胜昊,为了保护他,我当然也拿着枪对准你。”走了两步,赤狐突地停下沉重的脚步,“就算胜昊心甘情愿死在你手上,我也不肯,因为你不值得。哼!一个无情无爱的女人,有什么值得胜昊心甘情愿的付出?”水巽整个人呆若木鸡傻在原地,她神情恍惚,喃喃自语:“我是个无情无爱的女人——”   反复念了好几遍,水巽忽然失笑,泪流满面。“不!我不是!胜昊——”大步追着赤狐和安胜昊而去。   07   赤狐将受伤的安胜昊带回禁地,“正雄,快来帮忙。”   李正雄听见赤狐慌乱的叫嚷,连忙从里面冲了出来,惊见满身是血的安胜昊搭在赤狐的肩上,他不禁错愕,手忙脚乱地帮着赤狐将安胜昊扶进里面的床上。“出了什么事?胜昊为什么会满身是血?”   赤狐正要解释,突然听到从外面追进来的水巽句句忧心的呼唤。   水巽一见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安胜昊,泪水不自觉地又潸潸而下,跑到床边跪了下来,“胜昊——胜昊——”   焦急不安的水巽突地发觉自己的心口正隐隐作痛,心里有着莫名的哀痛。   李正雄拍着她的肩膀,“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随即坐在床边检查安胜昊背上的伤口,他紧蹙着眉头,“是枪伤。在这里怎么可能有人要伤他?”他抬头瞅着赤狐,赤狐一脸愧疚,羞愧的低头不语。   见状,他心里有数,暂时先按下所有的疑问。“赤狐,将医药箱持过来,还有抽屉里有些鸦片也拿来。”   “鸦片!?”水巽震骇地望着李正雄。   他了解水巽那诧异的眼神,苦笑一声,“在这里没有麻醉药,如果不用一点鸦片酊,只怕这样的疼痛没有几个人能熬得过。”   她不再多过问,目前她所担心的是安胜昊的伤势,其他的事似乎已经与她无关,她温柔地轻抚着他的脸颊,附在他的耳边轻声安抚。“我会陪着你。”   赤狐将医药箱拎至李正雄的面前,只见他手握剪刀利落地剪开安胜昊的衣服,立即露出伤口,他神情凝重地盯着伤口喃喃自语:“还好,不太深。”   水巽泪流满面,质疑地望着李正雄,“你真的行吗?”她可不想让胜昊多受一丁点儿的罪。   李正雄微微一笑,信心十足。“相信我。”随后抬头转向赤狐,“准备鸦片麻醉。”   赤狐用鸦片麻醉了安胜昊,李正雄开始小心翼翼地将嵌在体内的子弹取出,熟练地为昏迷中的安胜昊包扎伤口。“好了。”   水巽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   李正雄起身走到一边,将沾满血的双手伸进水盆里洗尽,“等药效过了,他就会醒来。”   “对,痛醒。”赤狐在一旁插话。   李正雄面有愠色的白了赤狐一眼,“你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他有意支开赤狐。   赤狐自知犯错,低着头如捣蒜般点头。   李正雄又瞅着一脸忧容的水巽,“你放心,他有很强的生命力,相信这点疼痛还奈何不了他。”随后强拉着赤狐出去。   水巽看着趴在床上的安胜昊,雪白的枕头衬着那张惨白而毫无血色、没有任何表情的俊颜,她心如刀割地坐在床边紧握着他的手。   “你真的好傻。赤狐说得对,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此时她的心中涨满着心痛与爱,顿时思绪飞回初见时的记忆,一点一滴在她的脑海里一一浮现。   她的脸上漾着从未有的柔情与爱,她深情睇着躺在床上的安胜昊,柔荑抚着他的脸颊,“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是一个愚蠢又后知后觉的女人,胜昊——”她紧握住他的手,然后放在她的额头上,低着头祈求祷告。   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到底她握着他的手多久,时间不再是分秒地过去,而是随着安胜昊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而流逝。   “水……巽……”他的声音既轻飘又虚弱。   “嘘,别动,我在这里。”她温柔地安抚着他。   突然他紧握着她的手,紧拧着眉头,“不要离开我——”   “不会的。”水巽心疼又坚定的承诺。   安胜昊仿佛听到了她的承诺,松了眉间的聚峰,又睡着了,此时的水巽凝视着沉睡中的安胜昊,心中千头万绪。   天啊!她为什么会坠入这般无奈的情网中呢?   水巽心神俱裂地闭上双眸,心中沉痛不已。   ?     ?     ?   赤狐将所有事情的始末,毫不保留地一一道出,李正雄才知道安胜昊为了他这个朋友,遭受到多少诬陷。   他走进来探望安胜昊时,看到水巽不经意流露出对安胜昊的关怀,他相信安胜昊终于觅得佳人的芳心,不禁为他感到欣慰。   他悄然来到水巽的身边,越过水巽看着躺在床上的安胜昊,“他现在怎么样?还没醒过来吗?”   水巽回头仰望着李正雄,随即又凝视沉睡的安胜昊,“醒来一下下,又睡着了,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会完全清醒。”   “看情形可能要等到明天了。”李正雄喟叹一声。   水巽目不转睛的盯着安胜昊,眼底泛起浓浓的情愫。   李正雄瞅着水巽,忐忑不安地问:“我可否借用你一点时间?”   水巽顿时讶异地望着他,“有什么事吗?”她舍不得离开安胜昊半步。   “只要几分钟就好了。”李正雄怯怯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恳求。   水巽忧情的眼神先瞄了一眼暂时毫无动静的安胜昊,又看了李正雄。“好吧。”水巽起身站在李正雄的面前。   李正雄领着水巽来到供奉安胜昊先人的厅前,“赤狐将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   水巽心头先是一怔,但是她尚不确定赤狐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你是指哪件事?”   李正雄苦涩地露出淡而飘忽的笑,“所有的事,包括家父诬诋胜昊,还有就是你和胜昊之间所发生的事。”   “噢!”水巽惊愕地望着李正雄,“赤狐全告诉你了。”   “不单单如此,他还告诉我,你是家父手下的一名大将。”李正雄坦然地道出所有的事情。   “没错,我是你父亲手下的警官,但是如今我已经无法再担任警官的职务,我面对的是我这一生中最难抉择的问题。”水巽神色迷惘而困惑。   李正雄突然莞尔一笑,“这有什么难的,既然你已经知道所有不利胜昊的事情全是有心的人故意捏造,你还有什么好烦忧?”   “话说得不错,但是事情是要讲求证据的,如今胜昊没有任何的证据能证实他的清白,他跳到黄河也洗不清,还是百日莫辩。”水巽说得头头是道、振振有辞。   李正雄倏然转身面对着桌上所有的先人木像。“世间上的法律只是约束好人的规章,却是保护坏人——”   李正雄此话震撼了水巽,她身为司法人员怎可让人诬蔑法令。“你怎么这么说,我们司法人员完全是照着国家的法律来执行任务。”   “是吗?”他嘴边泛起一抹讪笑,“许多执法人员知法、玩法而犯法,怎么没有人逮捕他、控告他?”   “你——”水巽神情木然,心里一阵凉,“你该不会指……局长吧?”   他痛苦地苦笑两声,“我可没有指名道姓。”   水巽突地静默不语。   “就如你所看到外面一片的罂粟花,它可以让人堕入痛苦、黑暗的深渊,但是你也亲眼看到它可以救人,彼此之间有着矛盾。”他缓缓地将视线移向前方的木橡,“胜昊可曾经告诉你有关他先人的事吗?”   水巽的视线移至前方,“没有。”   “这些人全都是黑岩王朝的后裔,他们是正义的化身,却遭受到无情的诅咒,这该作何解释?”李正雄感慨万千的长叹一声。   “无情的诅咒?”水巽感到讶异,娇颜盈满着好奇神色。   李正雄凝望着前方的木橡,“你发觉到一件事了吗?除了几位有着老迈神情之外,其他人都很年轻。”   水巽仔细地观察每一个木像,“是呀,这是为什么?”   “不知在几千年前,向来维护正义的黑岩王朝,因一次错杀某位正直官吏而遭受诅咒,凡是身上流着黑岩王朝血液的子孙们都逃不过三十岁那天的生日。”李正雄一脸正色,娓娓道出其间的事由。   “我不相信,如果每个人都过不了三十岁的生日,为什么还会出现几个老迈的木像,难道说他们不是黑岩王朝的人吗?”水巽心存狐疑。   “他们是的,只是他们在一生中找到自己的真爱,所以能安然的度过三十岁的生日。”他随即解释。   水巽愣住了!   “我从赤狐的口中得知,也从胜昊的神情观察出胜昊对你的感情,他从来没带过任何一个女孩来这里,你是第一个,之前他对爱情是摆出不予寄望的慵懒,而今他真的是中了丘比特的金箭。”他脸上绽放欣慰的微笑。   水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李正雄,耐心地听他诉说完后,才缓缓道:“可能吗?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因为——”他聚精会神地凝视她好一会儿,而后正经八百地道:“我肯定胜昊爱上了你,而你也一样爱上了胜昊。”他一针见血、单刀直入的说。   爱上了胜昊?她爱上了胜昊?真的吗?   李正雄的话像棒槌般重重地敲击水巽的心坎,这不也正是缠绕她心头的困惑吗?连初次见面的李正雄都能窥视出她的内心,为什么自己还一直理不出头绪呢?   水巽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点醒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缓步来到水巽的面前,疼爱地将手按在她的肩上,像兄长般诚恳地道:“幸福在你们的手上就要紧紧地抓住,千万不要让它从指间溜走,否则到时你和胜昊都会痛不欲生。”   闻言,她的黑眸无法遏止的涌上一股热流,“我会的。”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相信我,有一天胜昊的无辜会澄清的。”他突地冒出这句话,脸上泛着一抹温馨愉悦的微笑,“快去看他吧。”她感激地望着他,心里恨不得赶紧飞回胜昊的身边,她对着他浅浅娇美一笑,迫不及待奔回胜昊的身边。   ?     ?     ?   李正雄说的一点都没错,真是料事如神,第二天早上安胜昊醒了过来。   水巽坐在安胜昊的床边,分分秒秒地陪着他,紧握着他的手。突然间安胜昊动了动手指,她惊喜地附在他的耳畔,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胜昊、胜昊——”   安胜昊眨了眨眼,断断续续逸出:“水巽、水巽——”他的声音比之前显得有力些。   “我在这里。”紧握住安胜昊的手,柔荑故意加重些许力道,她要让安胜昊知道她就在他身边。   安胜昊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不可能的绚丽梦境,水巽怎么会守在他的身旁?他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望着她,眼角绽出惊喜的笑意。“是真的,不是梦。”   “你终于醒了。”水巽早已激动地泪如雨下,双手紧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泪流满面的面颊,“你真的很傻。”   他看尽、拭尽多少女子的泪珠,但是惟有水巽的泪水震慑了他,滚热的泪珠一颗颗熨烫着他的心,“水巽,不要哭,我真的没事。”   “还说,如果不是你傻得替我挡这枪,你今天也不必受苦。”阵阵椎心之痛袭击着她五脏六腑。   安胜昊体内的麻药逐渐褪去,他渐渐感觉到背上所传来的阵阵蚀骨之痛,但是面对着水巽的自责,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痛,“你才傻,如果这一枪打在你的身上,我一定会发疯。”刺痛不断地侵袭他全身的神经,让他紧拧着眉。   水巽发现他的异样,心不禁一片惶惶然,“胜昊,是不是伤口在疼?”   安胜昊为了不让她太过担心,故意挤出一抹微笑,“别担心,这点痛还奈何不了我。”   水巽看着他额头滴着如豆般的汗珠,知道他一定痛得难以忍受。“我去找正雄,他一定会帮你止痛。”她心急如焚地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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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胜昊试图想要抓住水巽,伸手出去却不料扑了空,他急唤:“水巽——”他不想她离开他身边半秒钟。   ?     ?     ?   李正雄听到水巽所描述,立即随着水巽进来探望安胜昊,看到李正雄进来,执拗的安胜昊坚决不吐露一个痛字。   李正雄见状不禁偷笑,“我说过,这点痛他还能耐得住。”   “可是——”水巽的心早已乱成一团,又低头看着倔强的安胜昊,“你真的忍得住吗?”   “放心,他一定捱得过。”不等安胜昊开口回答,李正雄抢先一步说话,眼底净是得意,“我不打搅你们。”他带着笑离去。   水巽心疼地坐在安胜昊的身边,“你为什么要处处逞能呢?”她温柔地抱怨。   “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安胜昊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脸上有着腼腆的羞涩,但很快地将脸一别,随之取代的霸气和专横彰显无遗。   这可是他第一次对女人说出内心的真心话。   水巽忍不住沾沾自喜的窃笑,背对着他佯装呕气,“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大大方方说出来?”   “我怎会喜欢你这个凶女人!”安胜昊口是心非、怒气腾腾的驳斥。   水巽故意努起嘴,双手往腰间一叉,“好,我现在就离开,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痛死!”说完,转身准备移步。   安胜昊顿时心急,忍着伤口的疼痛,吃力地从床上爬起来,“啊!”   安胜昊的哀叫,让水巽停下脚步转身奔回他的身边,一脸忧惶。“你怎么样?伤口才缝合,不要乱动嘛。”她句句是心疼的指责。   安胜昊乘机攫住水巽,将她抱进怀中,“不要离开我,答应我,水巽。”声音像轻风般飘进耳边。   心弦被他的温馨软语给撞击得无法言语,水巽睁着迷蒙的双眼探进他的眼底。“胜昊,真如正雄所说的你爱上了我吗?”   一句大胆的诘问,问傻了安胜昊,他随即露出一抹深沉的微笑,“没想到正雄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他双手环住水巽,倚着她的娇躯,“正雄都看出来了!难道你没感受到我的爱吗?我的爱人。”   她心悸不已,激动的情绪升至最高点,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般一泻而下。“我——”她哽咽着说不出话,转身抱住安胜昊。“胜昊。”安胜昊心满意足地紧搂住他的爱,“别哭。你的哭声像半夜的夜又一样。”   水巽乍听忿忿推开他,猛吸着鼻子故作生气,嘟翘着嘴,“你是说我哭的样子很难看喽!”   安胜昊忍不住爆笑,面容却充满着爱意,“是不怎么样。”   “你——安胜昊,好,你说我哭的样子难看,以后我每天都故意在你的面前哭!”水巽故意扬高声音挑衅。   安胜昊伸出手缠住她的腰,将她揽进怀中,在她的耳边磨蹭、呢喃:“我会说你哭的样子难看,是因为我希望每天都看到你的笑,我爱你的笑,你的泪只会哭乱了我的心。”   “讨厌!”水巽想回头给他一拳,不过却被他牢牢地扣住,望进她眼底深处,释出一股浓浓的深情,令她迷失其间。   “水巽。”   温热的唇瓣紧紧封住她的朱唇,先是细细的探索,她的甜美总是超乎他的想像,而后愈来愈狂野,酥麻了全身。   他的吻仿佛充满着无限的魅惑,深深勾引她的灵魂,令她甘愿沉沦在这飘飘然的迷雾中,永远都不要醒来。   他忘情而贪婪地需要更多,他亲吻着她的粉颈、贪恋她每一寸肌肤。   突地,他闷声一哼,“啊!”   水巽顿时从激情中清醒,“天啊!你身上的伤。”她连忙压着安胜昊侧身躺下,“别动嘛。”   安胜昊又抓住她的手,“陪我。”   水巽睁着双眸紧锁住他在这一瞬间不小心流露出的真情,刹那间令她迷惘,她这才明白,她已经无可救药地迷恋着他、爱上了他。   “会的,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一生一世。”水巽在迷乱中忘情地道出心中的话。   她说出了内心的真情意,安胜昊不由得一阵惊喜,他紧握住她的柔荑,放在嘴边温柔地亲吻。“我也是、我也是。”他回应着她。   水巽满心欢喜的伸出双臂紧紧勾住他的颈项,让安胜昊紧贴着自己,她已经不再在意加诸在他身上所有的诬诋,也不在意他是否真是个毒枭,现在的她只在乎自己能否紧贴着那颗熨烫的心。   08   因在禁地安胜昊得不到妥善的照顾,所以在赤狐的护送和水巽柔情的陪同下,安胜昊回到别墅养伤。   在爱的呵护下,安胜昊的伤势很快地就复元了。   水巽手捧着甜蜜刚从厨房里端出来的热汤,小心翼翼的端进房间,却发现安胜昊站在窗前俯视着院子里工作的工人。   水巽不想惊扰他,于是她将热汤搁在桌上,悄然来到他的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娇柔地轻问:“你在看什么?”   安胜昊欣喜地低头看着水巽,“我在看工人工作的情形。”   提起院子里的工人,水巽心里不禁泛起一团谜雾,“他们到底在做什么?那一片片大大的叶子是什么?”   “那是专做高级雪茄的精选烟叶。”安胜昊说。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做雪茄?”水巽错愕地看着他。   “其实飞豹财团什么赚钱的生意都做,但是你放心,绝对没有一笔生意是违法。”安胜昊神情笃定的道。   “谁说你没做违法的事。”水巽理直气壮回应。   “哪件事?”他微愣了一下。   “就是种植罂粟花,政府规定不可种植罂粟花之类的植物,你却知法犯法。”水巽直言无讳。   “我就是知道,所以才移至这无人的小岛上种,而且我也只是纯粹欣赏罢了。”他丝毫不以为意。   “算了,我不打算跟你争,汤快冷了,快去喝了它。”水巽将话题一转,不想再和他在这件事情上起冲突。   趁她转身的当儿,他攫住她的腰,温柔地捧起她的脸蛋,“水巽,回答我,法律在你的心目中真的那么重要吗?更甚于我?”   “我——”水巽不禁轻叹一声,“我是一个警察,法律对我来说就是根本,我怎能漠视法律的存在呢?如果你一定要问我你和法律哪一个重要,我说不出答案,由自从我爱上了你之后,我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水巽,答应我不要再回警局上班。”安胜昊恳求着她。   “你以为我喜欢那工作吗?其实也是为了五斗米折腰,我只不过是社会上一条可怜虫罢了。”水巽嘴里叨念着,只是当她脱口说出这些话时,她也十分惊讶,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厌倦了这份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工作。   她那抹一闪而过的讶异没逃过安胜昊锐利的眼睛,为了消除她心中的错愕,他野蛮、热切的唇已贴上她的唇,“我才是那个饱受折磨的可怜虫,已经多少日子了!我渴望你的温柔、你的发香、你的一切。”他在她的耳边低吟着甜蜜软语。   在他甜蜜而温柔的催化下,她忘了恼人的事。“你想要我吗?胜昊。”   “想。”他温热的舌尖侵袭着她的耳垂。   “你从来没有这么想要其他的女人是吗?只有我——”   “是的。”安胜昊意乱情迷的回答她奇怪的问题。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你也是我的。”她感觉整个人在旋转,喉咙低吟出声,蛊惑着他。   水巽倏地在他的面前褪去上衣,双手故意举得高高地,上身只剩下一件无比性感的蕾丝内衣,圆润的胸脯几乎跳了出来。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衣服,将上衣绕在他的脖子上,坚挺的胸脯轻轻抵住他的胸膛,他简直被她的魅惑催眠了。   他饥渴地俯下头,想咬住那令他心猿意马的粉红色蓓蕾,她却逗弄他一下之后躲开。   娇颜露出让人心荡神驰的妩媚娇笑,“有耐心的人才能得到奖品,胜昊。”她双手推着他,直到他倒入椅子里,她娇笑一声方才罢手。   安胜昊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欣赏着水巽,所有恼人的事情此刻全抛在脑后。他热爱危险,他现在正玩着最危险的游戏——   他面对一股足以致命的吸引力,这股致命的吸引力正紧紧地将他绑住,而且可能永远都甭想再挣脱!   “亲爱的胜昊,有没有听到音乐呢?”   虽然屋里除了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声音,可是当水巽的臀部开始摇摆,他几乎可以听到远方传来一阵神秘的旋律。   水巽高高地举起手,骄傲地挺起胸脯,愈来愈激烈地摇摆着她的臀,她裙子上的钮扣也一颗颗地解开,每解开一颗扣子,她的裙子就往下滑一寸。   她不停地摇摆着,直到她的臀部完全地裸露出来,一件极薄的黑色蕾丝镂空内裤里着她的俏臀。   他必须紧握着拳头才能让自己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心里不禁轻叹,这个女人真是个妖女、巫师,然而他已经中了她的蛊。   终于最后一颗钮扣解开了,她的裙子滑过她的腿,他身上每一根神经都随着沸腾的血液而兴奋,连呼吸也变得紊乱,而他还是坐在椅子上看着水巽。   “我是你的。”   她轻柔地说着,他必须伸长了耳朵才听得见。他迫不及待从椅子上跳起来,迅速将她凌空抱起,放在床上将她压在自己下面,深情地看着她,“你从哪儿学来的魔法?水巽。”   “电视。”她绽出一抹柔中带媚的笑靥。   “那我还真的要感谢电视公司。”他随即愉悦狂笑。   “我真的迷住你了吗?”她还有些怀疑。   “你不但迷住了我,现在我全身的血液都在为你怒吼,你的魔力征服了我的全部,现在让我为你沉醉。”   他站了起来,褪去身上所有的衣服弯下身,将她性感的内衣从中间撕开,释放出对她的饥渴,用嘴和舌攫夺她的娇躯;当那件镂空的内裤妨碍了他,他也毫不思索的撕毁丢在一旁。   “你是我的女人,永远、永远——”他很快地进入了她的体内,和她合而为一。   他们成为不可驯服的一对,他引出她心底的野性,她也一样将他的兽性引爆开来,彼此前所未有的紧密结合……   ?     ?     ?   安胜昊拥着水巽沉睡,水巽却是醒着,倾听他平稳的心跳,在寂静的房间内,她的思绪反而益显清晰。   她心里非常明白,她和安胜昊之间的结合掺杂了正与邪和深深的渴望,其中还有一样,是美好又强烈,也是永远也无法消失的,那就是——爱!   她今天之所以会接近安胜昊,也是由于身负着密令的任务,而今她能完全了解他是被冤枉,为了爱她有义务为他洗清,再说,她接下局长的密令,也该回去覆命。   她深情地望着身旁的他,她知道今天就算她没完成局长托付的任务,往后的日子里,局长还是会处心积虑的再派第二个水巽、第三个水巽——直到安胜昊命丧黄泉为止,局长方可能罢休。   还有,李正雄告诉过她,身为黑岩王朝后裔,除非觅得今生真爱,否则绝逃不过魔咒,她不要他在三十岁生日那天从她的身边消失,她愿意对天发誓,对他的爱、对他的情,永远不变。   李正雄说过,他们就像罂粟花一样,不是吗?她和他都是在夹缝中生存,就如罂粟花一样,拥有着美丽却无从选择的拥有罪恶……她心中明白是该道别的时候了,心痛的泪水滑过她的脸颊,流入她的口中,可是她并没有出声。今天选择再见的是她,要离开的也是她,不过要她向他道别,真是她这一生中最难做到的事。   然而还是到了离别的时候。   她走到房门前,依依不舍回眸望着安胜昊,“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为了爱你,我必须回去做完所有该做的事,胜昊,你一定要记住我的爱。”   接着她用力咬住下唇,此刻的她泪如雨下,心中纵然有百般不舍,但是她还是坚决地走出房间。   ?     ?     ?   倏然,楼下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安胜昊不悦地翻个身想寻找昨天充满热情的水巽,却没想到扑了一个空,他不情愿地睁开双眸,“水巽、水巽——”他低唤她的名字。   房间里不但没有回音,甚至连她的呼吸声也没有,他疑惑地坐起身子,梭巡着屋里每一个角落,始终还是不见水巽的身影,散落一地的,是水巽破碎的内衣裤,昨日激情的铁证。   思起昨天的激情缠绵,他的嘴边露出一抹愉悦的笑。   屋外的嘈杂声愈来愈激昂,安胜昊的脸色益加沉愠,愤而踏出阳台对下面嘶吼:“吵什么?”   楼下所有的工人莫不仰起头望着安胜昊,其中一人大声喊着:“公子,昨晚水巽小姐押了我们其中一人,并威胁我们带她到停机坪,她驾了一架飞机离开忘忧岛了。”   安胜昊闻言,面色瞬间一阵惨白,心中泛起一股天崩地裂般的心痛,双手紧握着院子的栏杆,拳头的关节几近泛白。“你说什么,水巽驾机离开这里?”   所有的工人莫不惊慌失色的望着他,噤若寒蝉。   这消息对他而言,显然是他这一生中最致命的打击,他脸上的血色瞬间尽失,随后痛苦地嗤笑一声,他不能置信在他表明爱她的时候,她却悄然地离开他。   “这怎么可能?她怎会如此狠心对我:”他悲愤地猛摇着头,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12

  他沉默好一会儿。   他记得水巽昨晚曾经提起警局的事,他要她辞去警局的工作,她并没有答应,还说她会做这一份工作,只是为了生活。   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还记忆犹新。   “天啊,她该不会是回警局吧?”他的脑子轰然作响。   李 因为李正雄的关系始终怀恨着他,他也非常清楚李 的手段,而今李 派水巽刺杀他,而水巽并没有完成他的密令,只怕水巽这一回去下场堪虑。   “不行!我一定要救她回来。”安胜昊此刻心乱如麻,像头毫无头绪的狮子般慌乱。   ?     ?     ?   安胜昊气急败坏地在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踱步,他实在想不出任何妥善的办法。今天要是换成要救其他人,他尚可沉着应对,但是今天面对的是自己心爱女人的安危,他早已乱了方寸。   安胜昊只得匆匆来到禁地,看看李正雄是否有好的对策。   李正雄惊愕地看着一脸仓皇神色的胜昊,“出了什么事?”   “水巽——昨晚驾机离开忘忧岛。”安胜昊心情沉重的道。   李正雄窥视出安胜昊心中沉重的无奈和心碎,水巽默默的离开想必带给他极大的打击。“胜昊,你打算怎么做?”   安胜昊看着正雄,他的眸中竟有着浓浓的哀愁,“我揣测她一定是回警局。”   在一旁的赤狐闻言不禁大叫:“她回警局!?可恶的女人,万一她带大批警察来这里,我们岂不全玩完了?”   安胜昊忍着心中从未有的椎心之痛,“不!不会的。她虽然是一个尽职的警官,但是我相信她不会出卖我。”心痛的眼神望着外面一片足以定他死罪的罂粟花田。   “我早提醒过你,这女人是个祸水,你偏不信!”赤狐激愤地叫嚷。   安胜昊刹那间愤怒地一个箭步冲到赤狐的面前,单手揪住赤狐的衣领,眼底一簇怒火掠过,“你如果再说一句水巽的坏话,当心我会毫不客气的揍人。”他狂怒地警告赤狐。   赤狐知道一旦惹恼了他,其下场一定会很悲惨,他只有无奈地闭上嘴巴。   李正雄此时更确定安胜昊对水巽的情意,他思索半晌后道:“不如让我走一趟警局。”   “你!?”安胜昊震惊的凝视着李正雄,“你父亲一直认为你已经不在人世。”   李正雄无奈地淡然一笑,“就因为如此,我更应该回去一趟。他是我父亲,相信当他看到我还活得好好的,一来他心中的怨恨将一扫而尽,二来也可以消弭你和他之间的误会,最重要的是可以救回水巽。”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安胜昊面带难色的看着李正雄。   李正雄却苦笑一声,“胜昊!你救了我一命,并从人生的苦海里拉了我一把,这次就算是我回报你对我的情分,我是应该出面帮你。”   “你——”安胜昊无法反驳。   李正雄又握住安胜昊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待我又如亲兄弟般,我看得出来水巽是你这一生中惟一所爱的女人,我不能因此自私地毁了你一生的幸福,再说你为了我,已经背负许多误解。”   他的一番话震撼住安胜昊,没想到他与外界隔绝多年,所有的事他却都一清二楚。“正雄,你全都知道——”   他眼底露出感激之情,“就算是亲兄弟相信都不比你这个朋友来得忠诚,谢谢你。”   “正雄。”安胜昊神情激动地拥抱着他,“我们之间的感情比亲兄弟来得更真、更浓。”   “是的,我相信。”   李正雄紧拥着这一份朋友的真诚,内心无比激动。   09   无故失踪一个月的水巽突然出现在警局,立即引起一阵不小的议论,她神情自若地和警局的同仁打招呼。   抛下同仁们惊讶错愕的眼神,水巽径自来到局长的办公室。“局长!”   李 登时惊愕地半晌说不出话来,瞬即面带惊慌失措的笑容迎向水巽,“你可终于出现了,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害我为你担心好一阵子。”他大手按在水巽的肩上。   “是吗?让你担心了。”心里有数的水巽,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李 惶惶然收回手,坐回自己的座位,他以长辈的口吻心疼道:“为了密令,可辛苦你了。”   他见水巽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前方,他接着以激动又庆幸的语气说:“幸好你安然无恙地回来,否则警局会损失一位优秀警官。”   水巽的静默不语立即引起李 的质疑,“关于密合……不知道你顺利完成了吗?”   此时水巽的脸上终于有了反应,她掀了掀嘴角,“局长,你是指——”   “我指将安胜昊就地正法一事!”李 语气急迫追问。   “没有完成,失败了。”水巽神情泰然,实话实说。   “失败?”李 愤怒的大声咆哮。   “是的!你给我的任务,我无法达成。”水巽语气冷如冰霜。   李 顿时怒从中来,一怒之下拍桌,“你失踪近一个月后出现在我的面前,居然告诉我,你无法达成任务!”   “是的,我已经有了接受惩罚的心理准备。”水巽将身上所有警察的证件和佩枪,如数地搁在他的桌上,“我立刻请辞。”   李 先是一怔,随即以讥讽的笑容取代。“辞职!?你以为辞职就可以了事了吗?”   水巽惊愕地望着李 ,“不然要怎么处分?”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据我所知,从你回家的当晚你就失踪了,据线民的报告,你是和安胜昊在一起,在这一个月里,你到底和他做什么,我不知道,或许你已经被他收买——一起贩毒。”李 恶毒地睨视着水巽。   “胡说,”水巽再也忍不下,顿时心头一火,“你诬陷我!”   “我有诬陷你吗?如果不是和安胜昊一起狼狈为奸,在这一个月里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报?”李 不屑的反唇相讥。   水巽顿觉错愕,她万万没想到一向敬重的局长竟是这样一个人。“你凭什么说我和安胜昊狼狈为奸?这一个月的相处后,我倒认为安胜昊是个谦谦君子,我怀疑你所说安胜昊的一切罪状都是子虚为有。”   李 哈哈大笑,“还说不是和安胜昊狼狈为奸,你都已经和他相处一个月,敢情是他的床上功夫赢得你的同情,唉!女人。”他说话的语气净是讥笑与嘲讽,令人气结。   “你——”水巽没想到自己会遭受到如此不堪的侮辱,“你太可恶了!没想到你满脑子的龌龊、下流。”   “哈哈!随你怎么说都可以,反正你的任务既然失败,又加上你和安胜昊一气相通,我只好将你送上法庭,到时你去和法官说。”李 顿时沉着一张阴冷的脸,冷冷地说着。   “不!你不能这么做——”水巽惊惶的瞪着李 。   她没想到局长是如此阴险狡诈,本来还打算这一趟回来替安胜昊洗清他的不白之冤,但是没想到自己却落入困境中。   突地一阵敲门声,惊扰了李 和水巽,李 愤怒大吼:“进来!”   “局长,外面有联邦调查局的干员坚持要见你。”一名警察神色匆匆地报告。   “烦死人了!他们有什么事?”李 疾言厉色咆哮。   “不——不知道。”那名警察神色仓皇,不知所措。   联邦调查局的干员立刻闯了进来,当着李 的面出示了他们的证件。“李 ,我们局长要跟您谈谈。”   李 不屑地嗤哼一声,“想和我聊天?那他为什么不来我的局里,还派人来要我去你们局里?”   联邦调查局的干员个个面面相觑,“李局长,我们局长抽不出时间,所以特地让我们来请您过去一趟,如果您继续坚持要我们局长亲自前来请您,只怕到时李局长的面子会挂不住。”来人话中句句隐含着警告。   “我会面子挂不住?开什么玩笑,我李 向来行事端正,我会怕你们局长请我?”李 蔑视地嗤哼。   “真的吗?我们这里有李正雄所做的口供,他还提供有关您贪污、渎职的罪证。”调查局的干员神色凛然的逼视着李 。   李 乍听儿子的名字,登时目瞪口呆。即使是空中出现三个晴天霹雳也没有这般惊天动地,随后神情激动地抓住其中一名调查局干员,“你说告我的人是正雄!?”   “他是叫李正雄没错。”这名干员因李 失常的举动而怔愣。   “正雄、正雄——会是我的正雄吗?”李 神色惊魂未定,喃喃自语:“他还活着吗?”转瞬间又神情丕变,“不!不是正雄,正雄早已死在安胜昊的手里。”   “不!爸爸,我没有死。”李正雄突地出现在局长办公室门口。   水巽顿时愣住了,“正雄!?”   记得胜昊说过,正雄为了让局长相信他已经不在人世,他不出禁地一步,为什么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李 又惊又喜的转身面对着李正雄,泪水随即濡湿双眼,“真的是你——正雄。”   不论眼前的李 是多么地万恶不赦,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李正雄一个箭步来到李 的面前,双膝一弯,“爸爸。”   李 脸色突地一阵黯然,啪的一掌掴上李正雄的脸,“既然你没死,为什么不回来,你可知道我和你母亲为你几乎肝肠寸断。”他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爸爸——”李正雄嘶声哭喊出来。   “李局长,现在您也看到人证,可以和我们一起回调查局了吧。”调查局干员正色瞅着李 。   人证——   李 错愕的望着乍然出现的李正雄,“真的是你去告我?为什么?”   “爸爸,劝您早一点觉悟吧!为了满足您的私欲,您收贿,这一次您又为了公报私仇,假借水巽的手加害胜昊,我于心不忍,所以才会挺身出面作证。”李正雄噙泪,心痛的道。   李 霎时无话可说,一脸惨淡错愕,挫败地退了一步,“你——”   “爸爸,胜昊对我有恩,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遭到伤害。”李正雄心痛的说。   “你——”李 咬牙嗤哼,随后感慨大叹,“算了!你是我的儿子,我还能说什么?”随即瞅着调查局干员,“我跟你们去。”   李正雄立即起身走向李 ,搀着李 的手臂,“爸爸,我陪您去。”   李 望着李正雄,脸上绽出一抹惊喜笑容。“好。”   父子之间所有的冲突就在这一笑间,霎时消除殆尽。   当李正雄搀着李 经过水巽的身边,他顿了一顿,“水巽,一个想见你的人在外面等你。”面带一抹鼓励的微笑,随后伴着李 走出局长办公室。   所有的事情都在一个惊喜中急转直下,太多的错愕令她措手不及,正雄又说一个想见她的人在外面。   想见她的人?除了胜昊还会是谁呢?胜昊真的追来了吗?   她不否认自从离开他的那一秒起,她就不时念着他,她知道这辈子除了他之外,不会再有其他的男人能让她如此牵肠挂肚。   水巽兴冲冲地冲出警局寻找安胜昊的身影,没想到她所等到的是停在警局门前的一部黑色礼车。   ?     ?     ?   站在车旁的司机神色恭敬帮水巽开车门,摆出请上车的手势,“水巽小姐,请。”   水巽质疑地看着司机,他能喊出她的名字,可见这车果然是特地来接她的,她一脸惶然的坐上车,她本还有着一份惊喜,期待车里会出现安胜昊,可是偌大的车子里,除了司机外没有其他的人。   司机坐上车缓缓将车驶离警局,水巽的一颗心开始七上八下,后悔坐上不知名的车。   水巽心慌意乱的问着司机:“请问是谁派你来载我?”   司机神色自若的回答:“到时你就知道。”   水巽惴惴不安的坐在车里,心里不停揣测到底是谁要见她?   但是在警局里,正雄给她的神情似乎告诉她是胜昊要见她,而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   突地她的脑海里出现一个不安的讯息,难道说——胜昊出了什么事?   她仓皇的不时偷觑前方开车的司机,“你说实话,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如果你坚持不说实话,我就从这里跳车。”

13

  司机不回头、也不回应她的话,只是将隔绝前座与后座之间的玻璃窗升起,然,后后座冒出一阵呛鼻的烟雾。   水巽惊惶失色准备开车门跳车,却发现门已被锁住了,无奈地她只好拍打着玻璃窗,最后发觉全身逐渐无力,意识模糊。   ?     ?     ?   当水巽醒来之时,她发现自己已回到忘忧岛上安胜昊的房间里,她惊愕地坐起身子,才发现自己竟是一丝不挂。   “这——”   “这就是我给你的惩罚,惩罚你竟敢趁我熟睡之际不告而别!”安胜昊说得好似她犯下滔天大罪似的。   “你冤枉我了,我只是想帮你洗清所有的冤屈。”水巽不服气地辩驳。   “真是大言不惭,帮我洗清冤屈?依我看冤屈非但没办法洗清,自己都陷入困境中。”安胜昊发出如雷的咆哮。   水巽却不甘示弱的强辩:“就算我明知道自己会陷入绝境,至少为了你,我付出过。”   安胜昊抬头挺胸,神色凛然地走到她的面前,“你是说这么做全是为了我?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就不该不告而别。”   她怎么都没想到安胜昊竟会误会她的心意,顿时心碎神伤,任泪水潸潸流下,她呜咽地说:“要不是我真心的爱你,我为什么要回去——明知道这一趟凶多吉少,但是我还是愿意——”   他心中惊喜,凝望着她,目光闪烁着心疼与温柔,他疼惜的说:“你说你爱我?”他担心自己是否听错。   水巽哭得泪眼婆娑,但是依然趾高气扬地把心一横,大声嚷着:“我爱你——”   安胜昊感动得紧搂住心中所爱,“天啊!我还一直怀疑你的爱。”   偎在他的怀里,她质疑地仰头望着他,“你怀疑我对你的爱?”   “我还以为你不爱我才离开我,我错了。”他激动地紧拥着她。“我害怕失去你的爱,因为我是这么的爱你,甚至胜过自己的性命,我深爱着你。”   第一次听到他道出心中的爱意,水巽终于破涕为笑,他的爱语顿时化成一首美妙的旋律在她的耳边荡漾,双手紧搂着他,仿佛紧搂着一份得之不易的爱。   尾 声   安胜昊和水巽亲昵相拥地来到罂粟花园,再次看到眼前这一片罂粟花田,水巽的心里不再认为它是邪恶的象征,反而是一种永恒的美,生生不息。   安胜昊搂着水巽遥望眼前一望无际的花田,“我想将这里全废掉,在这里改种其他的东西。”   她对他这个念头感到万分错愕。“你不是一直很喜欢罂粟花吗?”   “喜欢归喜欢,但是它终究不是好花。”安胜昊的语气中略带感伤。   “其实我们只是欣赏它的美,又没有利用它的邪恶,再说……它可还是我们之间的‘花媒’。”水巽偎进他的怀中,娇羞地温柔一笑。   “花媒!?书上有这样的形容词或名词吗?”安胜昊故意调侃。   “吱!”水巽娇俏地白他一眼,“要不是它,我怎么会来到这岛,又怎么会被一个没良心的男人三番两次以迷药带到这里?”   安胜昊更是被她逗笑,“噢——原来你想留住它,哪一天也想有样学样准备迷昏我?”   水巽娇憨地轻捶他的胸膛,“我才没那么小人!”   “真的吗?”安胜昊乘机将她揽进怀中,吸嗅她发间所散发出来的清香,“水巽,我庆幸今生有你为伴。”他轻柔地一拨她额前几绺调皮的发丝。   沉鱼落雁的丽容桃腮微晕,更增添几分的妩媚,她心神荡漾地痴望着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颜,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缠住他的颈项,“我更庆幸能与你在处处充满着毒花的小岛上,与你共度充满着毒爱的一生。”   “充满着毒爱的一生——”安胜昊讶异她的用词。   “可不是吗?我们之间的爱,难道不是充满着毒吗?我说过你三番两次——”话还没说完,安胜昊赶紧以吻封住了她那爱争执的小嘴。      —本书完—   ★<黑岩魔咒>系列——   1.想一窥岩皇的激狂之恋,请看《冷面岩皇》   2.欲知石帝攫夺纯真的情史,请翻阅《冷傲石帝》   3.欲知文熙隽与黛儿的爱情赌局谁赢谁输,请看《惑心震魂》   4.想得知李债缘与意的爱恨纠缠,请翻阅《情债夺魂》

锁恋掠魂(黑岩魔咒十二之六)

  父亲留给他的遗产中,有座纯朴的城镇——玫瑰镇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他驱车前往该地   ——一座黄沙遍布的荒凉小镇,竟然以栽种玫瑰维生   而且,多年来一直是由一位名唤玫瑰的女孩替他管理一切   许是这里够纯朴,娇小的她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就像她的名字一般,是一朵美丽多刺的玫瑰!   可一旦碰上有关玫瑰花的事,   她立刻又成了专业、耐心的纯真的女孩   让一向被矫揉造作、逢迎讨好的女人包围的他心动不已   既然她如此热心免费帮他管理这里不求任何回报   他的“人”也不介意让她管一辈子……   黑岩家族残酷的魔咒依旧存在,深深威胁着该家族的人   父亲的死更令她深信魔咒可怕的威力   从使她遇上了他,她仍没有把握可以安然度过30岁   不过这些都比不上两人的“兄妹”关系更令她不愿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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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锁恋掠魂(黑岩魔咒十二之六)(卡儿)   序幕   黑岩王朝——一个受到诅咒的诡异王朝。   传说中,不知多少年以前,黑岩家族曾经伸出援手帮助当时的朝野正本清源,哪知一次误信谗言,处决了当时为人清廉的某位官吏。   在就地正法的刹那,那人悲愤地仰天哀号:“天地之间岂有天理,黑岩氏毁我清誉,理当天理不容,老天有眼请容我诅咒黑岩氏子孙将受我的诅咒,个个不得善终!”   刀起之时,天即下红雨,刹那间震慑当时黑岩王朝的岩皇与石帝,顿时觉悟却为时已晚。   诅咒就在他头落地的那一刻起,开始紧随着黑岩王朝的子孙。   岩皇与石帝为了替黑岩王朝子孙祈福、化解诅咒,去请教巫师,巫师早已明了二人的来意,虽然岩皇与石帝有懊悔之心,但是错误毕竟已经造成。   巫师无奈地望着他二人兴叹:“亏你们一生正大光明,今日一事实在太鲁莽。除非你们的子孙能在他三十岁以前寻得真心爱他们的女子方可化解,否则将不得善终。”   果不其然,诅咒成真,本来气如连枝、稳如磐石的黑岩王朝家族,经过若干年后逐渐没落,全世界仅存十二人而已。   无论他们身在何处,诅咒紧紧跟随着他们,直到他们都逃不过诅咒而殒灭。   他们能躲过这骇人的诅咒吗?   他们能在三十岁以前找到今生的挚爱吗?   ?     ?     ?   寒佑赫坐在办公桌前,手抵着桌面撑着头,眼睛瞄着桌上一份父亲留下来的遗嘱,和一堆父亲费尽一生心血所得来的财产。   他知道身为黑岩王朝的后裔子孙,所将要面对的诅咒。   诅咒?他感到有些怀疑,但父亲的遭遇让他不得不相信这残酷的诅咒。   眼看着自己也将面临一生中最残酷的诅咒,再狂傲、跋扈的他,心里也不禁感到恐惧,但是他还是要勇敢地去面对。   寒佑赫看着眼前一叠泛黄的所有权状,他的神情略显颓然。“真不知道这么辛苦得来的一切,最后会落在谁手里?”   父亲遗留下来的最后是到他的手里,但是他所留下来的呢?会是谁得的?其结论他真的不敢去想。   他一脸木然地翻着眼前那一叠所有权状。德蒙、密苏里、俄亥俄州……几乎都有土地产业,寒佑赫不禁心头一震,父亲的一生或许就是过于注重自己的事业,所以他这一生才无法遇到能令他心动的女人,而最后的下场就是注定遭到诅咒而亡。   寒佑赫不禁想到自己,仿佛就如父亲一样……他心头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的身边不乏女人,只是也没一个能撩动他沉寂的心湖,他不会像父亲一样,随便找一个女人生下后代,虽然给他生命,却是残酷无情。   他绝不会重复父亲的错误,除非他能见得真心所爱的女孩,否则甭想要他随随便便找一个女孩为他留下后代。   拨弄着眼前的一叠所有权状,他的手突地顿住,紧蹙起眉头,疑惑的双眸盯着那张泛黄的纸。“玫瑰镇?这是什么地方?”   在他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这样的地方……   01   寒佑赫驾着心爱的敞篷积架奔驰在州郡公路上,根据公司派出的人员回报,玫瑰镇是一个非常纯朴的小镇。   纯朴?   他不禁怀疑这些人的报告。这个年代还会有所谓的纯朴小镇?   这个年头每个人的眼里除了贪婪就是市侩,还会有什么纯朴?   他不信!   所以,他决定亲自走一趟,他要瞧瞧手下们所回报的纯朴到底有多纯朴!   开到公路尽头,他不得不停下来。他跃起身坐到椅背后的车体上,疲惫地伸展双臂,活动一下快僵直的腰。“天啊!真要命。”他看一下腕表,原来他已经开了将近六个小时的车了。   如果以他的车速来计算,他起码已经行驶了近四百多公里的路了。   寒佑赫抬起头看着前面的路。   说它是路,还真是恭维它。   忽地刮起一阵狂风,迅即卷起一阵滚滚黄沙,他不相信会有人住在这里。   寒佑赫连忙坐进车里,迅速地将车篷架起,他可不希望见一部价值不菲的名车变成砂石车。   他拿起手下们勘察回来的地图,又抬头看一看前面的指标,看来他并没有走错,他势必要冲过眼前的漫漫黄沙。   思及此,他不禁开始懊恼,为什么哪一部车不开,偏偏将最心爱的积架开出来?   但是眼看着神秘的玫瑰镇就在不远处,已经不容许他有反悔的念头,他总不会笨到再回去换另一部车再来吧!   无奈只有把心一横,忍痛冲进黄沙中。   可怜的雨刷费力地清除着挡风玻璃上的沙,最后他终于看到路边的标志写着玫瑰镇三个字。   他总算是来到这所谓纯朴的玫瑰镇了。   刚踏进镇里,他又开始后悔。一路上哪有什么人烟?连一户住家都没瞧见,更遑论是汽车旅馆。寒佑赫懊恼地皱起眉头,用手拍打着方向盘。“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真让他进退两难。   “看我回去怎么修理那些混蛋!”他忍不住咒骂现在正在城里逍遥自在的手下。   突地,寒佑赫的眼睛为之一亮,因为前方出现了一个身着宽大牛仔裤、头戴着草帽的人。他不禁笑开了嘴,他终于看到人了!   他加足马力往前冲,来到那人身边便紧急煞车,摇下车窗潇洒地将手伸出车窗,“对不起,请问……”   那人显然被他的紧急煞车声吓了一跳,只见他往一边跳开,手拍着自己的胸脯。“吓我一跳!”寒佑赫蓦地注意到眼前起伏跳动的胸脯。原来是个女孩,他立即绽开一朵足以夺魂的笑容,“小姐,对不起吓到你,请问这里是玫瑰镇吗?”   女孩不疾不徐地推了下压低的帽檐,一双含着愠色的眼眸隐约有一些惊讶,她睁大杏眼看着寒佑赫,“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注意到路边的指标吗?”语气非常地不友善。   寒佑赫敏锐地感受到她傲慢的语气,他也毫不客气地敛起原本友善的笑容,   “我是看见了,只是名为玫瑰镇,却连一朵玫瑰都没瞧见,真不知道这里为什么叫玫瑰镇。”他语气里净是讥讽。   女孩因他的无礼而颇感不悦,“谁说叫玫瑰镇就一定要种玫瑰,再说你又怎能笃定玫瑰镇没有玫瑰?”不悦地双手往腰上一叉。   “哼!”寒佑赫用嘲笑般的目光瞟着四周,“我眼里只看见一片飞扬的黄沙,哪来的玫瑰?”   女孩气急败坏地睁大双眼瞪着他,“你太过分了,我才懒得理你!”   突然,一部货车迎面而来,猛然停在女孩的身边,开车的小伙子面带笑容地从车窗探出头,“嗨!玫瑰,今天又送玫瑰花出来啦?”   “嗯,菲力,你今天又要上哪?”女孩的语调骤变,语气极为温和,脸上露出可人的笑容。   此时,坐在车子里看着他俩一搭一唱的寒佑赫才知道眼前这女孩原来就叫玫瑰。   他忍不住偷偷窃笑。难怪她会生气,因为她不但名字叫玫瑰,而且她还种玫瑰。   驾着货车的菲力好奇的眼神越过玫瑰,瞅着坐在积架里的寒佑赫,随即又纳闷地瞅住玫瑰问:“玫瑰,坐在那辆玩具车里的男人是谁?”   “他?”玫瑰的目光不屑地从寒佑赫的脸上瞟过,随即仰头望着菲力,“我不认识他。不过据我刚才所领教到的,我只知道他是个傲慢无礼的家伙。”   “他有没有对你不礼貌?”菲力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寒佑赫。   “我才懒得理他,哼!”玫瑰看也不看寒佑赫一眼,双眼迎视着菲力。   “那就好。”菲力这才安然地收敛起厌恶的眼神,温柔地看着站在车边的玫瑰。   寒佑赫突地摔起眉头,开始不喜欢他们以这种瞧不起人的方式对待他这个外来的客人。“喂!你们两个凭什么对我评头论足,也该够了吧!”   玫瑰不以为然地转身面对他,“先生,到目前为止,我似乎只看见你的头,还没看到你的脚,相信还说不上评头论足;再说,我们也不屑对你这种狂傲无礼的人评头论足。”   “是呀!玫瑰说的一点都没错,你还不够格让我和玫瑰评头论足呢,自大的家伙!”菲力在一旁火上加油。   面对他俩莫名其妙的举止,寒佑赫忿然推开车门站在他们面前,双臂环在胸前,用锋利的目光直视着二人,“这就是玫瑰镇的待客之道吗?”高大壮硕的寒佑赫抬起刚毅的下巴睨视两人。   好高!在玫瑰仰着头看他时,在她眼底,他只能用这二个字来形容。他真的好高,尤其是站在娇小玲珑的她面前。   菲力的脸色倏地黯了下来,“玫瑰,我还有事先走了。”他忙不迭的驾着车离开,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菲力!”玫瑰着急地扬声叫唤,最后只能忿忿地望着路面被货车卷起一阵狂沙,气得玫瑰直跺脚。“可恶!这么胆小,这样就被吓跑!”   “噢,原来玫瑰镇的男人都是一群鼠辈。”寒佑赫出言讥讽。   玫瑰回眸怒视着他,“别以为你块头大,我就会怕你,哼!”她转身回到自己的货车,矫捷利落地跳上驾驶座,开车离开。   看着玫瑰气得涨红了小脸地驾车离开,他不禁觉得好笑。“看来这地方越来越有意思了。”嘴边漾出一抹揶揄的诡笑。   随后心思一转,“不对!我想问的事还没问出来,今晚得在哪儿落脚?”他怎么也没想到被这一个娇小的女人一搅和,该问的事竟都没问着,寒佑赫懊恼的抬脚踢开脚下的小石子泄愤。   他无奈地钻回车里,继续驾着车往前行驶,寻找下一个可能出现的人影。   ?     ?     ?   又开了几里路,才终于找到一户人家,寒佑赫不禁轻叹一声,真不知道该庆幸自己的好运,还是该抱怨不该听信职员的回报,鲁莽的决定来这虚有其名的玫瑰镇。   该住户的主人似乎早听到他停下车的引擎声,已挺直着身子站在门前,疑惑地望着停在家门前的积架。   寒佑赫面带笑容的跨出车门,走向面前迎视着他的老人,“老先生,你好,我只是路过这里,想找间——”   话都还没说完,老人便毫不犹豫地截断他的话:“是不是找不到旅馆?”语气开朗而和善。   “没错。”寒佑赫不禁有些窃喜,可终于让他遇上一个较为和善的人了。   “呵呵呵……”老人忍不住大笑出声,“年轻人,我们玫瑰镇上的旅馆早在十年前就全撤出了,现在连一间旅馆也没有。”   “什么?”寒佑赫错愕地睁大眼睛,“不会吧!连一家汽车旅馆都没有?”   “是真的没有,我不骗你,玫瑰镇已经近十年没有外地来的客人,所以……”老人感伤地喟叹一声。   “那我今晚岂不是要露宿街头?”此时的他又气又恼,自责为什么要如此鲁莽,凭他多年在商场上的历练,他不应该会犯这样的错误。   老人似乎察觉到他的懊恼,面带微笑地望着寒佑赫,瞧他仪表不凡,相信眼前这年轻人也非为恶之人。“年轻人,如果你不嫌弃,我家还有一间空房,不如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   寒佑赫感激地看着老人,“谢谢你,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麻烦?好久没人给我添麻烦了,我还真有点怀念麻烦的滋味呢!”老人略微感伤又逗趣地说。“进来吧!”一声邀请,语气就像多年的老友般和气。   “谢谢。”寒佑赫欣然随着老人走进屋里。   老人的屋子虽然简陋却相当的洁净,寒佑赫好奇地环视着老人的屋子,突地他发现屋旁的酒柜上有一张泛黄的相片,相片中有一个他熟悉的身影,促使他移动脚步走至酒柜前,看清相片中那人的容貌。倏地,他眼里泛起泪光。   “噢,那是我和一个老朋友的合照,只可惜他已英年早逝。”老人不由得慨叹一声。   闻言,寒佑赫猛地倒抽一口气,“他常来这里?”   “是啊!”老人双手各端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走近寒佑赫,并将手上的一杯咖啡递给寒佑赫,“他是一个好人,当初他为了替这个荒凉的小镇带来新气象,一手建立这个玫瑰镇;但因为他英年早逝,玫瑰镇在没有人管理之下,就像玫瑰花一般凋谢了。”老人感叹玫瑰镇短暂的美好时光。   寒佑赫恍然大悟。原来在地图上几乎找不着的玫瑰镇,竟是父亲一手建立的。   “那现在玫瑰镇是谁在管理?”   “现在……是玫瑰在管理。”说起玫瑰,老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欣喜的光芒。   “玫瑰?”寒佑赫不禁怔愣。老人口中的玫瑰,该不会就是他今天所遇见的那个娇小又凶悍的女孩吧?凭她那娇弱的模样,她怎么管理玫瑰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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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她是我的孙女,为了纪念我那位朋友为玫瑰镇所投下的心血,所以我替我孙女取名为玫瑰。”老人的脸上漾着得意的笑容。   原来如此。   寒佑赫回眸望着老人,“对不起,还没请教你要如何称呼。”   老人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玫瑰镇的人都叫我德伯,以后你也可以唤我德伯。”   寒佑赫立即伸出手礼貌地道:“德伯,你好,我姓寒,叫寒佑赫,以后你唤我佑赫就行了。”   “佑赫……佑赫……”德伯反复念着这个名字,仿佛他曾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似的。“好熟,不知道在哪儿听过……”随即又正色地望向寒佑赫,“你说你也姓寒?”   “是的。”寒佑赫简短地回答,心里却暗自偷笑。可见眼前这老人脑子还满清醒的,他父亲姓寒,他当然也姓寒。   蓦地,德伯手指着相片道:“我这个朋友也姓寒。”他快速地走到酒柜前拿起相片,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寒佑赫,又仔细瞧着相片中的老友,“你们……”   寒佑赫的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德伯,我不如坦白告诉你好了,相片里的人正是我父亲。”   这事实恍如青天霹雳,震得德伯一时说不出话来,睁着惊愕的眼睛望着眼前的寒佑赫,“你真的是寒澈的儿子?”他几乎难以相信。   “没错,寒澈正是我的父亲,我叫寒佑赫。”寒佑赫肯定地再重复一遍。   倏地,德伯仿佛记起什么似的,突地一声惊呼:“对呀,我曾经听寒澈说过他的儿子叫寒佑赫,对,寒佑赫、寒佑赫,我想起来了。”他惊喜地开怀大笑,“没想到你会来玫瑰镇。”   寒佑赫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好运,在不知所措的情况下竟然会遇上父亲的朋友,他不禁欣喜若狂,“我更没相心到会在这里遇见父亲的朋友,这一切都是我始料未及的。”   德伯笑逐颜开地拍了拍寒佑赫,“我才没想到竟然会在几十年后遇到老友之子。”欣喜万分的他笑得合不拢嘴,“你怎么会来玫瑰镇?”   思及自己此次的动机,他不禁哑然失笑。他不过是被先来探访的员工的报告深深吸引,才会踏进这个他连听都没听过的玫瑰镇。“我只是无意间从父亲所留下的遗产里,发现有这么一个地方,所以才特地过来看看玫瑰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噢,原来是这样……”德伯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失望,他一直渴望老友的后代能想起这几乎快被遗忘的小镇;今日好不容易能见到老友之子,可他却只是无意间发现这玫瑰镇,并不是有心想延续老友的梦想,思及此德伯不禁感慨万千。   寒佑赫敏感地察觉德伯神色间那抹怅然,“德伯,你说现在玫瑰镇是由你的孙女玫瑰管理?”   德伯仰起头直视寒佑赫,露出一抹苦笑,“其实玫瑰只是暂时管理玫瑰镇,至今玫瑰镇的一切还是属于你们寒家的。”   “这么多年来都是玫瑰在管理?”寒佑赫颇为怀疑,因为以玫瑰外表的年纪看来,她绝对不会比他年长。   “不!本来寒澈是将这里的管理权暂交给我,只是我的年纪大了,而玫瑰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而且她不愿意离开这个小镇,所以现在交由她管理。”德伯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寒佑赫发现德伯只要提及玫瑰,他的脸上就会出现欣慰的笑容,看来他对玫瑰是又疼又爱。寒佑赫执起手中的咖啡轻啜一口。   德伯笑容可掬的望了他一眼,见他一脸倦容便道:“你一定开了很久的车吧?”   说至此,似乎是在提醒寒佑赫那因专注于开车而几近僵硬的颈子。“是开了很久的车,那花了我近半天的时间。”一面说着,他一面扭动过度疲惫的颈子。   “过来坐吧!打从一进门,我们都一直站着聊天。”德伯引着寒佑赫走到沙发旁,“请坐!”   寒佑赫这才将疲惫不堪的身子倚进软绵绵的沙发里,并伸直几乎酸麻的双腿,“现在我才明白什么叫舒服。就是闲适、轻松的坐在沙发上,再来一杯香醇又温热的咖啡。”他愉悦地又低头轻啜一口咖啡。   他的模样惹得德伯开怀大笑。“年轻人,这不过是疲惫后的放松,真正的舒服你还没体会到。”闻言,寒佑赫慵懒的眼神中透出一丝促狭,他望着德伯道:“或许吧。”   “当年寒澈来这里时,也说过跟你一样的话,直到有一天他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舒服时,他的感受又不一样了。”德伯似乎一直在回忆着尘封已久的往事。   寒佑赫已经累得没有力气听老人家诉说陈年往事,他急急地截住德伯的话,   “德伯,你的孙女玫瑰没跟你住在一起吗?”   德伯笑着摇头,“没有,她离不开那一大片玫瑰园。”   “玫瑰园?”寒佑赫按捺不住地差点想笑出来。玫瑰镇上的玫瑰有一大片玫瑰园?   “你别小看玫瑰,她可是农学院的硕士喔!但她对玫瑰花情有独钟。”德伯自傲地说着,颇以孙女为荣。   寒佑赫不发一语,只是用手指来回磨蹭着下巴,嘴边却漾出一抹揶揄的笑。   德伯看着寒佑赫不以为然的表情,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寒澈当年为这小镇取名为玫瑰镇,就是希望将这小镇建立成一个名副其实的玫瑰镇,所以他让这里的每一个镇民都了解玫瑰花,并教大家如何种植玫瑰花,冀望这个玫瑰镇能成为一个观光小镇,吸引大批的观光客和花商前来;只是这个梦想才实现了一半,他就撒手人寰了。”说至此,德伯不禁一阵鼻酸。   而寒佑赫则被父亲的梦想怔愣住。   他知道父亲生前极喜爱玫瑰花,却没想到父亲竟痴心想完成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寒佑赫的第一个直觉反应是——“这是不可能的!一个名副其实的玫瑰镇?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哪能吸引外来的观光客?”   寒佑赫否定了寒澈的梦想,让德伯的脸色倏然黯了下来。   “为什么不可能?”他霍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走到寒佑赫面前,俯视着眼前大胆否定父亲梦想的浑小子。   “当时玫瑰镇确实已经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玫瑰钱了,但因为寒澈的早逝,这里的镇民们又不懂得如何与外来的花商洽谈,以致镇民们放弃了玫瑰花的种植,才就此没落。”   寒佑赫颇为讶异。原来父亲的梦想并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而且他确实实现过。   寒佑赫不禁陷入沉思,手抵着椅把,手指抵着左太阳穴琢磨着。   这是父亲生前的梦想,如果他能接手呢?   也罢!   这一生他与父亲极少相处,对父亲的记忆也不过是拼凑的片段记忆;要不就只能从已经泛黄的相片里追忆那张模糊的脸庞,其他的,他对父亲几乎是一无所知。   惟一令他无法磨灭的记忆,就是父亲生前最爱玫瑰花,简直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据曾经伺候过父亲的仆人描述,父亲不论走到哪里,他的胸前一定会佩戴一朵玫瑰花。   寒佑赫扬起下巴,神色高傲的望着一脸恼怒的德伯,“如果现在再教镇民恢复种植玫瑰花的机率有多大?”   对寒佑赫突如其来的问话,德伯震惊地睁大眼睛脸着他,“你想……真的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寒佑赫也明白自己此话脱口而出必定吓坏了德伯,他故作轻松地道:“我只是想知道这里的镇民的想法,但是我还得确定是否可行。”他的心里有些疑问,这真的行得通吗?毕竟他是一个生意人,必须想清楚才能投资,他总不能像父亲一样盲目地投资吧!   “可行!可行!为什么不可行?你别忘了,你手中拥有玫瑰镇的主权,这里的一切本来就都是属于你的。”德伯显然有些激动。   德伯一语惊醒了他。对呀!玫瑰镇的一切本来就都是属于他的,如今由他实现父亲的梦想又有何不可?   “不过,我想先见见你的孙女。”寒佑赫语气坚定地道。   “好,明天我一定会带你去见她。”德伯喜不自胜,“我先联络玫瑰,要她明天在家等我们过去。”“太……”   寒佑赫本来想说会不会太快了,但是德伯的动作却像一阵风似的,迅捷地拿起电话,已经和玫瑰高声谈了起来。   寒佑赫看了不禁哑然失笑。   ?     ?     ?   玫瑰没想到自己难得到镇上一趟,却遇上一个莫名其妙又自大的男人,这还不打紧,又惹了一肚子的气才让她气不过!   走进木屋,她摘下头顶上的草帽,顺手准确地抛挂上墙上的挂钩,双手插进头发里抖开方才被束在帽子里的发丝,瞬间一头亮丽乌黑的发丝自然地披在肩上。   此时,电话铃声大作,在一片沉寂的屋子里显得特别刺耳。   玫瑰先是吓了一跳,随即露出一抹苦笑,不需要用大脑猜想她就可以断定,这通电话铁定是爷爷打来的。   她走到电话旁拿起电话,“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德伯惯有的愉悦而爽朗的笑声,(真是聪明的孙女,不等我开口就猜得出是我打的电话。)   “那还需要猜吗?这时候除了您会找我,还有谁会找我?”玫瑰调皮的说。   (胡说,我的孙女长得这么漂亮,是镇上那些小伙子太低俗,不懂得欣赏。)德伯笑谑中不忘夸赞她几句。   “得了,爷爷,这种话您已经说了不下百遍了。”   (对了,今天我是想告诉你,寒澈的儿子来咱们的镇上了!)   “寒叔叔的儿子!?”这消息迅即震住了玫瑰,她错愕地猛眨眼睛。   (是真的,他现在就在我这里,寒佑赫说明天有事要找你商量,记住,明天你别又跑出去喔!)德伯既焦急又兴奋,说的话就像连珠炮似的。   “您说明天他要来找我?”玫瑰还是不能实信,只是半信半疑地问着德伯。   (对!明天。)德伯非常肯定地回答她。   “您说他叫什么?”玫瑰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他叫寒佑赫。)德伯加重语气再次重复,随即挂上电话。   “佑赫、佑赫……”玫瑰嘴里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此刻的她心绪是一片紊乱。   她没想到寒叔叔的后代会在此时来到这个荒凉的小镇。   她自从懂事开始,就看着小镇在寒澈的努力下兴盛一时,后来又因为他的过世而逐渐凋零、没落,而今的玫瑰镇已如同一片荒漠,他的儿子才来到这里,真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样的心情来看待这个小镇?   02   乡下的生活或许他真的有些不习惯。   躺在硬邦邦的床上,他就已经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天还没亮,偏又听到德伯用他那荒腔走板的嗓音大声地哼着歌。   天啊!   寒佑赫将身上的被单拉至头顶上,企图不让外面的噪音钻进来。   这一刻起,他已经开始怀念起城里的日子,虽然每天让他忙得晕头转向,但是还不至于让他头昏脑胀,现在的他亟需一颗治疗头痛的止痛锭和一颗安眠药。   “佑赫,你醒了吗?”德伯猛地推开门,探头朗声问道。   躲在被单里的寒佑赫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他还是故作愉悦的掀开头上的被单,心里却是恨得牙痒痒的。“嗨!你早啊。”   “乡下人都比较早起床,你昨晚睡得好吗?”他一脚跨进房内,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寒佑赫的面前。   “嗯。”寒佑赫抿着嘴回应,真想对着他说——我根本没睡好!   “你还记得……”德伯半眯着眼睛偷瞧他,“今天要去见玫瑰吗?”他似乎担心事情经过了一夜他就会反悔似的。   “放心,我说过的话绝不会忘记的。”寒佑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笃定地回答他。   德伯释然地爽朗大笑,“真是的,我怎么能忽视年轻人的记忆力呢?年轻人嘛,记忆力总是比我们这种老人家强。”   寒佑赫看了他一眼。德伯恭维的话里净是讥讽,他的用意何在?   德伯确实是担心他会反悔。“德伯,我不知道我父亲之前给你留下什么样的印象,但是我寒佑赫一向是说到做到、一言九鼎。”   略微不悦地掀开身上的被单从床上跳起来,他迅捷地穿上衣服,用手指爬过杂乱的发丝,低头看着依然坐着的德伯。   德伯看着信誓旦旦的他,看来他确实低估了眼前的年轻人。他连忙以微笑掩饰自己的失言,“我想你误会了,其实就如我昨天所说,我一直希望你能到这儿来,我只是担心当你看到现在玫瑰镇的窘状后,心里会产生不该来的想法。”   寒佑赫用一双锐利如鹰集的眼脸着德伯,“坦白说,昨天我心里确实有过这个想法,责怪自己为什么莽莽撞撞的跑来这个小镇,但是你告诉我这里曾经是我父亲的梦想,所以我才改变之前的看法,决定好好观察这个小镇,看看是否真的能将它建设成我父亲梦想中的小镇。”语气犀利,正如他一贯的狂傲。   德伯羞惭地睁着一双略微泛红的眼睛凝视着寒估赫,“很抱歉,我真的只是因为担心过度才会误会你,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个老眼昏花的老人。”   寒佑赫缓缓地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有许多事现在说还言之过早,我想还是先让我见过玫瑰和此地的状况,我自然会评估这里一切的价值。”   德伯无奈地轻叹一声,“好吧,生意人嘛,总是要以利益为基本考量……”他随即抬眼看着寒佑赫,“我们等一下就去见玫瑰。”   “相信她会告诉我玫瑰镇的现状。”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寒佑赫心里却怀疑自己这作法是否恰当;毕竟玫瑰是在这里长大的,如果有人提议要改造玫瑰镇,她当然是百分之百的同意,怎么可能拒绝这等好事?   唉!他应该调一些公司主管级的人前来评估才对。   ?     ?     ?

3

  趁着太阳还没完全露出它那炽热的笑颜,玫瑰头戴着草帽提着一个水桶走进她向来引以为傲的玫瑰园,小心翼翼地为心爱的玫瑰除去它们身上令人作呕的小虫。   隔了一会儿,她听见熟悉的老爷货车的引擎声在她的门口停住,玫瑰早猜出是爷爷来了,所以她依然低头捡着叶子上会危害花朵生命的小虫。   “玫瑰,爷爷来 !”   德伯扯着那高八度的声音喊着,寒佑赫随着德伯跳下车,展现在他眼前的一大片玫瑰花海,令他瞠目结舌。   德伯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一片玫瑰费心栽培出来的成果,心中感到无比的骄傲,得意地斜睨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寒佑赫,“你眼前所看到的每一朵玫瑰花都是玫瑰的心血。”   寒佑赫在心中暗忖,看来从这一刻起,自己不得不对那个娇小的玫瑰另眼相看了。   蹲在玫瑰花丛下的玫瑰不情不愿地努起小嘴,轻声嘀咕:“我当然知道是您来了,但是现在……”小手轻捏住叶上的一条小虫,“呵!往哪儿跑,这下可被我逮到了吧!”随即将虫子丢进身旁的水桶里。   “玫瑰——你到底在哪里?”德伯急躁地又是一声大喊。   玫瑰无奈地从花丛中站起来挥着手,“我在这里——”   瞧见爷爷身旁那一个高大的男人,玫瑰不禁拧起双眉。远远望过去,那男人的身影颇为眼熟,他就是寒叔叔的儿子寒佑赫?   德伯用手指着玫瑰,笑嘻嘻的看着身旁的寒佑赫,“我孙女在那里。”接着又是一声如狮吼般的大嚷:“回来——”他伸长了手挥舞着。   寒佑赫的目光瞟向花丛中,远远只见一顶宽大的草帽,帽檐在风中飘动,至于那人的脸,他几乎看不到,不过昨天初见面时,她那蛮横跋扈的模样已深植他脑海里。   只见玫瑰一手压住被风吹起的帽子蹒跚的迎面走来。   玫瑰走至德伯和寒佑赫的面前,她仰起头望着德伯,“爷爷。”随后发现站在爷爷身边的寒佑赫,她神色迅即丕变,“是你!”她惊叫一声。   “没错,就是我。”寒佑赫嘴边噙着一抹促狭的诡笑。   德伯不禁纳闷,以怪异又暧昧的眼神在他俩之间游移,“你们两个认识啊?”   寒佑赫双臂环抱在胸前并点点头,玫瑰则像一只慌乱的小猫般,眼神变得犀利而充满愤怒。   “你会是那慈祥又有爱心的寒叔叔的儿子?”她有些不可贵信。   寒佑赫淡然一笑,“看来昨天我给了你极差的印象。”   “何止差!简直是烂到极点。”玫瑰毫不留情地嚷着。   寒佑赫依然抿着嘴傲然一笑,不再多做辩解,只是他今天仔细看了她的脸,万万没想到她的五官竟是如此的细致可爱,独独她那火爆的脾气,看来与他可是在伯仲之间。   德伯还是一头雾水,他看着玫瑰,“昨天你们就见过面了?”   “嗯,见过!”玫瑰简洁的应了一声。   “昨天刚进玫瑰镇,半天没看到一户人家,在路上巧遇了你的孙女,不过……”寒佑赫揶揄的笑着,“她那脾气和她的身高可正好成反比。”   “什么——”玫瑰无端地又被他激怒,“你在拐弯抹角骂我矮?”她以不屑的眼神打量着他,最后仰起下巴,“高又怎样?天塌下来由你顶着,还轮不到我个儿小的人受罪。”   充满火药味的对话,彼此问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令德伯摸不着头绪的看着他们两人,“你们……”   “没事!”寒佑赫冷淡地回应。   “没事!”玫瑰却是怒从中来地嚷着。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应德伯。   德伯虽然不知道他们昨天是怎么回事,但至少他闻得出其中的火药味,看来一定是一个不愉快的相遇,他连忙打圆场,搂着心爱的孙女道:“玫瑰,寒佑赫只是想请教你有关我们玫瑰镇的一切。”玫瑰在德伯的怀中回眸瞪着寒佑赫,“他现在才想到玫瑰镇啊?”她不屑地嗤哼一声。   德伯焦急地轻推一下怀中的玫瑰,似乎在警告她别再挑衅寒佑赫。   寒佑赫却听得一清二楚,并不甘示弱的回敬她:“我必须完全掌握这里的一切,再考虑是否有重新建设的必要!”   闻言,玫瑰怒不可遏的挣开德伯的怀抱,怒气冲冲的走到寒佑赫的面前,“别以为有钱就可以号令任何人,我玫瑰就不吃你这一套!”   面对玫瑰的出言不逊,德伯不禁慌张的急唤:“玫瑰!”真担心她会让寒佑赫打消念头。   寒佑赫深邃的眼眸却露出一抹揶揄的贼笑,他突然觉得整件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尤其是娇小又狂傲的玫瑰,他这辈子从没遇过一个敢挑衅他的女孩,她让他感觉有趣又富挑战性。   “我决定……”寒佑赫故意顿了一下。   德伯用一双焦急的眼直盯着他,而玫瑰则是不以为意,一点也不在乎。   “我要留在玫瑰镇!”寒佑赫铿锵有力的宣布。   “什么?!”玫瑰顿时怔住,一双惊愕的大眼圆睁地瞪着寒佑赫。   “哇!太棒了,看情形玫瑰镇又有新希望了。”德伯欣喜若狂地跪在土地上亲吻着大地,“寒澈!你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   寒佑赫眯着眼睛,一双剑眉挑衅地挑起,瞅着一脸盛怒又震惊的玫瑰,“看情形你要好好的、完整的,将玫瑰镇的一切详详细细的说给我听。”   “你!”玫瑰咬牙切齿地瞪着他,除了无端被他挑起的怒火之外,其他所有的理智和思绪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寒佑赫看着那张被怒火燃烧的娇颜,心里突升一股喜悦的快感,忍不住放声大笑。   玫瑰简直就快被这狂狷又自大的家伙给气炸了肺、她头也不回的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踏着愤怒的脚步走进屋里。   德伯微笑望着寒佑赫,“这女孩简直就是被我宠坏了,进屋里谈谈吧。”他拍着寒佑赫的肩膀,引领他踏进玫瑰的屋子。   寒佑赫才踏进屋子就被一阵玫瑰花的馨香深深吸引。   “好香!”   眼睛好奇地环视着屋里四周,陈设相当简单却又能显出女主人的典雅,他欣赏地赞叹道;“好温馨的感觉。”   德伯禁不住得意地炫耀:“这里所有的一点一滴全是玫瑰自己布置的。”   “看不出来这么强悍的女孩还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寒佑赫小声地附在德伯的耳边说着。   乍听,德伯忍不住笑出声,“你最好别让她听见,否则又是一场战火。”   “我懂!我懂!”寒佑赫不禁莞尔一笑。   玫瑰手捧着茶再出现他们的面前,寒佑赫不禁为之一震。   她摘下头顶上的草帽,一头如云瀑般的乌亮秀发自然地披在肩上,衬托着她那一双如玉般明亮的双眸。   她竟然美得令人不禁屏息!   她先将茶具摆在小茶几上,端了一杯搁在德伯的面前,“爷爷,尝尝今年新摘的玫瑰花茶。”   她又端起一杯用力地搁在寒佑赫的面前,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抿着嘴,仿佛在告诉他:爱喝不喝随你!   “哇!今年的玫瑰花茶好香。”德伯轻轻啜了一口。   “玫瑰花还可以泡茶?”寒佑赫颇为质疑,他拿起面前的茶迫不及待地浅尝一口,那股入口的甘甜滋味今他大为惊讶,“又香又甜美。”不禁频频称赞。   听到寒佑赫称赞她的花茶,玫瑰的怒颜终于露出一抹欣然的微笑,“玫瑰不但可以泡茶,它的用途可多了呢!”   “真的?”寒佑赫不禁讶异,在他的感觉里,玫瑰花只不过是送女人最好的礼物,也仅只是如此而已。   玫瑰在寒佑赫的对面优雅地坐下来,先是轻啜着手中的花茶,随即她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愉悦而幸福的微笑,“它除了可以泡茶,还可以做香料、装潢用品还有精油……”她滔滔不绝的说着,如数家珍。   “精油?”寒佑赫质疑的望着玫瑰。   “是玫瑰精油。以适当的方法加温,它会自然散发出一股令人迷醉的香味……”说至此,玫瑰忍不住闭上眼睛深吸口气。   此时寒佑赫才明白,原来他踏进屋子的刹那所闻到的清香,正是玫瑰所说的玫瑰精油。   果然有一股令人迷醉的清香,与外面那些女人所用含化学香料的香水大相径庭。   “还有呢?”寒佑赫再问。   德伯瞧出他那迫不及待的神情,他心里已然有数,看来玫瑰已经吸引了寒佑赫的注意。   玫瑰缓缓地睁开眼看着他,瞧他这么急迫,她刻意抑制心中的惊愕,语气故作冷淡,“怎么突然对玫瑰花有兴趣?”   寒佑赫缓缓地笑了笑,他自信自己脸上的笑容所向披靡,“我只是对它的价值有兴趣。”于是他整个人轻松地靠向椅背,“我和我父亲最不相同的地方就是,我是以它的价值来评估它的身价。”   玫瑰先是错愕,随后一声轻叹,“你说得也太过坦白了吧!”虽然玫瑰花本身有许多经济利益,但是在她的眼底,她最爱玫瑰花的高傲美丽,不似一般的花朵,处处需要人的怜惜,而玫瑰花的独特气质是一般的花朵所没有的。   德伯非常清楚玫瑰之所以对玫瑰花情有独钟,并不是在于它本身的价值,而是欣赏它的优雅与美,但是为了挽救玫瑰镇……   “玫瑰,你应该知道这玫瑰花所有的价值,你就说给他听听,这样一来我相信玫瑰镇一定会再恢复往日的繁荣。”德伯在一旁暗示玫瑰,要以小镇为重。   玫瑰无奈的看了德伯一眼,她知道爷爷的心愿,在她的心里她又何尝不希望玫瑰镇的每一个人都能拾回往日的笑颜呢?   “好,我一定会耐心的说给你听,不过你得先从认识玫瑰花开始才行。”玫瑰万般无本奈地说。“对!对!玫瑰说的对,你应该从认识玫瑰花开始。”德伯笑着帮腔。   寒佑赫沉默了一会儿,心里不禁开始盘算,因为一个濒临荒废的小镇而耽误公司的业务,是否会因小失大?   但是万一玫瑰花能为他带来财富,这又另当别论——   “好!我暂时留在玫瑰镇慢慢观察,如果一切就如玫瑰所说,我会考虑继父亲之后,再次建设玫瑰镇。”寒佑赫审慎地说出心中的想法。   “哈!真是太棒了,我终于可以见到玫瑰镇的再生了!”德伯喜不自禁,这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玫瑰却消极地望着一脸笑容的德伯,“唉!爷爷,人家大老板还没决定呢!他只是说要考虑考虑而已。”   德伯不理会玫瑰,兀自笑呵呵的说:“只要他愿意考虑,就表示玫瑰镇有救。”   “对!玫瑰镇有救。”玫瑰一脸不悦地起身,走到窗棂前撩起窗帘望着外面的一片玫瑰花田,“依我看,是爷爷您没救。”   德伯仍宽心的哈哈大笑,“我一直担心老朋友的梦想会从此成为幻影,而今有机会实现,积压多年的抑郁如今舒坦了不少。”   寒佑赫疑惑地望着德伯。   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德伯一直在意父亲的梦想,他与父亲之间的感情真的如此深厚?   “爷爷……”玫瑰轻叹一声,她知道爷爷一生中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在有生之年,亲眼看着寒叔叔的梦想能彻底成功。   德伯似乎知道玫瑰想说什么,他立即举起手制止,“不要再说了,玫瑰,既然寒佑赫有这个心,你就该将所有有关玫瑰花的一切都仔仔细细的告诉他,让他知道玫瑰花的价值。”   玫瑰面带无奈的微笑望着德伯,“好的,爷爷,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做。”她勉为其难地答应。   德伯立即转身看着寒佑赫,“佑赫,不如就从今天开始好了,等一下就让玫瑰带你参观这里的玫瑰花。”   “好,我倒想看看这里的玫瑰花到底有什么不同。”寒佑赫轻蔑地冷笑。   玫瑰实在气不过他的狂傲,故意走至他的面前,“你真的那么瞧不起这里的玫瑰花吗?”   寒佑赫嗤哼一声,“还不都是玫瑰花。”   “是吗?光是它们的品种,就足以今你眼花撩乱,我还敢跟你打赌,你绝对分不出十种以上的玫瑰花。”玫瑰得意地嘲谑寒佑赫。   寒佑赫不甘心被一个不到五尺高的女孩讥讽,一簇怒火掠过他的眼底,他的目光迅速变得凌厉,“你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   夹在其间的德伯感觉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紧绷气氛,他连忙想化解这份紧张,“玫瑰、寒佑赫,你们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只怕寒澈的梦想……”   提起寒澈,玫瑰脸上蓦然有着歉意。   从小她就最尊敬寒叔叔,她又何尝不想实现寒叔叔的梦想;而就是因为想完成他的梦想,她才会致力于研究玫瑰花。   寒佑赫不经意发现玫瑰神色的转变,他的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父亲到底在此地做了什么事?竟然在他过世十几年后,还能撼动德伯和玫瑰。   03

4

  德伯借故先行离开,留下寒佑赫和玫瑰,玫瑰眼看着事情已成了定局,她也无力去改变,再说她也想圆了寒叔叔的梦,并且她有自知之明,单是靠她一己之力,事情终究难成。   只是……   眼前这个自称是寒叔叔儿子的男人,和她所认识的寒叔叔简直是天壤之别;这个男人除了本身散发出来的自信和果断外,还有令人为之气结的狂傲!   “喂!你在发什么呆,不是要带我去认识玫瑰花?”寒佑赫故意提高声量唤回失神的玫瑰。   玫瑰从怔忡中回了神,“噢,既然你已经等不及尝尝被击败的滋味,走吧!我也等不及看到你的糗样。”   她贼贼一笑,目光扫过他的脸,眼中有种急于看他出糗的狡黠。   她习惯性的绾起发丝戴上遮阳的草帽,连哼都不哼一声便走出去。   她的傲慢让寒佑赫觉得煞是有趣,忍不住轻笑。   随着她的脚步走进一望无际的玫瑰花海中,寒佑赫不禁被这些玫瑰花吸引;红的、黄的、白的,甚至还有黑的……如果要仔细细数,最起码也有十几种颜色。   走进花丛后,寒佑赫发现玫瑰的神情显得非常的慎重与仔细,但是娇颜仍不经意绽露出一抹心喜的神色,看来玫瑰花对她来说已是生命的一部分。   寒佑赫见她忘情的注视着每一朵玫瑰花,仿佛忘了身旁还有他的存在,他不甘愿的走近她身边,语气尖锐,故意提醒她:“你不是要教我认识玫瑰花吗?”   听出他讥讽的语调,玫瑰睁大眼睛抬头看着身边这狂妄的男人,她冷冷一笑,“你不出声,我还真忘了有你的存在。”随即轻蔑地冷哼一声。   “真是这样吗?”寒佑赫冷冷地回应她,“瞧你这副模样,一定从来没有交过任何男朋友。”   玫瑰忿忿地瞪着他,“我有没有交过男朋友与阁下无关。”   “当然无关,不过像你这样全身长满刺的女人,相信也没有一个男人肯接近你。”寒佑赫故意挑一挑眉。   太过分!   “可恶!”玫瑰顿时火冒三丈,燃烧的怒火令她全身颤抖。   看着她因怒气而涨红着脸,寒佑赫的脸上有着得意的笑容,“当心!不要一气之下跳进花丛里,我只听说男人宁愿花下死,却没听过女人也愿意做花下鬼的。”   怒气冲天的玫瑰全身发抖地冲到他面前,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娇小,她只能直视他的胸膛,但她仍悍然地仰起头瞪着他,“如果你留下来只是为了惹怒我,我劝你最好现在立刻离开,否则就请你将你的小丑模样和你所有的傲慢留给会欣赏的人!”她大声冲着他说。   寒佑赫真想不透,自己为什么会喜欢惹她发怒,他虽然不欣赏矫揉造作的女人,但是还不至于惹火任何一个女人,至于她嘛……他不知道为什么,从巧遇的第一次起,她就像吞下了几十吨的炸药似的,每一句话都充满挑衅意味。   “对不起,我好像处处喜欢惹你生气。”寒佑赫第一次低声下气地和人陪不是。   她讶异地看着他。一直表现出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寒佑赫,竟会说对不起!?她疑惑地望着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跟女生道歉。”寒佑赫伸出表示诚意的大手到她面前。   玫瑰强硬的态度终于有了一丝丝软化,她眼中依然有着不安的疑问,瞅着那双令人无法抗拒、夺人心魂的眼,犹豫地伸出手放进他的大手中,“其实我也有错……”她惴惴不安的说。   握住她如棉絮般的柔莠,他的心不禁悸动狂舞,这是怎么一回事?   寒佑赫惊惶地连忙放开她的手,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我们现在重新开始,好吗?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   寒佑赫又不禁感到错愕。为什么自己要对她解释自己的行为呢?难道说自己在冀望些什么吗?玫瑰突然腼腆的低着头,“其实我也不是常发脾气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然后她像是在躲避什么似的避开他的目光,仰头望着烈日,“或许是因为太热的关系吧!”   寒佑赫听出她话中的涵义,连忙附和:“或许真的是太热了。”   随后两人不禁相视而笑,所有的紧张气氛霎时消失。   “琨在你愿意教我认识它们吗?”寒佑赫伸出手,指着眼前的玫瑰花。   玫瑰露出欣然的灿烂一笑,“当然可以。”   她领着寒佑赫移步花丛间,手指着黄色的玫瑰花,“这是夏日情人。”又指向一丛红色的玫瑰花,“这是贵夫人、香水玫瑰、浪漫情人。”   寒佑赫不禁瞠目结舌。原来玫瑰花有这么多琳琅满目的品种,简直令他眼花撩乱,难怪玫瑰敢很笃定的与他打赌,说他绝对记不住这么多的品种名称。   看玫瑰说得口沫横飞、滔滔不绝,他只觉得自己一个头几乎要变成四、五个大,“等等!”他连忙制止玫瑰继续说下去。   玫瑰感到莫名其妙,突地停了下来,“怎么了?”   寒佑赫忍不住蹙眉,不能置信地瞅住玫瑰,“当真有这么多品种?”真令他怀疑。   此时,玫瑰忍不住爆笑出声,“是真的,我就说嘛,你一定无法记得住,你还死鸭子嘴硬,现在服气了吧!”   “天啊!”寒佑赫手拍着额头,“当真这么多!”   “你才刚接触玫瑰花,或许是我一下子告诉你太多了,我就慢慢地教你如何辨认好了。”她忍不住噗哧一笑,“不过先告诉你,玫瑰花不是每一种都有刺,也有无刺的玫瑰花,但是有刺的玫瑰花有的含有某种神经毒素,这一点你就要先认清楚,不然受苦的会是你自己。”   “那不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毒玫瑰,和你一样。”寒佑赫又忍不住嘲谑她。   玫瑰偷偷窃笑,斜睨了他一眼,“还是不脱油腔滑调的个性。”   寒佑赫则感到胜利地得意狂笑。   ?     ?     ?   寒佑赫第一次接触这么多玫瑰花,在一片眼花撩乱中他勉强记下几种以外表就可以分辨的品种,但是玫瑰能准确无误的完全记住所有的品种,他不禁暗地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尤其当玫瑰面对她所培育出来的成果时,脸上总有着一抹令他迷惑的笑,他深知一般的女性都极喜爱玫瑰花,但是对玫瑰花的了解充其量只知道它的花语是“我爱你”,如此而已,像玫瑰如此深入了解玫瑰花的女孩,相信世间难寻。   她不只爱玫瑰花,更会关心它周遭的一切,哪怕是一条附在花叶上啃蚀它的虫,她也绝对不手软放过它;她爱护玫瑰花,是不容许有任何事物摧残而毁了她心爱的玫瑰花。   “哇,看你还往哪跑!”玫瑰紧皱起鼻子,对着手上的小虫叫嚷。   看在寒佑赫的眼里,玫瑰有着与一般女孩不同的大胆,要是时下一般的女孩,此时不吓得跑出几里远才怪!   “喂!你站在那里不动,怎么可能记得住这里所有的花?”玫瑰没好气的提醒他。   寒佑赫难为情地搔搔头,“说真的,一下子要记住这么多的品种,我还真的记不住。”   此时,近在咫尺的玫瑰忍不住爆笑出声,“不知道是谁稍早时还夸下海口,一定难不倒他的?”语气中净是讥讽。   寒佑赫不否认自己曾夸下海口,此刻他也只有认输投降的份,无奈地耸一耸肩,“我哪知道会有这么多品种,早知道我连踏都不踏进来。”他露出一抹淡笑,自嘲的微笑。   玫瑰突然觉得有些失望的努努嘴,“或许你还想说,早知道就不来玫瑰镇了,是吗?如果你后悔了,现在离开相信还来得及。”   他飞快地瞥了她一眼,看到玫瑰颓丧黯然的眸光,他的心无端地产生一抹绝望般的疼痛。他疾步来到她的面前,极力解释道:“玫瑰,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玫瑰吃惊地张开口,诧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寒佑赫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涨红着脸一时不知所措,连忙用手指爬了爬头发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只是无心脱口而出的,我绝非有意……”   “你干嘛这么紧张,我又没有要你解释什么。”玫瑰带着笑谑愿着他。   刹那间,寒佑赫真的脸红了,“你……”   他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玫瑰忍不住被逗笑,“打从第一次见你至今,你都摆出一副惟我独尊的样子,没想到也有脸红的时候。”   按照他以往的脾气,有女孩大胆地戏耍他,他早就暴跳如雷了,但是面对亦邪亦真的玫瑰,他那火爆的脾气都不知跑到哪儿去了,他只能深深叹了一口气,“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是吗?我是个奇怪的女孩吗?”玫瑰颇介意他这句话,双手连忙摸着自己的双颊,两眼质疑地看着他,“会吗?”   寒佑赫瞧着她那逗趣的神情,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看来要想追求你的男人,必须要有随时应付你千百神情的本事,要不然他整天都会被你整得手忙脚乱的。”   “不,我才不想交男朋友,再说,爷爷也不希望我嫁人。”玫瑰不在乎地将头一甩。   “不会吧?德伯不希望你嫁人?我想他只是舍不得你才故意这么说的罢了。”寒佑赫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通常长辈对疼到心坎里的孩子,都会说出相同的话。   “才不呢!自从我懂事以来,爷爷都是这么说的,而且在读大学时,只要有男同学跑来玫瑰镇找我,爷爷都会很紧张地问东问西,甚至不惜以死威胁,要我远离男同学。看样子我注定要当一个老姑婆了。”玫瑰说完随即筑然一笑,“反正我也无所谓,或许身边多了一个男人也是种累赘。”   寒佑赫只觉得不可思议,看来性情开朗的德伯怎么会如此执拗?   “德伯这样无理的要求,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猜想爷爷或许是担心我将来会遇人不淑,到时不知道会吃多少苦头,他只是担心而已。”玫瑰颇不以为然。   “真是这样吗?”寒佑赫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本来就是这样!”玫瑰坚定地回答,并用不耐烦的眼神注视着他,“喂,你到底是来认识玫瑰花,还是来研究我?”   “噢,对不起。”寒佑赫连忙收回神,露出浅浅一笑,“是我好奇,多管闲事。”   闻言,玫瑰只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     ?     ?   在酷热的太阳底下,玫瑰依然仔细地检查每一株玫瑰花。   火烤似的温度下,寒佑赫早就汗如雨淋,他感觉自己几乎就要晕眩了。   黏答答的衣服贴在汗流浃背的肌肤上,寒佑赫巴不得此时能冲个冷水澡,让全身彻底清凉。   他侧着头斜睨身旁的玫瑰,发现她专注的神情始终不变,似乎丝毫不受炽热高温的影响。寒佑赫忍不住舔一舔干燥的唇瓣,“玫瑰,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回屋里,等温度稍降时再出来?”   玫瑰单手掀开眼前遮阳的帽檐,看着汗流浃背的寒佑赫,她讽刺的笑道:“到底是享福惯了的公子哥儿,一点都吃不了苦。”说着,她起身拍拍裤子上面所沾上的泥沙,“走吧,回屋里。”拎起身边的桶子,径自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寒佑赫看着她那副强悍的模样,真觉得好气又好笑,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是否该破口大骂。打从一开始她便口口声声指责他是一个自大狂傲的男人,难道她不知道她自己也有与他相同的特质吗?   走进屋里,他看到玫瑰已经将那头诱人的秀发放下来,披垂在肩上,突然间他忽然有股去触摸她的冲动,他真想摸摸那柔亮秀发的感觉。   此时,玫瑰突地回眸看向寒佑赫,“我想你现在一定迫不及待地想冲个澡吧?你只要向前走就可以看见浴室了。”   是啊!他现在是很需要冲个冷水澡,不只是因为外面的酷热,还有体内一股莫名其妙的悸动。“谢谢。”寒佑赫只觉得好笑,她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似的,不等他开口,她就能说出他的需要。   他依着她所指的方向来到浴室前,推开了浴室的门,扑鼻而来的是一阵玫瑰花的清香,他不禁哑然失笑。看来她喜欢玫瑰花几乎已经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了。   很快地,他享受了一阵从头到脚的清凉,在冰凉的水花下,他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舒畅。   在昨天之前,每当下班回到家里,他需要的是一个按摩浴缸,里面装满温暖的水和高级的沐浴球,一个人沉醉其中,享受着现代科技所带来的享受,而今天在一间简陋的浴室里,他竟也能得到意想不到的舒畅。   ?     ?     ?   “请问这里可有暂时能借我穿的衣物?因为我的行李都在德伯那里……”寒佑赫赤裸着的身子闪着耀眼的光泽,湿淋淋的发丝服贴在脑后,仅仅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站在离玫瑰不远的地方。   天啊!她第一次看见男人几近赤裸地站在她的面前,倏地她的双颊通红发热,一颗心莫名地狂舞着,仿佛就要从胸口蹦出。   她感觉喉咙突地一阵干涩,吃力地猛吞一下口水,“我进房间找找……”一刻都不敢多停留,她逃命似的冲进房间。   玫瑰神情慌张的跑进房间里,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里翻箱倒个,衬衫一件一件地被她从抽屉里翻出来,结果都是自己所穿的衬衫,以她娇小的个子,高大的寒佑赫哪能穿得下。   蓦然,她在柜子一角发现一只皮箱,她还记得这皮箱是爷爷特地拿给她的,里面全是寒叔叔的衣服和一些书籍。回想当初寒叔叔也非常的疼爱她,所以爷爷说要留给她当纪念。   寒叔叔的衣服!   她还记得寒叔叔的身材与寒佑赫相差无几,或许皮箱里有寒佑赫能穿的衣服,再说寒叔叔是寒佑赫的父亲,相信这应该没关系吧,   她吃力地将皮箱从衣柜里拉出来,幸亏它一直躺在衣柜里,所以并没有沾染上灰尘。玫瑰迅速地打开皮箱,这是她自寒叔叔过世十几年来,第一次开启这只皮箱。   里面净是寒叔叔平常穿的衬衫和长裤,还有一叠写着密密麻麻的字的纸,和一些书籍,玫瑰此时无暇看那叠纸和书,只是亟欲找出适合寒佑赫穿的衬衫和长裤,她实在无法容许有个几近赤裸的男人在她的屋子里乱晃。   她找了一套衣服,紧接着又小心翼翼的将皮箱盖上,捧着衣服走出房间。   玫瑰故作镇定的走到寒佑赫的面前,“你将就点,先穿这套吧!”   寒佑赫接过玫瑰手中的衣服,转身又同到浴室,迅速穿上玫瑰拿给他的衣服,对着镜子看着身上合身的衣服,寒佑赫突然既愤怒又迷惑,在玫瑰田里她一直强调自己没有和任何男人交往过,那为什么她的房间里会有男人的衣服?   如果说这是她的衣服,那绝不可能。   说是德伯的衣服?肥胖的德伯也不可能穿得下这些衣服,不可能是他的。

5

  莫非是她之前的男朋友的?要真是如此,她为什么要编出一大篇谎话骗他?   一旦想到这些衣服是她前任男友的衣服,寒佑赫的心里无端地萌生一股怒气,她不该骗他!   他还真以为她是个纯洁的女孩,只是脾气执拗而已,原来他还是看走了眼,她和一般的女人一样,说一套做又是一套!   他再次走出浴室,俊颜上有着冷如北极的寒霜,锋利含怒的目光直盯着玫瑰的背影。   “还合适吧?”玫瑰面带笑意地回眸看着他,迅即她发现寒佑赫几乎扭曲的冷峻面容,“怎么了?如果不合适,你也只能勉强穿一下,我已经尽力找适合你穿的了。”她无奈地耸一耸肩膀。   “不合适?在我看来还挺合适。”寒佑赫故意讥讽。   玫瑰抬眼上下打量他,随即露出甜甜的笑,“你说的对,你穿起来还真合适。”   “是吗?”寒佑赫眼中有着冷冷的轻蔑,直直地锁住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玫瑰讶异他冷漠的表情,语气有着一丝不悦,相信只需要小小的摩擦,很快地就会酿成另一波的火势。   寒佑赫刻意走到她的面前,强装微笑露出他洁白的牙齿,“你真的要我说明白吗?”轻佻地掬起她的下巴。   玫瑰愤怒地将他的手挥开,“听你话中之意,仿佛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玫瑰手指抵着他的胸膛,“我玫瑰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没有见不得人!”   寒佑赫无由地一声狂笑,“我有说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你的过去与我无关,你又何必一直掩饰自己的过去呢?难不成你……看上我了?”   玫瑰不禁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话,他简直是过分到家了!   玫瑰怒不可遏,“我会看上你这个纨绔子弟?哼!”   寒佑赫出其不意粗鲁的将她拉近胸前,“你是说真的吗?”不理会她眼中被他激起的怒火,嘴唇霸道地覆上她的唇。   玫瑰惊骇地看着紧贴着她的这个无礼的男人,她感觉到自己深深地受到伤害,她卯足全力硬是将他从她的身前推开,“你这无赖!”   在毫无预警之下,一掌狠狠地掴在他的脸颊上。   一阵火辣辣的痛觉令他火冒三丈,“你……”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这是你自取其辱,应得的!”玫瑰毫不退避,气极了的她杏眼圆瞪。   霎时,只见他太阳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更炽的怒气让他愤怒难过,他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是他这一生第一次遭受女人的侮辱,寒佑赫旋即露出一抹鄙夷不屑之色,“就算你装得再高贵,骨子里也和一般的女人一样,矫揉造作!”随后便冷着一张俊脸从容离开玫瑰的屋子。   “可恶!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玫瑰怒气冲冲、火冒三丈,全身颤抖的冲出屋外,声嘶力竭地大吼。   04   离开玫瑰的住处,寒佑赫紊乱的思绪更加紊乱,他的心一直无法平静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怀疑玫瑰骗他时,他的心便一直处在狂炽的怒火中。   其实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嘴里含着蜂蜜,凡事都说得天花乱坠,一副阿谀谄媚的样子,其真实的一面呢?或许她会将现在哄骗你的话,马上面不改色的继续说给下一个男人听。   他向来不在意任何一个女人对他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因为他和她们之间只是彼此肉体上的需要罢了。   但是今天却不然,他居然会为了玫瑰的谎言而愤怒。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为什么?他不停地扪心自问其中的原因。   在回德伯家的路上,他一直不停地反复思索这其中的原因,在这一生中他见过不少迷人的女人,然而玫瑰却拥有一张不受化妆品污染、素净的脸,可她对自己的美却一点都不自觉;若论身材,说真话,她娇小的个子被宽大的衬衫和松垮的牛仔裤遮掩,他一直无法窥测她的身材,不过如果要与他身边的女人相比,相信玫瑰是略逊一筹。   但是他实在想不透,玫瑰为何能轻易牵动他的心绪?   他又为什么会陷入此种情况?   不自觉中,他已经走到德伯家的门口,瞥见停在门前的老旧货车和他那部心爱的积架,他不禁思索着是否该离开这里了。   管他是谁的梦想,至少这并不属于他的梦想。   寒佑赫在门前停顿一下,接着仿佛下定决心似的用力推开大门。   德伯安稳地坐在大厅里,嘴边还叼着一根雪茄,整问屋子里弥漫着雪茄的烟草味,德伯面带愉悦笑意地迎视他,“回来了,玫瑰花的品种真的很多吧!”他呵呵的开怀笑着。   寒佑赫噤声不语,只是将自己塞进沙发里,双手交叉抵住下巴,垂视着地面。   德伯对寒佑赫的默不作声感到有些奇怪,他忐忑不安的瞅着寒佑赫,“出了什么事?”玫瑰的脾气他最清楚不过,难道他今早故意让他们单独相处是做错了?   寒佑赫伸手爬过头发,强自保持冷静和自制,捺住心中的狂焰,“我打算离开玫瑰镇。”   寒佑赫的一句话震惊了德伯。好不容易才燃起一丝希望,如今眼看就要破灭了,他的心不禁开始往下沉。   德伯浑身颤抖地看着他,“为什么?你能说出其中的原因吗?”   寒佑赫冷着一张脸摇头,“没有原因,我只是已经厌恶这里的一切,只想马上离开这里。”他的语气无情而僵硬。   “为什么?”德伯焦急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挺直着身子站在寒佑赫的面前,“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心急如焚的吼道。   “不为什么。”寒佑赫僵硬地回答他。   “佑赫……”德伯怔愣的望着他。   “不要再问了,我决定现在就回到我原来的地方。”寒佑赫狂乱地迸出一句话。   “佑赫,难道你真的不顾寒澈的梦想了吗?”德伯用沮丧无助的眼神凝望着寒佑赫。   “梦想?我再也不愿去想这档子事,管他什么玫瑰镇,管他什么梦想,当我踏出这个镇之后,一切都随他去!”寒佑赫眼中闪过一丝冷冷的阴恻,很快地又被讽笑取代。   “唉!”德伯无奈地哀叹一声,“既然你坚持!就随你吧!”他神情颓丧的走至寒澈的相片前,拿起寒澈的相片,眼角泛着泪光,近乎绝望的哽咽道:“寒彻,我已经尽力了……”   寒佑赫淡然地看着这一切,“德伯,请你替我转告玫瑰,我身上这套衣服我会请人洗干净送回来还给她的。”这是他惟一还记得的事。   德伯绝望的回头看着寒佑赫,又仔细瞧着寒佑赫身上的衣服。好熟悉……他极力思索着,随后苦涩地黯然一笑。   “我想你也不必麻烦将身上的衣服送回来了,不如就留给你作纪念吧。”   “我不需要别的男人的衣服作纪念!”寒佑赫忿忿地说。   德伯慨叹一声,而后淡淡地苦笑,“其实这也不是别的男人的衣服,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你父亲生前所穿的衣服。”   “什么?!”寒佑赫先是一怔,随即一个箭步来到德伯的面前,紧拧着眉头,双手紧握着德伯的双臂,“德伯,你是说我身上的衣服是我父亲生前所穿的衣服?”   德伯苦笑,“一点都没错,这是你父亲生前所穿的衣服。”   寒佑赫震撼地松开双手,惊慌地往后退了一步。“天啊!我……”   他误会玫瑰了!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强烈的颓丧,他连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鲁莽地侮辱了她的纯洁。   “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寒佑赫懊恼地喃喃自责。   “佑赫,你到底在说什么?”德伯错愕地看着寒佑赫,他不明白怎么转眼间,寒佑赫整个神情为之转变。   他激动地再次握住德伯的双臂,“德伯,我……”他实在难以启口,他怎能道出自己误会玫瑰一事呢?毕竟德伯是玫瑰的爷爷。   心念一转,寒佑赫决定要亲自去见玫瑰。   忽地,他放开攫住德伯双臂的手,哑声道:“我要去见玫瑰。”随即转身宛如一阵旋风般冲出门外。   随后传来积架的引擎声和加速飞驰冲出的声音。   屋里徒留下满头雾水的德伯,沉吟半晌,德伯忽然发出一声大笑。   ?     ?     ?   是他不对,是他不分青红皂白误会她,这完全都是他的错。   在往玫瑰的住处一路上,寒佑赫不断地自责自己的鲁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在乎着玫瑰的一切,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现象。   女人在他的生活里向来只是一个玩伴,他从来没有正视过女人在他生命中的意义。   他神色匆匆地驾着车再次来到玫瑰的屋前,推开车门迫不及待的冲到她家门回,举起手又犹豫地停在半空中。   以玫瑰的脾气,她会理他吗?   在屋里的玫瑰早已接到德伯的通知,知道寒佑赫匆匆赶来她家,不需等到他的敲门声,她早已经听到车子疾停在屋前的声响。   经过数小时的怒火灼烧后,她为寒佑赫这个可恶的男人下了一个定论——无药可救的沙文猪!   沉默了半晌,门上一直没有传来应有的敲门声。   玫瑰不屑地摇着头,轻轻嗤哼一声,索性来个署之不理,转身移步回房间。   才走没几步,今她心烦又恼人的敲门声响起,玫瑰忿忿地回眸瞪着门,“懒得理你!”继续往房间移动脚步。   寒佑赫伫立门外静候着玫瑰来开门,半天却不见丝毫的动静,他迟疑的往后退了一步,偏着头望着屋内流泻出来的灯光。   他知道玫瑰在家,也明白玫瑰是故意不理睬他。   看样子他真的惹恼了玫瑰。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一直渴望见到她,面对她刻意摆出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他却全然接受。   要是以他之前的脾气,他一定会不屑地掉头离开,但是面对玫瑰,他却办不到。   他站在凉风中,慌忙扯着喉咙嘶喊:“开门,玫瑰,开门!”   过了半晌依然静悄悄,没有任何动静。寒佑赫按捺不住又再次扯着喉咙叫喊,不过这一次他的喊叫声充满了警告,“玫瑰,你再不开门,我就开车冲进去!”   在屋里的玫瑰怔了一下。他要开车冲进来?   就在怔忡之际,她清楚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不由得惊愕地睁大眼睛。“他真的要这么做?噢,不!”   玫瑰气喘吁吁地冲到大门边,气急败坏的拉开门,双手擦在腰间,一脸悍然地站在门前,车头前的强光令她根本睁不开眼睛,玫瑰不得不眯起眼睛,一脸盛怒的瞪着前方。   “你到底想干什么?”一团怒气压在她的胸口,只见胸脯高低起伏波动着。   然后只听见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他已经站在玫瑰的前面。   “玫瑰,我不这样做,你会开门吗?”   玫瑰抬手掩去眼前的灯光,怒目瞪着他,“疯子!”   而寒佑赫只是傻笑,“不使出疯狂的手段,你会站在我面前吗?”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侮辱我还不够吗?”她强硬的语气,显示她的怒气丝毫未减。   寒佑赫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只能伸手爬着头发,呐呐地说:“我就是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玫瑰一手指着还在怒吼的积架。   寒佑赫回头瞄着心爱的积架,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眸凝视着玫瑰,丝毫不为她的怒气所动,只是耸肩以对。   “我说过这是不得已的方法,除非你答应我让我进屋里,让我再一次诚恳地跟你道歉,我就马上关掉引擎。”   面对他的坚持,玫瑰不知该如何应对,索性以噤声抗议他的无赖,掉头走进屋里。   寒佑赫欣喜的眨了眨如星子般的双眸,露出邪邪一笑。她还是投降了!   他迅速关掉引擎飞快地走进屋里,瞥见玫瑰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双眼一瞬也不瞬地瞪着他。“要说什么快说,说完就请你立即离开我家!”她不耐烦的说。   寒佑赫面带微笑地走向她,“玫瑰……”只是轻声唤她的名字,却换来玫瑰的一记白眼,“我正式跟你道歉,我不该……”   玫瑰瞪视着他,冷冷地嗤哼一声,“其实你也不必大费周章的跟我这种玫瑰花的人道歉。”她忿忿不平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这种人的心态,我再清楚不过了!”   面对玫瑰愤怒的指责,寒佑赫心头一震,脸上却只是淡然地冷冷一笑,“哦?我是什么心态?你不妨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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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玫瑰看不惯他自恃骄傲的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为什么会来玫瑰镇?”尖锐的眼神直逼着寒佑赫,“其实你不是真心要重建玫瑰镇,你只是来炫耀你的财富,只有爷爷才会相信你的真心。而我呢?也差点被你高超的演技所蒙骗,但是现在我看清楚了,你只是想做玫瑰镇的霸主,想玩弄玫瑰镇!”尖酸刻薄的语气是那么的冷漠,目光满是狂炽的怒焰正燃烧着。   她的话像利刃般狠心地射向他,“我真的这么愚蠢而残忍吗?”他旋即漾起苦涩的笑,“玫瑰,你从门缝中看人,将我瞧扁了。如果我真心想玩弄这个不起眼的小镇,我大可不必站在酷热的太阳底下,认真地去认识那些该死的玫瑰花!”口中隐含的怒气让他的语气更显严厉。   她惊慌地望进他眼底,眼中净是困惑和疑虑。   他说的没错,而且他所说的一切,她都曾经亲眼目睹,确实是让她百口莫辩的事实。   倏然,她的嘴角轻轻颤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你进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些吗?”玫瑰深深吸了一口气。   寒佑赫无奈地苦笑。他还要说什么?他发现自己在这二天已经说了比平时还多上一倍的话,尤其是对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能触动他敏锐感情的女人,他对她,心里一直存着许多讶异与好奇,他甚至在想如何才能不着痕迹地刺探有关她的一切,只是这并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其实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些……”他顿了一下。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玫瑰双肩微垂,态度软化。   寒佑赫的内心没来由地泛起一股暖意,他将双手搭在玫瑰肩上,“够了,我们停战好吗?我们不要再如此针锋相对了,让我们重新认识彼此吧!”   “停战?重新认识彼此?”她的身子倏然僵硬,声音暗哑。   他凝视着她乌黑的秀发,嗅着自然散发出来的玫瑰清香,一股欲望在心底萌牙。   寒佑赫不由自主地靠近她,而玫瑰则不自在地微晃一下。   他的心激荡不已,他无法抗拒她,他要将她禁锢在他温暖的怀里。   “玫瑰,答应我,让我们重来一次。”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   倏然她回过神,试着逃避这种暧昧的气氛,迅速从他的怀中挣脱。她的脸儿飞快地染上一层红晕,却极力地保持镇静,“我们已经认识了,何必再重来一次?”   寒佑赫若有深意地扬起眉,“我认为我们一开始就不是在很愉快的气氛下认识,所以让我们再一次重新开始,好吗?”他面带苦涩的微笑,语气中隐含着一丝恳求。   玫瑰先是蹙起双眉,倏然噗哧一笑,她伸出手,“你好,我叫玫瑰。”   骨碌碌的黑瞳一溜转,那俏皮可爱的模样不禁令他为之心悸,寒佑赫很快地露出荣然一笑,握住她的柔竟,“你好,我叫寒佑赫。”   两人尽释前嫌,相视而笑。   望进她那双纯真而惑人的眼眸,他觉得自己仿佛在不自觉中陷入情欲的纠葛中,他心里一直有股莫名其妙的冲动,恨不得能将她攫进自己的怀里,感受她全身所散发出来的热力。   但是此时好不容易才与她和睦相处,他不能轻易破坏这一份美好。   他深深地望进玫瑰晶亮的眸底,“坦白告诉我,玫瑰花真的让人难懂吗?”   玫瑰不禁讶异地看着他,美丽的脸庞轻轻一笑,“其实玫瑰花并不难懂,不管怎么说,它始终只是一朵花,它像女人一样需要人疼、需要爱。”   倏然,寒佑赫不由自主地掬起她的下巴,迷乱的双眸紧锁住她,“玫瑰,你是不是和它一样,需要人疼、需要爱?”   “我……”她的内心倏然一颤。她不否认寒佑赫确实是一个令女人迷惑的男人。“我暂时不考虑这些问题。”她有意闪躲他的问话。   他感觉到她刻意的闪躲,不禁歉疚地一笑,“对不起,我又惹你不高兴了。”   “不!”玫瑰焦急地喊着,心醉神迷地痴望他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颜,“你并没有惹我不高兴,其实在我的心里何尝不渴望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只是……”只见玫瑰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她不能说出真正的原因,她担心这真正的原因不只会伤害自己,更会伤害他。她抬头凝视着他,他焦急的眼神和微颤的嘴角都不是她乐见的样子。   她决定撇开一切不愿去想的原因,强迫自己露出笑容,“其实原因很简单,就如你所猜测,爷爷太疼我了,不愿意我现在就交男朋友。”   “我懂了。”他有些怀疑地看着她,因为她僵硬的笑容和故意闪躲、顾左右而言它的语气,在在引发他内心的疑虑。   在他的直觉里,事情的原因应该不如玫瑰所说的那么简单。   寒佑赫在心里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他要发掘其间的真相,找出玫瑰拒绝男人的原因。   “喂,你在想什么?”玫瑰唤着沉思中的寒佑赫。   “呃……没什么。”不经意触及她那天使般的丽容,他不禁升起一股莫名的心动,“我只是在想玫瑰花如何提炼成香精?”他胡乱转移话题,掩饰心中的疑惑。   玫瑰诡谲一笑,“这是个秘密。”   “秘密?”寒佑赫夸大脸上的惊愕,热切地瞅着她的纯真。   “告诉你……”她的表情就像一个小孩无意间发现秘密时那般兴奋,“我都在半夜提炼香精。”   “半夜?为什么?”这又引发他的好奇。   “因为花仙子都会在半夜出现,当我在提炼香精时,她部会帮我的忙,让我顺利地提炼出最好、最棒的香精。”玫瑰说得喜形于色、眉飞色舞。   瞧她说话时眼波流转、含娇带憨的样子,着实蚀人心魂,无邪的笑容今他迷失其中,“真有其事?有机会我倒想见见这位花仙子。”   “会的,有机会我一定会介绍给你认识。”她的语气肯定,仿佛煞有其事似的。   寒佑赫忍不住莞尔一笑,她的天真让他舍不得敲醒她的梦,她应该大得不该再相信仙子的童话故事了,然而她却坚信不疑。   “好,我们打勾勾,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喔!”寒佑赫慎重其事地与她约定,并伸出小指。   “一定!”她欣喜地也伸出小指,紧紧地勾住他的手指。   她的娇憨令他忍不住将她揽进怀中让她一时错愕,但是这一次她没有躲避也没有挣扎,只是安安静静地贴在他的胸前。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感觉到一个强壮的男人的心跳声,她却没有以往的强烈排斥感,反而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欣喜,她喜欢被他拥抱在怀中的感觉。   “玫瑰……”   玫瑰听到他温柔得几乎要将她融化的轻唤,话声里充满无尽的关爱之情,让她不禁迷醉其中。“佑赫……”   寒佑赫伸手轻抚着她的粉颊,唇瓣迎向她那诱人的朱唇,但突然,他的脑子里出现一道阻止他的声音,让他硬是压抑下被玫瑰撩起的欲念,只是轻点着她的朱唇,“太晚了,早点睡吧!我回德伯那儿去了。”他疼爱地轻抚着她的粉颊。   玫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心里从期盼而失望,用复杂的眼神凝视着他,“好,你也该早点回去了。”   她倏然发现自己的语气里有着一丝的不舍,但是她不能强求他留下来,毕竟他对她来说还是一个陌生人,她只知道他是寒叔叔的儿子,单凭这一点她不能贸然地留住他,再说他还拥有一股令女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05   依依不舍的离开玫瑰的住处,在回德伯住处的路上,玫瑰可人又清新的倩影一直盘踞在他的脑子里,久久无法散去。   驾着心爱的积架,寒佑赫的嘴边漾着一抹微笑。   当初他只是抱着一窥玫瑰镇的好奇心而驱车前来,万万没想到会认识玫瑰,一个与他周遭女人完全不同的女孩。   她的清纯深深吸引着他,她的娇憨深深撩动他的心弦,对她,他有太多不一样的感觉。   他曾经为了将来要面对魔咒的命运而决定三十岁前过着单身的生活,他不愿意释出他一丝感情在任何女人的身上,但是对玫瑰,他却情不自禁地想要攫取她的所有,甚至他对老天有着一丝的怨慰,他不想也害怕将来要面对的残酷魔咒一事。   他开始抱怨时间不够,他愿意将自己一生的爱全倾注在玫瑰的身上,他更希望自己能陪她到老。   好奇怪,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想法。   长久以来,他一直不懂得如何去爱人,甚至是爱一个女人。   在认识玫瑰之前,在他的认知领域里,女人只不过是他的玩物,他将女人当成他的玩具,玩过之后可以随意丢弃而不会有一丝的愧疚,直到玫瑰出现。   她的纯真让他不敢逾越,不敢有一丁点的非分之想,他情不自禁地全心全意珍爱着她、呵护着她,第一次有了永远爱一个人的念头。   而且第一次想将私生活放在工作之上。   他猛然将车子停在路旁,拿起车里的电话,匆匆交代了几句,便愉悦地再将车子开往到德伯家的路上,在这一路上,他缓慢前进并仔细观察住在玫瑰镇里的每一户住户。   最后车子停在德伯家的院子里,当他跨出车门立即瞥见大门前站着一个老人。“嗨!德伯,你还没睡?”慵懒的神色带着一丝的愉悦。   德伯纳闷地蹙起眉头,“你还好吧?”   他知道寒佑赫之前神情慌张地冲出屋外,一定是去见玫瑰,以玫瑰的个性,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寒佑赫,这会儿看见寒佑赫脸上盈满笑意,颇令他疑惑。   “我很好,而且是非常好。”寒佑赫说得神采飞扬,从德伯的身边擦身而过,态度从容地走进屋里。   德伯还是猜不透地摸着自己的头,“很好?”眼底净是疑问,跟着转身走进屋里,倚着墙边偷观着寒佑赫,揣测着寒佑赫的一举一动。   寒佑赫先是走到冰箱旁,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拉开瓶盖咕噜咕噜灌下一大口啤酒,眼睛随即望着倚在墙边的德伯,“德伯,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我知道,一定会告诉你。”   寒佑赫又喝了一口啤酒,“玫瑰镇的人现在都以什么工作维生?”   “不一定,不过大部分的人都是以打零工维生。”德伯随即讶异地看着寒佑赫。“咦,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你想……”   难道家估赫决定要重建玫瑰镇?若真是这样,玫瑰镇就有救了!   “我决定要重建玫瑰镇。”寒佑赫神情轻松地说出自己的决定。   “真的?”德伯惊喜地挺直身子,他没想到寒佑赫会这么快就做了决定,“刚才还神色慌忙,去了一趟玫瑰那儿回来,你整个人就骤然转变,是什么让你这么急促的做下决定,该不会是因为玫瑰吧?”   寒佑赫轻轻一笑,犀利的眼神绽出一抹光芒,“随你去猜测。”   德伯的心头不免一惊。如果他真是为了玫瑰而做下决定,这不就表示寒佑赫对玫瑰有几分好感?   这正是他担心又害怕的事!   “佑赫,你……能不能坦白回答我的问题?”德伯小心地刺探。   寒佑赫抬眼看着一脸疑惑的德伯,他细密的心思看出德伯心中的疑惑,“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喜欢上你的孙女玫瑰了?”   德伯点点头,屏息的等待答案。   一抹让人玩味的光芒在他眼中闪过,“完全被你猜对了,不仅是如此,我还决定要全力以赴追求玫瑰。”   德伯顿时被余佑赫的话震住了,他干哑地吐出声音:“你要追求玫瑰?”   寒佑赫见德伯一脸惊讶,刹那间俊美的脸庞露出了然的肯定,“没错,我决定要追求玫瑰。”他坚定的眼神紧锁着德伯,“我听玫瑰说,你一直反对她交男朋友,或许你是担心玫瑰会受骗,不过我可以对你保证,我是真心喜欢玫瑰。”   只见德伯用一双含忧的眼望着寒佑赫,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寒佑赫热情地拍着德伯的肩膀,“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玫瑰的。”说完,他笑逐颜开的旋身回到房间。   客厅只留下一脸惊惶失措的德伯,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神情恍惚,嘴里喃喃自语:“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     ?     ?   玫瑰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应该强硬地拒绝寒佑赫的示爱,但是她发现当他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所有的自制力便瞬间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她完全无法预料,她是一个女人,怎么会不渴望一个男人来爱她、呵护她,但是偏偏她是一个不容许男人呵护和爱的女人。   思及此,她的泪水忍不住从眼角沿着脸颊滑落。   老天爷对她的不公平,她从来没有埋怨过,但是今天,她心里不禁痛恨老天爷对她的不公平。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更没想到他会拥有深不可测的魅力。   他的眼神和语气都能让她无法移开视线,那种前所未有的悸动无声地在她的体内涌现,心底深处不由自主地吟唱着他的名字。   寒佑赫、寒佑赫、寒佑赫……   往后的日子里,她将要如何面对他?

7

  她已是完全茫然不知。   玫瑰将枕头抽出来压住整个头,脑子里紊乱的思绪还是无法厘清,就这么辗转反侧,直到东方微白。   “天就要亮了。”玫瑰怅然若失。   她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折腾了一夜所换来的是一阵昏沉。   她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披着外套走到窗边,撩起垂挂着的窗帘,遥望着外面一片玫瑰花田。   以前玫瑰花是她精神的寄托,而今,玫瑰花却成了她一个沉重的压力。   她慨然的轻叹一声抽回手,让窗帘遮住窗外的一切。   玫瑰换下睡衣换上一套长裙洋装,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黯然,不知道自己多久没穿上这些属于女孩的衣裳了。   每天为了玫瑰花田里繁琐的工作,她总是一套宽松的工作服。   她再看一看镜中所呈现出来的自己,嘴边浮现一抹苦涩的微笑,“毕竟我也是个女人……”黯然的语气藏着无限的哀戚。   随后玫瑰踏出屋外,走进她所熟悉又热爱的玫瑰花田,剪下几枝盛开的玫瑰花,而后一脸茫然地离开她的屋子,走向人烟罕至的山间小路。   到达目的地时,她意外地发现爷爷早已站在前面。   玫瑰不动声色的悄悄接近德伯的身旁,“爷爷。”她轻声低唤。   德伯低头看着出现在他身旁的玫瑰,“你怎么也来了?”语气满是惊讶。   不期而遇的二人,脸上都有相同的深沉抑郁。   玫瑰捧着手中的玫瑰花走到墓碑前,微微一鞠躬并将玫瑰花搁在墓碑前,她神情黯然地低着头,眼中闪着莹莹泪光。   德伯走近玫瑰的身边,满布老茧的大手轻搂着玫瑰,“玫瑰……”声音喑哑,满是令人鼻酸的苦涩。   “爷爷!”玫瑰趴在德伯的怀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我现在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呜咽的向他求助。   德伯低头瞅着哭成泪人儿的玫瑰,“玫瑰,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坚强执着的女孩,为了命运你曾经拒绝许多男孩的追求,这一次……”他声音哽咽,困难地吞了口口水,“我还以为你也会像以前一样,可是当我看到你也来这里,我……”他心疼的轻拍她的肩膀。   玫瑰抬起泪涟涟的双眼仰望着德伯,“爷爷,我不知道为什么。”   “唉,或许真是命中注定。”德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爷爷……”玫瑰不知所措的噙着泪望向德伯。   德伯抑郁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先是望着眼前的墓碑,随后他低头看着这一生中最爱的孙女,慨叹道:“玫瑰,爷爷想清楚了,一个人无论他是男人还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回忆,莫过于找到心中最爱的人,就算不能终生长相厮守,但是只要有一次的火花,这一生就算值得,像你母亲和你父亲就是最好、最美的例子,如果寒佑赫是真心爱你,爷爷不会阻拦你们。”   “爷爷,您真的不反对我和寒佑赫?”顿时,惊愕的娇颜飞上一抹红晕。   德伯心疼又宠爱地将玫瑰揽进怀中,“傻孩子,相信我已经说得非常明白,或许寒佑赫就是能化解你身上的诅咒的人。”   提及破解诅咒,玫瑰怅然若失地望着德伯,“爷爷,难道您相信这个诅咒能破解?”   德伯安慰地拍了拍玫瑰,“我不知道那是真是假,但是我只希望我的孙女能拥有爱情。”   “爷爷!”玫瑰感动地伸出双臂紧搂着德伯,“谢谢您,爷爷!”   德伯的大手不停地轻拍着玫瑰的肩膀,心里却如刀割一般。   要不是玫瑰身负诅咒,他相信凭玫瑰的条件,或许早就过着幸福的家庭生活了。   ?     ?     ?   寒佑赫这一觉睡得香甜,因为他做了一个最美的梦,梦中净是玫瑰娇小而蛮悍的倩影。   和煦的阳光从窗户射了进来,直接照在他的脸上,寒佑赫仿佛不愿美梦就此被惊醒般,双手遮掩住双眼,避开不知趣的阳光打搅,试图继续沉浸在未结束的美梦中。   在梦中,他与玫瑰在玫瑰花园里嬉戏、追逐,他一心想将她攫进怀中,当他双手伸向玫瑰,此时玫瑰却突然像空气般消失不见。   寒佑赫惊慌的唤着:“玫瑰!”猛然从梦中惊醒,他坐起身子,额间还明显地沁着汗珠。   当他发现那只不过是一个梦,他才释然地大大吁了口气,“还好只是个梦……”他禁不住傻傻地笑了笑。   他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玫瑰一定在工作了。”他突地从床上跳起来,抓起衣服冲出房间。   “德伯、德伯……”   叫唤了半晌仍不见德伯的人影,寒佑赫不疑有他的随即冲出德伯的屋子,驾着他的车子疾速冲往玫瑰的住处。   在路上,他看见公司的车子出现在玫瑰镇上,他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欣然的笑意,看来尽管他人不在公司监督,职员们各个依然不敢怠忽职守,相信重建玫瑰镇的计划,很快地就会步上轨道。   寒佑赫兴冲冲的来到玫瑰的住处,迫不及待想将这好消息告诉她,他要让玫瑰第一个知道他重建玫瑰镇的决心,为了表示对玫瑰的真情意,就当是送给玫瑰的第一份礼物。   “玫瑰、玫瑰……”寒佑赫忙不迭地冲进玫瑰的屋子里,兴高采烈地唤着。   可屋里却是一片寂静,非但没有玫瑰的回应,他甚至几乎听不到另一道呼吸声,随即寒佑赫心念一转,又冲出屋外奔向玫瑰花田。   “玫瑰!玫瑰!”   停顿半刻,依然是静悄悄没有回音,寒佑赫不禁呆愣。   玫瑰会去哪里?   送花?   他回头望着停在屋前的货车,这牵强的理出立即被他否决掉。   那她到底会去哪里?   寒佑赫低头望着微微湿润的泥地上有着模糊的脚印,他好奇地追寻着泥地上还遗留的脚印,一直延伸至后面的山间小路上。   ?     ?     ?   寒佑赫无意间发现不远处玫瑰的身影和他所熟悉的老人背影,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玫瑰和德伯爷孙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偏僻的山麓上?   寒佑赫悄声接近他们,玫瑰和德伯似乎丝毫没察觉他的脚步声,德伯仍紧紧地搂着玫瑰,文风不动的凝视着面前的墓碑。   “玫瑰,德伯。”   沉浸在思亲情绪中的玫瑰和德伯均被低沉的嗓音震慑,两人同时惊愕地回头望着突然闯入者,“佑赫?!”   “你们一大早来这里干什么?”寒佑赫面带微笑地迎视他们俩。   “我们……”玫瑰一时语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寒佑赫瞥见玫瑰和德伯面前的墓碑,只是浅浅一笑,“你们一大早就来扫墓,不知道墓中是你们什么人?”他只是单纯的关心。   “这……”德伯的神情有些不安。   玫瑰连忙解释:“是我母亲的墓。”   “你母亲的墓?”寒佑赫微微一笑,“那,既然来了,我也该祭拜一下。”越过玫瑰的身边,他走向墓前。   玫瑰心慌地急抓住他的手臂,“我想不用了。”   四周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氛,寒佑赫的心里有一抹讶异,令他不免狐疑。   “不!礼貌上理当要祭拜,怎可对往生的人不敬?”他执拗地跨出一大步,越过德伯和玫瑰身边。然后他站在墓前仔细瞧着碑上的文字——     在天愿作比翼鸟  在地愿为连理枝                 夫 寒澈   顿时,他惊骇的眼睛睁得圆大,“寒澈?!”   他震撼地望着墓碑半晌吐不出声音,只听到他粗浊的呼吸声。   “这、这……”他猛然转身看着德伯和玫瑰,“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愤恨地指着墓碑,“这里面真的是你母亲?”   玫瑰低头不语。   寒佑赫脸上的血色霎时尽失,全身的温度在瞬间迅速下降,深邃的眼眸似承受着煎熬、折磨,“说话呀,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眼见所有的事都无法再隐瞒,玫瑰昂然抬头看着寒佑赫,“是真的,里面所躺的女人是我母亲。”   “你母亲?寒澈在她的墓碑上又自称是她的丈夫,那你是寒澈的女儿 ?”一双看似受伤的眼直看着玫瑰。   玫瑰挺直着腰迎视寒佑赫,“没错,我是寒澈的女儿。”   寒佑赫蓦地大嚷:“不!”   他痛苦地一拳捶在旁边的树干上,“不!这一定是天大的谎言,不可能是真的,你不会是我父亲的女儿,不会是!”寒佑赫扭曲一张俊颜,踉踉跄跄地冲进树林中。   “噢!不!佑赫,你听我说!”玫瑰想唤住他,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寒佑赫从自己眼前消失,“天啊!佑赫,不是这样的……”   玫瑰惊慌地抓着德伯的手臂,“爷爷,怎么办?寒佑赫他一定是误会了。”   德伯不知所措的看着玫瑰,“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糟了!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玫瑰着实忧心不已,“他一定误会我是他的亲妹妹。”   “啊!”德伯倏然一声惊叫,“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看他一脸痛苦的跑开,他一定以为你是他的亲妹妹。”   他这才猛然想起其中的严重性,“走,我们快去找他!”德伯慌忙地拉着惊慌失措的玫瑰冲进树林里。   “佑赫!佑赫!”   ?     ?     ?   向来自认个性坚强的寒佑赫,在这一刻却完全崩溃了,他没想到一生中第一次所爱上的女孩,竟然会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他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他颓丧得双膝跪地,扯着头发仰头望向天空,狂声悲愤嘶吼着:“天啊,神的玩笑开得也太过火了吧!她竟会是我的妹妹!”   全身因激动而止不住颤抖,他的双肩无力地垂下来,手捶着地,悲愤得嚎啕大哭。“不!”   他不懂,老天爷为什么要跟他开这样的玩笑,他竟然爱上自己的妹妹!   06   玫瑰仔细地扫视着密密麻麻的树林和周遭可能暂且藏身的地方,但只见眼前一片青葱翠绿,而寒佑赫却不在其中。   她的心焦急地狂跳着,血液在身体里怒吼,人慌乱地放声大叫他的名字:“佑赫!佑赫!”   焦急不安的声音引来在一片寂静中模糊的回音,但是却没有她期盼的回应声,她仍不停歇地呼唤着。   “爷爷,您找到他了吗?”玫瑰惊慌失措地望着迎面而来的德伯。   德伯一脸忧色,摇头道:“我连影子都没瞧见,看来你也没找到他?”   玫瑰一脸沮丧,“怎么办?他到底会跑到哪里去?”一颗心有着撕裂般的疼痛。   德伯神情无奈地摇头,“这一带他并不熟悉,他会跑到哪儿去?”顿了一下,他突地望向玫瑰,“你想他会回家吗?”   “回家?”玫瑰听不出德伯的话中之意,“你是说哪个家?”   “我是指你家或者是我家。”这是现下惟一的希望。   “会吗?”玫瑰不敢断定。

8

  “或许吧!总是一个希望。”   “对,总是一个希望。”玫瑰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玫瑰勾着德伯的手臂,恐慌慢慢渗进她的血管里,他们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回她的住处,每跨出一步玫瑰心里就期许着寒佑赫会出现在她的屋子里。   快接近屋子时,玫瑰发现屋前聚集了一群人,她的脸色突地一变,她摇着德伯的手臂,眼神瞟向屋前,“爷爷,您看……”   就在同时,德伯也发现突发的状况,“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走,我们快去瞧瞧。”   玫瑰屋前眼尖的镇民发现玫瑰和德伯的出现,急得扯着喉咙叫嚷:“德伯和玫瑰回来了。”   所有聚集的镇民纷纷将目光转向德伯和玫瑰,“他们终于回来了。”   玫瑰和德伯均感到十分讶异。   “你们……找我和爷爷有什么事吗?”玫瑰一脸狐疑地询问面前的邻居。   “玫瑰,你知道吗?有人说要重建玫瑰镇!”其中一人气急败坏的说明来意。   重建玫瑰镇?!   闻言,玫瑰心里有数,她望向德伯,德伯脸上除了了然的心知肚明,还有着一丝讶异,他们没想到寒佑赫的动作会如此迅速。   “有人愿意改变玫瑰镇,这是好事,你们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讶异?”德伯有些不明就里。   “好事?我们已经不再相信奇迹了。”站在其中的菲力大声叫喊着,立即引来其他镇民赞同的鼓噪声。   霎时,玫瑰的怒火失去了控制,菲力!”她忿忿地走到菲力的面前,“你凭什么这么说?重建玫瑰镇,只会为我们带来繁荣和利益。”   “鬼话连篇!你凭什么说这会为玫瑰镇带来繁荣和利益?”菲力蛮不讲理地逼视着玫瑰。   菲力反唇相稽,立即引起其他镇民的共呜,很快地又掀起一阵抗议浪潮,“菲力说的对,十几年前大家就是误听了寒澈和你们的话,结果下场如何?只是将全镇的镇民推向更可怜又可悲的深渊罢了。”   “对嘛!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   “对!我们玫瑰颌再也禁不住再一次的蹂躏与摧残。”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落,在玫瑰和德伯的面前掀起一阵抗议浪潮。   玫瑰六神无主地望着德伯,“爷爷,怎么办?”   德伯疼爱地轻拍着玫瑰,“这是个必经过程,你相信寒佑赫吗?”他低头轻声问她。   玫瑰坚定地点头,“我相信佑赫。”   德伯满意地漾起一抹笑,“相信他,就要支持他。”   “好。”玫瑰毅然地点头,心里不停地轻唤着寒佑赫的名字。   “玫瑰,你告诉我们,那个姓寒的人现在在哪里?他是什么时候来到我们玫瑰镇的?”菲力咄咄逼人地质问她。   “他……现在……”玫瑰一时答不出话。   “我在这里!”   蓦然,一道她熟悉的嗓音铿锵有力的传了过来,玫瑰惊喜地回头望着他,“佑赫?”捺不住心中的狂喜,她飞奔到寒佑赫的面前,不顾他人异样的目光,她伸出双臂紧紧地圈住寒佑赫的腰,“吓死我了,你终于回来了。”忧心焦急的泪水情不自禁地滑下。   寒佑赫强抑着如撕裂般的心痛,圈住玫瑰的肩膀,“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应该坚强的面对,所以我回来了。”低头凝视着怀中的人儿,他的心一次又一次的刺痛着,他抬起手轻轻拂去粉颊上的泪珠。   她居然会是我的妹妹!   他僵硬地苦笑,老天爷真是会开玩笑,竟然对他开这样荒谬的玩笑。   寒佑赫神情冷傲地环视面前的镇民,“我就是寒澈的儿子,寒佑赫,重建玫瑰镇是我的决定,你们有任何疑问大可以直接找我谈。”他的眸光冷硬而坚定。   菲力大咧咧地走到寒佑赫的面前,“原来你就是寒佑赫,开玩具汽车的家伙。”   寒佑赫冷冷地讽笑一声,“我是寒佑赫,阁下如果还想找麻烦,大可放马过来,只要你自认挺得住!”语气中充满警告。   “你……”菲力咬牙切齿恨恨地看向他,憎恨的眼神直视着寒佑赫。   寒佑赫不理会他的愤怒,径自走到镇民前面,“关于建设玫瑰镇一事,我会在近日内召开一个镇民大会,届时你们可以提出所有的疑虑。”   镇民们沉默了一会儿,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好,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们,在双方还没谈妥之前,不可以动此地一草一木、一分一毫。”   寒佑赫低头思忖半晌,随即傲然地点头,“好!我答应你们,三天后大家在玫瑰镇的活动中心,准时召开大会。”   镇民们慨然允诺,“好,三天后。”   达成协议,镇民们一哄而散,纷纷离去。   菲力经过寒佑赫的身边时,瞄着他怀中的玫瑰,“啐!我今天才知道你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他冷哼一声,悻悻然的离开。   寒佑赫凌厉地瞪了菲力一眼,手不但没放开玫瑰,反而不自觉的加重力道,紧紧地搂住她。   玫瑰感觉到他的怒气,仰望着寒佑赫,试图安抚寒佑赫激动的情绪,“不要理会他说的话。”   德伯儿所有人作鸟兽散,他走到寒佑赫的身边,拍着寒佑赫的肩膀,“我和玫瑰到处找你。”   让人害怕的记忆唤起他椎心般的刺痛感觉,寒佑赫的心脏仿佛挨了一拳,痛苦地瑟缩了一下,他松开搂着玫瑰的手,“为什么老天总是如此残忍。”含怨的语气像是无声的呜咽。   “不!佑赫,有许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玫瑰心痛地说。   “对,是有太多的事我不知道。”寒佑赫的声音粗哑,“就如同我不知道,我父亲为什么要再接纳其他的女人,又跟她生下孩子,生下我的妹妹……”他悲诉着。   “不!不是这样……”玫瑰轻声啜泣,“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真的!真的!”她加强肯定的语气。寒佑赫无法抑制心里的悲痛,只得强忍着心痛,按着玫瑰抽搐的肩,“玫瑰,我愿意面对所有的现实,请你不要再说了。”   德伯拍着寒佑赫颤抖的肩膀,“估赫,你能不能冷静一下,听我说一句话?”   “天啊!还有什么话可以说?我竟然爱上自己的妹妹……”寒佑赫捺不住伤心,暗哑地道出心中的爱意。   他爱着她?!   玫瑰的眼底闪过一抹喜悦,爱恋地望着寒佑赫。   “当然有话要说,而且还非常重要。”德伯的语气坚定且强硬,“其实你和玫瑰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寒佑赫顿时怔愣,一脸震惊地看着德伯,脸上净是不信任的神色。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惊愕地喃喃自语,并狐疑地瞅着玫瑰,然而玫瑰也给他一个肯定的微笑。   他在惊骇的震波中看着德伯,“难道玫瑰不是我父亲的女儿?”这是惟一可能的答案。   “不!玫瑰是寒澈的亲生女儿,但你却不是寒澈的亲生儿子。”德伯说出惊人之语。   寒佑赫整个人被这青天霹雳的话震得久久说不出话,脑子里惟一的声音还是一句——不可能。   “证明!我要强而有力的证明,证明我不是寒澈的儿子!”这是他惟一想说的话。   “最简单的证明,就是你见过你的母亲吗?你知道你的母亲是谁吗?”德伯试问。   “我的母亲……”这曾经是他想寻找的答案,父亲在世时他曾经询问过父亲,父亲始终支吾其词,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直到父亲过世之后,他的母亲在他的记忆里始终是个谜。   “说不出来吧!因为你是寒澈从孤儿院领养的,连他都不知道你的母亲是何人,而你又怎会知道你母亲是谁?”德伯说出一切,“而玫瑰不一样,她的母亲就是我的女儿,她的父亲就是寒澈。”德伯深深地叹了口气。   寒佑赫震惊地望着德伯,“既然玫瑰是父亲的亲生女儿,那父亲为什么不将她接回寒家?”   “因为这是玫瑰母亲的心愿,也是寒澈的心愿,他要玫瑰生活在大自然里,而不是尔虞我诈的商场中。”   思至此,德伯不禁回想起当年玫瑰的母亲临终前,噙着眼泪恳求着寒澈的模样。尘封已久的陈年往事再一次鲜明地在他脑海里重现,今他不禁热泪盈眶。   德伯声音粗哑,哽咽地又道:“玫瑰镇是当年寒澈买下来送给玫瑰的母亲的,因为他们俩都深爱着玫瑰花,寒澈为了表示对我女儿的爱,他全心全力要将这里建设成一个繁荣的小镇,只可惜事情眼看就要如愿以偿,我女儿却因为生玫瑰难产而死,寒澈伤心欲绝,最后也随着我女儿而去。寒澈在临终前曾经告诉我,他是遭到世世代代不灭的诅咒而亡,将来玫瑰或许也会遭到和他同样的命运。”   说至此,玫瑰难过地倒进德伯的怀里,“爷爷,不会的,或许是爸爸骗我们的,我始终不相信这种事……”她呜咽着。   “不!父亲所说的诅咒是真的。”寒佑赫笃定地道。   “什么!?玫瑰不可置信地睁大杏眼。   “但是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说出这一切的真相,还让我继承他所有的财产,包括玫瑰镇?”寒佑赫不懂父亲的用意和动机为何。   “我恐怕也说不出答案。”德伯亦不得而知。   答案?证据?   皮箱!   倏地,玫瑰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昨天我翻出爸爸的皮箱时,发现里面有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当时我只想找出一套衣服让佑赫穿,也没看其中的内容。”   “或许从里面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寒佑赫同意玫瑰的看法。   “不如我们现在就拿出来仔细瞧瞧。”德伯迫不及待地提议道。   “好。”玫瑰期待能有答案出现。   三人神色匆匆的走进屋里,玫瑰先冲进房间再次从衣柜里持出那只皮箱,三人站在皮箱前,心中都默默祈祷,但愿能如他们所愿,找出他们所希望得到的答案。   ?     ?     ?   “玫瑰花的种植方法、接枝的要诀……”玫瑰仔细翻阅着手中的纸张。   “如何提炼玫瑰精油,它的好处是可美白……”寒佑赫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每一张纸张。   德伯也加入其中的行列,三人的身边散落片片如雪花般的纸张。   “在这里!”德伯手捧着如杂记本的本子,惊喜大叫。   寒佑赫和玫瑰焦急地凑近德伯身边,“上面写什么?”   德伯专心地看着本子上面所写的字,“玫瑰镇原本要赠予美玉……”   “美玉?”寒佑赫问着。   玫瑰拉一拉寒佑赫,“美玉就是我母亲。”   “噢……”寒佑赫这才明白。   于是三人继续看着本子上的内容——     玫瑰镇原本要赠予美玉与我寒澈所生之女——寒玫瑰,但我担心玫瑰将来会遭受到与我相同的命运,故不敢妄下决定,最后仔细思索、权衡之后,我决定还是将玫瑰镇的所有权归属到养子寒佑赫的名下。寒佑赫是我收养多年之养子,他并没有我黑岩王朝之血缘,相信他必能躲过黑岩魔咒,为了确保一生辛苦所打下的基业……   德伯抬头看着他俩,“没下文了。”   此时玫瑰和寒佑赫错愕地面面相觑。   “我认得这些字,确实是寒澈亲笔所写。”德伯眼眶泛红,肯定的说。   玫瑰倏地瘫软在地上,神情恍惚、喃喃自语:“黑岩魔咒……”   寒佑赫心疼地扶起玫瑰,心急如焚地望着德伯,“找找还有没有记载其他有关魔咒的事。”   闻言,德伯立刻双手颤抖地翻找着,他也不愿意心爱的孙女会遭到和寒澈一样的命运。   翻了翻,德伯又念着其中一页:“我和美玉彼此真心相爱,为什么美玉能忍心比我早去……”纸张还有着明显的泪痕,由此可知家澈当时实是伤心欲绝,德伯念至此,声音忍不住哽咽,手不停地拭去流下来的泪水。   世间最悲伤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今日再见寒澈的记述,无非是再次唤醒他埋藏在心底的伤痛。

9

  寒佑赫轻柔地从德伯手上拿起这本杂记,翻至下一页——   据先人记载,要破解黑岩魔咒必须在三十岁生日前遇见与自己彼此相爱的人,如今我今生最爱的人儿美玉已先离我而去,我根本不想再独活在这世上,我盼望魔咒能应验,让它夺去我的生命、我的呼吸,让我能早日见到心爱的人。   寒佑赫深深被父亲的真情挚爱感动,从小他就疏于和父亲接近,对父亲的一切是如此的模糊,他还曾经抱怨父亲的不负责,万万没想到父亲竟是个至情至性的人。   “看来我也会和爸爸一样,躲不过魔咒的诅咒。”玫瑰轻闭起双眼,忍着心痛喃喃低语。   “不,玫瑰,爸爸写得很清楚,只要在三十岁生日前遇见彼此相爱的人,就会破解这要命的魔咒。”寒佑赫紧搂着玫瑰说。   “不,我不相信,爸爸和妈妈如此相爱,但是他还是死了,我……”玫瑰悲伤地说。   此时,德伯抹去眼角的泪水,“玫瑰,或许你父亲说的是真的,记得你父亲是在二十九岁过世的,寒澈和美玉都没能撑过寒澈的三十岁生日。”他带着一丝希望安慰着玫瑰。   “爷爷……”玫瑰能体会德伯的善意安慰,但是这毕竟还是未知数。   寒佑赫紧搂着玫瑰的肩膀,“相信我,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这一次玫瑰清楚地看见近在咫尺的那张俊颜,有着明显的焦虑与关怀,而紧蹙的眉心正诉说着他对她的疼惜。   “佑赫。”玫瑰无助地唤着。   “玫瑰,相信我,我是真心喜欢你。”寒佑赫再一次当着玫瑰的面表白自己的感情。   “你……”玫瑰震惊地望着寒佑赫。   寒佑赫连忙以手封住她的嘴,“别那么讶异嘛!时间还很长,现在离你三十岁还有一段时间,你大可在这段时间内考验我对你的感情,请相信我对你的真情。”寒佑赫随即调皮一笑,“说实话,这些肉麻话我还是第一次对女孩子说。”   玫瑰睁大明亮的眸子,紧锁住他在这一瞬间不小心流露出的真情,她神情激动地窝进他的怀中,感动的泪水不听使唤的流下。“佑赫……”   寒佑赫心疼地屏住呼吸轻唤着:“玫瑰……”毫不思索地将玫瑰紧紧揽在胸前,他要让她知道,他是如此地深爱着她心疼着她。   德伯此时破涕为笑,瞅着眼前这对恋人,或许一切真如寒澈所言,玫瑰还有机会破除这魔咒,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可能解救玫瑰、使她挣脱魔咒的人,竟会是寒澈的养子,寒佑赫。   他看到寒佑赫脸上流露出来的真情,恍如让他看到当年的寒澈和美玉,他的心里只有一个祈求,祈求老天爷不要让他在有生之年,再尝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他希望在玫瑰和寒佑赫的身上看到一个圆满的结局。   为了不惊搅这对有情人,德伯悄悄地离开玫瑰的屋子,走出屋外,德伯仰望着天,心里默祷着:愿老天垂怜,让这对有情人可以相偎到老。   ?     ?     ?   寒佑赫看着偎在自己怀中的玫瑰,心疼地轻抚着她的秀发,“玫瑰,不要怕,我们两人要携手共度三十岁的生日。”   玫瑰错愕地望着寒佑赫,“不是我们,而是我,爸爸说的很详细,你并没有黑岩氏的血缘,你不会遭到这无情的诅咒。”   “不,父亲说的很笼统,他只是说‘或许’,而不是‘一定’。虽然我身为养子,毕竟是在黑岩后裔的抚养下成长,也许老天也不会放过我。”寒佑赫安慰着玫瑰,心里却巴不得这可恶又可恨的魔咒将来降临在他身上,而不是玫瑰身上。   “不,我不要!”玫瑰双手紧环着寒佑赫的颈项,泪水潸潸滑落在他的颈窝间。   “我也不要它降临在你身上,否则我会像父亲一样痛不欲生。”寒佑赫紧搂着娇小的玫瑰,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   玫瑰捧着寒佑赫的脸,“不会的,或许我们两个人都不会遭到这无情的诅咒。”他坚强地劝慰着寒佑赫。   凝视着她梨花带泪的娇容,他的心瞬间紧揪着,“玫瑰……”满溢深情的眼神望着那双令人心碎的眸子,寒佑赫再也捺不住心中的渴望,温柔地吻住她的朱唇。   唇上的温热柔软让她仿佛置身在梦境中,玫瑰只觉得飘飘然、四肢无力,似被掠夺了所有的心魂,惟一感觉到的是唇瓣上的温热柔软。   “佑赫……”她在迷乱中轻唤出他的名字。   “玫瑰,求你让我好好爱你。”他的声音低沉而粗哑。   她全身不禁轻颤,她何尝不渴望今生能拥有这样的感情,那可恶的诅咒让她形单影只,她不要有像父母亲一样的遭遇,但是当她看到寒佑赫时,她心里就有一种从未有的感觉,她渴望他的爱,而且是时时刻刻不曾停止的渴望。   寒佑赫再次以火热的唇覆住她的唇,性感、热情地摩擦她、探索她,贪婪地汲取她的甜蜜,她则以全心全意的爱意、热情和温柔回应他。   他们的唇紧密地交缠,寒佑赫倏地毫不费力地将她凌空抱起,走进玫瑰的房间,将她轻轻地放在大床上。   躺卧在大床上的玫瑰凝视着他闪闪发光的眼睛,她倏然觉得自己几乎无法顺畅地呼吸,心也失序地狂跳着。   第一次看到玫瑰如此柔媚的模样,寒佑赫的血液迅速燃起炽热的火焰,这涌起的欲念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玫瑰,你愿意吗?不后悔吗?”他轻声低问,凝睇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玫瑰感动得双臂紧勾住他的颈项,“不愿意……”   寒佑赫微怔,顿时全身僵直。   “只怕我会悔恨终生。”娇羞的丽容泛起一抹红晕。   寒佑赫释然一笑,“你真是个小魔女。”话声一落,他在她的脸上烙下无数个吻。   她的全身突地紧绷,羞赧地低着头,“可是我从来没有……”一双如扇般的睫毛垂下,娇羞的模样令人爱怜。   寒佑赫绽开笑容,捕捉她眼中的羞怯,“我知道。”他兴奋地钳住她的肩膀,饥渴地亲吻她、吞噬她,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他绷紧了全身,不只是激情而已,她实在是太美了,而且他能感受到她无怨无悔的全然付出。   当寒佑赫亲吻着她时,她心醉神迷地闭上眼睛,前所未有的感觉一波又一波淹没她,难以想像的狂喜伴随而来。   他的深吻越来越热烈、亲密,双手在她的身上游移、摸索,她纤细的曲线和女性的柔软今他惊喜不已。技巧性地褪去她身上的衣服,他发现她轻盈的身子有着女性完美的窈窕曲线,令他烈焰般的欲火加热,玫瑰则羞红着小脸将头别向一旁。   寒佑赫温柔地掬起她的下颚,“看着我。”   玫瑰红着脸,羞涩地望着他。   “你好美,真的。”寒佑赫温柔的声音像醇酒般令人陶醉。   寒佑赫情不自禁地品尝着她,吸吮她每一寸柔细的肌肤,他渴望攫取她、体验她的一切,但是他强迫自己要放慢速度,他必须小心轻柔的待她,不能吓坏了她,更不能粗暴、草率地对待他心爱的玫瑰。   她颤抖的双手拂过他结实的肩膀,迷恋于他充满力量的身躯。“你好强壮。”   他笑了。   她温柔而爱怜地主动吻他,并且全心投入他温暖的怀抱和充满热情的热流里。   他惊喜地紧拥住她,一股期待和激情的感觉汹涌而来;她是如此的柔软、细致,更激起他迫不及待想与她合为一体的强烈欲望。   他捺不住她的频频呼唤,俯下头亲吻着、爱抚着,玫瑰只感觉火热的炽焰燃烧着她全身,轻闭上双眼,愉悦地逸出阵阵温柔的娇喘。   她自然地伸出双臂锁住他的身子,像藤蔓般攀附着他、迎向他,抵着他摩擦着,为彼此之间的热情加温,越燃越炽,感觉到彼此的紧绷、迫切的渴望。   “亲爱的……”寒佑赫俯视她双眸深处,哈哑地低唤。   强烈的保护欲和单纯的男性欲望逼得他放弃了先前的坚持,臣服于熊熊的欲火下,他腰一挺,迫不及待的进入她等待着他的热情里。   一股椎心的痛楚袭来,让她错愕地睁大双眸。   “玫瑰……”他用心疼的眼神柔情地睇着她。   她浅浅娇美一笑,“我懂。”   柔荑轻抚着他坚硬的肌肉,令他全身悸动、欣喜不已,逐渐缓慢、深深地进入她的紧绷,他闭上双眼呻吟,全身充满欢愉。   “玫瑰,我是真的爱你,相信我。”他的声音浓浊而沙哑,在欲念与真情间全然释出他所有的真心。   玫瑰激动地紧紧攀附着他,她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一辈子对我来说不够,我要陪你永生永世!”寒佑赫急躁地说,源源不绝的快感迅速横扫全身,一阵痉挛般的狂喜在身心深处迸裂……   “佑赫,我爱你。”她惊喜而颤抖地喊出声。   他们心连心,共同投入前所未有的狂喜中,身体和心灵齐发出从未有的共鸣,紧紧地相系、合一。   07   寒佑赫在玫瑰的带领下,察看整个玫瑰镇,她的脸上除了欣喜之外,还多了几分娇柔的妩媚,不时仰头望着寒佑赫英俊的脸庞,不经意流露出一抹羞怯的娇媚。   寒佑赫不顾其他镇民所投来的异样目光,他温柔的搂着玫瑰,而目光则梭巡着玫瑰镇四周的环境。   镇民纷纷放下手边的工作,一双双充满敌意的目光紧随着密不可分的寒佑赫和玫瑰,他们都视寒佑赫为破坏玫瑰镇安宁的入侵者。   而镇民们更蔑视玫瑰的行为,纷纷指责玫瑰爱慕虚荣,责备她不该背叛玫瑰镇、昧着良心帮着外人毁灭玫瑰镇。   走在街上,玫瑰明显的感觉到镇民们的不友善,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些看着她、伴着她长大的人,说明她做这一切的出发点绝对是为了玫瑰镇好。   玫瑰拉着寒佑赫的袖子,“我们回玫瑰花田,好吗?”哀伤的声音充满恳求。   寒佑赫能体会被全镇镇民误解的苦处,他心疼的凝视着玫瑰,她是何其无辜,不应该受到这不平等的待遇。“好,我们回去。”   玫瑰感激地点头,“嗯。”   突然,从对街冲出一位老妇人,一脸愤怒的冲到玫瑰面前,轻蔑地在她的面前啐了一声:“不知耻的女人!”   玫瑰被妇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寒佑赫的额间顿时爆出青筋,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烈焰,他狂怒地抓住老妇人的手,“你凭什么当街辱骂玫瑰?我要你向玫瑰道歉!”   “道歉?”老妇人轻蔑地嗤笑一声,随即转身向站在街旁的街坊邻居嚷嚷:“你们大家都听好!”这句话立即引来所有人的注目,纷纷等着看好戏。   “你们或许还不知道——”老妇人用一双恶目瞪着玫瑰和寒佑赫,“这男人是寒澈的儿子,而玫瑰也是寒澈的女儿,这表示他们是兄妹!”   兄妹?!   这话震撼了所有围观的人,也震傻了玫瑰。   “胡说!”寒佑赫怒不可遏的咆哮着,加重了握住老妇人的力道。   老妇人因不堪这突生的力道而哀叫:“放开我!大家快来救我,痛死我了。”   “快放手!”瞬间,围观的镇民蜂拥而至,团团围住寒佑赫和玫瑰。   寒佑赫坚持不放手,任凭他们叫嚣。“要我放手可以,除非她道歉,否则我会毫不客气地扭断她的手!”   玫瑰惊慌失措的环视着与寒佑赫对峙的愤怒镇民,她哀求寒佑赫:“放开她吧,我不需要她的道歉。”   “玫瑰!”寒佑赫心痛地看着玫瑰,看到她脸上那抹心碎的神情,仿佛有把利刃狠狠地插在他的胸口般。   “放开她。”神色黯然的玫瑰简洁地要求。   寒佑赫知道玫瑰此时内心的痛苦,只得无奈而愤恨地甩开手,“今天姑且饶了你,不过下一次再让我听到你污蔑玫瑰,看我怎么对付你!”   老妇人不知感激,仍对寒佑赫和玫瑰恶言相向:“呸!兄妹相爱天地不容,届时看老天爷如何惩治你们!”   随即大摇大摆的穿过拥挤的人群,消失在对街。   围观的镇民纷纷唾骂着玫瑰,玫瑰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一阵又一阵的斥责声音,看得寒佑赫愤怒地紧握着双拳,像被激怒的狮子般蓄势待发,玫瑰却仍紧紧抓住寒佑赫,眼中噙着心痛的泪水,摇头示意他不可再闹事。   直到人群散去,寒佑赫忿忿不平地叫嚷:“玫瑰,你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接受这无理的指责?”   “佑赫,任凭我们如何解释,他们都不会听的,没用的……”玫瑰心神俱伤,悲声低喃。   “玫瑰……”寒佑赫心疼地睨着她,“我会澄清这个误会,我绝不容许任何人污蔑、鄙视你。”   “占赫……”玫瑰已然崩溃,悲伤地偎进寒佑赫的怀中。   寒佑赫心里暗暗发誓,他绝不能让玫瑰的名誉在他面前碎了满地。   ?     ?     ?   寒佑赫心如刀割地紧搂着玫瑰,希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更希望能和她一起分担所有的指责、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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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玫瑰一脸抑郁,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原本充满喜悦的娇容上看不到一丝血色,让他不舍又心疼。   寒佑赫蹲在玫瑰面前,执起她的双手搁在自己的脸颊旁,“玫瑰,不要这样子。”   玫瑰轻闭上双眼,躲避他的目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全镇的人都误会我们是兄妹。”她的心在泣血。   “我说过,我会澄清这所有的误会。”寒佑赫重申。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寒佑赫,“我知道你会,可是……”   “不!没有可是,我这一生要定你了。”他的语气坚定。   “佑赫。”泪渗出了眼角滑落脸颊,她紧搂住寒佑赫,“我也是……”   哽咽地倒抽了口气,她深情的凝视着他,爱抚着他的脸、他的发,仿佛在确认今生的约定。   寒佑赫突地拉起玫瑰冲出屋外,奔至玫瑰花田里,亲手为她摘下一朵玫瑰花,   “它是我爱的见证,我爱你。”   玫瑰傻傻地看着寒佑赫渗出血的手指,“傻瓜,你难道不知道玫瑰花有刺?”   执起他渗血的手指舍进嘴里,她心疼地望着他,“痛不痛?”   寒佑赫将手中的玫瑰花递到她的眼前,“不痛。”   玫瑰收下他手中那朵沾有他鲜血的玫瑰花,“以后不要再这么傻。”她怎会体会不出他的一片真情意。   寒佑赫握住她的手凑到唇边,温热的唇办印在她的掌心。“你的忧伤会让我傻得不知疼痛,只要你不再悲伤、忧郁,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答应我。”他的唇办滑过她的指尖。   一股热流漫向她全身,玫瑰战栗地轻吁口气,“好。”他如此的深情,教她怎能轻忽他的心意。   “我挚爱的玫瑰!”寒佑赫轻捧住她的脸,他的眸子幽深,他的俊颜因喜悦而有着近乎放松的释然。   他低头难以自制地、火热而饥渴地吻住她的唇,亲密、深深地亲吻着。   玫瑰感觉一阵酥麻的电流窜过身体每一个细胞,全身无力地靠着他的胸膛,让他坚实的躯体支撑着她。   他的手指轻触着她柔细的肌肤,每当他的手指轻划过每一寸肌肤,就像魔术师的魔术棒似的,仿佛能在一瞬间点燃她每一寸肌肤里蕴涵的渴望,如生生不息的野火般蔓延,同时燃烧着她的心灵,烙印下他无比的热情。   “玫瑰,我对你的依恋和渴望,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他的嘴徘徊在她的唇上。   “我也一样……我爱你,请你永远不要放开我。”她低喃地回应着。   那真心而挚情的恳求深深打动了他的心,寒佑赫紧抱着她,内心强烈的情感是他之前一直忽视的,如今因玫瑰,这股力量令他全身发颤,深刻的感受到没有任何女人曾经如此完完全全拥有他,只有玫瑰,她能深深触动他的心,他不想也无力去控制她对自己所激起的感情。   “我不会也舍不得放开你。”他紧紧地搂住她的娇躯,将脸埋进她的秀发中呢喃着他对她的款款深情。   彼此相爱的两人伫立在微风中,伴着玫瑰花田,朵朵娇艳美丽的玫瑰花为他俩见证彼此的爱恋。   ?     ?     ?   “彼特,我限你在一天之内找出我的……”   接着他又拨了另一通电话,“传达我的命令,明天全面发传单,后天准时在活动中心开镇民大会,并言明不到者视同弃权!”   寒佑赫威严地下达命令,随即挂上电话,嘴边绽出一抹阴狠的冷笑。   玫瑰从厨房里端着菜肴走了出来,“吃饭了。”   终于听到玫瑰充满愉悦的声音,寒佑赫开心地走到餐桌前。   “好棒。”   玫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那如小孩般贫嘴的表情,她不自觉地笑出声,“瞧你,好像我真的饿坏你了。”她将菜夹到他的碗里,“快吃吧。”   寒佑赫端起碗快速地扒了几口,“我还不知道你会烧这么好吃的菜,看来我得先预约加入减肥中心。”他故音心逗着玫瑰。   玫瑰只是静静地浅笑,低头吃饭。   “玫瑰,等一下我们是不是要整理玫瑰花田?”他试着找话题,引起她的注意。   玫瑰放下碗筷,“不,今天暂时不整理花田,我打算先剪一些可以制茶的玫瑰花。”   突地,外面传来一阵必必剥剥的声音,还夹带着一阵令人惊悚的笑声和叫嚣声:“不知廉耻的女人滚出玫瑰镇!”   寒佑赫警觉地推开椅子冲到窗边,玫瑰也惊吓地奔到他身边,震惊地睁大眼睛、双手捂住嘴,“啊!我的花——”   眼看着她辛苦种植的玫瑰花陷入一片火海,在阳光的烈焰下升起阵阵热雾,只见花田那头一张张因热雾蒸腾而看起来扭曲模糊的脸。   “可恶!”寒佑赫愤怒地卷起衣袖冲出屋外。   那帮人见怒气冲冲的寒佑赫冲出来,立即拔腿就跑。   “有种别逃!”寒佑赫狂声狮吼,怒目瞪着那一张张无知的脸,“我绝不会让你们有好日子过!”玫瑰冲出屋外提着水,拼命地灭火,可风势助长了烈焰,玫瑰伤心地望着无法扑灭的火焰蔓延至整个玫瑰花田,她呆若木鸡,怅然若失的伫立在原处,衣裳湿了大半,却只能无助地眼睁睁看着大火迅速蔓延。   “玫瑰。”寒佑赫担心玫瑰,他迅速冲到她身边搀扶着她。   她静默不语,呆滞地望着火势,没有出声、没有眼泪,仅存一丝近乎窒息的浅浅呼吸。   寒佑赫感觉到玫瑰的绝望,他心疼她无声的哀恸,他摇晃着她的身子,“玫瑰,难过就哭出来,不要在我的面前折磨自己,我求你。”   她还是面无表情,心如槁木死灰,犹如毫无生命的雕像般,呆滞的眼神不知飘向何处。   寒佑赫惴惴不安,心疼地将她揽进怀中。“不要这样,我求你……放心,我会为你再建一个玫瑰花田,我只要你放声哭出来。”他紧紧地将她圈在怀中。   玫瑰僵直着身子偎在寒佑赫的胸膛,越过他的肩膀看着化为灰烬的玫瑰花,她的眼泪终于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从眼角流了下来。   “佑赫……我的玫瑰花……”旋即全身瘫软,昏倒在寒佑赫的怀里。   寒佑赫感觉不妙,挪开身子,赫然发现玫瑰已昏厥在他的怀中。   “玫瑰、玫瑰!”   ?     ?     ?   德伯得知消息,立即赶过来看望玫瑰,他没想到纯真可爱的玫瑰竟会遭到如此残酷的对待。   寒佑赫坐在床边心情沉重地不发一语,也不肯离开一步,两眼一瞬也不瞬地望着脸色苍白的玫瑰,双手紧握着玫瑰柔弱的柔荑,心里不断地祷告:老天爷,千万不要带她走,让她快点醒来。   “佑赫,放心,她不会有事的,玫瑰不是个脆弱的女孩。”德伯拍着寒估赫的肩膀,安抚他焦急的心。   寒佑赫激动的说:“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伤害玫瑰的人!”   “佑赫,唉!”德伯禁不住轻叹一声,“我知道镇上的风风雨雨,你和玫瑰的感情在镇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但这也怨不得镇上的人,他们并不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   “我和玫瑰之间的关系只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彼此相属,他们无权干涉我们!”寒佑赫怒气冲天的双眸射出令人胆寒的森冷。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但是他们不明白,就是因为他们不明白其中的真相,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德伯极力劝解寒佑赫,他不希望寒佑赫将所有的怒气都报复在玫瑰镇的镇民身上。   “哼!”寒佑赫轻蔑地冷哼一声,“我会找出证据,让他们后悔今天对玫瑰所做的一切!”   “佑赫……”德伯眼看自己无力劝阻寒佑赫,他不禁开始担心镇民未来可能遭受的待遇。   寒佑赫手一举,“不要再说了,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这也是我在商场上处理事情的方法。”一双燃着怒焰的双眸睁得圆大,冷傲的神情看得德伯忧心不已。   “唉!看来我多说无益,总之,还是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玫瑰镇不仅只是寒澈和美玉的梦想,相信它也会是你和玫瑰的梦想。”德伯感慨地道。   德伯走到门边,“你好好的照顾玫瑰,今天的事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最令她伤心难过的事,我先走了。”   闻言,寒佑赫仍是默不作声。   德伯无奈的又叹了一口气,而后旋身离开玫瑰的屋子。   寒佑赫颤抖的手抱起还在昏迷中的玫瑰,让她紧靠向自己,像哄孩子般轻摇着她,“玫瑰,不要睡太久,我会担心害怕。”他下颚抵着她的头,喃喃轻语。   或许是玫瑰听到了他真情的呼唤,只见她在他的怀中微微动了一下,寒佑赫惊喜万分地抱住她。   “醒来!快醒来!”   玫瑰又动了一下,他情绪激动得索性将玫瑰抱在怀中,惊喜地叹口气,爱怜地抚着她的秀发,凝视她的娇容。   玫瑰 动沉重的眼睫,伤心的眸子映着他焦急的面容,“佑赫。”   “醒了,你终于醒了!”他激动的将初醒的玫瑰拥入怀中,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似的。“对不起,我从来没有这样过,吓坏你了。”   句句道歉、声声的愧疚,让寒佑赫更心疼,“你没有吓到我,我只是怕……”他用手指轻触着她苍白的脸颊。   玫瑰知道他担心她,她迅速攫住他的手,让他的手贴住自己的脸颊,“不会的,我不会这么容易就倒下去。”   他温柔地亲吻着她的双唇、眼脸、双颊,像雨点般的细细吻着。   她懂!她明白他的感受!   只是她没想到一个外表刚毅的男人,当他遇到爱时,他憨厚、纯真的一面会表露无遗,难道说这就是爱情对男人的影响?   不过,爱对女人来说,也有着深切的影响……   08   玫瑰镇今天处处可见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无论何处,人人手上都多着一张传单,讨论着今天寒佑赫召开的镇民大会,和针对玫瑰镇的开发案。   负责发送传单的工作人员还不时叮咛,如不到场当弃权论,这更令玫瑰镇的镇民感到莫名恐慌,他们不知道是该去还是不该去,不知道寒佑赫会对他们做出什么样可怕的事情。   三天前他们当街唾骂玫瑰,接着又听说有人跑到玫瑰的玫瑰花田放火,使得玫瑰花田在顷刻间付之一炬。   不知道寒佑赫会做出什么样的报复行动?   此时,玫瑰镇的镇民个个惊惧悔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镇民们今天仍是完全放下手边的工作,等待镇民大会的召开。   终于到了镇民大会开会的时间,镇民们为了维护自身的权利和利益,大多准时地走进活动中心。   一场气氛诡谲的镇民大会,就在镇民的等待下拉开序幕。   德伯也走进会场,避开众人的目光,他只是独自站立在会场一隅,心中期盼这场大会能和平落幕。   寒佑赫的工作人员先上台做了简单的说明,台下激动的镇民不断地鼓噪、中断说明,情绪高亢的镇民甚至抗议反对,偶尔还出现火爆的场面。   直到寒佑赫出现,他们看到一脸凛然的寒佑赫,大家这才噤若寒蝉,可脸上仍露出鄙夷仇视的神色。   “我寒佑赫今天在这里和大家研究玫瑰镇的开发一案,有问题的请提出来。”他态度坚定,俨如不可一世的君主,冷傲的目光环视着台下。   “我们玫瑰镇不想借外人之手开发,尤其是与自己妹妹有暧昧的人插手,所以我们只要你滚出玫瑰镇!”   说话的竟是不知死活的菲力。   菲力的一番话立即获得喝采及掌声,他炫耀地高举双手,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谢谢!”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寒佑赫鄙视地瞪他一眼,用手敲着桌面,“菲力先生,你的小丑把戏耍完了吗?”他冷嗤一声。   菲力气急败坏的看着寒佑赫,“你……”不禁咬牙切齿。   寒佑赫强抑下满腔怒火、受伤的愤懑,一脸的愠色和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台下所有人,“我在此告诉各位,今天你们所站的、住的,都是属于我的土地,今天我可不是移民来此,我是可以夺去你们全部家当的人!”   台下顿时发出惊愕的声音,人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恐慌,个个惊慌失措。   “今天我可以不顾你们的看法,任凭我高兴将你们全部逐出玫瑰镇,让你们无依无靠的流落街头,我敢如此说,但凭一句我是玫瑰镇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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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会场一隅的德伯被寒佑赫的话吓出一身冷汗。他和寒澈完全不一样,温文儒雅的寒澈向来以温和的态度待人,但是寒佑赫却像个狂霸的君主。   此时玫瑰也悄悄地走进会场,没有惊动在场的任何一个镇民,蹑手蹑脚的来到德伯的身边,“爷爷,情形怎样?”她讶异的看着场中鸦雀无声的镇民,这和她先前所相心的情况大相径庭。   “佑赫的作风和寒澈比起来,他够强悍刚硬。”德伯不做任何批评,只是淡淡地一语带过。   玫瑰诧异的听着,可她只能静观其变,她抬头注视着台上,而台上的寒佑赫仿佛与她心有灵犀一点通似的,他的目光不经意地飘向玫瑰,他知道玫瑰来了。   “不!你不是玫瑰镇的主人,你胡说!”菲力似乎决定要与寒佑赫杠上般,处处针对着寒佑赫。   寒佑赫示意身边的一位工作人员,那名工作人员立即恭敬地将一份文件放在寒佑赫面前,寒佑赫举起面前的文件,“这是拥有玫瑰镇的合法证明。”   铁证如山,令玫瑰镇的镇民又是一声惊呼:“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以前寒先生说过,玫瑰镇我们爱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菲力不服气地吼叫着。   “我父亲在世的时候或许可以吧,可今天他老人家已经过世多年,而且他在世的时候,你们和我父亲之间可有签订什么有力的契约?有的话请提出来。”寒佑赫自信满满的说。   台下的人又是一阵错愕,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能提出证据。   “菲力,如果你不满意,大可搬出玫瑰镇,如果不搬,我也会让会计师清算一下,自从我父亲过世之后你积欠的租金。”寒佑赫阴郁的眼神直盯着菲力。   菲力顿时完全傻住。   “另外,还有玫瑰花田纵火一事……”   “胡说,我……我哪有带人去烧玫瑰的玫瑰花田!”菲力惊慌的神情让这起大火的主谋昭然若揭。   “是我胡说吗?菲力,你已经不打自招了,还敢否认!”寒佑赫一掌拍在桌面上,充满愤怒的声音透过桌上的麦克风响遍整个会场。   台下的德伯和玫瑰都不禁怔愣。寒佑赫哪有什么证据指控菲力纵火?   只见寒佑赫偏着头使了一个眼色,站在身旁的两人迅速跳到台下,奔至菲力身边,强押住菲力,“我们是联邦警员,现在要逮捕你。”   菲力当场吓得脸色刷白,极力想挣脱二人的钳制,“我没有犯法、我没有纵火,姓寒的,你蓄意栽赃,你诬陷我!”他扯着喉咙叫喊。   “菲力,我并没有诬赖你,刚才我只是说到玫瑰的玫瑰花田失火一事,而你自己却说出没带人去玫瑰花田纵火,你怎么知道昨天有多少人去纵火?”寒佑赫说得铿锵有力,半眯着眼睛瞪着菲力,眼眸透出凌厉且森冷的目光。   菲力眼见东窗事发,事情无法再隐瞒,神情颓然地低下头当场认罪,在会场一隅的德伯和玫瑰都不禁惊愕地睁大了眼;寒佑赫顺利的让菲力俯首认罪,让人打从心底佩服寒佑赫。   处处起头闹事的菲力就在众镇民的眼前被警员带出会场,会场内顿时一片寂静。   突然,昨天在街上指责寒佑赫和玫瑰乱伦的老妇人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如果你要以恶毒的手段逼走我们,我不会畏惧,我也不愿意住在一个乱伦的人的土地上!”   再次提起乱伦,台下又是一阵乱轰轰及不屑的嗤哼声。   站在会场一隅的玫瑰听到妇人的指控,不禁全身颤抖,她想不透为什么在短短的时间内,她竟成了玫瑰镇民的公敌,每一个人都极力地攻击她。   这一切的景象是她从未想像过的,在寒佑赫还没踏进玫瑰镇之前,她还是镇民眼中的乖乖女,而自从寒佑赫走进玫瑰镇后,所有的一切全变了,变得令玫瑰无法接受,镇民不再温和善良,反而勾心斗角,玫瑰每每思及此,她便不禁感到悲痛、心酸。   “哈哈哈……”   突然,台上的寒佑赫发出诡异的笑声,震撼了台下因担忧而脸色苍白的玫瑰,玫瑰心疼地抬头望着台上似正在接受审判一般的寒佑赫。   “你口口声声指控我和玫瑰之间是乱伦,你能提出什么证明,说我和玫瑰是兄妹?”一双如鹰般的眼眸直盯着她,此时妇人仿佛就像老鹰眼中的猎物,害怕得浑身颤抖。   “我……”妇人一时不知所措,只见她执拗地仰起头,一双鄙视的眼瞪着台上的寒佑赫,“我是提不出任何有利的证据,不过当年玫瑰是我亲手接生,她的父亲是何人、母亲是谁,我都一清二楚,玫瑰的父亲确实是寒澈!”   此时台下爆出一阵惊骇声,“原来玫瑰果真是寒先生的女儿。”惊讶的声音此起彼落。   而寒佑赫却神色自若,微微一笑,“你说的对,玫瑰确实是我养父的女儿,请你听清楚,是养父!”会场迅即又是一片哗然。   台下的妇人顿时惊慌失措,“你是说……你是寒先生的养子?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寒先生为什么没将玫瑰镇留给玫瑰,而是留给你?”   “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或许我养父认为我才有资格管理他所有的产业,当然也包括玫瑰镇。”寒佑赫冷冷的笑谑。   “我不相信!”   妇人依然不愿意相信寒佑赫的说词。   “不信?”寒佑赫又是一声诡异的冷笑,他别过头看着身边的人伸出手,身边的人立即将寒佑赫所需要的文件交至寒佑赫的手里。   “这是一张寒先生二十几年前在孤儿院收养我的证明,也证明我和玫瑰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寒佑赫所提出的有力证明,令台下所有人瞠目结舌,妇人也顿时脸色泛白,不知所措的跌坐在椅子上。   “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寒佑赫阴沉的看着台下所有人。   “今天我会出钱建设玫瑰镇,除了想完成父亲在世时未完成的心愿之外,也是想让玫瑰镇能够繁荣起来,大家就不必再辛苦地出去玫瑰镇外面找工作。”停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如果有人不愿意住在玫瑰镇,我也不勉强,你们大可搬出玫瑰镇,但是有一点我必须事先说明,届时玫瑰镇若能重拾往日风华,再想搬回来,那恕我寒佑赫不会轻易答应。”   闻言,台下的镇民个个噤若寒蝉。   寒佑赫明白台下的镇民已完全震慑在他的威严下,他清一清喉咙唤回镇民的注意,“我相信玫瑰镇在我的规画之下,未来它将会是一个傲人、耀眼的小镇,而且我今天正式宣布,我要将玫瑰镇送给我的妻子——玫瑰。”他一双深情的眼眸看向会场的暗处,嘴边漾着一抹欣喜的微笑。   妻子!?   玫瑰怔愣了半晌,而这消息也震撼住全玫瑰镇的镇民。   玫瑰震惊地用双手揪着衣襟,她没想到寒佑赫竟会当众宣布他们的婚事,突如其来的惊讶今她喘不过气,她惊惶求助的眼神望着一直在她身旁支持她的德伯,“爷爷……”   德伯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他喜出望外的搂住娇小的玫瑰,“这是你应得的,佑赫这么做,是要你相信他是真心爱你,而我也相信他一定会真心对你。”   寒佑赫双手握着麦克风,温柔且深情的双眸锁住会场的一角,“玫瑰,请相信我是真心爱你,我要在玫瑰镇全体镇民面前,表示我对你的一片真情意,你愿意走上前来接受我的爱吗?亲爱的。”   瞬间全镇民的目光转向寒佑赫注视的方向,果然看到不知何时进会场来的玫瑰。   玫瑰的出现立即引起一阵喧哗。   德伯轻轻推着玫瑰,“去吧!不要令他失望,他不是你一直在等待的爱吗?”   玫瑰抬头望着德伯,心里百感交集,而不争气的泪水直在眼眶打转,她猛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向德伯点点头,昂首阔步走向台前。   寒佑赫目不转睛的望着从远处而来的倩影,他僵硬的脸庞瞬间软化,面带微笑起身走下台迎接可人儿;当玫瑰走近他面前,他迫不及待的伸出双臂迎向她,“玫瑰。”温柔如春风般的软语。   玫瑰在他温柔而有力的扶持下落落大方的任由他搂着自己的肩膀,缓步走上台。   寒佑赫面对台下所有人说道:“玫瑰从今天起就是我寒佑赫的妻子,我将玫瑰镇赠予她作为订情之物。”随即转身吩咐着:“彼特,我托你拟的文件带来了吗?”   彼特立即回答:“带来了。”   玫瑰明白他口中所谓的文件是什么,不过她还是怔愣了好一会儿。他的动作也太迅速了吧!   寒佑赫将所有的文件搁在她面前,“今天我当着玫瑰镇所有人的面前,大致说明其中的内容。”他低头看了一遍文件,随即抬头看着台下的镇民,“从即日起,寒玫瑰是寒佑赫的妻子,我将名下玫瑰镇的所有权赠予寒玫瑰,还包括寒佑赫名下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寒佑赫泰然自若的当众宣布此消息,不但震惊了玫瑰镇的人,也震撼了玫瑰。   玫瑰一脸惊慌地望着寒佑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寒佑赫带着俏皮的微笑,“这一切只是给你一个保障,那是无可厚非的,如果换另一个角度来说,我是想图个清闲……我另外有其他的事要做。”   “你要做其他的事?”玫瑰错愕地看着他。   “我要做的事好多,譬如说学种玫瑰花、如何制作精油……”他突地低头在她的耳边轻语:“伺候老婆、带小孩……你说我要做的事是不是很多?”   玫瑰顿时脸上一片酡红,“你好坏!”   寒佑赫偏着头又对一旁的彼特使了一个眼色,只见彼特面露欣然的笑容,匆匆走到后台迅速地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走上台,递至寒佑赫的面前,“全准备好了。”   寒佑赫笑逐颜开地说:“谢了。”   “甭客气,能亲眼看到你娶妻,是我最高兴的事,不过……你交代我的事限一天内完成,似乎也太看得起我了,如果真要谢我,不如给我加薪。”彼特揶揄着。   寒佑赫笑眼望着玫瑰,“瞧见了吧!将来这就是你的困扰,他是公司的律师,彼特。”   玫瑰羞怯地向彼特点头示意。   彼特望着可人的玫瑰,“之前我还挺担心他的,可今日一见,我只能说他的选择是对的。”   “谢谢。”玫瑰怯生生的说。   寒佑赫将彼特所准备的玫瑰花递到玫瑰的面前,“玫瑰,玫瑰花代表我爱你,请你接受我的求婚。”   玫瑰看着寒佑赫手中的玫瑰花,心中欣喜若狂,她没想到一生中所等待的真爱,竟会是父亲早已替她物色好的人选,她含羞带怯的收下寒佑赫手中的玫瑰花,狂喜的泪水不住地在眼眶里滚动,倏然她发现手中艳红的玫瑰花束中有一颗闪闪发光的东西。   她讶异地从花中拿起那闪闪发光的东西,“戒指?这……”她吃惊的凝视着寒佑赫。   “玫瑰花代表我对你不变的爱,钻戒就像我俩的爱,坚实而隽永,这也是我与你终身的禁锢,你愿意接受吗?”寒佑赫神情腼腆的轻声问道。   玫瑰娇羞地微微一笑,在寒佑赫的面前挥动着戒指娇嗔:“既然你向我求婚,哪有新娘自己戴戒指的?”   寒佑赫喜不自胜,忙不迭拿起她手中的戒指为她套人指间,并喜悦地对大家宣布:“从今天起,玫瑰镇是属于我妻子寒玫瑰的!”   刹那间台下所有玫瑰镜的镇民都看得目瞪口呆,惟有德伯神情激动地频频拭泪,他为眼前这对恋人感到骄傲、自豪。   “寒彻,你的一对儿女太优秀了……美玉,相信你也看到了,玫瑰终于找到心中所爱,嫁人了,你们在天之灵应该感到安慰。”   ?     ?     ?   寒佑赫偕同玫瑰回到玫瑰花园,站在被火神肆虐而变成一片灰烬的玫瑰花田上,玫瑰的心里不禁惋惜。   “不要难过,我说过会再为你建立一个玫瑰花田。”寒佑赫极力安抚神色黯然的玫瑰。   玫瑰哑然失笑,“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到。”   “我一定能做到!而且我还决定将玫瑰镇变成一座处处充满玫瑰花的小镇,当一阵微风吹过,这个镇将到处弥漫着玫瑰花香。”寒佑赫想像改变后的玫瑰镇的景象,“最重要的是,将来我们的孩子都会生长在满是玫瑰花的世界里。”   提及孩子的事,玫瑰的脸上立即飞上一片红晕。“八字都还没一撇呢,瞧你说的!”   “会的,我相信一定会的。”寒佑赫坚定地说。   “但是我担心诅咒……”玫瑰心里不禁又是一阵恐慌。   “玫瑰,不要担心,爸爸不是说过,只要在三十岁生日前找到今生所爱,诅咒自然会解除。”寒佑赫安慰着玫瑰,其实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担忧。   他紧搂着玫瑰,亲吻着乌黑的发丝,“我向你保证,我爱你的心永远不变。”   “佑赫,真的吗?”玫瑰低头看着指间闪闪发光的戒指。   “是真的!你别忘了,不只你担心诅咒,如果因为父亲收养我而会让你免去被诅咒的厄运,我也心甘情愿。”寒佑赫缓缓说着。   “噢,不!”玫瑰迅即转身面对寒佑赫,捂住他的嘴,“你不会遭受到这无情的诅咒的,因为你身上并没有黑岩家族的血液。”   寒佑赫紧紧抱住玫瑰,“不要担心,也不要怕,不论你身在何处,我都会伴随着你。”此时他的心里不再有一丝恐惧,只有满满的温暖与浓浓的爱意。   他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我会陪着你一生一世,不论这一生一世的时间有多长、多短。”他俯下头以唇紧密封住她的朱唇,将所有的爱意完全倾入她的内心。   玫瑰的双眸闪着晶莹的泪光。   是的,他说的一点都不错,不论这一生一世的时间有多长、多短,她都要好好把握在一起的时光。   “佑赫,我爱你……”她轻声呢喃。   他也深爱着她,为了她,他下了多少苦心;为了不让他们背负乱伦的罪名,他要彼特找出寒澈收养他的证据,如今所有恼人的事一一迎刃而解,他们可以大方的在一起,不必再担心镇民的舆论,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只为了一份真爱。   09   玫瑰镇在寒佑赫精心的规划下,逐步上轨道,起先许多的镇民都抱着观望的态度,等着看寒佑赫的决心和魄力,经过一段时间所建立起的雏形看来,玫瑰镇的繁荣确实是指日可待,玫瑰镇的镇民才逐渐接受了寒佑赫的想法。   现在大家都全力重新种植玫瑰花,希望能如愿以偿地让玫瑰镇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玫瑰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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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佑赫和玫瑰终于露出欣慰的笑脸,证明他们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玫瑰,将来从天空鸟瞰玫瑰镇,我相信它会是世界上最美的小镇。”寒佑赫笑逐颜开。   “我也是这样认为,我相信世上再也没有比玫瑰镇还美的地方。”玫瑰附和。   寒佑赫双臂圈在玫瑰颈间,她偎在他的颈窝,放眼望着浩劫重生的玫瑰花田。“你瞧,我种的玫瑰花已经发芽了。”他温柔地在她的耳边低语。   “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再见到一朵朵盛开的玫瑰花了。”玫瑰有着期待的雀跃。   “你们俩挺悠闲的嘛!”一道熟悉的声音蓦地传来。   “爷爷。”玫瑰和寒佑赫不约而同的别过头看着传来声音的方向,也同时发现德伯的身边多了一个人——菲力。只见他低着头一脸的羞愧。   玫瑰不禁讶异,“菲力?”   寒佑赫的笑容僵凝在脸上,“爷爷,您带他来做什么?”   “是菲力拜托我带他来的。”德伯脸上的笑意不变,随即拉拉菲力的衣袖,“你不是一直拜托我带你来吗?既然来了,为什么又不说话?”他催促菲力开口。   “你拜托德伯带你来见我,到底有什么事?”寒佑赫的语气僵硬。   玫瑰斜睨了寒佑赫一眼,娇啧道:“不管之前有什么不愉快,毕竟来者是客,你干嘛那么小气!”她娇憨地扯着寒佑赫的手臂,温柔的眼神望着始终低着头的菲力,“菲力,你那件……案子,顺利了结了吗?”   菲力霍地抬起头,一脸的愧色,“我就是来谢谢寒先生的。”   “谢谢佑赫?佑赫,这是怎么一回事?”玫瑰不由得一惊,只见寒佑赫泰然自若,仿佛事情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是寒先生撤销了告诉,所以我特地来谢谢他。”菲力道出其中的缘由。   “原来如此。”她笑望着寒佑赫,随后又望着菲力,“那你未来做何打算?”   “我……”菲力支吾其词,面有难色。   德伯走向菲力,面带慈笑,菲力想回玫瑰镇,他希望佑赫能答应他。”   “回玫瑰镇?好呀!我相信佑赫会答应的,哦?”玫瑰高兴地说,并小心翼翼的询问站在自己身边的寒佑赫,“佑赫,你会答应菲力回来玫瑰镇对不对?”   寒佑赫面无表情,态度冷淡,“你们能保证他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吗?”   “不会的!寒先生,我不会再做那样的事,请你相信我。”菲力急急为自己保证。   “佑赫,如果我担保他,你是否愿意让菲力回来?毕竟菲力也是从小在玫瑰镇长大的,离开玫瑰镇无非是逼他走上绝路。”德伯义无反顾地力保菲力。   “爷爷说的一点都没错,菲力从小在玫瑰镇长大,这里等于是他的根,你怎能狠心地拒绝他?”玫瑰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寒佑赫拗不过他们,他知道玫瑰心地善良,绝不会置身事外,只好无奈地苦笑,“你别忘了,现在玫瑰镇的主人是你不是我,所以菲力的去留由你来决定。”   玫瑰释怀的一笑,“说的也对,不过还是谢谢你。”她立即愉悦地对菲力说:菲力,你可以回来玫瑰镇住,而且现在玫瑰镇正需要帮手,我相信你会是个好帮手。”   只见菲力一脸惊喜,神情激动的注视着玫瑰,“谢谢你。”   “不要客气,别忘了我们还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玫瑰轻笑道。   “对,我们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菲力脸上露出尴尬的微笑,“谢谢你们。”随即开心地离去。“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烧玫瑰田。”寒佑赫突地冒出这么一句疑问。   “我也不知道。”玫瑰耸一耸肩,亦猜不透其中的缘由。   只见德伯忍不住呵呵大笑,“我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寒佑赫和玫瑰都一脸疑惑的望着德伯。   “因为嫉妒,因为他一直暗恋着玫瑰。”—紧接着又是一阵大笑。   “菲力暗恋玫瑰!?”闻言,寒佑赫和玫瑰不禁错愕。   德伯笑看着眼前两张惊愕的面容,“瞧你们紧张的样子,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玫瑰都已经是你的妻子,你还需要紧张吗?”   “要,为什么不紧张?居然有人暗恋我的老婆!”   玫瑰错愕的看着寒佑赫脸上骇人的表情,“佑赫,拜托你讲讲理,这件事我一点都不知情——”   不等玫瑰把话说完,寒佑赫随即一把抱起玫瑰扛在肩上。   “啊!佑赫,你在做什么?快放我下来!”玫瑰在他的肩上又捶又叫:“爷爷,快帮帮我。”   德伯错愕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随即微笑望着玫瑰,两手在胸前一摊,“琨在你是他的人了,我无法插手管你们的家务事。”   玫瑰啧怒的看着德伯,“爷爷,你……”   寒佑赫转身笑看了德伯一眼,德伯亦偷偷地竖起大拇指向他示意。   寒佑赫不理会肩上传来的叫骂声,扛着玫瑰回到房里,将她往大床上一放。   “你怎么这么粗鲁!”玫瑰摸着被摔疼的臀部站起身。   寒佑赫双手环胸站在她面前,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你说!你和菲力——”   话都还没说完,玫瑰的脚就踹向他,寒佑赫眼明手快地握住她的脚踝,使得玫瑰脚步一踉跄,便整个人摔在床上。“啊!”   寒佑赫随即霸道地扑在她身上,锁住她的头望进她的双眸,“不管你和菲力有没有怎样,为了以防万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尽快怀孕。”   “你好可恶,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菲力暗恋我,你还故意安个莫须有的罪名给我。”玫瑰在他的怀里撒娇。   “我不故意安个罪名给你,我们现在怎么可能躺在这里?”寒佑赫一脸贼笑地凝视着玫瑰。   瞬间,玫瑰脸上一片酡红,双手槌着寒佑赫,娇嗔道:“你实在好坏。”   他身上所散发出的熟悉男性气息不停地袭向她,一股温暖的热气盘旋在她的小腹间,瞬间引发一阵轻颤,直窜过她全身。   玫瑰伸出双手勾住他的颈子,“请问老公,你刚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她散发着魅惑的眼神望进寒佑赫炽热的眼底。   “我刚才说什么?”寒佑赫眼中带着浓浓的爱意。   “你说要让我……”玫瑰羞红着脸说不出口。   “怀孕是吗?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寒佑赫的笑声变得粗哑、紧绷。   玫瑰凝视着那双闪着炽热火焰的双眸,一种熟悉的欲望在她的体内迸裂,她的心狂野而期盼地狂舞,她的双眸徘徊在他性感的双唇上。   “吻我。”她渴求着。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索吻,寒佑赫惊喜万分,他的双唇拂过她的唇瓣,“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要求我。”   “是吗?”玫瑰一个翻身将寒佑赫压在身下,贪婪地亲吻他的唇瓣。   寒佑赫喜出望外,欣然地接受她的侵略,迎向她的唇瓣。   她学着他的动作,吻他的唇、双手在他结实的肌肉上轻抚,逼得寒佑赫欲火狂燃。   她爱极了他结实的肌肉,热情的给予他最大的满足与欢愉,她要他像她一样,沉醉在充满爱的天堂里。   “天啊!你真的被我教坏了。”寒佑赫粗哑地轻喘。   玫瑰爱恋地轻抚着他的脸颊,“真的吗?”她的喉咙紧绷,几乎说不出话。   “今生今世我要紧紧地锁住你……”寒佑赫一个翻转,又将玫瑰压在他强壮的身躯下,“这辈子你注定逃不出我撒下的情网。”   他们之间的热情高张,逼近燃点的温度足以让彼此融化;两人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手指交缠,纠缠两人永恒的爱恋。   她甜美的笑靥令他屏息,她紧紧的拥抱让他的心满溢着幸福,寒佑赫满足地低吼,而玫瑰则逸出狂喜的轻吟,彼此目光交缠,深情款款的凝视彼此。   寒佑赫从容地缓缓移动,情欲的欢愉让她忍不住轻喘,她的身体迫切地回应着他的热情,他以行动表示对她全心全意的爱,毫不保留地给予,而她也欣然地接受这奇妙的欢愉。   ?     ?     ?   玫瑰刚从小镇开完会回来,走进家门旋即看到寒佑赫面带微笑地站在客厅里,伸出双臂迎接她回家。   “回来了,累不累?”他温柔地贴近玫瑰,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殷勤地帮她按摩。   玫瑰回眸瞅着寒佑赫,“你今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否则你怎么会这么体贴?”   “冤枉啊!”寒佑赫立即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那么没良心,凭良心说,这四年来我哪一天对你不体贴?”   四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玫瑰不禁娇笑,摇头轻叹:“原来我们结婚已经四年了。”   寒佑赫将玫瑰紧搂在怀里,“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他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你如果不说我们已经结婚四年了,我还真的忘记了,我只觉得自己每天好像都沉浸在恋爱里。”美丽的脸庞满足的笑着。   “四年前我就说过,今生今世要紧紧地锁住你。”寒佑赫提醒他。   玫瑰身子一转面对寒佑赫,发出娇嗔:“你呀!已经不只紧紧锁住我,还掠走了我的人、我的心、我的魂,甚至我的呼吸,更可恶的是掠走了我的自由。”她的手指俏皮的点了点他的鼻尖。   寒佑赫倏地攫住她的手指,“说话可要凭良心,你说我掠走了你的人、你的心、你的魂,甚至你的呼吸,这些都会今我欣喜若狂,但是我绝对没有掠走你的自由。”他不禁轻声抗议。   玫瑰却不赞同,娇嗔道:“胡说!我哪有什么自由,瞧你将玫瑰镇所有的事都丢给我,让我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你还敢强词夺理!”   闻言,寒佑赫笑得合不拢嘴,“是玫瑰镇夺走了你的自由,不是我。”他连忙澄清。   玫瑰佯装生气的跺脚,“还说,都是你将玫瑰镇送给我,害我每天忙得晕头转向。”   “这表示你能力强,玫瑰镇现在在你的管理下,每一个镇民都有稳定的收入,生活也改善了许多,你现在已经是镇民心目中的精神领袖了。”确实,玫瑰镇在玫瑰的管理下,收益是年年增加。   “不了,如果再继续这样忙下去,恐怕我会连陪你的时间都没有了。”玫瑰想到那令人胆战心惊的诅咒,她就恨不得天天陪在寒佑赫身边。   “不会的,我说过我们会有一生一世的时间。”寒佑赫拨了拨她额前垂下来的发丝。   “可是……”   玫瑰不再旧话重提,她和寒佑赫一直避谈诅咒一事,直到寒佑赫过三十岁生日那天,玫瑰心里的郁结终于解开,正如父亲所说,寒佑赫身上并没有黑岩家大族的血液。   “我们之间绝对没有任何的可是,相信我。”寒佑赫搂着玫瑰走进餐厅。   玫瑰赫然发现餐桌上有一个蛋糕,蛋糕上面还插着三根蜡烛,她霎时杏眼圆睁,手指着桌上的蛋糕,“这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是你三十岁生日。”德伯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了过来。   玫瑰震惊地看着德伯,“爷爷,真的吗?”她立即看着墙上的日历,“不对!我记得我的生日还没到啊!”   德伯突然大笑,“其实昨天是你真正的生日,为了怕你担心,所以从小我就将你的生日延后,就是提防你长大后,会让心中的阴影影响你。昨天我和佑赫为你提心吊胆了一天,如今总算是一扫阴霾,相信所谓的诅咒已经破解了。”   “真的?”玫瑰不敢置信地望着寒佑赫。   “是真的,我深信是我们坚定的爱破解了黑岩家族的诅咒。”寒佑赫热切的说。   “太棒了!佑赫。”玫瑰兴奋且激动的抱住寒佑赫,眼角闪着喜悦的泪光。   “是呀!真是太棒了。”他紧抱着今生最爱的人儿。   终于,所有的忧郁、阴霾在这一刻从他们的心中消失殆尽。   “是真的很棒,但不知道你们两个要我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的曾孙?”德伯揶揄地调侃他俩。   他俩禁不住相视而笑,随后不约而同的对德伯说:“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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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完—   ★<黑岩魔咒>系列——   1.想一窥岩皇的激狂之恋,请看《冷面岩皇》   2.欲知石帝攫夺纯真的情史,请翻阅《冷傲石帝》   3.欲知文熙隽与黛儿的爱情赌局谁赢谁输,请看《惑心震魂》   4.想得知李债缘与意的爱恨纠缠,请翻阅《情债夺魂》   5.欲知安胜昊与水巽如何擦出爱的火花,请看《毒爱慑魂》

引诱勾魂(黑岩魔咒十二之七)

  这骑小绵羊机车的女人怎么那么像死去的她?   这么巧!她竟是他员工的女儿,还天天帮她父亲送饭来   正好,她父亲最近捅了个大搂子,使公司损失了一亿元   那就——叫她嫁给他,那一亿元就当作是聘金吧!   怎么办?再过几天她就得嫁给那个霸道跋扈的大老板   虽然从此不愁吃穿,但也与幸福绝缘。   这位偶然遇见的俊逸男子不但好心安慰她,还带她去海边散心   ——就当作是婚前最后一次放纵吧!   虽然只有短短三天,但也足够教她回忆一辈子了。   至于那个惹她心烦的大老板……就先闪边凉快去吧……   他错了!眼前的俏丽女子一点也不像死去的她   她更温婉、更教他爱怜、更给他一种安定的感觉   但他就是她口中霸道跋扈、以权势欺压人的大老板   这可怎么办?   自作孽,不可活。他绝非恶意欺骗,然,该如何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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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诱勾魂(黑岩魔咒十二之七)(卡儿)   序幕   黑岩王朝——一个受到诅咒的诡异王朝。   传说中,不知多少年以前,黑岩家族曾经伸出援手帮助当时的朝野正本清源,哪知一次误信谗言,处决了当时为人清廉的某位官吏。在就地正法的刹那,那人悲愤地仰天哀号:“天地之间岂有天理,黑岩氏毁我清誉,理当天理不容,老天有眼,请容我诅咒黑岩氏子孙受我的诅咒,个个不得善终!”   刀起之时,天即下红雨,刹那间震慑当时黑岩王朝的岩皇与石帝,顿时觉悟却为时已晚。   诅咒就在他人头落地的那一刻起,开始紧随着黑岩王朝的子孙。   岩皇与石帝为了替黑岩王朝子孙祈福、化解诅咒,去请教巫师,巫师早已明了二人的来意,虽然岩皇与石帝有懊悔之心,但是错误毕竟已经造成。   巫师无奈地望着他二人兴叹:“亏你们一生正大光明,今日一事实在太卤莽。除非你们的子孙能在他三十岁以前寻得真心爱他们的女子方可化解,否则将不得善终。”   果不其然,诅咒成真,本来气如连枝、稳如磐石的黑岩王朝家族,经过若干年后逐渐没落,全世界仅存十二人而已。   无论他们身在何处,诅咒紧紧跟随着他们,直到他们都逃不过诅咒而损灭。   他们能躲过这骇人的诅咒吗?   他们能在三十岁以前找到今生的挚爱吗?   * * *   “你不能死,奕奕——”安戚炫坐在病床边,双手紧握着面无血色的奕奕的手凑在唇边,声声悲痛欲绝地嘶哑呢喃。   僵硬的下巴不住地颤抖,看着心爱的女孩静静地躺在床上,紧抿着双唇动也不动,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她真的就这样离开他?   安戚炫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昨天的奕奕还活蹦乱跳地一刻也静不下来,他只和她分开不到一天,今天她却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   “总裁,奕奕小姐她……您要节哀顺变。”旁边的手下不忍见安戚炫心碎神伤,安抚着他。   安戚炫眼中瞬间冒出愤怒的火焰,大手一挥,“你胡说什么?奕奕只是在睡觉,你们吵什么吵?”他大声咆哮。   身旁的手下不禁愕然地往后退一步,他们明白安戚炫对奕奕的一片真情,如今奕奕不幸意外撒手人寰,此刻安戚炫的心情他们能体会。   安戚炫温柔地轻抚着奕奕的短发,“别听他们胡说,我不会让他们吵你睡觉的,你安心的睡,我会在旁边陪你。”深深亲吻着她的柔荑,柔柔地哼出令人动容的安眠曲。   身旁的人见此情景,任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忍不住落下泪来。   安戚炫望着似在沉睡中的奕奕,回头望着身旁的手下,“嘘!不要惊扰奕奕,统统出去。”   手下见状,莫不面带愁容地摇头,放轻脚步走出病房。   安戚炫温柔地摸着奕奕的脸庞,“睡吧!晚上我会带你爱吃的东西来看你。”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露出一丝愁苦的微笑,悄声走出病房。   在病房外,他瞥见肇事者,突地一股怒气爬上心头,他一个箭步冲到男孩面前,一手揪起他的衣领。   “你为什么会撞上我的奕奕?”他像一只抓了狂的狮子般狂怒咆哮。   警察神情焦急地急忙想拉住安戚炫,“安先生、安先生,请你放手。”   手下们怔愕地蜂拥而上,拉下安戚炫,“总裁、总裁!”   狂怒中的安戚炫蛮力惊人,几个大汉几乎无法拦住他。   在一阵叫嚣和拉扯间,只听见有人嚷着:“总裁,这里是医院,您会吵醒奕奕小姐的。”   闻言,安戚炫突地失了全身的力量,仿佛被定在原处般怔忡,神情一片茫然。   “对,奕奕在睡觉。”无神的双眸看了周遭的人一眼,冒出一声狂吼:“你们也别吵了!”   01   奕奕最后还是沉静地躺在黄土下,安戚炫木然地看着奕奕永远沉睡的棺木被安置在墓穴里,他没有狂声嘶吼,只是静静地站在墓碑前,神情一片茫然,他的心已经痛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奕奕走了,不仅带走了他的爱,还带走了他的感觉和他的心、他的魂,如今的他,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的肃静令身旁所有的人胆战心惊,原本坚毅的脸庞,如今更是罩上一层冷峻,犀利的眼神更添冷漠。   当牧师合上手中的圣经时,安戚炫傲然地转身离开墓园,他不想看到心爱的奕奕从此在地底下长眠的画面。   手下们虽然不懂安戚炫为什么不等奕奕下葬之后再离开,却也跟着匆匆上车离去。   一路上,安戚炫始终默不作声,车里弥漫着一股肃穆的冷空气,令手下们个个莫不战战兢兢。   “总裁,要回公司还是回家?”车子停在十字路口,手下惴惴不安地询问。   安戚炫冷冷地回应:“回家。”   手下毫不思索地将加长型的黑色轿车驶向回家的路上。接下来,车里除了混浊的呼吸声之外,没有一丝其他的声音。   黑色轿车驶至豪华的别墅前,大门外的铁栅栏自动地打开,车子缓缓驶进别墅。   安戚炫神情冷傲地坐在车里,等着手下开启车门。   “总裁。”   安戚炫跨出车外,英姿飒爽的他神情始终冷峻,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他昂首阔步走进屋里。   “总裁。”在屋里的人一见到他全部挺直身子喊着。   “今天不论什么天大的事都不要烦我。”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他神情傲然地踏上往房间的阶梯。   所有人都了解安戚炫此刻的心情,哪敢忤逆他的命令。   “是!”   安戚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忿忿地褪去身上令他生气的黑色丧服。他的心里有着无法宣泄的怨恨,他的心痛得让他无法言语。   今天他不应该穿黑色丧服的,他应该穿的是黑色的婚宴服!   “奕奕——”紧绷的情绪终于全然崩溃,他禁不住悲恸地低唤。   他抬头环视房间,这里到处都留有奕奕娇俏的身影,每一样东西她都好奇的触摸过:   “戚炫,这是什么东西?”奕奕好奇地看着南非方面送来的图腾。   “这是南非的朋友送的图腾。”安戚炫呵呵大笑,双臂紧搂着奕奕的肩,那短俏的发梢一直搔着他的鼻子。   “哇!好漂亮的晚礼服。”奕奕瞠目结舌地望着面前挂着的白色礼服,发出惊叹声。   “漂亮吧?这是我特地请意大利的服装设计师为你制作的。”安戚炫幸福地笑着,他就是喜欢看她脸上的惊喜神情。   “真的?好棒!”奕奕开心极了,随后又不禁纳闷地问:“你为什么要为我订制礼服?”   安戚炫神秘的微笑,“不只是礼服,还有这个。”他牵着奕奕的手,来到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只丝绒大锦盒,在她的面前将之打开。   “哇!天啊!”奕奕惊愕地将手从他的大手中抽出,捂住发出惊叹的小嘴。   锦盒里有一条闪着耀眼光彩的钻石项链,还有一只钻戒。   “这——”奕奕惊吓过度的手指着锦盒,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是要送你的。”安戚炫似乎特别喜欢看到她脸上的惊讶神情。   “送我!为什么?”奕奕震惊得双唇不停地打颤。   “我决定要向你求婚。奕奕,答应我,嫁给我。”安戚炫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潭平静无痕的湖水,柔柔地几乎令人迷醉。   奕奕顿时从震撼中回神,诧异地凝视着他。   “你要我嫁给你?”突如其来的要求,令她几乎反应不过来。   “是的,我要你嫁给我。”安戚炫深情的双眸,充满诚恳的渴求。   “不!”奕奕惊悸地拒绝,已然被他的求婚给吓坏。   “你不愿意嫁给我?”刹那间,安戚炫的眼中闪过一阵错愕。   “不是这样……”奕奕羞怯地窝进他的怀里,“我怎能拒绝你,你每天都挖空心思地让我的每一天都充满惊奇,像你这样疼我的老公到哪儿去找,我怎会不愿嫁给你呢?”   安戚炫听完她的娇语,不禁心花怒放,紧紧地抱住奕奕。“和你在一起后,我发现另一个自我,你的俏皮弥补了我内心的空虚,除了你,我相信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女人能办到。”   奕奕突地挣脱他的怀抱,娇俏地望着他,“那是你平常的生活过于刻板,一点都不懂得生活的乐趣。你是很有钱,但是许多事情不是有钱便能办到的。”   “对,你说的全对,和你在一起后,我才发现有许多的快乐不是有钱就能得到的。”安戚炫不反对她的说法和看法,事实也确实如此。   奕奕家中的环境并不富有,但是她所显露出来的潇洒不羁个性,是安戚炫生平第一次遇见,她浑身所散发出来的豪迈,也是他曾认识的女人中仅有。   她不在乎他所拥有的财富,她是唯一视他和一般男人一样的人。约会时,奕奕从来不会花时间在化妆、找衣服上,她总是身穿T恤、牛仔裤和一双轻便的鞋子即可出门。   她不要求出门要坐名贵的轿车,她喜欢他骑摩托车载她到处兜风,因为她喜欢追风的感觉;她也不喜欢出门有手下跟随,她只要求他单独和她相处。   他们的日子里充满着无数的欢笑,也是他在成长的过程中笑声最多的时光。   所有的回忆像一朵朵的浮云,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飘荡——   “奕奕!”安戚炫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低头掩面啜泣。   * * *   安戚炫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早晨的阳光从薄薄的窗帘穿透进来照射在他的脸上,他眨了眨眼,猛地坐直身子,伸直双腿。   他的双眸留恋地直盯着大床,眼中有着一份怅然若失。眼前的大床曾有过奕奕娇柔的身影,她的睡姿实在不好,有时会紧紧地抱着他入睡,有时索性将手臂、大腿搁在他的身上,但是他总是不愿意惊醒她,极力地放轻动作悄悄地溜下床整理仪容。上班前,他会在她的樱唇上烙下他的爱,才缓缓离开。   而今,床上已不再有她的身影、她的香味,什么都没有了,而且从此以后不会再有。   安戚炫双手交缠、抵着自己的下颚,眼角悄悄地渗着泪光,他实在好想重温那段有她的时光。   蓦地,他双手一拍椅把,起身换了一套西装,心忖:没有了奕奕的日子固然难过,而他也可以撒手不管公司任何事,独自一人躲在角落里暗暗饮恨、啜泣,但是,还有许多人必须靠他过日子,他不能再这样颓丧下去。   走出房间,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轻轻地关上门,仿佛奕奕还在里面熟睡。   “奕奕,再见。”   再见?   他的心宛如刀割般,令他痛不欲生。   再见,已经变成永远都不可能再相见——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挺直身子步下楼梯。   “总裁,早!”楼下等待他的手下,恭敬地问安。   “到公司。”安戚炫简洁有力的下命今。   “是。”手下唯唯诺诺地应声。   * * *   安戚炫神色凛傲地坐在椭圆形会议桌前,听着各阶层的主管报告,有时还翻阅面前的文件。   各阶层的主管都知道安戚炫最爱的奕奕最近不幸去世,平时安戚炫的严峻已经让他们战战兢兢,而今又发生令人扼腕的事情,大家更是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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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公司最近接受日本公司委托机器人二号的研发案,现在进行得怎么样?”安戚炫锐利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梭巡。   会议室内倏地一片寂静无声,每个人皆低头不语,仿佛等着迎接安戚炫的斥责。   果然!   安戚炫暴跳如雷地拿起面前的文件,用力往桌上一甩,刹那间一叠文件就像片片的雪花般缓慢地飘落地上。   “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每一个主管的脸色骤变,头更加低垂,没人敢出声。   “说话呀!怎么突然集体变成了哑巴?”一双充满怒火的眼,刹那间睁得圆大,怒目扫视着眼前所有的人。   其中面有难色的经理,全身颤抖地起身。“总裁,是……”他惴惴不安地抬头望着安戚炫。   “是什么?快说!”安戚炫火冒三丈地咆哮。   “是因为经费短缺。”经理说完立即低下头躲避安戚炫的灼人视线。   “经费短缺?”安戚炫怀疑地蹙起眉头,“我记得已经将这次的经费拨下来……叫财务部的经理来。”   每个人又噤若寒蝉,却没有一个人移动脚步。   “又出了什么事?”安戚炫看得出每个人脸上的凝重。   “黄经理他……在日前卷款潜逃。”其中一人畏惧地说。   安戚炫震惊且错愕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没想到在他的公司里竟会出这等大事。   “昨天的事。他以总裁的名义,将这笔款项从傅经义手上领走。”经理畏怯地道。   “黄仁成……”气愤不已的安戚炫倏地大掌用力拍击桌面,立即传出骇人的拍击声。“黄仁成至今都没有下落吗?”   “没有,杳无音讯。”经理愧疚地低着头。   “哼!黄仁成,你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连我安戚炫的钱都敢拿。”他冷笑嗤哼,冷冽的眼眸里释出一道令人惊悚的寒光,随即又下一道指令,“去叫傅经义进来。”   经理惶惑不安地抬头凝视着安戚炫,“总裁——”   安戚炫一脸的愠色瞪着经理,“你该不会要告诉我傅经义也卷款潜逃吧?”   “不!傅经义他不会这么做,只是——”经理毫不思索地为他辩护:“总裁,其实傅经义也是受害者,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饶了他?”   安戚炫冷着一张俊颜瞪着经理,“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要替他说情?”   “总裁——”经理哀叹地望着安戚炫,不敢再多言。照目前情况看来,他真的是自顾不暇。“我现在就去叫傅经义进来。”他走出会议室,无奈地慨叹一声。   而此时的会议室内则是一片鸦雀无声,人人皆生怕说错话而惹恼心情正处于低潮的安戚炫。不过大家亦为傅经义捏了一把冷汗,不知道安戚炫会对老实的傅经义做出什么样的处分。   “总裁,傅经义来了。”经理应声。   “总……总裁。”傅经义早已吓得全身颤抖不已。   安戚炫抬眼看着眼前外表极为憨厚老实的傅经义,心里不禁谩骂着黄仁成:真是可恶的家伙,连这样老实的人都能狠得下心骗他!   安戚炫再看其他的人一眼,“傅经义留下来,其他的人都出去。”   大家莫不忧心忡忡地看着傅经义,真不知道他要如何度过这个难关?可是安戚炫又下了命令,大家不得不离开。   “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忧惶的神色。   每一个经过傅经义身边的人,都不禁黯然地拍着他的肩膀,似乎是在帮他打气似的。   这情形安戚炫看在眼底,他心里有数。   等大家都鱼贯地走出会议室,傅经义立即抬起头,神情沮丧地望着安戚炫。“总裁,我知道这是我的疏失,不知道您要如何处置我?”   安戚炫颇为讶异地看着傅经义,他勇于认错且不逃避责任的勇气,令他大吃一惊且深感佩服。   “你认为我会如何处置你?”安戚炫倒想看看他会怎么说。   傅经义仰起头正眼注视着安戚炫,“我不知道您会如何处置我,不过我只想恳求您不要将我移送法办,因为我还有个女儿正在读书,我希望您能大发慈悲让我供她上完大学。”他语气诚恳的哀求。   “哦!说了半天,你是在求我不要将你移送法办。”安戚炫语气冷淡地讥讽。   傅经义低下头,哽咽地说:“如果您能答应我,让我在公司再做一年,好供女儿读完大学,到时我一定会任总裁处分,哪怕是移送法办,我也绝无怨言。”   安戚炫定神看着傅经义,他自然流露的真情不像在骗他,“你让我考虑一下。”   傅经义立即抬起头,期待且诚恳的望着安戚炫,“谢谢您。”   “别谢得过早,我只是答应你考虑一下,可没确定的答应你。”安戚炫冷傲地回绝他,“你现在可以回去工作了。”   傅经义抑郁地望着安戚炫,“总裁———”   安戚炫却不耐烦地举起手,“别再说了。还不走?再不走,等我反悔时,后果可是不一样的。”   “是!是!”傅经义连声应答。   傅经义神色匆匆地走到门边……   “等一下!”安戚炫突地唤住他。   闻言,傅经义吓得握在门把上的手微微颤抖,惊惶地回头望着安戚炫。“总裁,还有什么事?”   安戚炫见他一脸慌张的模样,心里突然想笑。“我问你,黄仁成从你那儿骗走了多少钱?”   “一……一亿。”傅经义颤抖地说出。   “一亿?!”安戚炫愤怒嘶吼,随后强压住怒气,“你再开一张一亿的支票给研发部。”   “是的。”傅经义点头应诺。   安戚炫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地暗骂:“可恶的黄仁成,你的胆子和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吧。一亿!哼!我就不信找不到你。”   安戚炫从桌上的监视器发现,刚才离去的主管们并没有听他的话散去,他们似乎全在等着傅经义出去。当傅经义走出会议室时,只见每一个人都忧心忡忡地一拥而上围住他,脸上充满关怀之情。   安戚炫的心里不禁感到纳闷,傅经义的人缘真的这么好?好到每一个人都担心他、关怀他?   * * *   黄仁成卷款潜逃一事,搅得安戚炫一整天一直闷闷不乐,回到家里又缺少了奕奕的笑声,让他更觉郁闷。只是短短几天,所有的事情都不对劲,全走样了。   公司的事情让他烦躁不安,而家里则是一片死寂,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注定要如此过一辈子。   一辈子?他森冷地苦笑一声。别人的一辈子是长命百岁,而他的一辈子呢?只能持续到三十岁的生日那天。   他酸涩的泛起一抹笑,望着面前一张张和奕奕合影的相片,如今他只能望相片兴叹。难道老天爷真的要绝他、灭他?不然为什么他拥有的欢乐时光是如此的短暂。   想着想着,他褪下身上的西装,换上之前和奕奕一起疯狂时的牛仔裤和一件皮夹克,拿起安全帽,神情恍然地走下楼。   手下见到安戚炫的装扮,惊诧地问:“总裁,您——”   安戚炫戴上安全帽及皮手套,“我出去兜兜风。”他的语气冷淡,不似以往。从前,他穿这样出门时,身旁总有奕奕作伴,脸上更会不经意的露出难得的笑容。   “我们陪您。”手下担心安戚炫的安危。   “不需要,我一个人出门没有问题。”安戚炫悍然地拒绝别人的关心,执拗地走出大门,发动着奕奕最爱的那部摩托车,转瞬间发出一阵轰然嘈杂的呼啸声。很快地,他就像一阵旋风般扬长而去。   驾着摩托车的安戚炫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的路,风从他的两旁擦身而过。“对!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追风的速度和感觉。”   他希望心中所有的沉郁能让风吹走、带走。   经过他和奕奕常去的公园,缅怀着过去那段时光,他放慢速度,缓慢地骑进公园里,打算在公园里绕一圈。   “啊!你干嘛?抢劫!抢劫……”前面一个骑着小绵羊的女孩,惊恐地放声大叫。   女孩的车子停了下来,手指着前面抢夺她皮包的另一部摩托车叫嚷:“抢劫!抢劫!”   在公园里散步的人莫不闻声见义勇为,追着前面那部摩托车,边跑边叫嚷:   “别走!别走!”   安戚炫见状,加足马力追赶前面那辆当街行抢的摩托车,在疾速的追赶之下,安戚炫迅速地追上那部摩托车。   安戚炫冷不防的停在那部摩托车前面,掀开安全帽前的透明罩,右手还不时地催着油门,一双森冷锐利的眼直瞪着歹徒不放。“好大的胆子,竟敢抢劫!”   被硬挡下来的小子,眼见无法得逞,为了保命,索性将抢夺来的皮包掷向安戚炫。“多管闲事,”紧接着加足油门迅速逃窜。   安戚炫恶狠狠的瞪了呼啸而过的背影一眼,弯身拾起地上的皮包,掉头回到出事的公园。他见到被抢的女孩头上依然戴着安全帽,却坐在路旁哭泣。   安戚炫很快地将夺回的皮包送到她面前,“这是你的皮包吧?”   女孩一见被夺走的皮包再度重现在她面前,惊喜万分、破涕为笑地回答:“对,这是我的皮包,谢谢你。”   “不用客气,以后你要注意一点,这么晚不要一个人上街。”安戚炫温和地叮嘱。   “我知道,谢谢。”女孩脱下头上的安全帽。   安戚炫不由得当场怔愣,嘴里喃喃念着:“奕奕、奕奕……”   “先生,你在说什么?”女孩面带微笑地望着他,随后担忧地忙不迭打开皮包清点里头的东西,最后笑逐颜开地抱住失而复得的皮包。“天啊!好险,谢天谢地,里面的钱没被抢走。”她又望着安戚炫,“真的谢谢你。”   说完,她戴起安全帽,骑着她的小绵羊迅速离开。   呆若木鸡的安戚炫突地从惊愕中回神,“她和奕奕长得好像,简直是双胞胎,难道会是奕奕回来了吗?”   不!   如果那女孩是奕奕,她不会坐在这里哭,奕奕会奋不顾身地追着那名抢匪;还有,奕奕最不喜欢留长发,她喜欢短而俏丽的短发,因为那令她感到轻松零负担。   但是刚才那女孩……她长得实在太像奕奕了。   02   安戚炫神情呆滞地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不断浮现那天出现在公园里女孩的容貌。他无法相信这世上竟会出现两个如此相像的人,他知道自己那天没有眼花,他看得非常清楚,那个女孩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   “总裁。”手下急匆匆的跑进办公室。   “什么事?”安戚炫一脸的愠色,气恼手下打断他的思绪。   “有人发现黄仁成的行踪。”手下气喘吁吁地说。   安戚炫紧蹙着眉头看着手下,“在哪儿?”   “在基隆。”手下喘着气回答。   “好,走!非逮到他不可。”安戚炫迅速地起身,行色匆忙地步出办公室,却发现办公室外一片寂静。“人呢?他们都到哪儿去了?”   手下揶揄地望着安戚炫,“总裁,已经到了午休时间。”   安戚炫看了一下手上的表,无奈地酸涩一笑,摇头自叹:“我都不知道自己今天一整个早上都在想什么,竟然一眨眼就已经中午了。”   想什么?其实他心里最清楚,那个不知名女孩的身影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匆匆坐上黑色轿车,车子从公司的停车场缓缓驶出,停在出口处等着红绿灯。安戚炫意外发现傅经义正站在路旁,和一个骑着小绵羊的女孩低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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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着车的手下突地冒出一句话:“傅经义真好命,有个孝顺的女儿,每天给他送午餐。”   安戚炫好奇地抬头望着车窗外,恰巧女孩脱下头上的安全帽,她那头飘逸的长发被调皮的风吹乱,她的手轻拨着被吹乱的头发,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粲然的笑。   安戚炫不由得怔住!   那张脸……   是她,真的是她!   安戚炫的心怦怦然的跳动着。是那个令他魂萦梦系的女孩!   “你刚才说那女孩是傅经义的女儿?”安戚炫突感兴趣地问。   正在开车的手下,讶异地从后视镜望着安戚炫,“是的,她是傅经义的女儿。”他连忙回答。   安戚炫拢聚双眉,“傅经义不是说他女儿在读书吗?这时候怎么可能送午餐给他?”他的心里突地萌升一团疑云。难不成是傅经义为了逃避责任,故意瞎编以博得他的同情?   “傅经义的女儿是真的在上大学,不过听说他女儿在短短的三年里几乎已经修完所有的学分,所以目前正在打工以减轻傅经义的负担。她真是个好女孩,既漂亮又孝顺。”手下叨叨絮絮地说个没完。   安戚炫沉着一张俊颜不发一语。   手下见安戚炫突然安静无声,也不敢再多言,安静地专心驾车。   * * *   当他抵达基隆时,黄仁成已不见踪影,安戚炫忿忿地又回到公司。   “可恶!你传达我的命令,务必要将黄仁成揪出来,哪怕是翻遍了整个台湾!”安戚炫气愤难掩地咆哮。   “是!”手下吓得浑身颤抖,他没想到狡猾的黄仁成竟然事先闻风而逃。   安戚炫面罩寒霜的坐在椅子上,当他激动的心绪逐渐平稳之际,那女孩的倩影再次窜入他的脑海,平静的心湖被惹起阵阵涟漪。   安戚炫突然打开办公室的门!“叫傅经义进来。”随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办公室外的职员,莫不错愕地望着那扇门好一会儿,待回过神来,随即传唤着傅经义。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   “进来。”安戚炫安然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傅经义。   “总裁,您有什么吩咐?”傅经义的态度似乎和一般的职员不同,他从容的神色隐含着一股凛然,不似其他的职员见到他俨如猎物见到狮子般惶恐。   “傅经义,你说你的女儿正在读书,但是我今天在公司外面看见她送午餐来给你。”犀利的眼注视着傅经义。   “小女因为大学的学分已经快修完了,所以目前正在打工。”傅经义心平气和地道。   “哦,原来是这样。”安戚炫看了傅经义一眼,“看来你女儿在学校的成绩还不错。”   “全靠她自己努力。”傅经义含蓄地回应,他讶异地望着安戚炫。总裁匆匆的传唤他,该不会只为了欢欢送午餐的事吧?   “总裁,您传唤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傅经义忐忑不安地问。   “我叫你来是为了——”   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他女儿送午餐的事吗?   他思忖片刻,连忙掩饰道:“中午的时候,听说黄仁成在基隆出现。”   “真的?找到黄经理了吗?”傅经义神情急迫地问。   “没有,还是慢了一步,让他溜掉了。”安戚炫气定神闲地回应焦急的傅经义。   “唉!”傅经义失望地哀叹一声。   “我考虑过了,为了弥补公司和我的损失,你……”安戚炫一双凛傲的双眸射出诡谲的光芒。   傅经义乍闻安戚炫重提此事,一股不安迅速窜过全身,深深屏住呼吸。   “我答应过你不会将你移送法办,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安戚炫慢条斯理地说着,眸底出现一道狡黠的光芒。   傅经义震慑地望着那深不可测的双眸,像要冻结人心似地令人惧怕。“什么条件?”   “其实这个条件对你来说,相信不会是祸而是福。”他脸上冷傲的笑容瞬间丕变,阴鸷的冷笑着。   是福不是祸?   傅经义不敢去想安戚炫所开出来的条件究竟为何?他猛地打了一个冷颤,噤若寒蝉地等着他所谓是福不是祸的条件。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安戚炫面带笑容的开口。   傅经义惊愕地望着安戚炫。就算他面带笑容,但是他浑身却隐隐散发着危险的讯息。傅经义心头一凛,难道安戚炫所开出来的条件与欢欢有关?   “她叫欢欢。”傅经义忐忑不安的回答,心里却不停地默祷:老天,请帮帮忙,希望安戚炫所提出的条件与欢欢无关。   “傅欢欢?傅欢欢是吗?”安戚炫喃喃问道,随后神情诡异地看着傅经义。   “是的。”傅经义猛吞了一下口水,他揣不出安戚炫的动机。   安戚炫起身趋向傅经义,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慑人威势,令傅经义全身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一个冷颤,一双惊骇的眼紧盯着安戚炫。   蓦地,安戚炫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令人惊心动魄。   “傅经义,傅欢欢有男朋友吗?还是已经论及婚嫁了?”   一连串莫名其妙的问话,逼着傅经义背上冷汗直流。“没……没有。”   “好!”   安戚炫一声叫好,令傅经义错愕不已。他为什么说“好”,难道他真的在打欢欢的主意?   这个念头闪进傅经义的脑子里,吓得他惊惶失色。   “总裁,您……”他喉咙突然一阵干涩,吐不出半句话来。   “不如这样,你将女儿嫁给我。”安戚炫面不改色地道。   “什么?”傅经义震惊地睁大眼睛,“将欢欢嫁给您?”   安戚炫整个人逼近他,低头看着他,威逼的眼神仿佛盯住猎物般的骇人。“你欠下公款一亿元,我可以不将你移送法办,只要你将女儿嫁给我,那一亿元就当是我给她的聘金。”   “不!欢欢是我唯一的宝贝女儿,她是人不是货物,我不能拿她抵债。”傅经义鼓起十足的勇气拒绝。   “抵债?我从来没想过这一点,如果你认为傅欢欢是抵债品,那也无可厚非,但傅欢欢的身价值一亿?”安戚炫嘲诸地讥讽。   “不错,一亿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在您认为是九牛一毛,在我来说或许做十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但是欢欢在我的心底、眼里,是无价的!”傅经义忿然地回敬安戚炫的讥讽。   “依你这么说,你宁愿被移送法办,也不愿意将傅欢欢嫁给我?”安戚炫的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阴恻。   “这……”听到安戚炫以“移送法办”威胁着,他的心刹那间乱成一团。   “相信你也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巴不得能嫁给我,今天我主动开口,你却拒人于千里之外。傅欢欢嫁给我,我担保让她将来的生活无虑,而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替我安戚炫生一个接班人。”安戚炫冷笑地迸出冷如冰的话。   “什么?您要欢欢替您生孩子?”傅经义震惊地张着嘴,眼睛直瞅着安戚炫。   “没错,我需要一个像傅欢欢一样聪明的女孩,为我生下一个优秀的后代。”安戚炫说得堂而皇之,毫不在意傅经义的惊愕。   “噢,不!”傅经义震撼得刷白了脸,“我不能亲手扼杀欢欢一辈子的幸福。”   “没关系,如果你不答应,你也一样会扼杀傅欢欢一辈子的幸福。你想想看,如果我将你移送法办,她将来要以什么面目嫁人?对方家庭不会追问她父亲的事吗?”安戚炫伺机狡黠地瞟傅经义一眼。   傅经义抬起头,忿然的直视着安戚炫,“您不是说有黄经理的消息。”   “噢!原来在你的心里存着这一丝希望。”安戚炫嘲讽地冷笑,那笑声令人寒毛直竖。“好,我给你这一丝希望,只要我连到黄仁成,我立刻取消娶欢欢的念头。”他毫不思索地给他一线生机。   “这……”傅经义面有难色,踌躇地问:“请您让我回去和欢欢商量,可以吗?”   “好,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就给我答复。”安戚炫想也不想地立刻应允。   “好吧。”傅经义长叹一声,慈祥的黑眸露出一抹悲意。   安戚炫不禁在心里偷偷窃笑,也佩服自己将软硬兼施和威逼利诱的把戏发挥得淋漓尽致。   * * *   “不……我不答应!”傅欢欢脸色泛白地看着父亲。   “欢欢,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万一他真的将我移送法办,我这张老脸是无所谓,但你呢?你的日子还很长。”傅经义黯然神伤地道。   “爸爸,可是那件事错不在你,他不应该硬是赖在你的身上。”傅欢欢忿忿不平地望着父亲。   “对,公款不是我挪用的,但却是因为我一时疏忽而犯下这天大的过错。欢欢,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一亿!就算我一辈子拼命地工作连一千万都赚不到,更遑论是一亿。”傅经义声音嗄哑,自责不已。   “爸爸。”传傅欢欢难过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傅经义慢慢挺直身子,默默地注视着傅欢欢,“他说过他会让你生活无忧。”   “不,爸爸,我不要这种没有感情的买卖婚姻。”傅欢欢情绪激动,悲痛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下。   “我知道。欢欢,请你相信爸爸,爸爸也不愿意你的婚姻是这样子的……”博经义老泪纵横地泣诉。   傅欢欢看着父亲的泪水,知道他的心情也相当沉重。她走到父亲的面前,深深吸了口气,强忍住泛滥的泪水。“爸爸,我不会怪你,怪只怪那个黄经理没良心,以及你们总裁的霸道跋扈,我会仔细想一想的。”   “欢欢,都是因为我的疏失才连累了你。”傅经义心痛地道。   “不!怪只怪我们运气不好。”傅欢欢忍着悲痛,极力安抚父亲:“你不要再想那么多,明天你就回复你们总裁,说我答应了!”   “你答应?”傅经义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是的,他不是说会让我的生活无忧吗?再说,他也答应,只要找到黄经理,就会即刻取消婚事不是吗?”傅欢欢语气坚决地重复安戚炫曾允诺的事。   “嗯!”傅经义也给傅欢欢一个坚定的回应。   “好,我相信老天不会绝我们父女俩的路。”傅欢欢强颜欢笑。   “或许吧!”傅经义已经不敢奢求老天的相助。   “会的,老天一定会帮助我们。”傅欢欢勉强地露出笑颜看向傅经义,试图安抚傅经义心中的自责与愧疚。   * * *   趁着父亲入睡之后,傅欢欢穿着一件外套,悄悄地从家里溜出去。   黑夜里的冷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冷,她双手紧揪着衣领,神情郁闷地在冷风中踽踽独行。一会儿仰起头望着天上的星儿,一会儿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她想不透也猜不透,为什么这般不幸的事情会落在她的头上?   她走进公园里,发现在公园里散步的人寥寥无几,整个公园冷冷清清的,俨如她此刻的心境,冷清且孤单。她落寞地坐在石凳上,拉高外套的衣领,手指紧紧交缠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顶着寒风坐在这里,此时她的脑子里一片紊乱,乱得无法厘清。   突然一阵喧嚣的摩托车声窜进公园,打破了这里的清静。   傅欢欢无心去好奇声音是从何处传来的。   一部摩托车突地停在她的面前,逼得她不得不掀起眼睑望向眼前的不速之客。   “嗨!怎么又是你?”   那是她曾经听过的声音。“你是?”   摩托车骑士脱下头上的安全帽,面带微笑凝视着她,“你忘了吗?前天你在这儿被抢,是我帮你追回皮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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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间,曾经遗忘的记忆迅速地回到脑海里,傅欢欢勉强露出一抹微笑,“原来是你,那天我忘了好好谢谢你。”   傅欢欢仔细看着他,才发现他拥有一张俊秀的脸庞,深邃的眼眸带着一抹温驯,只是他的下巴看起来过于刚毅。   “我可以坐下吗?”他指着傅欢欢身边的空位。   看他外表充满着桀骜不驯的野性,没想到却是一位温柔有礼的男人,傅欢欢腼腆地微笑点头,“请坐。”   “我叫安戚炫,你呢?”安戚炫微笑地瞅着傅欢欢。   “我叫傅欢欢。”她的声音细柔,宛如棉絮。   “傅欢欢……”   他一再地重复着,却在心里暗自偷笑。他今天会再来这公园一趟,主要就是想试试自己的运气,看是否能再一次遇见她。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他又遇见她了。   傅欢欢无心理会他,沉默不语、神情落寞地低头望着自己的鞋尖。   “瞧你一脸闷闷不乐的,怎么了?该不会你又被抢了吧?”安戚炫故意找话题刺探她。   傅欢欢抬起头看他,露出一抹勉为其难的微笑,“我才没那么倒霉。”   “既然没被抢,你干什么一脸愁容地坐在公园里发呆?”安戚炫轻声问道。   傅欢欢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低下头,“没什么,我只是心里很烦,所以坐在这里让自己冷静一下。”   “冷静?在这种鬼天气下?”安戚炫仰头望着天,笑谑似的看着她,“看来这天气真的可以让人‘冷’静。”   霍地又吹来一阵冷风,冻得傅欢欢不住地打着哆嗦,双手不停地摩擦呵气。   安戚炫见状,连忙脱下身上的皮夹克披在她的身上,“穿这么少跑到这里来,也不怕自己会感冒。”   傅欢欢讶异且羞赧地看着身上的夹克,又望着他,“这不太好吧!”她拿掉身上的夹克,递至他的面前。“谢谢你的好意,你还是穿起来好了。”   安戚炫微笑地摇头,再将夹克被回她的肩上,“你先暂时披着,我不会冷。”   实在太冷了,傅欢欢不再拒绝他的好意,身上多了一件夹克确实暖和了点。“谢谢你。”   傅欢欢感激地看着他,长这么大,除了父亲之外,她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陌生男人的关心。对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无法拒绝。   “你就住在这附近?”安戚炫重新找话题。   “嗯。”简单又明了。   “刚才瞧你愁眉不展的样子,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安戚炫似笑非笑地投给她探询的一瞥,仿佛看穿她的心事似的。   傅欢欢迅速地瞧他一眼,“没什么事。”淡淡的语气,却不经意透露出她的不安。   “喂,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坏人,如果你愿意和我交个朋友,你可以说出来听听,或许我可以帮你的忙。”他略带揶揄的语气,却充满着真挚的诚意。   “不,没有人能帮我。”傅欢欢坚定地回绝他。   “那可说不一定,或许我真的有能力可以帮你呢!”安戚炫觉得愈来愈有趣,从她脸上的表情,他早就揣出傅欢欢心情郁闷的原因。   “这是不可能的。”傅欢欢仍然坚持不说。   安戚炫蹙起眉头,偷偷瞥了傅欢欢一眼。他更加明白地分辨出奕奕和傅欢欢之间的不同,除了她俩有张酷似的脸之外,个性上是完全不同的;奕奕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女孩,傅欢欢却是将所有话藏在心里,不露一字。   “你不愿意说出来也没关系,瞧你闷闷不乐的样子,不如我载你兜兜风,迎着风或许就可以将不高兴的事忘掉。”安戚炫突然邀请她。   傅欢欢惴惴不安地看着他,“我与你不熟,还是不要好了,谢谢你的好意。”   安戚炫瞅出她脸上的不安,顿时呵呵大笑,“你以为我会对你做出不该做的事吗?我说过,我不是坏人。”   傅欢欢从他的眼里看到真诚,心忖:或许她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好吧,或许借由风的吹拂,可以抚平心中的紊乱。”傅欢欢答应他的邀请。   安戚炫笑逐颜开地起身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上来吧!”   傅欢欢欣然点头,随即跨上他的摩托车,羞涩地轻扶他的腰。   “抱紧我,不然等一下你飞出去,别怪我没警告你。”安戚炫发出一声警告。   傅欢欢羞怯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安戚炫却在安全帽的掩饰下偷笑。瞬间,摩托车如风驰电掣般飞奔出去,速度之快今傅欢欢连忙抱紧他的腰,安戚炫满意地窃笑。   安戚炫带着她几乎绕遍了台北的街道,傅欢欢是既紧张又兴奋,她第一次体验到风的强劲力道,当风快速地从她的身边呼啸而过时,她感觉到身体似乎快被撕裂似的。   最后,安戚炫将她载回原来的公园。   傅欢欢跨下摩托车,脱下安全帽递给安戚炫。“谢谢你载我兜风。”   “感觉如何?”安戚炫认真地问她。   “很好,我从来没这么刺激过。”傅欢欢坦白地说。   “还想再兜风吗?”安戚炫小心翼翼地询问。   “现在?”傅欢欢大吃一惊。   “不,明天。如果你愿意,明天晚上六点我们在这里见,我载你到海边去看海。”安戚炫故意诱惑她。   “这……”傅欢欢稍稍犹豫,随后面带微笑地凝视着他。“好,明天六点儿。”   “好,我们就这么说定,明天晚上六点见,不过你要记得多穿点衣服。”安戚炫面露温柔的微笑,不忘叮咛她。   傅欢欢只是露出一抹娇笑点头应允,旋即转身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看着傅欢欢的倩影越离越远,安戚炫忍不住欣喜地笑开了怀。她虽然和奕奕完全不同,但却带给他一种恬静的感觉,让他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定感。   这下子,他更笃定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03   安戚炫靠着椅背,微仰着头半眯起眼,注视着站在面前黯然失色的傅经义。   “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你的答复是什么?是移送法办,还是将傅欢欢嫁给我?”   他冷峻的声音仿佛无数的针一样刺向傅经义。经过了一夜的考虑,傅经义咬紧牙,将唇一抿,心想:难道说,这就是穷人的悲哀吗?   安戚炫明知道自己被人陷害,却咄咄逼人地不放过他,“我答应将欢欢嫁给您。”他心如刀割般痛得淌血。   “既然答应,就不能反悔。”低沉的语气隐含着警告。   傅经义猛然抬起头,一双愤恨的眼睛直视安戚炫,“可是您也说过,只要找到黄仁成,就即刻取消婚约。”这是他唯一能反击安戚炫狂妄的筹码。   “对!这是我说过的,我也绝不会食言,只要找到黄仁成,我即刻取消婚约。”安戚炫短促而自嘲的冷笑,心里却后悔昨天为什么要答应这样的条件。   “总裁,那我打算从今天起请假。”傅经义挺起胸膛迎视安戚炫。   “你要请假?”安戚炫揣着他脸上的凛然神情,冷冷一笑,“你是打算亲自去找黄仁成?”他的眼中有抹发现破绽的狡猾。   傅经义毫不闪躲,迎向安戚炫的视线,“是的,为了欢欢一辈子的幸福,我打算亲自找出黄仁成。”   为了欢欢的幸福?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理由?   安戚炫恨恨地咬牙切齿,随即站了起来。“你凭什么断定说我无法给你女儿幸福?”   傅经义望着怒气冲天的安戚炫,毫不畏缩、强悍地迎向他。“您口口声声说会给欢欢车福,您真的会给她幸福吗?您甚至不认识欢欢,您又打算给她什么样的幸福。钱吗?不错,您有的是钱,但是钱却不是万能的,在这世上也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安戚炫面对傅经义的悍然指责,先是微微一怔。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理直气壮地指责他,他打从心底佩服傅经义的勇气。“你说的一点都不错,钱不是万能,但是没有钱却万万不能;你今天就是因为没钱,才万万不能!”他狠毒地讥讽着傅经义。   傅经义刹那间感觉一股冰冷至寒的血直冲脑门,安戚炫恶毒且一针见血的话语,让他无言以对,只能神情黯然地低下头。   他心里不禁咒骂起老天爷的不公,凭什么有钱的人就可以随意践踏穷人的自尊!   “相信我们之间已没什么好谈的了,既然你肯将傅欢欢嫁给我,我也会依约而行,那一亿元算是我给她的聘金,以后将不再追究此事。”安戚炫说得轻松自若。   傅经义却不服气地抬头迎视他,眼中充满怨恨,“我请假的事?”   看来傅经义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也说过,只要找到黄仁成就会取消婚约,至于请假的事……随你意。”   “谢谢您,等一下我就会写妥请假单。”傅经义依然坚持。   安戚炫没想到自己的员工中竟有如此固执的人,“我说了,随你意。不过,我最希望听到的是,你请假是为了帮你女儿打理婚礼所需的一切,而不是寻找黄仁成。”   “我今天会请假也是为了欢欢,如果欢欢今天所嫁之人是与她情投意合的人,我会尽我所能地为她打理一切。但是今天我要为欢欢一辈子的幸福而努力。”傅经义怒不可遏地反唇相稽,随即愤慨地转身离开安戚炫的办公室。   安戚炫望着傅经义固执的背影,忍不住一笑,“真是个顽固的老头。”   安戚炫疲惫地起身伸展一下四肢,缓步靠近可俯瞰楼下街道的落地窗边,手臂向前倚在玻璃窗上。刹那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傅欢欢的脸庞,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动心;想起自己不择手段的作法,他觉得自己很卑鄙、很狡猾。   他突地低头看着腕上的手表,现在距离晚上六点还有三个小时,他不禁慨叹一声;平时他老是觉得时间不够用,而今却觉得时间像蜗牛移步似的,慢得令人心烦!   * * *   六点!   傅欢欢穿着厚厚的外套,坐在昨天的石凳上,静静地期待着安戚炫的出现,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他的邀请,而且还听话的穿着可御寒的外套。   准时地,一部摩托车停在傅欢欢的面前,傅欢欢认得那部摩托车,她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欣喜,但是在她的脸上却找不出一丝的证据,只有一抹淡然的娇笑。   “你来了。”   安戚炫脱掉头上的安全帽,面带迷人的笑靥,低头看着手上的手表。   “你早到了。”   “不,我刚到不久。”傅欢欢淡而飘忽地微笑了一下。   安戚炫先是上下梭巡傅欢欢,“今天穿了厚外套。”他满意地浅笑。   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总不能让你受冻吧!”   “但是你好像还缺了一样。”安戚炫微蹙着眉,煞有其事地说。   “缺了什么?”傅欢欢不明就里地看着他。   安戚炫将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一双鲜红色的手套递至她面前。“缺了这样。手套戴着,这样一来手就不会被冻僵。”   刹那间,傅欢欢觉得心窝一阵暖烘烘的,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心细的男人,他的体贴令她受宠若惊。   “谢谢。”毫不思索地戴起那双暖暖的手套,双手顿时暖和起来。她扬起双手,“真的好舒服,谢谢你。”她的眼波流动,笑靥甜美诱人。   安戚炫回以揶揄的微笑,“你不觉得你的礼貌也太周到了些,嘴里老是挂着一句‘谢谢’。”   “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节。”傅欢欢突然呵呵地笑了。   难得看到她露出快乐的笑容,安戚炫立即回应她一个灿烂诱人的笑,“上来吧!说好今天带你去看大海的。”   “嗯。”傅欢欢欣喜且迫不及待地跨上他的摩托车,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安戚炫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那双红色手套,愉悦且心满意足地笑道:“抱紧!要出发了。”   瞬间,摩托车像旋风般飞驰出去。   * * *   安戚炫不愿太快抵达目的地,他先在市区的街道上奔驰,最后才骑往靠海的滨海公路。一路上,阵阵冷风里夹带着大海的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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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大海的声音了吗?”隔着安全帽,安戚炫大声嚷着引傅欢欢的注意。   “听到也闻到了!”傅欢欢声音拉高八度地回应他。   越是接近海边,风的呼啸声和大海拍击海岸的怒吼声益发清晰,海边的风似乎比平时的风强上一倍,冷冽度也比平时冷上一倍。   安戚炫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骑着摩托车顺着小路接近海边,最后,他将摩托车停在一处较为平坦的空地上。   “到了。”他轻声说着。   其实根本不必安戚炫示意,傅欢欢也知道海边到了,她兴奋地急急跨下摩托车,奔向大海。   “好棒!”傅欢欢愉快地叫嚷,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感觉着海的咸味。   安戚炫看着傅欢欢兴奋的模样,心里有着一抹欣悦的安慰,踩着缓慢的步伐直走向大海。   听着大海的怒涛声,闻到阵阵带着咸味的海风,安戚炫不禁回想着奕奕还在世时的情景,他俩时常到海边吹着海风,看着白色的浪花,那一切恍若昨日才发生的事。   奕奕曾经说过,在海边才是真正属于他俩的时刻。在此处,周遭除了风和海,就只有星星和月亮,没有烦人的跟班和恼人的尔虞我诈,而且最重要的是只有他和她的呼吸,他和她旁若无人的爽朗笑声,还有心连心的爱。   所有的往事犹如历历在目般,在他的脑海中重新浮现。   * * *   “嗨,你在发什么呆?”傅欢欢悄然无声,默默地靠近他的身边。   “噢,没什么,我只是在怀念一个朋友。”安戚炫从模糊的幻雾中惊醒。   “哦,原来我打断了你思念朋友,对不起。”傅欢欢的娇容有着一抹愧色。   “没关系。”他触及那天使般的和善容颜,心头倏地萌生一股悸动。“来这里你认为怎样?心情是不是开朗许多?”   被他这么一问,傅欢欢愉悦的脸上立即显现一道沉郁。“说实在的,我的心情根本无法开朗起来。”思及父亲的老板提出那荒诞的条件强逼父亲就范,她原本的好心情迅速跌至谷底。   “欢欢。”安戚炫将傅欢欢的身子扳向他,“我们是不是朋友?”他正色地望着她。   傅欢欢郁郁寡欢地点头,“我们已经是朋友。”   “既然我们是朋友,你是不是应该将心里的苦闷和烦恼说出来,让我替你分担些许的烦恼?”安戚炫一本正经地凝视着傅欢欢。   傅欢欢双唇嗫嚅的张合,一谈及令她心寒的事,莫名的恐惧霎时蔓延周身,“我……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没关系,只要你肯说,哪怕只是片片段段。”安戚炫柔声轻语地安抚着傅欢欢。   傅欢欢轻轻地挣脱他温柔的钳制,“我……我可能会在近期内……嫁人。”他断断续续地说。   “你要嫁人?这是好事,干嘛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难道,你不愿意嫁给要娶你的人?”安戚炫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望着傅欢欢的背影,他的俊颜露出一抹揶揄、邪恶的笑意,嘴里却发出质疑、关心的话语。   傅欢欢始终没有转身,带着愁容的娇颜望着大海,眼底流露出令人心疼的怅然。“我并不想嫁人,而且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遑论他的人品。”思起那荒诞的婚约,她的心情仿佛是坐上云霄飞车般快速地往下滑。   安戚炫故意震惊地跨至她的面前,“你是说——你不知道对方的一切!”   傅欢欢颓丧地摇头,“我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她心碎神伤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都已经是什么年代了,你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个怎么样的人!”安戚炫故作惊讶状。   傅欢欢怅然、无措地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爸爸的总裁。”泪潸潸滴落。   “你爸爸的总裁?这么说来,一定是你父亲贪图总裁的财产 !”安戚炫大胆地误导。   “不!才不是这样,是那蛮横无理的人逼爸爸,爸爸在不得已的情形下才痛苦答应的。”傅欢欢神情激动地极力为父亲辩护。   安戚炫沉静地看着异常激动的傅欢欢,他发现傅欢欢和傅经义之间父女情深。不过,听到傅欢欢指控他是个蛮横无理的人,他倒是颇感不悦。   “你父亲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他的老板握有对他不利的把柄,所以总裁才会以此威胁你父亲就范?”安戚炫半眯起眼,慵懒地问。   “没错!可是他也知道那件事并不能全怪爸爸,爸爸也是受害者。”傅欢欢忿忿不平地嚷着。   安戚炫脸上露出诡谲的神情,衬视着傅欢欢。“看来这件事一定很严重,否则他不会如此威胁你父亲。”   傅欢欢痛苦地闭上眼睑,深深吸了口气。“真的很严重。因为爸爸的疏失,让公司损失了一亿。”   “一亿?!”他佯装诧异的惊呼。   “是的,一亿。”傅欢欢不禁苦笑,“我们是穷苦人家,不要说是一亿,连一百万的钞票堆在面前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更遑论是一亿的天文数字。”   安戚炫讶异于傅欢欢的说辞,心忖:难道傅经义的生活状况真的如此不堪,看来傅经义确实是一个洁身自爱的好员工。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愧疚,也认为自己的手段实在卑鄙。   瞄着纤弱善良的傅欢欢,让他燃起一股亟欲疼爱她的欲望,安戚炫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中。“像你这般惹人怜爱的女孩,我相信就算那蛮横无理的总裁强硬地娶了你,他也会疼你的。”   傅欢欢错愕于他的举动,她从来没有偎在爸爸以外的男人怀里过,这样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呆愣住。   “傅欢欢?”他发现怀中的身子僵硬,轻声唤着。   傅欢欢迅速地离开他的怀抱,脸上倏地泛起一抹红潮。安戚炫惊讶地看着她,他们的目光胶着,傅欢欢羞涩得连忙低下头。   “对不起、除了爸爸之外,我从来没有被男人抱过。”   安戚炫闻言,讶异地想着:在这个年代里,竟然还有像她这样洁身自爱的女孩?看来她真的是濒临绝种的稀有动物。不过,这更激起安戚炫对傅欢欢的疼爱。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侵犯你。”安戚炫真心地道歉。   “没……没关系。”她双颊更加嫣红,“不过,在你的怀里和在爸爸的怀里,感觉不太一样。”   安戚炫怔愣了一下,突地狂声大笑,“当然不一样!”她的纯真令他欣喜若狂。   此时天公不作美,飘起了  雨丝。   安戚炫感觉到微细的雨丝,伸出手掌。   “真扫兴,居然下起雨来。”他气恼地抱怨。   傅欢欢仰起头,感受着不知趣的雨丝,“真的下雨了。”   “走吧!我还会带你来的。”安戚炫半恼半笑地看着她。   “下一次……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傅欢欢神情感伤,抑郁地道。   “会!一定会有机会的,相信我。”安戚炫真心许诺。   傅欢欢无奈地凝睇着他,她知道安戚炫是在安慰她,她也知道将来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再过没多久,她就要成为别人的太太,她哪可能还会有机会和他一起来海边。   安戚炫看出她脸上的抑郁,饱受考验的自制力顿时崩坍决堤,他伸出手臂将她再度拥进怀里,“会的,我答应你一定会再带你来这里。”   傅欢欢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颤抖地伸出双臂搂住他。她能感觉到一股从未体会过的热度正在她体内扩散开来,一阵惊人的轻颤在体内窜过。   安戚炫惊喜于她的贴近,紧紧地拥住她。“傅欢欢——”他情难自禁地亲吻着她的发丝、她的额间。   傅欢欢沉默地望着他俯下头,他的唇在她的鼻尖上啄吻,很快地便来到她的唇瓣。   刹那间,她的感官世界陷入一片混沌,她的心在狂跳,手心在出汗,周遭的一切看起来都如变形似的;她不由自主地打起哆嗦,然后感觉到一股发烫似的热流在体内奔窜。   安戚炫按捺不住那朱唇的诱惑,他的唇瓣迫不及待地封住她的唇。   她睁着一双惊愕的大眼望着他沉醉的模样,安戚炫见状,在心里欣喜偷笑,伸手轻轻地覆盖住她的眼睛,她才意会地轻闭起眼睑。   他用力将娇躯压向自己,让她感觉自己的心跳、结实的胸膛,接着她震惊地领悟到,他希望她为他开启唇瓣。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席卷了她,她试探性地微启双唇,他的舌尖立即顺势滑入;亲密的吻震撼了她,刹那间她感觉到膝盖发软,天地间天旋地转,她紧紧地搂住他,唯恐一旦松手自己就会跌在沙滩上。   他清楚地感觉到她紧拥的双臂,惊喜地更加用力搂着她,让她的身体更贴近自己,几乎恨不得将她嵌入体内。   前所未有的强烈感觉一波波冲击着她,傅欢欢觉得自己好像被卷入狂野的迷乱漩涡里,他热情的拥抱令她方寸大乱。   他喘气地离开她的唇,傅欢欢发现他的黑眸中仿佛燃烧着两簇烈焰,他手指轻划过她的脸颊、她的唇。“你真的好美、好甜……”   傅欢欢迷惑的眼痴望着他,他的触碰已经令她晕眩得不知所措。   她的纯真无邪已悄悄地解开禁锢的激情,强如电击般今他惊愕。除了已经不在世上的奕奕之外,傅欢欢是第二个能轻易穿透他的保护墙,让他失去自我控制的女孩,他震惊地迅速拉开与傅欢欢之间的距离。   “看来雨会愈下愈大,我送你回去。”虽然他极力地抑制自己的热情,但是心中却有着一股依依不舍的爱恋。   “嗯,好。”傅欢欢温柔地回应。   安戚炫牵住傅欢欢的手,并低头看她一眼,见她并没有刻意地闪躲他的大手,他欣喜地抿嘴一笑。   * * *   傅欢欢双手紧搂着安戚炫的腰,整个人软绵绵地紧贴着他的背,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保护着她,让她有一种安全感。   半路上忽然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安戚炫担心傅欢欢被雨淋湿会感冒,他焦急地找一处暂时可以避雨的地方,关心着被雨淋湿的傅欢欢。“雨愈下愈大,你会冷吗?”   傅欢欢不想骗他,坦然地点头,“有点冷。”她的双唇因受冻而颤抖。   他疼惜地摸着她受冻的脸颊,对她微微一笑,随即脱下他身上的皮夹克,心疼且温柔地命令:“套上。”   “不——”傅欢欢坚决摇头,“不要,这样你骑车会感冒。”   见她一脸执拗,安戚炫也感到莫可奈何。倏地,他想起在石牌曾经和奕奕共筑的爱的小窝;自从奕奕去世之后,他怕触景伤情,不曾再踏进那屋子一步,但是看着几乎快冻僵的傅欢欢——   “这样吧,我家离这里不远,不如去我家躲雨。”   “这……这不太好吧?”傅欢欢踌躇犹豫着,牙齿却冻得打颤。   安戚炫优雅地偏头凝视着她,轻佻的笑谑:“你是怕我会乘机占你的便宜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相信你不是个登徒子,我是担心你父母亲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我。”傅欢欢娇羞地垂下头。   “噢,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件事,你放心,我的父母都不在……”安戚炫警觉地顿了一下,他并不想坦白告诉傅欢欢,在这世上他是一个无亲无戚的孤儿。“他们都出外远游去了。”他随便编了一个谎暂时瞒骗她。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暂时到你家避雨。”傅欢欢已经冻得嘴唇泛紫。   得到她的同意,他欢天喜地的急急拉她跳上车,“走,我家真的很近,只要再忍一下就到了。”   傅欢欢再次紧搂着他的腰,她发现自己好喜欢贴在他身上的感觉。   此时,安戚炫只想赶紧回到自己在石牌的屋子,他不舍得让傅欢欢在雨中多淋上一刻,于是便加足马力穿梭在风雨中。   须臾后,他们已至目的地。   “欢欢,我们到了。”   傅欢欢跳下车抬头审视着房子,那是一间两层楼的房子。像这样的房子对她和父亲来说,是一种渴望,可是话说回来,明知道这对她和父亲来说是一种奢望,却也是她和父亲的目标。   安戚炫跳下车迅速地打开门,“进来吧!”   傅欢欢怯生生地随着安戚炫走进屋里。   踏进屋子的刹那间,安戚炫微微一怔。他一直以为再走进这间屋子,必会引起他再一次的悲伤,哪知现在的他心里却是平静得如一潭无波无痕的宁静湖水,没有一丝的涟漪。   他先让傅欢欢坐在客厅里,随即匆忙地冲到楼上的房间找出一条浴巾,再冲回傅欢欢的面前。“我先帮你擦干头发。”   不等傅欢欢的回应,他已神色慌乱地动手帮她拭干湿淋淋的发丝。   傅欢欢震惊地微仰头瞄他一眼,露出浅浅的微笑,安然地享受他温柔的呵护。   突然,傅欢欢哈啾了一声。   安戚炫的手停顿在半空中,睇着她,“天啊!我怎么这么糊涂,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他丢下手中的毛巾,再次急急地冲回楼上,翻找出之前奕奕所穿的衣服,气喘吁吁地回到傅欢欢的面前。“这是……这是我妹妹的衣服,你赶紧将湿衣服换下来,免得……免得感冒。”   傅欢欢看着他因为急喘而涨红的脸,忍不住微微一笑,“跑得这么急!瞧你,喘不过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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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戚炫也不免纳闷,讶异自己为什么甘愿为了她而折腾自己,他不禁莞尔一笑。“楼上房间里有间浴室,你可以将湿衣服换下来,顺便洗个热水澡,我煮一些热汤让你怯寒。”   傅欢欢腼腆地点头,看着安戚炫身上的湿衣服,“那你呢?”   安戚炫低头看了眼身上湿漉漉的衣裳,随后无所谓地咧嘴一笑,“我没关系,等你冲完热水澡下来,再换我上去换干爽的衣服。”   “好,放心,我会尽快。”傅欢欢拿起安戚炫为她准备的衣服,快步走上楼。   安戚炫抬头望着傅欢欢的身影,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他万万没想到温柔的傅欢欢,仿佛已轻易地融化他心中所沉积的悲痛;她的柔、她的娇,也在毫无预警之下闯入他的心房。   04   傅欢欢不知所措地站在楼上好一会儿,楼上有三间房间,她到底要进哪一间?   她惶恐地推开其中一间,里面有一整排的书柜,还有一张高级红木书桌。傅欢欢猜想:这间大概是书房吧?   接着又推开另一间,里面摆着一张撞球台,还有许多健身器材,傅欢欢不禁纳闷地想着:这间是健身房?   眼前只剩下一间房间,傅欢欢没得选择,只好推开房门,里面有着一张宽敞的大床,傅欢欢这回笃定这是安戚炫的房间应该不会错。   当她推门而入,她不由得又怔忡了一会儿,“那他父母亲住哪间?”随后,她摇了摇头,“唉!这不关我的事。”   走进浴室,她褪下身上的湿衣服,冲了一个热呼呼的热水澡。穿上安戚炫拿给她的衣服,傅欢欢不觉又是一阵讶异,这衣服极为合身,仿佛是为她量身订作似的。   傅欢欢走出房间,清爽地步下楼,安戚炫听到楼梯上传来一阵的脚步声,机警地抬起头迎视她。   安戚炫顿时怔住。若不是她那一头飘逸的长发,他真误以为是奕奕回来了。   安戚炫迎视着步下楼的傅欢欢,喉咙干涩地说:“厨房里,我只找到巧克力牛奶和巧克力,所以帮你煮了一杯巧克力奶,快趁热喝。”   傅欢欢面带愉悦的微笑,快步地来到他的面前,“换你去冲个热水澡,不然你会感冒的。”   “好,我现在就去换衣服,桌上还有一些法国巧克力,你尝尝看,味道很不错的。”安戚炫勉强地咽下一口口水,望着桌上的巧克力,不禁又令他回想起,桌上所摆的巧克力全是奕奕的最爱,也是他特地从法国为奕奕带回来的。   傅欢欢神情愉悦地拿起桌上那杯巧克力奶,凑在鼻前闻了一下,“嗯,好香,”她迫不及待地啜饮了一口,“味道很棒,谢谢你。”   安戚炫瞠着温柔迷惑的眼睛瞅着一脸满足的傅欢欢,不经意地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随即转身踏上楼梯。   傅欢欢目眩神迷地望着安戚炫潇洒的背影,忍不住抿着嘴莞尔一笑,随后将目光转向桌上那一颗颗有着令人爱不释手装饰的巧克力。   傅欢欢忍不住伸手拿起一颗巧克力,并小心翼翼地撕开外面诱人的包装纸,迟疑地将之放入嘴里。刹那间,傅欢欢赫然发现那巧克力不仅有着浓郁的巧克力香,里面还溢出浓浓的酒汁,巧克力的香甜加上浓郁的酒香,独特的味道令人口齿留香。   傅欢欢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巧克力,忍不住一颗接一颗的放进嘴里——   * * *   安戚炫换了身清爽的衣服,神情愉悦地从楼上走下来,发现傅欢欢正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来到她的身边,看见她的双颊酡红,浑身略微散发着淡淡的酒味,他狐疑地看着桌上的巧克力糖,拿起桌上剩余的巧克力,拨去巧克力的外包装纸,将之放入嘴中——他终于明白,原来巧克力里裹着酒。   傅欢欢是醉了!   “欢欢,欢欢。”安戚炫蹲下来,在她的耳边连声唤着。   “嗯,干嘛?”傅欢欢眼神飘忽不定的望着安戚炫,“好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巧克力。”她猝然倒进安戚炫的肩上,头安稳地贴在他颈部的脉动处。   她果然是吃巧克力醉倒的,安戚炫忍不住莞尔一笑。   “我抱你到床上睡。”   安戚炫将轻盈的傅欢欢凌空抱起。   傅欢欢在他的怀里,片刻间不肯定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好舒服,她不想动或是说话,也不想睁开眼睛,只是吃力地眨一眨眼,又坠入迷 的睡梦中。   他那诱人的男性气味充满她整个嗅觉,同时也感觉到他肩膀肌肉的起伏力量和臂弯中的温暖。   安戚炫将傅欢欢抱上楼上的房间,站在床前低头凝视着怀里沉睡中的傅欢欢,似乎不舍得将她马上放在大床上,他喜欢将她抱在怀中的感觉。   他的嘴边泛起一抹笑,这是自从奕奕离开他之后,第一个能拣起他沉闷心湖的女孩。   在他怀中的傅欢欢不自觉地轻轻扭动娇躯。   他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将她放在大床上,忍不住伸手轻拂她的秀发,以及她微热的粉颊。安戚炫顿觉浑身的血脉猛然往上涌,这熟悉的感觉不禁让安戚炫心头一震。   在海边的一吻就已经让自己的心大乱,所幸当时他能及时压抑住自己失序狂乱的心神,但是此时此刻呢?   他低头凝睇着脸红且昏睡的傅欢欢,又见她的身上穿着奕奕的衣服,此时他的脑中突然一片紊乱,他不知道是因为傅欢欢长得酷似奕奕,而转移了自己对奕奕悲痛的思念,还是他真心喜欢上了她?   “嗯,安戚炫……”   傅欢欢梦中呢喃地唤着他的名字,安戚炫倏地微怔!   但是在还没有厘清他对傅欢欢的感情之前,他需要保持一些距离,以抑制自己不由自主产生的温柔和怜惜。   “傅欢欢,祝你有个美梦。”安戚炫温柔地拂开她额前的发丝,亲吻着她的额头。   傅欢欢突地微微睁开双眼,伸手扯住他的衣袖。“不要,不要离开我!”她低声地哀求,手霍地松开,瘫软垂在腹上。   安戚炫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嘴唇上,“我不会在这时候侵犯你的,欢欢。”   安戚炫再次努力地撇开想得到她的欲望。   她现在神智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将她的手放进被单里,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速离开她的身边,否则他不知道接下来他还能否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欲念。   安戚炫匆匆步出房间,来到书房里。   他还记得书房里摆着几瓶苏格兰威士忌,相信它们能发挥镇定神经的功能,要不就足以让他醉倒;看来如今只有这么做,他才能暂时撇开所有紊乱的思绪。   * * *   将一瓶接着一瓶浓烈的液体往自己的嘴里灌,让一阵火辣灼烧着喉咙。最后,安戚炫赫然发现自己的酒量居然那么好,喝完这么多的酒,竟也没醉,反而更加清醒,思念傅欢欢的心益加炽烈。   夹带着几分微醺的醉意,他脚步踉跄地走到卧房门前,推开房间的门,伫立在房门前望着沉睡中的傅欢欢,嘴边扬起一抹欣然的笑意。“欢欢——”   踏着凌乱的脚步接近床边,他紧蹙起眉头,全神贯注地睇着床上的傅欢欢。他发现眼前的傅欢欢有好几个影像在纵横交错,他一直要自己集中目光,以寻觅出一个真正的她。   寻觅之际,他压抑不住内心深处那股冲动,轻唤着:“欢欢——”   傅欢欢从睡梦中乍醒,即使神智无法完全清醒,但是她仍然分得出来咫尺前的那张俊颜是谁。   “戚炫——”   傅欢欢的目光和安戚炫在空中交会,他逼人的英姿及那双沉深忧郁又温柔多情的眸子直看入她的眼底,令傅欢欢不由得感到一股不可言喻的震撼,渴望地望进他的眸底。   酒精似乎已经在他的体内起作用,安戚炫聚精会神地凝睇着她,嘴边浅浅的笑意充满着挑逗。“欢欢——”   安戚炫默默地望着傅欢欢,眼底燃起的火焰与体内炽热的烈焰相互辉映。“傅欢欢,我想要——”除了奕奕之外,他从未主动对女孩提出这样的要求。   傅欢欢的思绪始终无法集中,而女人的矜持与自制力也逐渐溃散,她只知道眼前安戚炫的影子霸住了她所有的思维,那令她浑身灼热的眼神,让她甘愿沉溺在他的热情中。   安戚炫情欲难耐,急切地封住她的朱唇,灵舌在她的唇齿间翻搅,迅速地点燃傅欢欢体内从未有过的火焰。这种感受比之前在海边那个吻,更令她迷惘。   安戚炫不舍地暂离她的唇,手指轻拂着略微肿胀的唇瓣。“你真的好美!”笑声低沉而沙哑,像火焰般烧灼着她的血液。   傅欢欢羞红着脸,心魂荡漾地痴望着眼前那张迷人的俊颜,奇妙的男性麝香熏得傅欢欢更加沉醉,让她仿佛置身在梦境中,所有的三魂七魄都被他勾了去,全身虚软无力,坠入飘飘然的奇幻境界。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你。”他的声音喑哑,“这感觉太强烈,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安戚炫深眸紧紧地锁住她,大手轻抚着她滚烫的粉颊、粉颈……他不由自主地跌入之前的记忆。   “奕奕——”   傅欢欢突然从狂喜中清醒。“奕奕是谁?”   安戚炫迅速地从回忆中回到现实里,望着纯洁惹人怜的傅欢欢说:“不要多问。”他再度温柔且爱怜地吻着她,全心投入热情和激情的漩涡里,有如脱缰野马般,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安戚炫温热的唇瓣从她的朱唇上缓慢地往下移动,吸吮着那细嫩的颈部。   “戚炫……”她迷惑中模糊地喊出他的名字,逸出声声娇喘的呢喃。   温柔的低唤声在他的耳畔回荡,今他激情的火焰益显狂炽。“欢欢!”粗浊地低吼一声,他的唇肆虐着她的香肩,她的肌肤有如婴儿般柔软,他感觉到自己再也压抑不住高张的欲望。   他的手急切地松解她身后的拉链和钮扣……   傅欢欢顿时从瑰丽的漩涡中惊醒,又羞又愧地双手紧揪着滑落的衣服,“这……我……”娇颜抹上一片嫣红,说不出话来。   安戚炫虽然有些沮丧,却仍欣然地望着她。“是我不对,对不起。”温柔地帮她将衣服拉好,瞄着一脸酡红的傅欢欢,他忍不住伸出手,轻抚她的脸颊。“不打搅你了,睡吧。”接着倾身在她滚烫的脸颊上烙下深深的一吻,“祝你有个美梦。”   就在安戚炫转身欲离开的刹那,傅欢欢忽然升起不舍得他离开的念头,她伸出双臂,紧紧地从他的背后环住他的腰,整个人紧贴着他。   “不要离开我,请你留下来陪我。”   安戚炫仰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欢欢,如果我现在不离开,我无法担保自己还有多少能力能克制得住自己。”   “戚炫——”傅欢欢听得懂他所说的涵义,可是她的心里就是有股依依不舍的情愫在作怪。   安戚炫坐回她的身边,轻抚着她的秀发、她的脸颊。“不如我先看着你睡,等你熟睡之后我才离开。”   傅欢欢欣喜地点头应允,迅速地躺回床上,双眸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他,伸出手要求他握住。   安戚炫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欣然地紧握住她的手。   两人手指紧密交缠着,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彼此互相凝视着,两人之间流转着一股强烈的情愫。   瞬间,安戚炫慌张地将手从她的手中抽离。“不!”他苦恼地嘶吼一声,迅速地站起来,“不行!欢欢!这样是不行的,我要尽快离开你身边,否则我会克制不住地占有你。”狂吼的声音低沉而强烈。   “戚炫。”傅欢欢暗暗吃惊,黑色的眼眸惊愕地圆睁。   “我无法忍受不去碰你,无法压抑要你的渴望。”他痛苦的将心中的渴望说出口。   傅欢欢羞惭地低下头,心忖:自己被迫嫁人的婚期一定不远,与其将自己的清白给予一个她从未谋面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是要挟父亲才能如愿娶她,思至此,一股怨难的恨意迅速涌现心头。   傅欢欢霍地从床上跳起来,急急地从安戚炫的背后紧紧拥住他,脸紧贴在他的背上。“求你,不要离开我。”   安戚炫愕然地停下脚步,强压下心中对她的渴望,“欢欢,你可知道这后果……”   “知道!我知道,我无怨无悔。”她贴在他的背上嘶哑地说着。   他转身双手紧紧将她搂进怀中。   她的双臂始终没放松过紧紧环住他。   “欢欢,你真的不会后悔?”   “不会,我愿意将自己的清白献给你,至少将来嫁人之后,这是我唯一值得怀念的美丽记忆。”傅欢欢强迫自己显示出坚决的态度。   此时,安戚炫的心失序狂跳,血液也再次点燃沸腾,悸动的暗潮在他们之间窜流,炽热、诱人得令人无法抗拒。   她的指尖拂过他的唇,停在唇瓣上,眼眸迫切地锁住他,“我不会后悔,只是我怕你会失望。”   她的纯真几乎令他发狂,安戚炫情难自禁地将她拉入怀中,“欢欢!”他望着她,全身涌起一股难捱的欲心念和一份无法理解的感情。   他的唇瓣覆盖住她的,不断地亲吻着她,湿润而热切的深吻越来越热烈,他纯熟地悄然褪去她身上的每一件衣服。   当她的身子感觉到一阵凉意时,她才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全裸地依附着他。   他从来没有感觉过如此细腻的肌肤,也不曾产生如此强烈的需要和渴望。   她的甜美超乎他的想象,体内灼烧着炽热的烈焰,烧尽了他所有的意识,令他失去所有的自制力,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他要她!

7

  “欢欢,女人的第一次会……”“痛”这个字他说不出口,安戚炫神情紧绷地望着她,用力地猛吞一口口水,“不过我会很温柔,尽量不让你感觉太痛。”   “嗯!我知道。”她娇羞不安地回答他。   他欣慰地露出一抹狂喜的微笑,轻抚着她玲珑的曲线,一波波前所未有的战栗感觉穿透她的身体,缓慢的爱抚令她逸出阵阵娇喘。   她在他的怀里僵住了,那瞬间撕裂的疼痛感觉仿佛是另一种甜蜜的折磨,傅欢欢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突地沸腾,不断地四窜,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包围住她的身与心。   安戚炫紧紧地贴附着她,释出所有的热力在她的娇躯内迸发,温柔的甜蜜、炽热的激情,终于引爆彼此内心的狂野和原始的欲望,将两人卷入无止境的狂喜中,身体和心灵奇妙地相系合一。   * * *   激情后的满足感令人感到温暖怡人,傅欢欢和安戚炫静静地躺在凉爽的房间里,彼此的身体依然紧紧相连,筋疲力尽地沉浸在甜美的激情余波中。   傅欢欢倾听着自安戚炫心脏处传来跳跃的鼓荡心音,她紧贴着他,闻着他身上自然散发的男性独特麝香气味,喜欢上在他怀中那种被呵护的感觉。她微微仰起头,紧盯着一言不发的绝美侧脸,心里突地有股莫名复杂的思绪。   回忆起两天前父亲突然告诉她一个青天霹雳的消息,说是他公司的总裁要挟父亲将她嫁给他,这是一桩宛如抵押品的婚姻,当时的她乍闻之下又恨又悲。而今她邂逅安戚炫,发现自己已经悄悄地爱上了他,如此一来,她的心里更恨父亲的总裁仗着自己的财富而迫使她嫁给他,心里愈想愈不甘心,但是她却无力反抗。   傅欢欢蓦地从安戚炫温暖的身旁起身,拉起被单裹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躯,神情黯然地踱至窗前,落寞的望着窗外的雨滴,聆听着雨水打在玻璃上清脆的声音,感伤地将头抵在渗着雨珠的玻璃窗上,心绪紊乱的想着:将来的日子,要她如何自处?   安戚炫感觉到傅欢欢的抽身离开,他的视线飘向她的纤纤倩影,眸底蒙上一层复杂而诡异的情愫。两个容貌酷似的女孩,却有着迥然不同的个性,奕奕俏皮如孩子般的个性与傅欢欢温婉的性情截然不同,他发现对傅欢欢,他除了有万般怜惜之外,还有着一份他从未在奕奕身上有过的爱恋。   他轻声悄然地移步至傅欢欢的身后,双手紧搂住她的肩膀,头靠在她的肩上,“你在想什么?”声音温柔得几乎让人融化。   傅欢欢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的世界,“我在看外面的雨势,看样子一时半刻它还不会停。”她怎能对他说出她心里真正所想的事呢?毕竟那是她将来必须独自面对的。   “好像真的暂时不会停。”安戚炫温柔地附和。   傅欢欢转过头望着他,“就算暂时不会停,我也该回家了,我从来没有在外夜宿过,我想爸爸现在一定很担心。”但她的心里却悲痛地嘶喊着:她好想陪在他的身旁。   过了今天,不知道哪一天他们才能再见面?或许将没有再见的一天!   “你真的很想回去吗?”安戚炫的眼神中有着一丝不舍。   “我——”傅欢欢紧咬着下唇一语不发,脸上有着明显的怏怏不乐。   安戚炫轻抬起她的下颚,意味深长的凝睇着她,“你既然还不想回去,不如打个电话告诉你父亲,说你想冷静地度个假。”   傅欢欢爱恋地看着他,不由得震愕,他竟轻而易举地看穿她的思绪!   “你——”   看到她一脸的讶异,安戚炫不自觉地浅浅一笑,“傻瓜,你知道吗?你的心事全写在脸上,骗不了任何人的!”   “是吗?”一抹嫣红迅速飞上她的双颊,依然诧异的紧盯着他。   安戚炫触及那双充满着困惑茫然且今他如痴如醉的眼眸,不由自主地陷入飘飘欲仙的沉醉境界,体内再次被她燃起熊熊的欲火,她让他的生命洋溢着活力和热情。   “欢欢,我如果有个无理的要求,你是否会答应我?”   傅欢欢仰起头,望着那无时无刻在勾着她魂魄的双眸,“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安戚炫的目光落在她柔软的唇上,手指划过她的粉颊。“你能不能多陪我两、三天?我只要求你两、三天。”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要求,明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会是他的人,心里却渴望着能多与她相处几天。   傅欢欢轻声苦笑,她震惊于他敏锐的观察力,他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你真的希望我能留下来陪你?”   安戚炫深情的凝视着有着一脸淡愁的傅欢欢,温柔地将她搂进怀中。“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留下来陪我。”   傅欢欢脸色倏然沉郁,眼眶闪着晶莹泪光。这样的温柔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如今让她遇上了,却是如此的短暂。   “好,我答应你。”她毅然地决定要在进入婚姻坟墓之前,好好地把握这短暂的幸福。   “太好了。”安戚炫欣喜地以双手捧住她的娇颜,“这两、三天的时间里,我会好好的珍爱你。”他真诚的许诺。   傅欢欢笑了,绝望的苦笑中带着几许的感动,她相信这短暂的相聚将会是她一辈子中最美的时刻。   05   傅欢欢到楼下拨了通电话给父亲,编出这辈子的第一个谎言,告诉父亲她想到南部散心。   安戚炫趁着傅欢欢与傅经义通电话的同时,走进书房通知公司的人他要休息个两、三天。当挂断电话之后,他的嘴边浮现一抹笑谑。   等到结婚的那一天,当傅欢欢发现她父亲的老板就是他时,她的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思至此,他忍不住抿嘴窃笑。   倏地传进几声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安戚炫的思维。   “我能进来吗?”傅欢欢站在虚掩的门边,非常有礼貌地询问他。   安戚炫面带笑容地回眸瞅着伫立在门口的傅欢欢,“进来呀。”他欣然地邀请她。   傅欢欢走进书房,瞬即发现桌子边有几个空酒瓶,这才想起昨夜他走进房间时,他的身上似乎有着浓浓的酒意,刹那间她完全明白,不过也惊讶于他的好酒量。“昨天你喝了这么多的酒?”   安戚炫释然一笑,手指爬着头发,“我昨天是喝了酒,不过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这么好。”   傅欢欢弯下腰拾起地上的空酒瓶,接着问道:“丢哪里?”   安戚炫羞惭地绕到她的面前,“交给我。”从傅欢欢的手中接下那几个空酒瓶。不过,他在心里却忍不住自我嘲笑,要不是这些酒精在体内起了催化作用,相信今天自己也留不住她。   傅欢欢神情自若地趋近书柜,扫视着书柜里的藏书,她发现安戚炫的涉猎颇广。   “你父亲答应你出来吗?”安戚炫刺探性的询问。   “嗯,我跟爸爸说我想到南部冷静几天。”她的目光一直徘徊在书柜上的书,似乎一刻也不舍得离开。她发现书柜里有张相片,她好奇地走近仔细瞧着,赫然发现相片里安戚炫怀中搂着的女孩,跟她长得好像,只是相片中的女孩是短发,而她是一头长发,而且那女孩的脸上有着俨如阳光般灿烂的笑靥。从相片中她和安戚炫的亲密模样,让人一眼就能断定他们是一对恋人。   “她叫奕奕。”安戚炫低沉的嗓音蓦然从她身后窜进。   傅欢欢惊惶失措地移开目光,羞涩地回头瞅住安戚炫,“对不起,我只是好奇。”   “没关系。”安戚炫走到傅欢欢的身边,凝视着那张和奕奕一起合照的相片,“她叫奕奕,是我以前的女朋友。”他不假思索地道出。   “原来你已经有女朋友。”她的语气中带着几许的酸意和失望。   “她已经不在了。”安戚炫坦诚的说,不过心里却不禁有些愕然。当他说出“奕奕不在”这句话时,他的心情显得相当平静,没有一丝的惆怅。   “不在?她去哪儿了?”傅欢欢对他模糊的说辞,显然无法理解。   “她过世了。”这句解释,对他来说还是有着几丝的沉重。   “噢,对不起!”傅欢欢万万没想到相片中正值花样年华的女孩,竟然已香消玉殒。   “我说过没关系的,我现在的心情已趋于平静。在事发当时,我是一点也无法接受她离开我的事实。”安戚炫道出当时怅然的心情,随即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你知道吗?你和奕奕长得好像,如果奕奕还活着,我可能会分不出你们谁是谁?”   “是吗?”傅欢欢虽然也警觉到这一点,但是她不愿承认这项事实,浅浅一笑地矢口否认。   “记得在公园里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当时震惊得呆若木鸡,万万没想到在这世上竟然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安戚炫似乎也解不开其中的玄妙,犀利的眼神中有着几丝无奈。   “听你这么说,你是因为我长得像奕奕,所以你才和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傅欢欢说不出口,一张娇颜迅速染上绯红。   “不,我不会将你当作代替品,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性情,任谁都无法代替的。”安戚炫真心剖析,随即深情地望着傅欢欢,“你是你,她是她,我绝对分得一清二楚。”   听完他的真情解析,傅欢欢的脸上不自觉地漾出一朵娇柔迷人的微笑,一双迷恋的眼眸紧锁住他,“安戚炫——”她主动地贴进安戚炫的胸膛。   安戚炫喜出望外地紧搂住她,“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投怀送抱。”   傅欢欢羞怯地看着他,欣喜地陶醉在他的温柔呵护里。   * * *   今天起安戚炫和傅欢欢有两、三天共处的时光。   安戚炫望着伫立在面前的傅欢欢,心里却有着奇妙的想法;其实眼前的傅欢欢不消多久就是他安戚炫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却希望能在这短短的两、三天内诱出她对他的爱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念头?他想做一个掠夺财物似的海盗,夺得她的人、她的心、她的魂,他要她百分之百地完全属于他!   尤其是当傅欢欢在提及坚持要与她结婚的男人时,他发现她的眼中总会射出一道极恨的怨愤光芒。安戚炫这才知道傅欢欢始终对他怀恨在心,只是她所恨的是在公司时的他,而不是现在在她身边的他。有时安戚炫会暗思忖:等到欢欢真的嫁给他的那一天,她脸上的表情会是讶异多过于惊奇,还是会由恨转为浓浓的情意呢?   “戚炫。”傅欢欢轻声唤他。   安戚炫连忙从沉思中回神,瞅着傅欢欢问:“什么事?”   “我刚刚到楼下去,发现你家的冰箱是空的。”傅欢欢颤巍巍的说着,对于自己擅自闯入他的厨房感到羞惭。   安戚炫微怔,随即笑了笑。长久以来,他一直害怕忆起往事,所以很久没敢再踏进这间屋子,这儿已经闲置多时,冰箱当然是空的。   “对不起,我忘了。”安戚炫尴尬地一笑,“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采购。”   “现在?”傅欢欢看着外面,“外面还下着雨。”   “没关系,我还有……”他本来想说“车”,却顿了一下。这里哪有车子?他的身边只有一部摩托车。“有伞,对,有伞……”   安戚炫匆匆跑到楼下找伞,心忖:没车总有伞吧?   最后的结果是大失所望,屋子里连一把伞都没有,他这才想起奕奕不喜欢撑伞;下雨时不撑,大太阳时,更甭想她会撑伞遮阳。   傅欢欢尾随他的脚步下楼,睁着一双询问的眼望着他。   安戚炫腼腆地以手指爬着头发,“很抱歉,也找不到伞。”他俏皮地耸耸肩。   “那我们只好淋雨去买东西喽。”傅欢欢不以为意地浅浅一笑。   安戚炫却一把将她揽进怀中,“不要现在,等雨停了我们再去买好吗?”他在她的耳边轻轻传送着令人迷醉的嗓音。   他的唇在她的唇瓣上游移,强壮的手臂紧拥着她,令她不顾一切地沉醉在他美妙而狂野的唇下,在他的唇下微启双唇,忘情地陶醉在他的热情中。   他的手在她的娇躯上滑动,抚触着她的肌肤。   她本能地伸臂勾住他的颈项,拉近他,饥渴地回应着他,安戚炫的手像是有魔法般,在她身上撩起有如惊涛骇浪般狂烈的激情。   是不是情欲的滋味特别容易让人上瘾?   就在她晕晕然之际,一记深吻骤然停止,安戚炫如谜般的眸光令人不解地盯住她。“欢欢,如果能让你选择,你会选择我,还是你父亲的总裁?”问题一说出口,安戚炫就后悔了,因为他知道无论傅欢欢说哪一个答案,都将会让他受伤。   “我……或许我谁都不会选。”傅欢欢轻叹一声。   安戚炫错愕于她的回答。“为什么?”   “爸爸的总裁是以胁迫的方式逼我爸爸答应这桩婚事,我猜不出他的动机是什么,难道真的是要我抵爸爸的疏失吗?况且,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换句话说,他也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那他为什么非要我不可?而且听爸爸的口气,爸爸的总裁是个财大气粗的人,而这种人想要什么样的女孩会没有吗?”傅欢欢彻底分析父亲老板的心态,随后抬眼望着眼前令她迷惘的男人。“而你——我对你是一无所知,但是我却心甘情愿将自己的贞操献给你。”紧接着又是一声轻叹,“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安戚炫双手圈住了她,眼中盈满笑意,“或许这就是佛家所谓的缘分吧!”   “缘分?那是孽缘还是善缘?”她神情木然地在他的手臂里僵直身子,“不!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份缘,或许那只是自我心底发泄出来的一份无言抗议。”   “抗议?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安戚炫讶异于她的说辞。   “我是在对爸爸的总裁做一次有目的的伤害及抗议,这目的就是付出我的贞洁。”傅欢欢神情冷淡地幽幽吐出。   安戚炫不由得被她的言词惊骇得怔愣,“原来你只是利用我?”心里一凉,他猝然放开圈在她肩上的手。   “不!我并没有利用你。对你,我不否认,我已被你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潇洒不羁所深深吸引,你是个绝佳的情人,但只是情人而已,你和我一样。”傅欢欢的神情显得若有所失。   安戚炫没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你为什么认为我只是一个好情人呢?”   “我曾经仔细参观了这间屋子,里面都是奕奕的影子,包括她曾经用过的东西,相信你无法否认吧?”   傅欢欢赫然说出这些令人惊愕的话,然而这些话都让安戚炫无言反驳。

8

  “没错,这里所有的东西不止全是奕奕用过的,而且都是依她的喜好而设计。”安戚炫坦然承认。   “这就对了,一个人一生中只有一次刻骨铭心的爱恋,所以你的心永远都属于奕奕,虽然她不在这世上了,但是没有人能代替她。”挫折、沮丧、伤痛的各种情绪在她的脸上交错,然而她的声音却出奇平静。   安戚炫此时的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喊了一声“不”,但是他却说不出口,只是紧抿着嘴不发一语,目光一直停滞在她的脸上。她看起来就像一朵柔嫩的花儿,他很想告诉她,自从遇见她之后,他开始怀疑自己对奕奕的爱是否是真心的?   “欢欢,我们只有两、三天的相聚时间,你想一直浪费在这个问题上吗?”安戚炫不想再在这问题上打转,更不想费脑筋地去探究其中的问题所在。   傅欢欢无力地双肩一耸,淡淡地苦笑,“你说的对,我何苦要去争辩呢?事实的真假又与我何干?我根本没有任何权利去探究这件事情,我只要尽情地与你共度这两、三天的时光就好。”   安戚炫再度将她搂进怀里,“我相信所有的事情不会如你所想象的那样。”   傅欢欢质疑地望着他,发现他的全身隐隐泛着一股诡异的讯息,只是她猜不出那意味着什么?   难道真如他所说的,事情不如她所想象的那样;那事情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层层的疑虑让她仿佛坠入迷雾一般……   * * *   雨终于停了!   安戚炫载着傅欢欢走进一间超大型的超级市场,买了这两、三天所需的食物。   安戚炫发疯似的买了许多东西,那样疯狂的采购方式,傅欢欢不禁目瞪口呆。   “戚炫,你这是干什么?”   “我只是担心不够。”其实他也是第一次走进超级市场,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该买些什么,他只担心会不够用、不够吃。   “够了,你买的东西一个月都用不完、吃不完。”傅欢欢偏着头看着一脸憨直的安戚炫。   “真的吗?”他心中还是有些怀疑。   走出结帐处,一人推着一台手推车出来,两人都不禁哑然失笑。   “我们是骑摩托车出来的,这些东西要怎么载回去?”傅欢欢苦笑地看着两人面前堆满东西的手推车。   “这我完全没想到。”安戚炫也跟着苦笑,随即噗哧一笑,“不如就让这些东西坐计程车。”   “唉!花了一大笔钱,最后这些东西还要坐计程车回去。”傅欢欢调侃他。   “这也是不得已的。”安戚炫傻笑。他很快地拦下一部计程车,将所有的东西全塞进车里,并将地址告知计程车司机。他牵着傅欢欢转身奔向摩托车,两人跨上了摩托车一路尾随着计程车到家。   两人费力地将东西拎进厨房。   傅欢欢站在厨房里望着地上一袋又一袋的东西,又是一张愁容,“这下子又头大了,这么多东西不知道要放在哪儿?”   “怕什么?放不下的东西,全部吃进肚子里解决掉。”安戚炫说得倒是轻松。   傅欢欢无奈地睨视着安戚炫,“问题是,我们也解决不了这么多东西。”   “没试,你怎能知道解决不了呢?”一抹趣味在他的眼底横生。   “看来只好这么办了。”傅欢欢不禁慨允。   安戚炫的脸上无来由地露出轻佻的笑意,“不过,我得先问问——欢欢,你的手艺如何?”   傅欢欢露出美丽编目,缓缓泛出眩人的浅笑,“要是和饭店的大师傅此嘛,我是自叹不如,但如果只是让你填饱肚子,我相信自己还有这份能耐。”   安戚炫忍不住开怀大笑,心中的喜悦表露无遗。   * * *   傅欢欢果然不负所望,在极短的时间内摆出一大桌的美味佳肴,令安戚炫瞠目结舌,更不禁食指大动。他等不及地拿起筷子,尝试着每一道菜肴,脸上挂着惊讶的笑容频频点头赞美:“棒!真棒!好吃。”   坐在对面的傅欢欢瞧他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掩嘴而笑,“你吃慢一点,没人跟你抢。”   “哇!能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气。”安戚炫口没遮拦突地冒出这句话。   傅欢欢错愕地直凝视着安戚炫。“你说什么?你刚才说能娶到我是你的福气?”   安戚炫灵机一动连忙掩饰,“你听错了吧!我是说‘如果’我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是吗?你刚才是这么说的吗?”傅欢欢不禁怀疑自己的听觉。   “我真的是这么说的,像你这么棒的女孩,谁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安戚炫加强语气,试图抹去自己不经意说漏嘴的话。   为了改变话题,安戚炫拿起面前盛着葡萄酒的杯子,“敬你,谢谢你费心张罗这么丰盛的一顿饭。”   傅欢欢心中虽然满是疑惑,但是瞅着安戚炫一脸的诚恳,她也举起面前的酒杯,“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愿意陪我。”   “那我们不如敬彼此。希望在这两三天里,我俩能有个愉快的假期,并为将来留下美好的回忆。”安戚炫高声说着。   “对,敬我们这两三天的相处,能为彼此留下美好的回忆。”傅欢欢苦涩地淡笑。   安戚炫和傅欢欢举杯互庆,酒杯互击声清脆地响起。   安戚炫只是啜饮一小口,而傅欢欢几乎是一饮而尽。安戚炫的手连忙横过桌面握住她的手腕,“欢欢。”   傅欢欢望着悬空握住她手腕的手,缓缓抽回,她的娇颜上有着一抹挥不去的沉郁,“对不起,我失礼了。”随即抬起头直视着他,嘴边勉强扯出一抹酸涩的苦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   安戚炫看得出傅欢欢的怏怏不乐,柔声说:“它虽然是水果酒,但不表示喝它不会醉,像你这种喝法还是会醉的。”   “是吗?”傅欢欢漫不经心的回应。   他重握她的手,“不如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相信一定会让你心胸开朗的。”   他眼中所释放的光芒今她错愕,“什么地方?”   她怀疑的语气,令他忍不住大笑,“我还是先保持一点神秘感比较好,我要给你一个惊喜,而且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安戚炫迫不及待地起身拉住她的手,她全身微颤地仰视着他。   他俯下头在她的脸颊上烙下一吻,“走!”   摩托车呼啸地驰骋在银色的月光下,令晚的月夜显得特别温柔动人。傅欢欢惊喜地听到海浪的拍击声,“是大海,你要带我去海边?”她在强大的风速下惊呼。   安戚炫没有回答她,只是全神贯注地骑着摩托车,回到昨天才去过的地方。   他依旧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将车停妥,傅欢欢则欣喜若狂地跳下车。   安戚炫牵着她的手,“走!昨天没能让你尽兴,今天算是补偿。”他柔声说着。   傅欢欢拾回昨天失去的欢愉心情,喜出望外地握住安戚炫的手漫步在沙滩上。   “下雨过后的海,看起来特别清澈。”傅欢欢轻闭上眼睛,呼吸着带着咸味的海风,“连风中的海水味也显得特别浓。”   “你不觉得人生就如大海吗?”安戚炫突然说出极富哲理的话。   傅欢欢诧异地睁开眼睛凝视着安戚炫,随即将目光移向大海,看着波澜壮阔的海洋。“如果硬要将海比喻成一个人的人生,那我的人生岂不是永远波涛不断、没有归于平静的一刻?”   “没错,大海永远都不会平静,每天不断的潮起潮落,只是当它遇上阻力时,它的浪花会更美、更壮观。这不就像我们人一样,在遇上挫折时,要像海浪一样有击溃它的决心;就像你,你要有信心面对将来。”安戚炫用心地劝慰着她。   “唉,海浪所面对的,是它所清楚和知道的,而我呢?所要面对的是一片茫然未知。”傅欢欢触景伤情地感慨着。但,很快地,她决定暂且抛开所有恼人的事,继掉脚上的鞋子,愉悦地发出如银钤般的笑声冲向大海,“来呀!不要再去想那些令人讨厌的事,我们来玩吧!”   安戚炫望着那窈窕纤细的身影奔向大海,听见那银铃般的笑声,他的眼底绽出几许饶富兴味的光芒。   “来呀!快来玩。”   傅欢欢的柔声轻唤,像是能蚀人心魂般,今安戚炫急忙冲到她的身边。   傅欢欢弯腰用手划过海浪,将海水泼向安戚炫,随后像个孩子般高兴地咯咯大笑。   安戚炫也不干示弱地以同样的动作袭击她,“好哇!竟敢偷袭我。”   两人的衣服几乎湿了大半,却玩得不亦乐乎。   傅欢欢出其不意地从沙滩上抓起一把沙掷向安戚炫。   安戚炫一时不察,被那把突如其来的沙子击中脸庞。   傅欢欢止住笑声,错愕地望着他。   安戚炫冲到她的面前抓住她,胁迫地咆哮:“说对不起,否则我绝不会饶你。”佯装愤怒的声音里,不难察觉一丝的笑谑。   傅欢欢倏忽噗哧一笑,“好嘛!不过你的样子好有趣。”   “你要不要说对不起?”   “不!我不说。”傅欢欢笑着叫嚷。   “好,看我怎么对付你!”俊美的脸上净是戏谑。   安戚炫抱起她一起旋转,转得只听到她尖声地大叫大笑。最后,安戚炫将她放下来,双臂却仍然扶着她,“现在你要不要说对不起?”   傅欢欢坚决地摇着头,身体一下子无法平衡地摇摇欲坠,她连忙伸出双手攀住他,却无法停止大笑。“不,我不说。”   安戚炫笑得更开怀、更狡诈,“你完了,因为你不肯道歉,折磨将会愈来愈凄惨。”   抱住她,他温暖的唇瓣贴上她的额头,接着温柔地熨贴着她的眼睑,傅欢欢笑容逐渐敛去,凝视着他。   “准备说对不起了吗?”他的唇捱近她的唇边。   她依然执拗地摇头。   “那就太糟了——”   他吻住她的唇,她则期待地微启朱唇等待他的翩然降临。他欣悦地挑弄着她的舌尖,贪恋地汲取她口中的蜜汁。   两人四瓣交缠地忘情跌坐沙滩上,安戚炫望着月光下的傅欢欢,心猛地揪紧,“你好美,就像仙女下凡一般。”   他的唇再度回到她的唇边,只是小心翼翼地在她的唇畔游移,刻意不去触碰她的唇瓣,接着滑下她的脸颊、粉颈,一路吻至衣服的前襟,“我可以感觉到你的心跳——”   一种欢愉的感受强烈得超乎想象,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深处波涛汹涌的情欲心,忘情地随着那份悸动的热情载沉载浮,逸出撩人心弦的娇吟。   他的唇封住她的娇喘,他们的舌尖纠缠。安戚炫的心在挣扎,他并不是刻意要这么做,但是全身已燃起原始渴望的欲火。   她拱起身子贴向他,她能感觉到他的欲望。瞬间,她全身像有电流窜过般燃起一片火花,她仿佛在刹那间陷入不可自拔的火海里,不断地燃烧着……   “要我停下来吗?”他脑中已经一片混乱,眼底熊熊的欲火已经无法掩饰他迫切的渴望。   “不,不要停。”傅欢欢迷乱地呐喊着,语气中那份急切和赤裸裸的渴望,更加引燃他体内炽热的烈焰,他已经无法再忍受。   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那原始的欲火已经主宰了他、吞噬了他,令他呈现疯狂状态,极度地渴望着她,只想拥有她。   两人紧密地贴合,一波又一波强大的情潮向他俩席卷而来,越来越炽、越来越烈,几乎可夺人气息,直到他把自己完全献给最爱的人儿……   06   一眨眼,短短的两天就像太空梭般快速地、毫不留情地流逝。   安戚炫整夜辗转反侧,根本无法成眠,晨曦的阳光从窗帘透了进来,他回眸凝视着沉睡中的傅欢欢。   过了今天,他们将各自回归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他要再回去扮演属于自己的角色。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份依依不舍的感觉,明知道傅欢欢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永远在他的身边,但是他却喜欢现在的相处方式。   傅欢欢蜷缩着身子,身上的被单落在腰际,头发自然地披散在枕头上。安戚炫静静地审视着她,心里有股想坦白的冲动,想告诉她,他就是她口中那个可恨的总裁。   他蹲在她的身旁,凝视着那安详入睡的脸庞,伸手轻拂着一绺如丝般的头发。回想着这两天,她的头枕在他的肩窝,他们交缠的情况……

9

  她确实带给他一种惊天动地的感受,那是奕奕所没有的。思起奕奕,他嘴边无端地泛起一抹苦笑,在没有邂逅傅欢欢之前,他肯定自己这一生只爱奕奕,但是傅欢欢仿佛就像是老天特地送给他的一份厚礼般,让他真正感受到什么是爱。   他对傅欢欢的爱是如此的强烈,她的温柔婉约深深打动着他的心,她的贤淑完全攫走他的爱,但是他却自始至终地欺骗着她,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卑鄙。   安戚炫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羞愧感淹没,他暗暗地咒骂一声,蓦然起身离开房间。   他走了?   其实当安戚炫靠近她的刹那,她就已经醒了,她只是不愿意当着他的面,让他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沮丧,今天是他们共处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天或许他们将不会再相见。虽然她紧闭着双眼佯装沉睡,但是她能感觉到他似乎心情不好,其实她心里的伤痛亦不会比他少。   傅欢欢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迎视着从外面透进来的阳光,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   怎么这么快就天亮了?   她觉得自己仿佛才刚闭上眼睛而已。夜里,她一直辗转不能成眠,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着这两天与他相处的快乐时光。   突地传来一阵香味,令她猛然惊醒。“好香!”   “你起来了。”安戚炫面带微笑,手捧着早餐来到床边,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感伤。“试试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早餐。”他将早餐搁在床头柜上。   傅欢欢错愕地问:“你弄的早餐?”语气中净是质疑。   “你不相信?我拿出证据给你看。”安戚炫得意地在她面前伸出左腕,“你瞧,这就是在煎蛋时被油烫到的证明。”   傅欢欢看着他手上被油烫伤的痕迹,“唉!你又何苦呢?”   “我只是想感谢你这几天来天天照顾着我的胃,礼貌上是该有所回报的。”安戚炫露出迷人的微笑,想以轻松的气氛冲淡今天将要面对分离的难受。   “戚炫——”她看得出他脸上的笑容是硬挤出来的,心里不由得感伤起来,哽咽地轻唤着他。   “欢欢,不要这样好吗?”他极力安抚她那将要失控的情绪。   傅欢欢强忍着泪点头,“嗯。”   “对嘛!这样才是我心中最可爱的女孩。”安戚炫神色夸张地说。   “真的只是最可爱的吗?”傅欢欢强颜欢笑地说出一语双关的话,仔细地揣着他脸上的神色。   他再也无法按捺下心中对她的爱恋,“欢欢。”他故意将视线移至她的秀发上,避开她审视的目光,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头发。“如果说,你是我心中最爱的人呢?你会怎么想?”   傅欢欢不禁全身一颤,这是她内心一直期盼的答案啊!   只是……   他的爱,对她来说是一份多余的奢望与负担,过了今天,她可能无法再和他见面,她不知道爸爸的老板什么时候会娶她?   “我——”傅欢欢双唇止不住地颤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安戚炫一脸晦涩地苦笑,“我知道告诉你‘我爱你’这句话是白说的,你不可能会给我任何的答案。”   “你明知道过了今天……唉,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傅欢欢眉头突然深锁,脸上则是一片怅然。   “你说的也对!”安戚炫突地站了起来,“说不定当你认识了你父亲的老板后,你会爱上他也说不一定。”他嘴边露出一抹诡谲的微笑。   傅欢欢好几次不经意察觉到他那诡异的微笑,只是她一直揣不出其中的原因。   “不!这是不可能的。一个以胁迫强逼我嫁给他的人,我是不可能会喜欢的!”傅欢欢的语气始终不变,强硬而坚决。   “欢欢,凡事不要太过肯定。”安戚炫自信地缓缓微笑。   “不!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她毫不客气地反驳。   她执拗的态度和语气,令安戚炫无奈地嗤笑,猛摇着头。“我不再跟你争辩这些无谓的事情。瞧!早餐快冷了,这可是我的一番心意,我可是第一次为女孩子下厨哦!”   他将早餐移至她的面前,“请慢用。”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故意要惹傅欢欢笑。   傅欢欢见了忍不住地轻声娇笑,红霞晕满整个脸颊。   * * *   眼看着天色渐渐昏黄,分离的时刻也即将到来。   安戚炫看着一脸踌躇的傅欢欢,知道在她的心中有份依依不舍的情怀。   “欢欢,我送你回去。”   傅欢欢神情颓丧地点头,却不时地凝眸环视着屋里的一切,她的一颗心无由地往下沉。   安戚炫来到她的身旁,温柔地搂住她。“只要你想回来,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话虽这么说,但是等她嫁人之后,她哪有可能背着自己的丈夫再来这里呢?不可能的!   尽管她不是心甘情愿地嫁给那可恶又可恨的老板,但她还是得遵守着女人应有的妇德。   “谢谢你。”傅欢欢突然跎起脚尖,在安戚炫的脸颊上印下最深情的一吻,“如果有可能,我宁愿与你共度一生。”   这是她的真心话吗?   “欢欢。”他一把攫住她纤细的腰,“你再说一遍。”   傅欢欢深情地凝视他,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脸庞,“我发现自己已离不开你,我爱上你了。”   “真的?”安戚炫紧拧着眉头,迫切的神情似乎像在告诉傅欢欢,他要一个确切且肯定的答案。   “是真的,我不想说谎,也不想将这份情永远埋在心底,让你毫不知情的与我分离。我要告诉你,我爱你!”最后的三个字,她说得既肯定又确切。   安戚炫完全被震慑住了。   她爱上他了,他的心快速地跳着,似乎在大声同应着她的爱。   “欢欢!”安戚炫激动地将傅欢欢搂进怀中。接下来的事情,他要如何收拾?他突然感到脑子一片紊乱,这一切都是他始料未及的。   等到结婚那天,当欢欢发现新郎就是他时,她是欣喜若狂地接受?还是……   他简直不敢往下想,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但至少他已知道她是爱他的。   “戚炫,我打算回家告诉爸爸,我要解除与他们老板的婚约。”傅欢欢突然冒出这些话。   “什么?”安戚炫被她突如其来的话语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因为你的爱,我决定要奋斗到底,我一定要解除这个无理又荒谬的婚姻。”   傅欢欢再次坚决的表示。   这一切完全是安戚炫始料未及的,事情已不如他当初所想象的那样,甚至濒临无法控制的地步。   “欢欢,这样不是会害了你父亲?”安戚炫睁大眼睛,吃惊地瞅着傅欢欢坚决的神情。   “这……”傅欢欢思忖着安戚炫的话,随即正视着他,“如果我坚持的话,相信爸爸一定会支持我的,毕竟我能拥有一辈子的幸福,是爸爸最大的安慰。”   安戚炫顿时惊慌失措得无言以对。为了不让傅欢欢起疑,他勉强地扯出一抹愉悦的神色,“要真是这样,那就太棒了!”心里却暗暗喊着:惨了!   “走,我要快点回家,好将心里的想法告诉爸爸。”拿定主意的傅欢欢,迫不及待地催促安戚炫载她回家。   莫可奈何的安戚炫,只好听从她的话,以最快的速度载她回到家。   回到家门口,傅欢欢兴高采烈地注视着安戚炫,“相信我,我一定会说服爸爸的。”她信心十足地向他保证。   安戚炫的脸上洋溢着喜不自胜的笑意,心里却是一片愁云惨雾。“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到的,进去吧!”   傅欢欢神情开朗,喜孜孜地温柔叮咛:“你骑车时要小心点,千万别骑太快。”   安戚炫点头,扬起手示意她快进屋去。   依依不舍的傅欢欢不时回眸望着安戚炫,闪闪的泪珠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目送着傅欢欢走进屋里,安戚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离开傅欢欢的家。他并没有回到位于石牌的房子,而是直接回到豪华的别墅。   站在门口的手下看见他回来,纷纷跑出来迎接他。   安戚炫一脸惆怅地走进屋里,神情冷傲地望着眼前的手下,“这两、三天有什么事吗?”   “总裁,公司平安无事,倒是发现了黄仁成的行踪。”手下战战兢兢地据实以报。   安戚炫不由得心头一凛,在这节骨眼上,这位仁兄倒是露脸了!   “他在哪儿?”他的语气冷酷,显得极为愤怒,眼神凌厉骇人。   “据说他在南部出现,我已经派人加以追踪。”手下胆战地回答。   “哼!”安戚炫愤怒地拍着椅把,骤然起身走上楼上的房间。   手下们见状,个个莫不脸色惨白。   安戚炫忿然地哼了一声,似乎在警告他们暴风雨将至……   * * *   安戚炫回到自己宽敞的房间里,老觉得房间里缺少了什么似的,他扫视着房内,里面并没有短缺任何东西,一切都和三天前出门时一样。   他坐在椅子上,手肘抵着椅把撑着下颚,怅然若失地望着房间里的空洞,赫然明白房间里缺少了什么。   是傅欢欢如银铃般的笑声,和他们之间热闹的嬉闹声。   才回来不到一个小时,他几乎无法不去想傅欢欢。刹那间,他的情绪一片紊乱;他从来没有感受过那样心醉神迷的感觉,宁静共处的恬淡、热情销魂的狂喜……每一件事皆令他刻骨铭心。   现在最令他担心的事,不是黄仁成的出现,而是在她临走时眼中的那抹坚决;她要解除和他之间的婚事!   天啊!   他不禁咒骂一声。   他真的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万一明天到公司时,傅经义为了傅欢欢而坚持要与他解除婚约,他要以什么办法让傅经义再次屈服,让自己如愿以偿?   忆起傅欢欢的一颦一笑,安戚炫忍不住喃喃轻唤:“欢欢、欢欢……”心却宛如刀割似的疼痛。   经过这三天的相处,想要得到她的心更加狂炽,他怎么舍得解除婚约?   * * *   傅欢欢心情愉悦地走进屋里,“爸爸,爸爸!”   傅经义乍闻傅欢欢的声音,心急如焚地从房间里奔出。当他看见傅欢欢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忍不住累积了两、三天的思念之情,张开双臂迎向女儿。   “欢欢!欢欢——”   傅欢欢奔进傅经义的怀里,“爸爸。”   “你这三天到底去哪儿了?你可知道爸爸有多担心。”傅经义紧搂着心爱的宝贝女儿。   “爸爸,我……”傅欢欢顿了一下。当初她编了一个天大的谎言,谎称自己去南部散心,这会儿她又怎能说出真正的实情呢!   “不要说了,回来就好。”傅经义慈祥地安抚着傅欢欢。   “爸爸,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傅欢欢神色畏怯地说,忐忑不安地偷瞄着父亲。   “什么事?”傅经义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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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有关我和你老板的婚事。”傅欢欢惴惴不安地猛咽着口水。   “你和我老板的婚事?”傅经义讶异地看着傅欢欢。   “是的。”傅欢欢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和你老板结婚。”为了要和安戚炫长相厮守在一起,她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意愿。   “可是……”傅经义也知道自己不该委屈欢欢,但是他也知道安戚炫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爸爸!”傅欢欢猝然双膝一弯,跪在父亲的面前,泪流满面地恳求:“爸爸,请你答应我,将这桩婚事退掉。”   傅经义心疼傅欢欢的委屈,忍不住老泪纵横,“不是爸爸硬要答应这桩婚事,我也不舍得将你嫁给我们总裁,但只怕他不会放过我们。”   “爸爸,只要你肯答应我,我愿意亲自去儿他,哪怕他坚持要爸爸偿债或是坐牢,我也愿意陪着爸爸。”傅欢欢一边拭泪,一边哽咽地说。   傅经义心痛地拉起傅欢欢,“明天我再去跟他说。”   “我陪你一起去。”傅欢欢态度坚决。   “可是,总裁是一个狂傲的人,只怕他说出来的话句句伤人,你……”傅经义舍不得傅欢欢平白遭到安戚炫言语上的蹂躏。   “我不怕!凡事总要试一试。”傅欢欢下定决心,坚持要和父亲去见他的总裁。   明天!明天她一定要见到父亲的总裁,为了安戚炫,她一定要解除这荒谬无稽的婚事!   07   安戚炫板着一张脸走进公司,手下和公司职员惊见总裁郁闷不欢的脸色,个个莫不提心吊胆地工作,生怕一个差池将惹来一顿无妄之灾。   安戚炫憎恶地看着桌上的卷宗,忽然心底一把无明火迅速往上窜升,他大手一扫,将桌上所有东西全部妇到地上,吓得身边所有人皆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他们一直不懂为何总裁休息三天回来之后变得极易动怒,莫名其妙的怒火像星火燎原般狂炽,然而他又静默不语,令大伙儿猜不透他为什么发怒?   手下们迅速地蹲下身去收拾安戚炫狂怒过后的残局。   此时,另一名手下推门进来,先是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又抬头望着安戚炫,“总裁,傅经义和他的女儿坚持要见你。”   闻言,安戚炫不由得全身紧绷起来。   傅欢欢,欢欢……   欢欢来了!   他终于可以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傅欢欢了。他的脸上先是绽放出一抹惊喜的光芒,随后脸色丕变地沉了下去。   欢欢和傅经义坚持要见他?   傅欢欢回去之后,一定会恳求傅经义出面解除和他之间的婚约。   一定是这样的!   “不见!说我不想见他们。”安戚炫暴跳如雷地咆哮着。   “是。”手下惊惧于安戚炫阴暗不定的脾气,连声回应着退出办公室。   沉寂了一会儿,他听到一阵叫嚣嘈杂声。   “对不起,总裁说不见你们。”   “不,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你们总裁。”   那是欢欢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的安戚炫心头一紧,神经紧绷的担心着。   一阵纠缠争执后,手下又匆忙走了进来,“总裁,傅经义和他的女儿……”   安戚炫的眉间紧锁,“让他们进来!”阴鸷的话愤怒地从嘴里迸出。   安戚炫忿然起身,刻意背对着办公室大门,冷冷的望着雪白墙上一幅看不出名堂的抽象画。刹那间,安戚炫发现他此刻的心情宛如眼前的抽象画,错综复杂的线条就如同他一颗极为紊乱的心。   “总裁。”傅经义老迈低沉的声音响起。   “总裁……”   天哪!这是傅欢欢颤怯的声音。   安戚炫好想转身奔向傅欢欢,用力抱住那纤细的娇躯。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安戚炫冷淡的声音里几乎听不到一丝的温暖。   “总裁,我……”傅经义望着安戚炫凛傲的背影,不知该如何说起。   傅欢欢望着安戚炫的背影,心头微微一怔。好熟悉的背影和好熟悉的声音啊!尤其是他浑身所散发出来的那股魅力,充满着热力,不断地袭击着她。   “有什么事?快说!”他的语气刚硬且冷酷。   “我要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   是欢欢,是欢欢强硬的语气。   安戚炫冷笑出声:“我不想改变初衷。”他的回答简短而无情。   语气不对,但是这声音……傅欢欢紧蹙蛾眉,她似乎能肯定那声音是安戚炫的,她又抬头望着他的背影,完全震撼住。   她能确定他是谁了!   眼前的人,除了身上的衣服和安戚炫不同外,其余的几乎一模一样。   每一次见到他皆是一身的牛仔裤和衬衫,然而伫立在她面前的男人,全身上下都是高贵的名牌。   傅欢欢想要证实她所想的一切,大胆地从父亲的身边擦身而过,准备绕到桌前。   傅经义惊愕于傅欢欢的举动。“欢欢!”他想抓住她却落空。   站在一旁的手下们全都诧异于这突兀的状况,“傅小姐!”他们冲上前企图挡在她的前面。   傅欢欢执意要一探究竟以证实自己的揣测,卯足全身的力气,推开挡在她面前的手下,冲至安戚炫的身边,忿忿地扭转他高大的身躯。   当她看清楚他时,泪水迅速地泛滥成灾——“果然是你……”她已泣不成声。   “欢欢!”惊慌失措的安戚炫,及时抓住她的手臂,“欢欢,你听我说。”   傅欢欢悲恨地挥开他的手,“不要碰我!”她激动地哭喊着。   办公室里所有的人,包括傅经义,都被眼前的转变震惊住。大家从来没见过总裁这样低声下气地哀求女孩,甚至对安戚炫心中最爱的奕奕,他们也不曾见过。而今,他沉重的脸上竟有着一丝愧色。   “欢欢,算我求你,你冷静一下好吗?”安戚炫极为深情的哀求着。   此话一出,吓坏在场每一个人,个个莫不睁大震惊的眼睛注视着安戚炫。   安戚炫察觉到身边一道道错愕奇异的目光,忿然地怒吼:“你们全都出去!出去!”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连呼吸亦随之急促。   惊人的狂吼震慑了在场所有的人。顿时,每个人莫不胆战心惊地夺门而出,而傅经义则完全震傻了,两只脚定在原地无法动弹。其中一名手下连忙拉着他,“还不出去?”神情慌张地提醒着他。   傅经义担心傅欢欢,也想弄清她和安戚炫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欢欢会认识安戚炫呢?如谜般的事实令他不想离去。“我……我不想离开。”   “走啦!你放心,总裁不会欺负傅小姐的。”手下语气焦急地劝道。   傅经义也察觉到了安戚炫骤变的态度与神情,他也知道安戚炫绝对不会欺负欢欢。   看来欢欢和安戚炫之间必定有着纠葛不清的问题。傅经义重重地叹了口气,随着手下步出办公室。   * * *   安戚炫的办公室里除了傅欢欢的低泣声外,空气沉闷得令人快要窒息。   安戚炫挨近傅欢欢的身边,双手按在她的肩上,“欢欢,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身子一个旋转,甩开了安戚炫的手,傅欢欢回头瞪着欺骗她的男人。“你真的很可恶!”她咬牙切齿地咒骂。   “欢欢,随你怎么说都行,但是请你相信我,我对你是真的。”安戚炫面带难色地瞅着傅欢欢。   “真的什么?”傅欢欢睁着一双憎恨的眼凝视着安戚炫,向前一步逼近他,咬牙切齿恨恨地说:“真的骗我?”   “欢欢。”安戚炫的声音因心痛而沙哑。眼前是让他魂萦梦系的人儿,他却无力再伸出手臂拥住她。“我承认自己是骗了你,但绝不是故意的。”话一说出口,他的心头倏地一震。其实仔细地想想,眼前的一切完全是自己下的局。   “你还敢说不是故意的,依我看,你分明是故意引诱我!”傅欢欢气急败坏地指控。   引诱?   没错,他确实在引诱傅欢欢,不但引诱她的人、她的心,甚至还贪婪地引诱她的魂。   安戚炫的心痛得无以复加,眼前的傅欢欢不再温柔婉约,就像备战中的刺猬般令人难以亲近,却又显得楚楚可怜。他好想抱住她,好好地安抚她激动失控的情绪。   安戚炫不再反驳,忍着心如刀割般的痛楚开口:“随你怎么说,我都不再辩驳。”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站在眼前的曾经是她所爱的男人,她却逐渐看不清他的脸。傅欢欢深锁眉头紧咬下唇,而后不带感情地喊着:“总裁。”   总裁?   欢欢竟然改口叫他总裁,看来她是真的心碎神伤了。安戚炫心痛的凝睇着泪涟涟的傅欢欢。   “安总裁,我今天来是要取消我俩之间的婚约。”傅欢欢说出当初的决定。   “不!欢欢,我不答应。”安戚炫神色惊惶地拒绝。   “不管你今天答不答应,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傅欢欢说完后,便亟欲转身离开。   安戚炫眼明手快地紧握住她的手,“为什么?之前你不知道我就是你爸的总裁,今天你既然已经明白了一切,为什么还要拒绝这场婚姻?”他显得语气焦急不安。   傅欢欢挣脱他的钳制,“虽然现在我知道你就是我爸爸的总裁,但是我无法容忍我的爱情里掺杂一丝一毫的欺骗成分。”她丝毫不让步,气冲冲的走向门边。   安戚炫一心只想留住她,“如果你拒绝这婚姻,我就将傅……”   不等安戚炫说完,傅欢欢面对着门,冷冷地截断他的话,“你要告我父亲?”接着她冷冷地苦笑一声,“没关系,既然我都豁出去了,我便会和我父亲同进退,只要爸爸有一丝的损伤,我就会毫不思索地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她冷冽决绝地撂下狠话,令安戚炫呆愣得不知该如何反应,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傅欢欢走出办公室。   安戚炫颓丧地猛然跌坐进椅子里,两眼错愕地直视前方。   他没料到傅欢欢的态度会如此强烈,他一直以为当她知道他就是她口中的恶总裁时,她依然会下嫁给他。然而,所有事情的变化却不是如他所想象的那般。   * * *   傅欢欢走出安戚炫的办公室,双手掩面地直奔向父亲的怀里。   “爸爸,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快!我不要再多待上一秒钟。”   傅经义虽然好奇女儿和安戚炫之间如谜般的结识过程,但是看着泪如雨下的女儿,他也不想在此时多问,免得徒增她的伤心。他拍着傅欢欢的背脊,“好,我们现在就离开。”   傅欢欢在父亲的扶持下,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自安戚炫的办公室传来一阵东西落地的声音,傅欢欢和傅经义同时回头望向那扇门。   傅欢欢心魂俱碎地露出恳求的眼神,拉着父亲。“我们走吧!”   傅经义立即带着傅欢欢离开公司。   * * *   自傅欢欢恨恨地离开安戚炫的办公室那一刻起,安戚炫的手下们个个皆面色凝重,仿佛笼罩在暴风雨将来临前的恐惧中,他们不知道安戚炫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令人难以预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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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思中的安戚炫,安静得令人感到不安。   傅欢欢的拂袖而去今他错愕震惊,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他从来没有失算过,但今天他却失算在自己的感情上。   他知道一旦松手,他将永远挽不回傅欢欢,他极力思索着该如何挽救这段感情。   “总裁。”一名手下一脸惊惶地看着他。   “什么事?”他的声音逐渐恢复平静。   “南部传来已经远到黄仁成的消息。”手下神情悚惧,吞吞吐吐地回报。   “送到警察局了吗?”安戚炫的语气依然平静。   “送到警察局了,但是身上的一亿只剩下八千万。”手下据实以报。   安戚炫无心再追问,只是以手爬过头发,继续陷入沉思中。一会儿后,他倏然起身吩咐一句:“去傅经义家。”   “总裁,您这时候要去傅经义家,会不会有些不妥?他们父女俩才离开没多久……”手下战战兢兢地望着安戚炫。   安戚炫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我说去傅经义家就是去他家,到底我是总裁还是你是总裁?”心头怒火顿时升起。   “是!我立刻去备车。”   手下不敢再多问,连忙遵照安戚炫的吩咐办事。   安戚炫从椅背上拎起外套,神情傲然地走出办公室,径自前往停车场,钻进已经启动引擎的黑色轿车。   “走!”他俨如严峻的独裁者般命令。   车子依着安戚炫的命令缓缓驶出停车场,最后来到一间陈旧的矮房子前,大门是一扇略微斑驳的红色木门。   安戚炫坐在车里,偏着头透过车窗望着那扇大门,不禁踌躇了。   他知道此刻的傅欢欢还在气头上,现在就算他说破了嘴,她都不会听他任何一句解释的。   “总裁,已经到了傅经义的家。”手下回头望着一脸犹豫的安戚炫。   安戚炫深深地吸了口气,毅然地推开车门。手下也随着安戚炫下车。   安戚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在车上等我。”他下完命令后,随即移步走到红色木门前。   伫立在门前,安戚炫听到里面传来阵阵令他心疼的哭泣声,安戚炫的手举起后又放下,神情黯然地走回车边,钻进车里。“回家。”   坐在车里想着傅欢欢梨花带泪的模样,他有着痛不欲生的感觉。他无法原谅自己,为什么他能狠心去伤害一个纯真无邪的女孩?   傅欢欢指责他故意引诱她,其实也不全然如此。他虽有意引诱傅欢欢,但是他也陷进了令他无法自拔的沼泽里,如果傅欢欢硬要指责他引诱她,她又何尝不是勾走了他的心、他的魂呢?   08   又是一夜辗转难眠,安戚炫苦恼地坐在房间里,心忖: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只怕有一天他会崩溃。   在傅欢欢眼里的他只不过是个拥有财富且欺凌弱小的人。如今,她已经发现了事实的真相,她口中的总裁就是和她相爱缱绻的他——安戚炫。   他能想象傅欢欢此时的悲痛与沮丧。回忆起第一次带她到海边的那天,她因为无法拒绝他荒谬的婚约而神情黯然,那脸上的灰暗他依然记忆犹新。   昨天他看到她眼中的愤怒、绝望,心痛得全身颤抖。   当初他坚持要这桩婚姻,一方面是因为她长得和奕奕太像了,再来就是担心等他三十岁生日那天,令人心惊胆战的魔咒会应验在自己身上,他要为自己留下一条血脉。两个自私的理由,迫使他以傅经义财务上的疏失为由,要挟傅经义将傅欢欢嫁给他。   然而,在他和傅欢欢相处的短暂三天里,他却发现了自己对奕奕的感情并不是真正的爱,那只是一味的宠溺,而奕奕更因此而不断地要求他达成她心中所愿。   傅欢欢则完全不同!她从不要求他任何事,还为他下厨洗手作羹汤,处处关心着他,让他感觉到一份温馨,更重要的,是让他有“家”的感觉。   那是他从小到大最渴望的幸福。他一直不了解什么叫作“家”的感觉,每天从公司同到家里,他总是被冷冷清清的空虚感给包围。   或许就是因为如此,奕奕的疯狂和活泼为他带来了另一种不同的感受,令他迷恋不已。也许,自己就是因为太过害怕再回到以往那冷清孤独的日子,所以才会那么珍惜着和奕奕在一起的每一个日子,更误以为那种感觉就叫作爱。   然而欢欢不一样,她的恬静开启了他心灵里的另一个空间,她不索取回报的付出深深感动了他,那一份温馨情感一直甜入他心中。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作爱。如果他失去了欢欢的爱,他相信不必等到魔咒应验的那一刻,他便已如同行尸走肉般,徒剩一副空躯壳。   安戚炫神情颓丧地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浮雕,双手插进裤袋里,思索该如何挽回心中渴望的那份爱。   无意间,他瞥见桌上的安全帽,不由自主地踱至桌旁,聚精会神地凝视着安全帽好一会儿,手轻抚着帽盔,仿佛触摸着傅欢欢的脸颊。虽然只是短短的三天,对他来说却是一辈子的幸福。   为了自己将来的幸福,他要和欢欢一样,勇敢地面对一切。欢欢都能为了要和他长相厮守而勇敢地走进公司,面对荒谬无稽的他,他为什么不能和她一样呢?   安戚炫顿时豁然开朗,兴匆匆的冲出房间。“备车!”他一边急切地冲下楼,一边喊着。   手下们都被安戚炫突兀的举动所怔愕住,但是仍立即反应过来,动作迅速地备好车子。   安戚炫匆匆坐上车,“到傅经义家。”   手下又怔了一下。“又要去傅经义家?”   昨天才载总裁到傅经义家门口,但他只是驻足了一会儿随即折返,这会儿他又决定到傅经义家?安戚炫的决定令手下们纳闷,但也只能遵照他的指示办理。   车子再次来到傅经义的家门口,安戚炫匆匆地推开车门,径自来到傅欢欢的家门前。这一次,他不再犹豫,立刻举起手,拍击着傅欢欢家的木门。   “谁呀?”傅经义很快地出来应门,当他打开大门发现安戚炫赫然出现在他家门口时,他错愕得大吃一惊。“总……总裁,您——”   安戚炫见到傅经义,下巴僵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傅经义,打搅你了。”   安戚炫的温和令傅经义惊惶得不知所措,“您是来找欢欢?”   他察觉得出安戚炫和欢欢之间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但昨天和欢欢从公司回来后,欢欢便一直沉默不语地眼泪直流,令他也探不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不,我今天来是要找你的。”安戚炫说明来意。   “找我?”安戚炫的回答颇令傅经义讶异。   “是的!方便进屋内谈吗?”安戚炫指着屋子。   “可是——我家寒酸,只怕不适合您。”   “没关系,我只是要将话说明白而已,话一说完,我就会离开。”安戚炫面带真诚的微笑,诚恳地注视着傅经义。   傅经义察觉出他的坚持,“好吧,只要您不嫌弃,请进。”   傅欢欢早听到大门传来的敲门声,正质疑着会是谁这么早来她家。她悄悄地从里面偷偷瞄向大门外,当她发现来人竟是安戚炫时,微微一怔。   他为什么会亲自上门?   随即看着他跨进大门,似乎坚持要进入屋里,她不由得揣测安戚炫的动机和目的。难道他是准备以总裁的身份再来压迫父亲?   眼看着他就要走进屋里,傅欢欢很快地闪躲至布帘后面静观其变……   “总裁,请进。”傅经义拉开纱门,请安戚炫入内。   安戚炫一踏进屋里,便发现傅家和傅欢欢所描述的一样;简单的木制家具,一张折叠桌子是饭桌,一切虽然简单,却处处一尘不染。   “请坐,我去倒茶。”傅经义慌乱地说。   “不用了,我来只是有些话想说,说完我立即离开。”安戚炫的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   傅经义站在安戚炫的面前,丝毫不敢造次。“傅先生,你也请坐,今天是在你的府上,不是在公司里。”安戚炫以温和的语气说着。   傅经义在他的对面坐下来,心中始终讶异于安戚炫脸上的笑容,“总裁,是什么事让您亲自跑一趟?”   “是这样的。”安戚炫蓦然起身,无意间瞥见布帘下露出的一双脚,他知道傅欢欢就在布帘后面。“当初我们曾经约定过,只要找到黄仁成,便立刻取消我和欢欢之间的婚约。”他铿锵有力地说着。   傅经义震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焦急地追问:“是不是有黄仁成的下落了?他现在人在哪里?”   “不只是有黄仁成的消息而已,他还被送进警察局了。”安戚炫坦白告诉他这个消息,突地转身面对傅经义,“也就是说……我和欢欢之间的婚约取消了。”   “这……”傅经义不知该做何反应才好。   “请你转告欢欢,就说这个婚约已经取消。”安戚炫慎重地再次嘱咐。   傅经义面有难色地点头。   “会的,我会转告欢欢的。”   “话既然已经带到,我也该告辞了。”安戚炫毫不留恋地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他忍不住回眸瞅着布帘下的一双脚,傅欢欢似乎没有出来见他的意愿,安戚炫只好忍痛地离开傅家。   站在门帘后面的傅欢欢不禁攒眉蹙额。安戚炫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却还是猜不透他的动机和目的,他为什么会在此时取消她和他之间的婚约?   取消这无稽荒谬的婚约,原是她最大的心愿。   她原以为取消这段婚约便可以与安戚炫携手同心,但如今这一切对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必要和意义。   * * *   傅欢欢从门帘后面走出来,傅经义才发现原来傅欢欢一直躲在门帘后面。   “欢欢,我想我不必再重复总裁说过的话了吧?”他相信欢欢绝对已听得清清楚楚。   傅欢欢沉默地点头回应傅经义的问话。   “在这之前,我可以不顾自己将会坐牢的风险支持你的作法,但是如今我却担心……欢欢,总裁决定取消婚约,而你……”傅经义不禁忧心忡忡,他并没有老眼昏花到看不出欢欢和安戚炫之间的暧昧情愫。   “爸爸,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傅欢欢神情怅然地安慰着父亲。   “真的不会有事吗?”一道低沉有力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傅欢欢和傅经义被这无端窜进来的声音给吓得愣住。   “你……你不是已经走了吗?”傅欢欢脸色瞬间刷白。   “总裁,您——”傅经义错愕地望着安戚炫。   “其实我一直站在门外,并没有离开。”阴霾之色浮现在他的脸上,他心痛如绞地走至傅欢欢的面前。   “原谅我好吗?”安戚炫轻声哀求。   “你要我原谅你什么?原谅你骗我,还是原谅你引诱我!”傅欢欢愤怒的吼叫,眼中噙着浓浓的恨意直视着他。   安戚炫清楚地感觉到那深沉的恨意,“欢欢,不论你愿不愿意原谅我!但是你无法否认存在于我们之间的爱。”   “不,我们之间没有爱,只有欺骗。你一直欺骗着我!”她愤怒地对他嚷着。   “欢欢,我承认自己曾欺骗过你,但是我对你的爱绝对是真的,请你相信我。”安戚炫双手按在她的肩上,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有着浓浓的深情。   刹那间,傅欢欢全身变得僵硬,愤怒地甩掉肩上的手,“我说过,不要再碰我!”傅欢欢在心里对自己说:绝对不能屈服,绝对不能轻易原谅他,更不能让他轻易得逞!   一阵失落、颓丧感倏地升起,他垂下手,气馁地耸一耸肩,“或许这一次我真的伤你太重,不过,对于在一个冷清孤寂家庭中长大的我而言,正因为你的温柔和体贴,让我对家有着更深层的了解和渴望,希望你能明了。”   傅欢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安戚炫,她发现他的脸上蒙着一层灰暗,看起来并不快乐。   安戚炫神情沮丧地苦笑一声,“你说的对,拥有再多的财富也不会带来快乐。认识你之后,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作温暖。欢欢,谢谢你带给我三天的快乐时光,那绝对是钱买不到的。”   傅欢欢仰望着他,他悲切的神情几乎催眠了她……倏地,傅欢欢踉跄地后退了一步,神情防备地说:“不,我不会再受你的骗了,也不愿意再听你的花言巧语。”   “欢欢,我说的都是真的!”安戚炫的声音沙哑,表情十分痛苦。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她非常伤心地说出绝情的话语。   安戚炫眼看着自己无力再挽回傅欢欢的爱,充满着深深柔情的眼眸紧紧地锁住她,仍不放弃地说:“欢欢,我不知道要如何去做,才能让你相信我对你的一片真情真意。在我离开之前,我希望你能让我将心中惟一想说的一句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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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欢欢低头不语。   “欢欢,我爱你,这句话绝对没有掺杂一丝虚假。”安戚炫缓缓道出心中最想说的一句话,随即神情颓丧地转身迅速离开。   当傅欢欢听到自门外传进来的引擎声时,她确定安戚炫是真的离开了,不由得失魂地注视着门口。他是真的走了!   以他今天的举动看来,一点都不像父亲口中那个霸道又狂傲的总裁,她可以发现在他眼底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真情,她几乎快被他感动,消除了原有的坚持。   思及他那句句倾诉真情的告白,傅欢欢心痛如绞,眼泪再次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始终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傅经义,悄然来到傅欢欢的身边,“我终于能稍稍了解事情的状况了。欢欢,我并不晓得你是怎么认识安戚炫的,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刚才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   “爸爸——”傅欢欢抬眼望着父亲。   “不错!他的剖白是很令人感动,而且据我在公司近三十年所知道的,他从小到大确实没有享受过一丝家庭的温暖,这一点,他没说谎。”傅经义似乎有意帮助安戚炫。   傅欢欢不能置信地望着父亲,心忖: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富裕的家庭里,他会得不到一丝家庭的温暖吗?   “或许你不相信,安戚炫在十岁那年就已经接掌了整个公司,我不得不佩服他是个商业的天才。他的父亲在他十岁时便已过世,留下了一大片的产业。安戚炫他一边读书一边管理公司,任何事情他都处理得有条不紊……”傅经义的眼中流露出佩服的神色。   “他母亲呢?”傅欢欢诧异地问。   “没有人知道他的母亲在哪里,他从来没见过他的母亲。据说他的父亲刻意让一个女孩怀孕,在她生下小孩之后给了她一大笔钱,之后女孩就不知去向。”傅经义将他所知道的小道消息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傅欢欢不由得怔愣,看来安戚炫在这方面并没有骗她。突地,她忿忿不平地嗤哼了一声,“原来他们父子俩全都是一个样,专门拿钱压迫女人!”   傅经义苦涩地一笑,“其实也不尽然。”   “此话怎讲?”傅欢欢再次讶异于父亲的回答。   “据说安家曾经受到一种可怕的诅咒……”   “诅咒?怎么可能?你怎么也会相信诸如此类的怪力乱神?”傅欢欢不信地截断父亲的话。   傅经义无奈地回答:“其实我也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但是安家所发生的事情却让我不得不信;而且无论这世上到底是否有神佛,人皆要心存善念。”   傅欢欢同意父亲的话,赞同地点头,“嗯。”   “安家或许真的是受了诅咒,他祖父、父亲均活不过三十岁生日,他们都是在三十岁生日那天往生的,你说这事情是否有蹊跷?”傅经义说出自己的疑惑。   “真的吗?”傅欢欢紧拧着眉头,半信半疑地瞅着父亲。   “是真的,你别忘了,我在他家工作已经快三十年了。再说,我像个会说谎的人吗?”傅经义的话更加重事情的可信度。   “照你这么说,那安戚炫他……”傅欢欢不由得开始担心起安戚炫。   “也许他也会遭遇到同样的命运。”傅经义不禁感慨地喟叹一声。   傅欢欢惊讶地睁大杏眼,如果一切真如父亲所说,那安戚炫只能活到三十岁!?   噢!不……   傅欢欢在心底惊呼。   “当初他坚持要娶你时曾经说过,他想要一个优秀的后代,或许他有什么预感也说不定。”傅经义不经意地说出来,“他还说将来所有的财富都是你的。”   “他当我是什么?生孩子的工具?”傅欢欢无端地被点燃愤怒的火焰。   “当时我也很生气,可是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心里也是相当苦闷的。仔细算一算,他也即将满三十岁,不过他不像他父亲那般残酷,死了之后只留下一片产业给一个十岁的孩子管理,看来他极力地想留住孩子的母亲,不让他的孩子将来走上跟他一样悲哀的路。”傅经义不禁为安戚炫的将来哀声叹息。   傅欢欢思索着父亲的话,心想或许安戚炫真的是这么想。他这一辈子仿佛活在一个冷酷无情的世界里,没有亲情、没有朋友,甚至于连谈心说话的伴都没有,只有钱!   所以他才会说出,谢谢她在那三天里所带给他的快乐时光。   其实那三天不只他的生活充满快乐,她又何尝不是;她第一次尝到爱的滋味,那种被男人呵护、疼爱的感觉,是她今生首次体会的。   傅欢欢豁然开朗的迎视着父亲,“我要去找他。”   傅经义先是一怔,随后明了地一笑,“想开了?”   “嗯!我曾经说过,人能觅得心中所爱,是一辈子中最幸福的一刻,既然我和安戚炫的心里彼此都找到了今生所爱,我怎能任它从自己的指缝间溜掉呢?”傅欢欢微笑解释。   “既然这么说,还不快去?好给他一份惊喜。”傅经义欣然地催促着傅欢欢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傅欢欢毫不思索地转身奔出家门。   她要去找安戚炫,她也要告诉他,她有多爱他!   * * *   离开傅欢欢的家之后,安戚炫根本无心再理会公司内所有繁琐的事务,他又回到充满冷清的家。   踏进家门,目睹所及之处皆是富丽堂皇的陈设,但是他总觉得一点都不如傅欢欢那简陋又朴拙的家。他第一次觉得就算是贫穷人家,也能享有浓郁的家的味道,而他的豪宅只是用财富去堆砌出来的,没有一丝温暖,显得冷冰冰的!   这项体认使得他更加厌恶那个冰冷的家,他回到房间拿起安全帽,下楼跳上摩托车,在众目睽睽之下,愤怒地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   09   傅欢欢先是冲进公司里,公司里所有的职员莫不对傅经义的女儿另眼相看,因为只有她敢大胆地挑衅安戚炫。   其中一名职员告诉傅欢欢,安戚炫今天根本没来公司。   傅欢欢惊愕地询问他们安戚炫的家在哪里。   一名好心的职员连忙将安戚炫的地址告诉了傅欢欢。   傅欢欢手里拿着写有安戚炫地址的纸条,毫不思索地叫了部计程车,直奔安戚炫的住处。   当她站在安戚炫的家门前时,她不禁惊呼:“好漂亮的房子。”随后,她站在铁门前往里看,他家真的很大……   如果父亲所言不假,那么……她开始同情起安戚炫的孤单。   此时有人走近铁门,“请问你找谁?”   傅欢欢看了他一眼,“请问安戚炫在吗?”   “我们总裁刚出去,不在家。”对方的语气相当的温和。   傅欢欢听到那一句“不在家”,一股失望之情猛地升起,却仍不死心地追问:“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刚才去公司,才知道他今天没去公司。”她期盼的注视着对方。   “总裁今天没去公司,早上他出门回来之后,接着又出门去了。不过他是一个人出去的,我们也不清楚他会去哪儿。我们只是他的手下,所以也没敢多问一句。”对方一脸歉意的回答傅欢欢。   傅欢欢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神情显得相当颓丧。“噢!谢谢你。”她转身离开安戚炫家。   这下子,她真的不知道要到何处去寻找安戚炫了。   傅欢欢一脸怅然若失地来到公车站牌前,一辆公车迎面而来,上头写着——   台北——石牌   石牌?   傅欢欢的心上霍然燃起一线希望,她抱着碰运气的心态,跳上公车前往石牌。   到了石牌,傅欢欢凭着记忆找到和安戚炫共处三天的房子,欣喜若狂地冲到门前按着门铃,却始终没有人前来开门。   傅欢欢不由得又是一阵失望,“看来安戚炫没来这里。”   她一筹莫展、无力地跌坐在门前的地上,“戚炫,你到底在哪里?”沮丧的泪水如泉涌般流下。   * * *   安戚炫骑着摩托车,先是疯狂的在市区里绕行,而后来到邂逅傅欢欢的公园,心情郁闷地凝视着傅欢欢曾经独坐的那一张石凳,随后又甩一甩头,将车子骑往载傅欢欢去过的海滩。他不时低头望着自己的腰间,傅欢欢的双手曾经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身体贴在他的背上——   脑海里不断地浮现一幕幕的画面,安戚炫顿觉肝肠寸断。此时的他心里只有一个乞求,希望所有的痛与悲能让迎面而来的强风统统带走。   察觉自己的眼角渗出泪水,安戚炫不禁微微怔愕。   这一生中他遇过无数的波折,甚至奕奕的死都没能让他落下一滴泪,然而现在为了傅欢欢,他竟落泪了!   来到海边,大海依旧、沙滩依旧,海风中还是带着浓浓的咸味,只是人事全非。   他的身边不再有傅欢欢如银铃般的笑声,不再有人和他泼水为乐……   他将摩托车停放在一旁,独自一人神情落寞、手插进裤袋里,迎着阵阵海风,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回忆着几天前和傅欢欢在一起的美好。   随后,安戚炫意兴阑珊地跨上摩托车,转向石牌的房子,打算做最后一站的巡礼,为这一段感情画下句点。   当他的摩托车弯进巷道时,他忽然发现他家的大门前蜷缩着一个人,他惊愕了半晌,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还是因为思念欢欢过度而产生幻觉?   安戚炫迅速地熄灭引擎跳下车,直奔大门口,神情激动地蹲在女孩的面前,伸出手摸着女孩的头发,好柔软——是真的!   不是幻觉!   傅欢欢双手抱膝坐在地上许久,忽然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轻抚着自己的头,她惊愕地从手臂里抬起头来,“戚炫?!”她惊讶地伸出双手抱着他。   “真的是你?欢欢。”安戚炫惊喜异常地紧抱住傅欢欢,“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他惊喜得一遍又一遍地问着,想借以抚平他那颗不安的心。   他扶她站起来,看见她脸上的泪痕,“你怎么哭了?”他温柔地以手指拭去眼角的泪水。   望进他深情的眼眸里,她又忍不住啜泣起来,“我找不到你,“我以为从此见不到你……”   安戚炫不由自主地感到惊诧,欢欢找他?   “我到公司,公司的人都说你没去。到你家,他们又不知道你去哪儿了。到这里,又没见到你……”傅欢欢哀伤地凝视着他。   “欢欢!”安戚炫又惊又喜地紧拥住她,“我不知道你会来找我,我以为你不愿再理我,不想再见到我。”他激动得收紧手臂。   “不,我急着要见你。”她在他的怀中低语,也明显感觉到他结实的手臂紧紧地钳住她。   “你急着要见我?”安戚炫讶异地略微推开她的身子,诧异的低头俯视着怀中的人儿。   傅欢欢的眼中噙着泪光,仰视着那张迷人的俊颜,脑中响起父亲的交代——   给他一个惊喜!   她倏地笑了,“我要告诉你……我——爱—你!”她双手紧紧环住他。   她含泪的模样、明筑的笑靥令他屏住呼吸,她的紧紧拥抱更使得他心头涨满甜蜜,几乎满溢。   “欢欢,这真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惊喜。”重新拥有傅欢欢的爱,安戚炫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惊喜。“老天爷,谢谢你赐给我最棒、最好的礼物。”   倏然傅欢欢从他的怀里抬起头迎视着他,娇嗔地抗议:“我不是老天赏赐给你的,是我父亲将我送给你的!”   安戚炫猛然回神,笑逐颜开地附和:“对!对!我应该感谢你父亲,谢谢他肯将女儿赐给我。”   “你没去公司又不在家,你去哪儿了?”傅欢欢狐疑地望着他。   安戚炫温柔地顺了顺她的秀发,轻抚着她的脸颊,“我刚才去做了一番巡礼。”   “巡礼?”傅欢欢不明白他话中的涵义。   “从你家出来之后,我心痛不已,伤心难过地骑着摩托车狂飙,而后便不自觉地骑到遇见你的公园、和你共游的海边,还有就是这里……”他像个青涩的男孩似的柔声诉说。   傅欢欢能体会出安戚炫的心痛,忍不住喟然长叹,“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出那么多伤你的话。”   “不,欢欢,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一开始就是我蓄意欺骗你的;如果一开始我便告诉你实话,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安戚炫自责地说着。   “那也不一定,如果当时你告诉我你就是爸爸的总裁,或许我会躲得更远,因为我痛恨你的狂傲和跋扈。”傅欢欢极力安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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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戚炫从来没想过这一点,经由傅欢欢一分析,他才想到这个可能性。或许她说的对,如果一切都坦然说明,事情可能会更糟。   “那你现在不会再怪我引诱你了吧?”安戚炫漂亮迷人的眼中有着轻佻的笑意,目光不曾离开过她。   “我甘愿受你引诱……”傅欢欢主动地亲吻他的嘴唇。   安戚炫惊愕了一会儿,旋即欣喜地迎上她的唇,倾注他满怀的爱意和深切的柔情,贪婪地亲吻着。   “戚炫,让我嫁给你……”她在唇边柔声请求。   安戚炫怔怔离开她的唇,疑惑的看着傅欢欢,“真的?你愿意嫁给我?”   “是的。或许我太心急了,但我是真的迫不及待地要嫁给你,我不能一刻没有你。”傅欢欢握住他的手,恳切的凝睇着安戚炫。   安戚炫突然想起他当初那可恶的动机,全身不由得僵了一下,“欢欢,我不能娶你。”他心痛地低着头。   傅欢欢神色惊慌地注视着安戚炫,“为什么?难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全都是假的?”   “不!”安戚炫心急如焚地望着傅欢欢,“我是真的爱你,我说过,我对你的爱不掺一丝虚假。”   “那你为什么……”傅欢欢顿了一下,突然想起父亲提起安戚炫家族被诅咒一事,恍然大悟地问:“你担心诅咒一事?”一双寻找答案的眼睛紧盯着他。   安戚炫震撼地睇着傅欢欢,“你也知道诅咒的事?”   “是的,我爸爸都说给我听了,不过我相信一定有破解的方法,对不对?”傅欢欢眼睛闪闪发光,面带微笑。   “是有破解的方法,不过我不知道是真是假;至少我祖父和我父亲都没破解成功,所以皆难逃被诅咒的命运。”安戚炫思至此,禁不住长叹一声。   “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方法?”傅欢欢迫切地想知道。   “据说只要找到和自己相爱的人,就能顺利地度过三十岁的生日。”安戚炫仿佛对破解方法存疑。   傅欢欢却喜出望外地锁住安戚炫满是疑惑的目光,“那好,不如我们就试一试,也可以证明我们彼此之间的爱是不是真的。”   “欢欢,万一这不是破解的方法,那岂不是害了你?”安戚炫不忍害了她,心惊地望着她。   傅欢欢面带微笑地摇头,“不管这方法能不能破解诅咒,但是我知道,今生如果不能嫁给你,我真的会抱憾终生。”   安戚炫终于了解什么是真正的爱,他激动地抱紧傅欢欢。“欢欢——”直到此刻,他也体认到傅欢欢真的很爱他,她并没有因为诅咒一事而退缩,反而更加勇敢地面对它、挑战它!   “戚炫,我爱你,能当你的妻子是我最大的愿望,答应我,我们尽快结婚好吗?”她柔声恳求。   他神情激动地紧紧搂住她,几乎令她难以呼吸,但是她一点都不介意,因为她也是充满欣喜地紧贴着他。   “欢欢,是你让我变成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他的吻像雨点般落在她的脸上,“你可知道,在这几个小时内,我好像从地狱飞向天堂般,刚才我看儿你在门口时,我还一度以为自己是因为过度思念你而产生了幻觉。”   他俯下头深情的注视着她,“欢欢,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你就是我的全部。”   傅欢欢欣喜若狂,深深地凝视着他,“我知道,我也一样。”   安戚炫急忙抱起傅欢欢走进屋里。   她自然地伸出手臂勾住他的颈项,手指不住地把玩着他的发丝,动作充满着柔情蜜意,“戚炫——”   一声柔柔的轻唤,令安戚炫停下脚步,“什么事?”   “答应我,让我为我们生一个孩子。”傅欢欢微微红着脸,芳心怦怦直跳,突然提出要求。   安戚炫将她放下来,痴迷地瞒着她,“只要你想要,我会的,而且我要我们的孩子在爱和喜悦中受孕。”   傅欢欢心中感到一片暖烘烘的,忍不住再一次亲吻他,“我好爱你!”   安戚炫更加欣喜地抱起纤细娇小的她转着圈圈,“太棒了!”   “又来了,坏心的家伙,又想让我头昏脑胀了。”她双手紧勾着他的颈项,夹着笑声叫嚷着。   他们嬉闹、亲吻着,屋子里处处充满着幸福的笑声,所有的阴霾终于烟消云散。   “对了!我问你……”傅欢欢已经感觉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安戚炫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双手仍然抱住她,“什么事?”   “黄仁成真的被送进警察局了吗?”傅欢欢心存怀疑地问着安戚炫。   “是真的。”安戚炫简洁有力地回答她。   “我还以为是你良心发现,故意编套谎言来家里赎罪的。”傅欢欢气嘟嘟的瞅着他,原来她的怀疑全都是多余的。   “其实我会去通知你父亲取消婚约,也是为了想赎罪。”安戚炫面露粲然的微笑看着她,“相信你一定能明白我的用意和我的一片真心。”   “我?我才不明白!”傅欢欢故意嘟起嘴,一副娇嗔的装傻道。   “你一直站在门帘后面偷听,你还敢说不知道。”安戚炫笑谑地半眯起眼睨视着傅欢欢。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在门帘后面?”傅欢欢吃惊地看着安戚炫。   “只怪你家的门帘短了一截,露出两只脚来,所以我知道你一直站在门帘后面。”安戚炫戏谑地看着傅欢欢。   傅欢欢举起手槌打着他的胸膛,“你实在好坏!明知道我就在后面,还不把我‘请’出来。”   “有用吗?”安戚炫的手指轻划着她的鼻尖,“我最后还不是折回屋里,可你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好凶!”他笑谑地说。   “你以为我没脾气?”傅欢欢半恼半笑地反问。   “我不敢这么想。”安戚炫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傅欢欢望着安戚炫,眼中充满着柔情,深情的看着他,“当我想到自己会失去你时,我的心就会痛。”她轻抚着他的脸庞、他的头发、他的颈项,仿佛在确定自己确实和他在一起般。   安戚炫握住她的手,柔情万千地亲吻着她的手心,“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当我以为自己失去你时,我的灵魂亦随着你的爱而消失,我都不知道将来要如何活下去了。”   “戚炫,我们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好吗?”傅欢欢眼神热切的凝视着他。   “不会!再也不会了,能拥有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我不要傻到舍弃自己的幸福。”安戚炫温柔地将她一缕发丝塞在耳后,给她一个永久的许诺。   “我也是,我绝不会任性地舍弃我们的爱。”她陶醉在他爱的呵护里。   “我也是——”   安戚炫完全赞成她的话,热情地吻住她的唇。      —本书完—         ★〈黑岩魔咒〉系列——   1.想一窥岩皇的激狂之恋,请看《冷面岩皇》   2.欲知石帝攫夺纯真的情史,请翻阅《冷傲石帝》   3.欲知文熙隽与黛儿的爱情赌局谁赢谁输,请看《惑心震魂》   4.想得知李债缘与意的爱恨纠缠,请翻阅《情债夺魂》   5.欲知安胜昊与水巽如何擦出爱的火花,请看《毒爱慑魂》   6.有关寒佑赫驯服多刺玫瑰的美丽情爱,请锁定《锁恋掠魂》

狂神的愚妇(黑岩魔咒十二之八)

  莫非是天意?   自从失业之后,她寄出的求职信多数石沉大海   唯一有回音的竟是她挣扎良久的“代理孕母”!   很难相信世上有如此“爱子成痴”的人   不过,怀胎十月就能得到一千万的确十分诱人   或许,这次“面试”能为她带来一线生机……   排斥婚姻的南宫赫琰是“黑岩王朝”守护将军的后裔   对于“必须在30岁觅得真爱,   否则就会身亡”的传说毫不畏惧   独忧心没能留下一名优秀后代传承“狂神”的封号   因此,他突发奇想以优渥待遇征求适合的代理孕母。   他千挑万选偏选上一个优雅恬静的——处女?   而这愚蠢的女人还以急需用钱为由   推拒他要她慎重考虑的提议,   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该死的!她明明是出于自愿应允和他签下这纸合约   可他怎会有种间接毁了她清白之身的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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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神的愚妇(黑岩魔咒十二之八)(卡儿)   序幕   黑岩王朝——一个受到诅咒的诡异王朝。   传说中,不知多少年以前,黑岩家族曾经伸出援手帮助当时的朝野正本清源,哪知一次误信谗言,处决了当时为人清廉的某位官吏。   在就地正法的刹那,那人悲愤地仰天哀号:“天地之间岂有天理,黑岩氏毁我清誉,理当天理不容,老天有眼,请容我诅咒黑岩氏子孙将受我的诅咒,个个不得善终!”   刀起之时,天即下红雨,刹那间震慑当时黑岩王朝的岩皇与石帝,顿时觉悟却为时已晚。   诅咒就在他人头落地的那一刻起,开始紧随着黑岩王朝的子孙。   岩皇与石帝为了替黑岩王朝子孙祈福、化解诅咒,去请教巫师,巫师早已明了二人的来意,虽然岩皇与石帝有懊悔之心,但是错误毕竟已经造成。   巫师无奈地望着他二人兴叹:“亏你们一生正大光明,今日一事实在太卤莽。除非你们的子孙能在他三十岁以前寻得真心爱他们的女子方可化解,否则将不得善终。”   果不其然,诅咒成真,本来气如连枝、稳如磐石的黑岩王朝家族,经过若干年后逐渐没落,全世界仅存十二人而已。   无论他们身在何处,诅咒紧紧跟随着他们,直到他们都逃不过诅咒而损灭。   他们能躲过这骇人的诅咒吗?   他们能在三十岁以前找到今生的挚爱吗?   * * *   国际性的经济风暴席卷整个世界,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此时每一个仰人鼻息生活的人莫不惴惴,惟恐这厄运哪天会轮到自己的头上。   一早,沈巧云才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椅子都还没坐热,经理就面色凝重地走到他们的面前宣布——   从现在开始公司将结束营运。   完了!完了!   顿时全部的人脸上一阵震愕,有人立刻崩溃放声大哭,而,沈巧云不禁深深倒抽口气,她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不是坚强到可以忍住不哭,而是她现在已惶惶然、不知所措,南部的家里不能缺少她这份薪水,这下子她不知道要如何应付往后的日子。   大学毕业不久就能找到这么一份不错的工作,本来她还一直暗暗庆幸自己的好运,许多和她同时毕业的同学,迄今仍找不到工作。   而从今天开始她将要失业,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现在的失业率正不断地攀升,看来从今天起失业人口中也要算上她一份。   沈巧云沉郁地收拾桌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脸惆怅地步出公司。   回到租赁不到十坪大的房间里,她将从公司带回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搁在房内的一隅,双臂抱膝蜷缩在地板上,脑子里一片凌乱,思忖着接下来的日子……   突地,电话铃声响起,使坠入思维中的沈巧云吓了一跳。   沈巧云迅速接起电话,心灰意冷。“喂。”   (巧云呀!我是妈妈,这个月的薪水领了吗?)沈母急促的询问。   沈巧云不由得一怔,一脸晦暗。“领了。”   (领了就快点寄回来,你爸爸可以再回医院看医生。)沈母叮咛道。   “喔,我……知道。”她颤抖地回应着母亲。   (巧云,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是你也要体谅家里的困境。)沈母禁不住又开始长吁短叹。   母亲的哀叹几乎快将她的眼泪逼出来,她知道家里生活的困窘,她怎能将已经失业的事告诉母亲,只得暗暗抽泣。“我知道,妈。”   (你一个人在外,一定要注意身子,知道吗?)沈母温柔地叮咛女儿。   “我知道。”她为了不让自己的哭声让母亲察觉,刻意用手掩住嘴,小心翼翼地回应。   电话挂断后,沈巧云再也忍不住地失声哭泣,接下来的日子她真不敢想象。   人家说一文钱可逼死一个英雄好汉,更遑论她又是一个初出社会的女孩啊!   * * *   沈巧云将薪水寄回南部给母亲,毕竟让父亲能再回医院看病才是当务之急。   走出邮局,她看着身上仅存的几千元,心中不禁又是一阵恐慌,如果她再不赶快找到一份工作,只怕不只是她坐困愁城,连父亲的生命都难以维系,思至此,她心中迅速蒙上一层阴影。   在回家的路上,她一口气买了四份报纸,回到家后迫不及待地摊开所有的分类广告栏,手拿着一只红笔将可能的工作一一圈出来,然后一一去电询问,最后都没有消息。   无奈之下又求助于电脑,沈巧云目不转睛、聚精会神地看着人力公司上面每一个工作,仍颓丧地摇头。漫不经心地在网路上漫游,她看到有人为了生计卖器官,乍看之下不禁为这变质的社会摇头叹息。   现今科技是越来越发达,荒唐且荒谬的事情越来越多。   其中一则广告一排红色的字吸引住沈巧云的目光。   寻找代理孕母   通过测试合格者,只要能顺利产下一子,将会获得一千万元为谢礼。   沈巧云不禁瞠目结舌。“一千万?!”   反过来想,为什么贫富如此悬殊?   有人为了生活卖器官,有人竟然为了求子而出手阔绰。   沈巧云在好奇心驱使之下,再仔细瞧瞧代理孕母的广告。   “身体健康、大学以上、面容姣美、身高一六五以上、没有不良嗜好。天啊!还要IQ170以上。”她错愕地惊呼一声。“这哪是在找代理孕母,分明在找科技人才嘛。”顿了一会儿,她又摇头,“不对,是在找情妇……也不对,找老婆,也不对!”   沈巧云为之气结,“登广告的人分明是神经病!”   但是那几个吸引她目光的字——一千万元为谢礼。   天啊!如果她有这一千万,不仅可以治好父亲的病,也可以改变家里的经济状况,这让她有些蠢蠢欲动。   01   身为黑岩王朝守护将军——狂神的后裔,南宫赫琰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面对历代祖先所受的令人胆战心惊的魔咒,他丝毫不为所动,惟一令他担忧的是没能留下一个后代,好传承狂神的封号。   个性潇洒不羁,不愿意被任何女人羁绊,更遑论让他走进婚姻的束缚;长得高大伟岸又器宇轩昂,不乏女性的青睐,偏偏他总是一笑置之。   为了对祖先有所交代,他最近突发奇想、想征求一位自愿的代理孕母,为他留一个后代。   或许正值经济萧条,应征的信件如雪花片片般飘来,着实也为他带来莫大的苦恼,毕竟谢礼一千万是一个很诱人的条件。   不过南宫赫琰英气逼人的双眉一挑,“有这么多IQ17O以上的女人?”他嘲讽地弯起嘴角。   他的应征条件可是有一条——IQ必须170以上。   突地,一声充满着磁性嗓音的声音传来—   “看来你说要替儿子找最好的‘房子’,是玩真的?”   南宫赫琰不必回头就可以猜出来人是谁,他依然文风不动地直视着桌子,“你以为我是开玩笑?”他严肃的语气里充满着笑谵。   “看来果真吸引人。”东方映麟斜睨着桌上的信件,取笑。   南宫赫琰瞄了他一眼,“租赁的价码……漂亮又吸引人!”又是一声嘲讽的鄙笑。   东方映麟一屁股坐进南宫赫琰对面的椅子。“那是你南宫赫琰才做得出来,我东方映麟才不会这么做。”修长的手指轻抚平裤子,他一副毫不苟同的表情。   同样是黑岩守护将军的后裔,“夜神”东方映麟却有着不同的想法。   “我只不过是想留下一个子嗣,不愿眼睁睁看着狂神无后。”南宫赫琰手指来回磨蹭着刚毅的下巴,面带促狭地瞅着东方映麟看。   “我也想留下一个后代,不过对方若不是我所爱的女人,我绝对不会想要有,免得孩子将来跟我一样,一过二十岁就得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东方映麟揶揄中无意间泄露出他心中的郁结。   南宫赫琰冷冷嗤笑,“我还以为你一直是无所谓的,原来你和我一样。”   他抬眼望着南宫赫琰。“既然你也有相同的想法,又为什么要将这样的恐惧延续至下一代?”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自私吧。凭什么我要承袭了上一代的封号,也承担祖先的恐惧,所以我也要学我父亲,将这一切传给下一个倒霉鬼。”南宫赫琰心中不平地说出极尽残酷的话。   “唉!你可别忘了,那倒霉鬼可是你儿子。”东方映麟讥讽地提醒他。   “不过我留给他一大笔财富足以让他尽情挥霍,这也算是对他的补偿了。”他冷冷的语气不带一丝的感情。   东方映麟不禁摇头看着他。“依我看,你没救了,难怪现今的社会里会出现那么多的受虐儿。”   “受虐儿!?你说的也太过夸张了吧。我可是将最好的留给他,甚至还花大把的钞票帮他觅得一个绝佳的‘房子’。”南宫赫琰坚持着自己顽固又扭曲的歪理。   “房子!?”东方映麟冷冷讪笑,“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女人的子宫硬说成是房子。”   “不然你要我怎么说,我儿子只不过暂住十个月,十个月一千万,这价钱足够买一间像样的人住的房子。”南宫赫琰不屑地嗤之以鼻。   东方映麟无意与他强辩,他相当清楚南宫赫琰的个性,再继续下去只会得罪一个好朋友而已。“算了,我懒得跟你争辩。”他视线瞟移至桌上成堆的信件,“那么多,你要怎么筛选?”   “用心点找出最棒的一个。”南宫赫琰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   东方映麟取笑他瞟了他一眼,“看来你对儿子还是满有良心的。”   “那可不,总不能随随便便找一个女人。她本身只要有一丁点的不理想,可会毁了我儿子,我可不想我儿子有一丝一毫的缺陷。”南宫赫琰一本正经地说着。   “这也对,不然花一千万找代理孕母就太不值得。”东方映麟附声讥讽。   南宫赫琰瞄了他一眼,“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战琊要我转告你一声,他找到岩皇和石帝了,据说五王也都留有后代,他已经告诉他们,我们五神的后裔始终都在一起。”   “‘魅神’战琊果然名不虚传,还真有他一套,上一回聚会时就说要找出黑岩王朝的后裔,我还以为他只是信口开河、随便说说,没想到他真的办到了。”   “不只是如此,据战琊说,岩皇和石帝纷纷破解了魔咒。”他兴高采烈道。   南宫赫琰不由得微微一怔,“真的?!”   “是真的,他们现在都已经为人父,而且都很美满。”他越说越有信心,“看来只要能找到一生中的真爱,真的可以破解所背负的魔咒。”   南宫赫琰万万没想到祖先曾经留下破解的方法是真的。   这方法,他始终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南宫赫琰蓦然脸色一沉,无奈的瞅着他,“如此一来,你还有机会,毕竟你小我几岁,我呢?三十岁生日转眼就到,我不指望……”他泄气的说。   东方映麟伤感地望着南宫赫琰,赫琰是五神后裔中年纪最长的。他随即转移话题,“哎呀,暂时不谈这些,我来帮你筛选。”他立即着手帮忙拆阅面前的信件。   南宫赫玻心里怎么会不明白东方映麟此刻的心情,为了不让他瞧出自己的颓丧,他强压抑住心中的悲伤,面带苦涩的微笑,和他一起拆阅面前的应征信函,如今当务之急就是赶紧为他儿子找到一个绝佳的“住处”。   * * *   沈巧云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中,每天对着报纸、电脑找工作,却一直找不到,眼看着身边的钱正递减,她不禁忧心忡忡,不知道如何面对往后的日子。   “挂号信!”   沈巧云心头不由得一震,她怎么会有挂号信。她找出印章冲到大门口交到邮差手中,拿着挂号信,心里还是一片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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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手中的信件,看清楚里面的内容时,刹那间她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   发出数不清的应征信件,件件都仿佛石沉大海般无消无息,而她手上这个只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寄出的,却莫名其妙被看中、被选上!   沈巧云将手中的回函好笑地丢到一边,很快地又回头瞥视那张回函,它可是价值一千万!   一千万频频朝她呐喊、招手。   如果她真的拿到这一千万,可以解决多少恼人的事呢?可以付父亲的医药费、改善家里的经济状况、当然还包括自己的窘境。   可是她毕竟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这岂不是坏了她一生。   又回头想想现今的社会可说是笑贫不笑娼,她无奈地苦笑自嘲:“反正又不是去做妓女。”随即又自我安慰:“帮助那些不会生孩子的家庭,或许是善事一件。唉,就当作做一件善事。”看来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她又拾起被丢在一边的信函,仔细看了一下其中的内容,错愕地看了看墙上的日历。“不就是今天?”   哇!真的连给她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只好去瞧一瞧。”   * * *   站在五星级饭店前,沈巧云思绪百转千回,每一回经过这样的大饭店,她总梦想自己有朝一日若能踏进来消费一次,这一生必感到心满意足。   如今,她是走进了这家极负盛名的大饭店,但她的心却是沉甸甸。   门口的服务生面带着笑容,态度殷勤有礼,让她有着倍受礼遇的感受,然而心情却一直无法开朗起来。   沈巧云问了该咖啡厅所在,神色黯然又胆战心惊地走进约定地,刚踏进去,无来由的让她一怔。   “对不起,我们咖啡厅已经让南宫先生包下来,请问你是来赴南宫先生约会的吗?”一名侍者态度相当亲切又温和地询问。   沈巧云面有羞色的点头,“是的。”她又仰起头快速地扫视着咖啡厅里的所有女人。   “对不起,请你跟我来。”侍者领着沈巧云走向墙边的一张桌子,“小姐,你先请坐一下。”   沈巧云纳闷地唤住侍者:“对不起,我想请问你一件事。”   侍者脸上依然和颜悦色、不见有一丝的不耐烦。“你请说。”   “这里的小姐全都是南宫先生的……客人?”沈巧云不敢说是面试者,婉转地询问。   侍者微笑点头。“没错,全都是南宫先生的客人。”   “噢,谢谢你。”沈巧云默然无语地坐了下来,她全然没想到只是做代理孕母也要像上战场似的面试。   “小姐,你要喝点什么饮料?”侍者轻声问着。   沈巧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环视咖啡厅里面其他的女人面前几乎都是咖啡,她笑一笑望着他,“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一杯牛奶,如果太麻烦,不如给我一杯开水就可以。”   侍者微笑地看着她,“我们有道地又香醇的咖啡,你不试一下吗?而且南宫先生交代过,今天所有客人所消费的一切都算他的。”   沈巧云丝毫不为所动,“不必了,我还是喝牛奶或开水。”   侍者不再多说,微笑地退回吧台,很快地为她送上一杯牛奶。   沈巧云静静地坐在一旁等着主人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咖啡厅里的女人开始鼓噪不安,不断地招手唤着侍者问:“南宫先生为什么还没来?”   侍者一径微笑回答:“不知道。”   除了沈巧云喝完一杯牛奶外,其他人几乎叫满各式各样的食物,还留下不少残迹。   沈巧云伺机低头看了一下腕表,这位财大气粗的南宫先生已经迟到四个小时了,她觉得自己像被人家戏耍似的。   但是她不像其他人怒声抱怨,她只是想或许南宫先生反悔了,又不好意思出面,不过能让她有机会走进五星级饭店,又坐在咖啡厅里喝了一杯饮料,光是这两点就已经满足她个人的欲望,心想一切都值得。   沈巧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走出咖啡厅,随即被进门时一直热情招待她的侍者挡住去路。   “小姐,你不再继续等吗?”   沈巧云抱以羞赧的微笑,“不了,我认为自己的条件比起眼前所有的小姐,相形之下逊色很多,我有自知之明。”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耐心者有愿必偿。”侍者脸上的笑容,神秘得教人难以捉摸。   她顿时想了一下侍者的话,心想既然都已经呆坐了四个小时,如果中途自动放弃或许真的太过可惜,她面露赧红笑容,“好吧!我继续等下去。”   “你还要喝些什么?再来一杯牛奶?”侍者好心的问她。   沈巧云思忖一会儿,“那请你给我一杯果汁。”   “果汁吗?什么口味的果汁?”侍者耐心的询问。   “我想喝一杯新鲜的纯柳丁汁,如果没有,不如再给我一杯牛奶。”沈巧云盈盈浅笑。   侍者微笑地又回到吧台,很快地将沈巧云的果汁送到她的面前。   咖啡厅里的女人开始不耐烦地嗤哼,暗地斥骂,侍者面对她们的抱怨唠叨均以笑脸相迎。   又过了一段时间,咖啡厅门口出现了一个温文儒雅的男人,这男人的出现迅速吸引住所有女人的目光,自然也包括沈巧云。她骇然心惊地望着站在门口的男人,难道他就是南宫赫琰?   “各位小姐们大家好。”这男人嗓音虽然低沉却相当悦耳。   有人惊呼:“哇!他好帅!”   不可否认,他的确长得很帅。   “你就是南宫先生?”其中有人迫切的询问。   沈巧云和所有人一样睁大着眼睛望着这位帅哥,缄默地等待他的回答。   “对不起!各位小姐,我不是南宫先生,我姓东方,只是南宫先生的代表。”东方映麟以相当婉转温和的语气应付着所有的应征者。   倏然,她们一阵失望。   东方映麟故意清咳一声,试图攫住所有人的目光。“南宫先生交代我转告大家,他会在近日内给大家一个答复,谢谢各位的光临,耽误了各位的时间。”   话一说出,顿时压不住所有人的愠怒,有人开始抱怨,有人嘴里喃喃嘀咕,净是指责南宫先生跟她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人又不出面说明或道歉,简直是耍着她们玩,寻她们开心。   她们恼羞成怒、纷纷起身离开。   沈巧云只是淡然一笑。她早有心理准备,天底下哪会有这样的事,替他生个孩子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   沈巧云始终紧抿着嘴,当她准备起身离开座位时,那位侍者又再次走到她的面前。“请留步。”   沈巧云愕然地看他一眼,“什么事吗?”她在心里暗呼糟!该不会要她付眼前喝饮料的帐吧?她瞄着桌上两只空杯子,“不是说:南宫先生请客吗?”   侍者微微一笑,“绝不是请你付帐,不过请你等她们都离开之后,你再离开。”他非常客气地挽留住沈巧云。   “为什么?”她顿时感觉莫名其妙。   倏地,侍者微微倾身小声说:“是南宫先生请你留下。”   沈巧云顿时杏眼圆睁,呆立惊愕。“南……南宫先生?他有来吗?”她怀疑自己的视力和听觉,因为从头至尾南宫先生并没有现身,也只有眼前代表南宫先生的东方先生,突地,她恍然大悟地望着侍者,“该不会他——”她目光惊疑地瞟着东方映麟,“他就是南宫先生?”   侍者面带微笑摇头,“那位确实是东方先生,绝不是南宫先生,反正请你耐心地多等上几分钟,等所有人都离去了,南宫先生自然会出来与你见面。”他语气相当坚定确切。   沈巧云满怀狐疑又坐回原来的座位,侍者热切地又端上一杯果汁放在她的面前。   “别紧张,喝一杯果汁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沈巧云望了他一眼,双手颤抖地端起面前的果汁,浅浅地低啜一口。   眼看着所有女人都悻悻然离去,东方映麟意气昂扬地来到沈巧云的面前。“我可以坐下吗?”   沈巧云瞄了他一眼,“请坐。”她声音微微透着不安。   东方映麟气定神闲地坐在沈巧云的对面。   沈巧云满怀疑惑地望着他,“你真的不是……南宫先生?”   “我真的不是!”东方映麟非常确定地回答她,双眸熠熠生辉。   须臾,桌子旁出现一位男士。   “我是南宫赫琰,你好,沈小姐。”   沈巧云惊慌地抬眼迎视着自称是南宫赫琰的男人,顿时她的心一震,脸色随之冻结。“你是南宫先生?”   原来南宫赫琰就是一直在招呼大家的侍者。   他褪下侍者的衣服,换上一套笔挺的西装。“我可以坐下吗?”   沈巧云迅速以手掩住讶异而张大的嘴,她已完全怔愣住。   南宫赫琰笑眼瞅着东方映麟,“谢谢你来帮忙。”   东方映麟淡然微微一笑,“相信现在已经没我的事,我可以先离开了吧?”不等南宫赫琰回答,他已经起身离开。   南宫赫琰眼底闪过一抹兴味,傲然一笑,并没有开口挽留他,目送着东方映麟昂首阔步离开。   02   沈巧云满腹疑窦,她一定要弄清楚眼前的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既然你一直在这里,又为什么不现身说明白?”   “其实我是故意的,我暗中观察所有人的举动。”南宫赫琰沉着自若的回答。   “观察?”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席卷她全身。   “因为我要为我儿子找到一个最棒的代理孕母,我当然要仔细观察,而且我从你的饮食上,不难发现你是一个注重保养的女孩,我笃定你的体内没有一丝不良的咖啡因或者化学药剂。”他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沈巧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她觉得眼前的人十分冷静而近乎冷酷。   “沈小姐,怨我冒昧问你一句,你的家人知道你要做代理孕母吗?”南宫赫琰直截了当说出重点。   沈巧云神情黯然摇头,“他们都不知道。”   他沉思须臾,“这么说你先生和你的家人都还不知道……”   沈巧云突地仰起头迎视着南宫赫琰,“南宫先生,我只说我的家人,但是我并没有说我是否已经嫁人!”   南宫赫琰微微惊愕,“你是说……你还没嫁人?”   “是的!”沈巧云坚定地回答。   南宫赫琰心头暗暗一喜,看来他替儿子找了一个绝佳的房子。   “既然你一点经验都没有,你为什么要做代理孕母?”   沈巧云神情一沉,她忧心忡忡地问着南宫赫琰:“你在征求栏上写只要顺利生下你的孩子,真的有一千万吗?”   原来是为了那笔诱人的酬金,他早该想到这一点。南宫赫琰嘲讽地弯起唇角,“是真的,看来你很需要钱。”   “是的,我很需要钱。”沈巧云的自尊在这一刹那被摧毁殆尽。   南宫赫琰冷漠地微笑,“好吧!明天我会到你的住处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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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他把话说完,沈巧云惊愕地看着他说:“你要来接我?干什么?”难不成所谓的代理孕母,就是出卖自己的身体。   “我是要接你去做个彻底的身体检查,确定你完全符合我的条件。”他的语气就像个统治一切的独裁者般,不可一世,高不可攀。   “噢——”沈巧云疑惑地瞅着南宫赫琰。“那你的夫人她……”   南宫赫琰冷冷一笑,“我没有夫人。我不想结婚,但是我需要一个将来接管我所有一切的孩子。”   沈巧云不由得暗惊呼。“你——”她随即慨叹一声,心想或许这就是现代年轻又多金之人的想法和作法吧?   “等明天的身体检查结果出来,如果一切都符合我的理想,我就会尽早作安排,将会取出储存在精子银行的精子,移入你的子宫——”他顿了一下,“我们之间会立下一份合约,而且我会先付三百万给你,等你顺利产下我的儿子时,我会付剩下的余款。”   沈巧云睁大着眼震惊的看着他。这男人似乎一直将此事当成生意处理,他的冷酷不带一丝温情。她轻抽一口气,想着自己不必管那么多,毕竟他是出钱的大爷;再说三百万足以让父亲安心就医,家里的经济也会改善不少,思至此,她觉得自己的牺牲还是值得的。   “好吧。”她神情凄怆地点头。   “好!我们就这样说定,等一下我会派人送你回去。”南宫赫琰的声音突地柔和起来。   此时沈巧云的思绪杂乱无章,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还是不对,但是现实生活逼得她走投无路,眼前似乎惟有这条路能让她生存下去。   当她起身离开,南宫赫琰立即通知司机到门口等她,并叮嘱一定要安全将她送回住处。   南宫赫琰望着沈巧云落寞的背影,不禁暗暗思忖,看来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才这么做的。   * * *   辗转一夜无法成眠的沈巧云,伏趴在窗台边凝望窗外的天空,看着残月渐隐,晨曦初现,内心矛盾挣扎,她不知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又不能向朋友们开口求助,听取其他人的意见;在他们的眼里她始终是有着传统观念的女人,她相信一旦将此事说出来,一定会吓坏许多人。   而今不是她自甘堕落,全是因为现实的社会逼她没得选择,如果有选择的机会与可能,她不会因为那可观的酬金而出卖自己的子宫。   毕竟一个女孩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将自己的第一次和最好的留给自己心爱的人,如今为了生活,她所怀抱的美梦也将随之破碎。   她千万个不甘心、不甘愿,但是她又能如何呢?   窗外的天色逐渐明亮,她的一颗心随着所有的无奈,一点一点地被撕裂成碎片,不断在滴血。   倏然,门铃声响起,吓得她从徨沉思中惊醒,她拖着千斤重的脚步步至门边,打开门。   是他——南宫赫琰!   她所有的踌躇、茫然、旁徨瞬地消失。   “是你,这么早。”她平淡地对他打着招呼。   南宫赫琰瞅着眼睛满布血丝的她,似乎已经摆明告诉他。他整晚都没合眼,这个事实让他有着一丝的愧色。“你一整晚都没休息?”   望着那双犀利的冷眸,沈巧云微怔一下,随即扬出一抹淡然微笑掩饰。“你猜错了,我刚睡醒。”   “是吗?”南宫赫琰质疑,随后以严肃的表情睇着她。“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不会强人所难。”   沈巧云犹疑地瞄了他一眼,很快地将视线移向别处,企图掩饰在逼不得已的环境下必须决定而承受的痛苦。“既然我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后悔!”   “好吧,既然你坚持这么说,我也就安心许多。”南宫赫琰锐利的眼眸迅速地扫视过沈巧云所居住的环境,接着淡淡一笑,“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   天啊!她差一点就忘了,他昨天说过今天要带她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沈巧云腼腆地低下头,“对不起,没想到你会这么早来,你能不能给我十分钟?”   南宫赫琰点头,“给你十分钟,我会在车子里等你。”   “好。”沈巧云不等他转身离开,房门在南宫赫琰的面前应声关上。   她手忙脚乱地换掉身上穿的衣服,翻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套上去,抓起梳子梳着头发,又急急地将梳子一放就夺门而出。   她气喘吁吁地冲到停在楼下的轿车旁?“相信应该没——没超过十分钟吧!”手压在急喘的胸口处,吃力地说着。   南宫赫琰摇下车窗只是说一句:“上车吧。”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请沈巧云上车,她坐上车迅即将脸转移别处,避免接触到南宫赫琰的目光,她凝视窗外的景色,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反悔、不能变卦,父亲的医药费、家里的开销,许许多多都是与钱有关,她不能和钱过不去。   “你还好吧?”南宫赫琰似乎瞧出沈巧云沉郁的心情,关心的问。   沈巧云面带着苦涩的微笑回眸瞅着他,“我很好。”   有时她会不服气地思忖,为什么同样是人,有人的命就是这么好,除了不愁吃穿,生活也无忧无虑;而有人就必须为生活付出一辈子的心力,而得到的报酬却是不必工作之人的九牛一毛?   思至此,沈巧云不禁幽幽叹口气,为什么每一个人的命运有这么大的不同?而她就是属于后者。   “等一下去的这家医院的医生和我的交情匪浅,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南宫赫琰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她。   沈巧云却静默不语,别开头继续望着窗外的景象。   南宫赫琰见她刻意默然不语,于是识相地不再打搅她。更笃定昨天他的揣测,看来她是真的很需要钱,若不是为了这笔酬金,她此时绝不可能会坐在他的车里。   * * *   车子缓缓驶进他所指定的医院门前,南宫赫琰不待司机下车开车门,径自推开车门,在同时沈巧云也自行下车,她闻着从医院里传出的那股令人难以忍受的刺鼻药味,想到自己将要走进去做全身检查,她浑身禁不住打起冷颤。   南宫赫琰似乎也察觉到她的恐惧,为了消弭她的恐惧,他面带微笑地对她说:“进去吧!”   沈巧云细眉浅蹙、腼腆地望着面前时而开、时而合的大门,她芳心杂乱,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能掉头离开。   南宫赫琰神情凛傲、自顾自的上前,沈巧云怔怔看着他走进医院,在心中暗忖:只不过是做全身检查,又不是上断头台,不如就当作为自己做一次免费的全身检查,何乐而不为?她发觉自己太紧张了,于是放松了神色,昂首跟在他身后走进医院。   南宫赫琰径自走进一间医师的诊疗室,正在为病人诊断的医师乍见他的出现,立即笑脸相迎。   “南宫先生,您来了。”   沈巧云听医师说话的口吻,似乎和南宫赫琰很熟但又很尊重,她心里不禁冷冷嗤哼,或许这又是对有钱人的另眼相看吧。之前她曾经陪父亲到医院看病,也没有受到这般的礼遇。   “嗯。”狂傲的南宫赫琰只是淡然回应。   医生瞥视着站在南宫赫琰身后的沈巧云,随即正视着南宫赫琰问道:“是您身后的那位小姐今天要做全身检查吗?”   “嗯,你全部都安排好了吗?”南宫赫琰终于说出较长的话。   “全部都已就绪,就等小姐来。”医生的眼睛瞟至沈巧云的身上回答。   南宫赫琰凝视着沈巧云,“可以开始了吗?”似乎在询问她是否准备妥当。   沈巧云心一惊,他那双黑星般的双眸仿佛可以看透人心,她没来由地感觉自己的心事好像全写在脸上似的。   “嗯。”她点了点头。   “我们开始吧!”南宫赫琰仿佛在下令似的,深不可测的眼眸瞅着医生。   医生谄笑地奉承着南宫赫琰,“我请一位护士领着这位小姐去做检查,您到办公室小憩一会儿,等报告出来就行了。”   南宫赫琰冷笑斜睨着医生,“不必麻烦,我会陪着沈小姐做完全部的检查。”眼中净是轻蔑,并很快地移开视线,断然拒绝医生的好意。   沈巧云愕然地望着他,他的冷笑令人畏惧。   “沈小姐,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做完全部的检查。”南宫赫琰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味。   “谢谢。”沈巧云甚感错愕地感到一颗心怦怦乱跳,他到底是何居心?他是看出她的紧张,所以陪着她做完全部的检查?还是他只是关心她身体的状态,看她是否能为他产下一个健康的后代?   在医生的带领下,沈巧云做了每一项的检查,一直到最后一个且最重要的检查——妇产科。   沈巧云吃惊地望着门牌上的三个字,倒抽口气,“一定要做这项检查吗?”   南宫赫琰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浅笑,“这是最重要的一部分,怎能不做呢?我不但要确保将来孩子是在一个健全的子宫里成长,也要确保你的健康。”   哈!他说得倒动听!说来说去就是担心她的子宫是否健全。   沈巧云虚弱的一笑,看情形这一关她是绝对逃不过,为了将来的好日子,她得硬着头皮通过这一关。她极力克制心中的无奈,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自己摇摇欲坠,真怕会不支倒地。   她颤巍巍地走进妇产科的诊疗室,当她看见里面全是男人,她霎时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仓皇地夺门而出,全身瘫软地倚在墙边。   在外面的南宫赫琰震惊她脸上的惶恐,一个箭步来到她的身边。“出了什么事?”   沈巧云惊惧地睁着一双骇然的眼睇着他,“里面全都是男医生……”她牙齿不听话地直打哆嗦。   南宫赫琰怀疑地俯视着惊惶失色的沈巧云,“你不愿意让男医生检查?”   沈巧云惊吓后心神未定,微微沉吟,“嗯。”她连忙羞惭地低下头。   南宫赫琰没有责怪她,反而轻拍着她仍然颤抖的肩膀,“没关系,我会请一位女医生为你做检查。”他关心的语气含着尊重的征询。   沈巧云无奈地点头,如今都已经走到这地步,已经没有让她退缩的理由。   南宫赫琰立即请陪着他的医生立即另请一位女医生为沈巧云做检查。   很快地,护士小姐出来请沈巧云再进诊疗室,她神情怅然地再度走进诊疗室,护士小姐领着她走到一张类似手术台的横台前。   “等一下脱下裤子两脚横跨在两旁,医生马上就进来。”一张宛如晚娘的面孔,语气冷酷无情的护士小姐吩咐完之后,旋即转身拉上布帘离开。   沈巧云呆愣地伫立在原处,脸色顿时一阵泛白,看着那张横台仿佛就像断头台似的令她胆颤,双腿站在原处不能移动。   一会儿,一位女医生悄然走进来,当她看见一脸呆愕的沈巧云,她的心头不免纳闷,“你怎么还没躺上去?”女医生的语气和缓且温柔。   “我……”沈巧云吞吞吐吐了半天。   女医生瞧她仿佛被吓得魂飞魄散似的,她温柔地安抚着沈巧云:“你没上过妇产科?”   沈巧云用力点头,又想着要她在别人面前褪下裤子,让她更为羞涩。   女医生慈蔼地拉着沈巧云的手,“不如我先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不过你可要老实回答我。”   沈巧云再次用力点头。   “你曾经和几个男人发生过性行为?”女医生单刀直入温柔地问。   沈巧云头垂得更低,“没、没有。”她怯生生说着。   女医生着实被沈巧云的回答吓了一跳,不信地睁大眼看着她,“你是说——你还是处子之身?”   沈巧云娇羞地点头,算是给了女医生一个答案。   女医生还是半信半疑,为了要确定,“这样好不好,我们商量一下。”   沈巧云乍听女医生质疑的语气,她惶恐地抬眼望着她,眼中诉说着她的惊慌。   “你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进来,我和你都是女人,你让我做个检查,我保证绝不会破坏你的处子之身。”女医生以最温柔的语气安抚着惴惴不安的沈巧云。   “这——”沈巧云刹那间不知所措。   “请你相信我,我也只是拿人家的薪水,我要给外面的人一个确切的答复。”她俏皮地将头撇向门外,温柔的语气缓和沈巧云的不安。   沈巧云当然能了解拿人家薪水的苦,“好吧。”她终于答应。   * * *   南宫赫琰在妇产科诊疗室外等着妇产科的检查报告,同时他也已拿到其他检查的报告,沈巧云的身体状况除了有些营养不良及贫血之外,一切都非常的健康。   见女医生面色凝重地推开妇产科的门,南宫赫琰惊愕于女医生的神色,他突地紧拧起英气焕发的双眉,“检查的结果?”他僵硬的问着女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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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医生面有难色望着他,恰值沈巧云也走出妇产科诊疗室,她连忙转换成和煦的微笑,“南宫先生,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   南宫赫琰突地心头一凛,难不成沈巧云出了什么问题?   “好。”南宫赫琰心情顿显沉重。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虑。“她到底是出了什么样的问题?”   女医生微微一笑,“其实沈小姐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她还纯洁得像一张白纸。”她暗示道。   “既然她没问题,你为什么要支开其他人?”南宫赫琰没意会出女医生的暗示。   女医生哑然失笑地望着南宫赫琰,“南宫先生,您还没听出我说的话吗?我说沈小姐纯洁得像一张白纸!”她故意加重语气。   须臾,他终于听懂女医生话中的弦外之音,顿时整个人呆愣住。“你是说她还是个处女?”   她点头,“一点都没错,我敢跟您担保,沈小姐还是如假包换的处女。”   她还是处女?   “我知道了。”他心里无来由地萌生一股挫败感,毫不思索地旋身走向沈巧云。   沈巧云瞅着一脸郁闷的南宫赫琰走向自己,她心里大喊一声:不妙!   “可以出去走走吗?”南宫赫琰突如其来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沈巧云只得神情黯然地随着南宫赫琰走出医院。   03   坐进车子里,南宫赫琰先将司机支下车,车里只有他和沈巧云二人。   沈巧云羞怯地低着头,南宫赫琰用手揉着正发胀的太阳穴。他一心想找个绝佳的代理孕母,但是他再卑劣也不会找一个处女做代理孕母,如今却不期然遇上了。   “你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南宫赫琰忿然一声低吼。   “开玩笑?我向来正正经经不开玩笑。”沈巧云面有愠色,毫不思索的反驳。   “不开玩笑?你还是个处女,居然想要做代理孕母?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你以为没接触男人,怀孕生子过后还能是处女吗?”他愤怒地低吼。   “我还不至于蠢到不知道怀孕生子之后就已经不是处女了。”沈巧云愤怒地怀着满腹的委屈叫嚷。   “你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南宫赫琰没有一丝的怜悯,严厉地谴责。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你以为我愿意。”沈巧云霎时羞怒交织,声嘶力竭地驳斥,思起在这十几个小时的内心挣扎,心中的委屈顿时化成泪水潸然落下。   “不准哭!”南宫赫琰突地一声咆哮。   南宫赫琰不命令就罢,这下子沈巧云更忍不住放声大哭。   他被她哀戚的哭声搅得心头大乱,敛起眼中的责怪,一脸无奈地望着她,“对不起,是我太大声了,你能不能不要哭?”   她乍见他态度软化,鼻头猛吸,抽抽噎噎,“你永道都不会明白穷人家的苦,或许你吃的一顿饭足以让我们过一个月,现在景气一片低迷,我又失去了工作……”   思起家中的困境,她泪水又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她的一番话震撼住南宫赫琰,他望着她,她脸上那神情不似在作假,完全是自然的流露。“你家里真的需要钱到你愿意以一个处女之身做代理孕母?”   “嗯。有了这笔钱,父亲可以安心回医院就医,家里的经济可以完全改善。”沈巧云捺不住地抽泣,娓娓说明。   “你父亲有病?”他思忖,万一她父亲是家族性疾病,他就有拒绝她的理由。   “我父亲是因为前年出了一场车祸,西医无法完全治好他,所以现在转看中医,中医的药材都相当的昂贵。”她悲悲切切,喟然长叹。惟一的希望很快落空,南宫赫琰刹那间不知如何才好。   说真的,以沈巧云的条件做他儿子的孕母是最佳人选,但是他又不忍心亲手毁了一个女孩的终生幸福。   “不如这样,我刚才看了你的健康报告;以你的健康状况来说,做一个代理孕母是绝佳的人选,只是——”   “只是”这两个字震住了沈巧云,该不会连做一个代理孕母,她都不够格?   沈巧云惊恐地抬眼直愣愣地望着他。   他看出她的惶恐不安,他微微浅笑,“别紧张,我只是想说,你有点营养不良、贫血,如果你坚持想做代理孕母,那你就得先调养好自己的身体。”   她缓缓舒了口气,不过随之而来的是惘然,身边仅存勉强糊口的钱,哪有多余的钱为自己进补。   “可是我……”她羞惭地说不出自己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他推测出她想说的话,不禁慨叹,“既然你决定要做我儿子的代理孕母,而且也是我认定的最佳人选,不如这样,从现在开始你搬进我的住处,让我帮你调理好身体,等你的身体处于最佳的状况下再受孕,这样你可以接受吗?”   “好。”沈巧云这会儿毫不思索的答应他,随后她又沉郁着一张脸。“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可以吗?”   “你说说看,只要我能帮得上忙。”南宫赫琰沉着自若地道。   “是不是可以、以昨天我们协议的条件……”她面有难色,顿时说不出口。   “先支付你三百万?”他刺探性的问。   “不必先支付我这么多,其实我只要每个月有三万元让我寄回家里。”沈巧云胆战心惊地轻声说。   南宫赫琰发出一阵笑声,“没问题,不要说是三万,每个月我给你十万,够吗?”   十万!?   她震惊地睁大眼,“真的?”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听觉,瞧他说得轻松自如,她不禁感慨起贫富之间的差异。   “是真的,既然你一心为家计付出自己,我当然要让你无后顾之忧。”南宫赫琰悦心的微笑。   沈巧云感激地望着他,“谢谢你。”   “不!应该是我要谢谢你。”他淡淡地说,但心里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歉意。   * * *   沈巧云心头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下,至少家里的经济不会因为她失业而断炊。趁收拾行囊之际,她连忙联络母亲,说公司要她到国外受训一年,不过薪水她会如期寄回家。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母亲惊喜的声音,并叮咛她,既然深受老板的赏识,就要好好做,现在不要说好的工作难找,就是要找一份工作都不易。   她听了母亲的话,心头猛地起了一阵酸楚,强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拎起收拾好的行李,脚步踉跄地来到南宫赫琰的车旁,神情黯然地坐进车里。   南宫赫琰瞅着她一脸愁容,“是不是后悔?”   她摇头,“不是。”猛吞了一口口水,当她打电话给母亲的一刹那,就说明她绝对没有反悔的机会。   南宫赫琰不再多问一句,只是吩咐司机:“回家。”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心情凝重,始终静默、不发一语。   来到南宫赫琰的家中,沈巧云面对着富丽堂皇装潢,顿时令她瞠目咋舌,让她有置身于皇宫的感觉,也让她有一股无地自容的自卑感。   南宫赫琰笑脸迎视着她,“欢迎你来,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她战战兢兢紧跟在他身后,每跨出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踏坏了地毯。   他们来到一间有着两扇门的房间外,南宫赫琰双手推开房门,“这是你的房间。”   沈巧云站在门口,刹那间被眼前的富丽堂皇给惊愕地傻愣住。   这是她的房间?   南宫赫琰神态优雅地阔步走进房间,“请进。”   沈巧云迟疑地先是探头望一望,“我真的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他忍俊不住,“我说了,这间是你的房间。”   她忐忑不安地走进房间,怯懦的眼神瞟视着四处,这真的是她的房间?眼前所有的一切让自己感觉就像是童话中的灰姑娘。   他也察觉到她的不安,面带着微笑来到她的身旁,“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如果我不在家,你可以跟管家说。”   “先生,您要在哪里喝茶?”   门口突然出现一位一板一眼、正经八百的男人,双手捧着一个茶盘,上面有一组精致的茶具和一些小点心。   “管家,你来得正好,我来介绍,这一位是家中贵宾沈小姐,往后她有什么需要而我又不在家时,一切就委托你了。”南宫赫琰泰然自若地吩咐。   管家挺直着身子,神情是冷漠的,嘴边逸出一抹淡淡的浅笑,“你好,沈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我。”   她从来没有这样被外人礼遇过,顿时惊慌失措。“你太客气了,以后叫我巧云就好,请多多指教。”她连忙弯着腰打招呼。   “沈小姐,你太客气了。”管家露出会心的一笑。   “你将茶点放在桌上。”南宫赫琰吩咐管家。   管家立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敛起笑容回到冷漠的神情,将茶盘搁置在桌上,态度从容地离开。   沈巧云没想到有钱人家的生活是如此严谨,看来自己将来要注意的地方一定很多。钱不是万能,没有它却是万万不能,连一个人的自尊都是看在钱的份上。   “巧云——”南宫赫琰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毫不自觉的情况下喊出她的名字,而且还是这么顺口。“噢,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叫你的名字。”   “没关系,你以后就叫我巧云,这样我也感到自然点。”她勉为其难一笑。   南宫赫琰故意环视着四周,“你看看这房间里还缺什么?”   她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能住进这么豪华的房间,她还能贪求什么。“很好,相信一定都不缺,谢谢你,南宫先生。”   南宫赫琰凝眸直视着沈巧云。他突然发现她虽然出身贫穷,但她浑身透着飘然出尘的淡雅,是他所认识的女人中所缺乏的,心里突生一个渴望,他真的很想看看她发自内心的笑容。   很快地收起脑中突发的奇想,他不自觉地抿着嘴笑起来,为了不失礼他连忙以手掩住嘴。“你先休息一下,等一下我们在楼下见。”   她微微一怔,等一下楼下见?   他走了两步又顿了一下脚步,回头瞅着一脸错愕的她,“你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份合约要签,等一下律师会拿合约来,这是保障你权益的合约。”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再度回头看她,他眼中隐含着一抹兴味。“我的房间就在你房间的隔壁。”他转身离去。   她不禁全身一凛,他为什么告诉她,他的房间就在她房间的隔壁?他到底是何用意?   见他离去,她神色惊慌、忙不迭地冲到门前,将门紧紧关上,整个人倚靠着门,手紧揪着胸口。   南宫赫琰停下脚步,但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微愕之后随即微微一笑。   * * *   沈巧云这时才能仔细看清楚房里的一切,柔软的蕾丝窗帘和摸起来像棉花的床铺、厚厚的地毯,一切都是存在于幻想中的情景,未料今天却能置身其中。   从窗户可以观赏到外面庭院的绿荫,所有的意外让她仿佛童话中的灰姑娘。   一阵敲门声吓得她从迷幻中回神,她迅速冲到门前拉开沉重的房门,瞥见管家站在门前。   管家严肃又略含微笑的说:“巧云,先生请你下楼一趟。”   她马上回应:“谢谢,我现在就去。”随即毫不拖延迅速关上门,走下楼。   当她快步来到他的面前,她发现自己的心正莫名其妙地加速狂跳,不过她一直告诉自己,她之所以心跳加速不是因为面对南宫赫琰的俊脸,而是自己下楼的速度太快。   “南宫先生。”她战战兢兢喊着。   他有趣的迎视着她,“请坐。”   沈巧云听话地坐在他对面,偷觑着他,谨言慎行问道:“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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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注意到她有着丰润的双唇,妩媚又倔强的下巴和一双带着隐忧的双眸。   两人的目光不经意地巧遇,尴尬的气氛持续片刻,两人迅速移开目光。他的眼眸立即变得冷硬,手指着桌上的文件,“这是律师刚送来的合约,你看一下是否有遗漏的地方?”他僵硬地化解彼此之间紧绷的情绪,将话题转到正题上。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聚精会神地看着上面每一条的内容,随后她放下合约,迎视着南宫赫琰,“我没有任何异议,内容非常详尽,我想应该没有要补充的。”   “这么说你完全同意上面的条件?”他再次的问她。   沈巧云缄默不语,微微点头。   “上面有一条,等你生下孩子之后,我会依约付清尾款,但是你必须完全放弃争取孩子的权利,还有不能以孩子为要挟……”他突地蹙起眉,谨慎地审视着她。   “关于这一点我有心理准备,再说所谓代理孕母,只是帮你生一个孩子,如果你真的希望孩子有个母亲照顾他,我想你也不会征求代理孕母。”沈巧云言简意赅地完全道出南宫赫琰心中的想法。   他满意地频频点头,“你能明白是最好,如果你完全同意文件的内容,就请你在文件的最后一页签名,如此一来合约就算完成。”   她不假思索地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都签妥了。”   他点头,“谢谢你,另外我为你设计了一套健身计划,你不妨也看一下。”   “健身计划?”沈巧云讶异且好奇地拿起另一张纸,她不由得睁大眼睛,“每天要将牛奶或果汁当水喝,早上六点起床跑步一小时?”她惊愕地瞄了他一眼,随即又继续说着纸上的内容:“每天要抽出三个小时看书或画画、听音乐,每天睡前要听音乐入眠?”   这是什么谬论?听音乐睡觉?   她惊惶失色的望着他,“为什么一定要听音乐睡觉?”   “这也是胎教的一种,这是我从书上得到的资讯,我希望我的孩子将来是最好的,所以请你一定要遵照办理。”南宫赫琰语气虽柔和却说得理直气壮。   她虽然极不喜欢他那商业化的口吻,但毕竟他是老板也是孩子的父亲。“好,我会遵照办理。”她也学着他的语气回应。   “你能了解,这样往后大家才好相处,以后你的三餐厨房会遵照营养师所拟出的菜单来做,也希望你会接受。”南宫赫琰慎重其事的叮咛。   她没有反驳的余地,看来他对这孩子抱着极大的期望。   “至于晨跑嘛,我会尽量抽出时间陪你跑完全程。”他挑眉认真地说着。   她瞪大双眼,他是真心要陪她跑完全程,还是紧迫盯人监视她?   她仍是没有抗议的余地,乖乖地连声应道:“好。”   反正只要他说出来的事,她只能默默应允。   当他看见无力反击的她默默接受他任何的条件时,他的嘴边挂着微笑,眼中流露出一抹感到有趣的神情。   对沈巧云来说,当她签下那纸合约,仿佛就将自己的自由、时间全卖给了南宫赫琰似的。由此观之,从今以后除了睡觉之外,再也没有一刻是属于自己的。   “南宫先生,如果没事我是不是可以先离开?”她已经害怕继续面对他。   他看了一下手表,“已快到用餐时间,不如我陪你认识一下这里的环境。”   她哪敢说不好,只能点头。她发现只要在他的面前,她就只能点头如捣蒜。   南宫赫琰领着她走向庭园,“这里处处充满绿意,相信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他傲然得意地微笑。   要是在平时,她一定会夸赞这里的一切,但如今仔细一想,她发现不该将自己幻想成灰姑娘,而应该是童话中被禁锢在高塔上的长发公主,只是她能活动的范围比长发公主还来得宽阔些。   此时,管家踏着稳健的脚步不疾不徐地迎面而来。“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用餐了。”   南宫赫琰斜睨管家一眼,“巧云的晚餐是不是也准备好了?”他冷漠的语气就像高高在上的独裁者。   “是的,也准备好了,但是不知道沈小姐是否跟您一起用餐?”管家声调平稳地询问着南宫赫琰。   “从今天起,沈小姐都与我一起共餐,如果我不在家,你也要准时为沈小姐准备晚餐。”南宫赫琰慎重交代。   “是的,我知道了。”管家恭谨的回应。   南宫赫琰随即优雅地偏过头凝视着沈巧云,“我们一起去用餐吧!”   沈巧云除了点头附和他,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回应的方式。   走进宽敞的餐厅,不禁令她眼花目眩,连餐厅的设计也是如此奢华,打从她走进这座豪宅,所看见的一切几乎都是在炫耀南宫赫琰的富裕。   坐在长型的餐桌前,面对着摆在面前的一道道佳肴,她突地一阵心酸,家中的父母不知何时能尝到如此精致的菜肴?   沈巧云思至此不经意地低下头,刻意不让南宫赫琰察觉出她心中的痛楚。   只要她有一丝的黯然哪能逃得过南宫赫琰犀利的目光,他虽然揣测不出她这会儿为什么会心酸,却不愿再见到她悲凉中带着忧郁的娇颜。   “巧云。”他蓦地叫唤。   沈巧云警觉地抬起头望着他,“什么事?”   “我好像忘了提醒你一点,我希望从今天起,你能暂时抛开所有的不愉快,因为将来你的不愉快会感染给孩子。”他故意扬高声音刻意提醒她。   “噢,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做到这一点。”   “不能说尽量,而是一定要做到!”他的语气悍然且强硬。   “是的。”她觉得自己好无奈,连仅剩的叹息他都要夺走。   他露出一丝微笑,“你面前有一盘猪肝,一定要吃完,猪肝有补血的作用。”   她正襟危坐地拿起筷子听话地夹起面前的猪肝送入口中。   “味道如何?”南宫赫琰面带微笑地盯着她。   沈巧云吞下口中的猪肝,“很好吃。”   听到她一句很好吃,笑意盈满他的脸。“多吃一点,你是真的太瘦了。”   站在一旁伺候南宫赫琰和沈巧云用餐的管家看到南宫赫琰脸上不时露出的笑容,心里掩不住偷笑,思忖:或许先生自己没发觉,今天他脸上露出来的笑容比以往多出了好几倍。   不过这点他无法弄清楚,先生他是因为找到代理孕母而开心呢?还是因为眼前这女孩而笑?   看来这答案只有透过时间才能见分晓。   04   沈巧云谨记南宫赫琰的吩咐,暂时将所有的忧虑推进心底尘封的一角,不再泄露出一丝的痕迹;因为她的雇主拥有一双可以透析人心的眼眸,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逃出那双锐利的眼睛。   晚餐后,南宫赫琰领着沈巧云在偏厅小憩,品尝着餐后的水果和甜品。   “今天还好吗?”南宫赫琰放下手中的咖啡,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很好。”沈巧云顺从地回答。却想着这还需要问吗?难道你会看不出来?   “我已经吩咐管家,将所有颇具深度的音乐CD送到你的房间,从今天起你必须开始接受这类的音乐。”他的声音宛如夜风中结霜的空气,安详冷清。   “噢。”沈巧云只是轻轻应声。   南宫赫琰似乎也察觉到他们之间气氛的僵凝。不论他说什么似乎总是挑不起她更多的话,她总是乖顺地回应他“好”、“嗯”,要不就是如捣蒜般猛点着头。   他睁着一双黑漆如星子般的眼眸,紧紧地锁住她的娇颜,开口道:“你的话还真少,或者你根本不想和我多说一句话。”   “我……”沈巧云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愕住,他那眼眸里微透着似谑非谑的浓烈眼神。“我向来话就不多,我们之间的不熟悉相信也是原因之一。”   “如果你能多说一点有关自己的事,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熟稔。”他故意端起手中的咖啡低啜,目光偷觑着她脸上的表情。   “其实我本身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我出生于一个平凡的小家庭,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所以我的一切只能说简简单单,几乎可说一眼看透。”她轻描淡写地回复他。   虽说她一直刻意掩饰脸上的愁容,他却能从她眼中偷觑一二。当他望进那双深思而撼人的眼眸时,那里面潜藏着让人不解的苦涩和悲伤,让他忽然有股冲动想知道她心里到底积压了多少不堪的悲痛。   “听你这么形容,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他继续喝着手中近乎冷凉的咖啡。   沈巧云突然不想再继续面对一个一心探索她心事的男人,她抬头迎视南宫赫琰,“如果可以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先行离开呢?我想休息了。”   南宫赫琰半眯着双眼看她,明白她是在刻意躲避。“好吧!今天折腾了一整天,看来你真的很累了,早一点去休息吧。”   “谢谢。”沈巧云不假思索立即转身离开偏厅。   南宫赫璨望着那渐行渐远,终至从眼底消失的美丽略带着几分哀愁的倩影,他的眼眸突地泛起几丝难言的情嗉,迅即他也被这股油然而生的情愫所怔愕。   沈巧云在南宫赫琰的面前强抑着心里所有的郁抑,回到房间后紧绷的情绪终获终解,忍不住泪眼潸潸。   不经意的瞟见桌上南宫赫琰交代管家送来的CD,她好奇地放进音响里,放出来的是交响乐,让她大吃一惊跳起来。   “这是什么音乐?”她仔细地瞧了一下封面,“国家交响乐团——巴赫奏鸣曲。天啊!我哪听得懂这是什么东西。”   她赶紧将音响中的CD抽出来,不禁暗忖:别吓我了!她看了一眼又丢回原处。   她不免揣测着南宫赫琰的心态,年轻的俊颜却有着一股不可逆命的凛傲,又拥有众人所欣羡的财富,但是他似乎一点都不懂世上除了钱,还有许多钱办不到的事,例如满足的快乐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她家里经济上比较拮据,但是从小到大她拥有父母的疼爱,所以她深信在精神快乐的层面上自己比他来得富裕。   思至此,她不再落泪,因为她认为自己比拥有万贯家财的他——幸福!   * * *   睡在软绵绵的床铺上的滋味毕竟不一样,沈巧云感觉自己是倒头就睡,甚至一觉到天亮,似乎也补足了昨夜的失眠。   她睁着一双惺忪的睡眼瞄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突地惊醒,她睁大着眼再细看,“六点!”   昨天南宫赫琰智经吩咐她早晨六点要起来晨跑,她丝毫不敢耽搁,惊慌地从床上跳起来,套上休闲服冲下楼,一眼就看到全身散发雍容气度和青春活力的南宫赫琰。   他已经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用那一双蕴藏着智慧的目光紧盯着她,晨光熹微倾泻在他的身上,看起来显得开朗许多。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沈巧云下楼的第一件事是先向南宫赫琰道歉。   “久等倒是没有——”南宫赫琰蹙起眉,轻蔑的目光在她的身上逡巡,他发现她身上的休闲服都已经起了微小的毛球。“我只是比你早一点而已。”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晨跑吗?”沈巧云不明就里的间。   赫琰抓起搁在旁边的毛巾,往脖颈一挂,“就现在,出发吧!”   沈巧云跟随着南宫赫琰跑出大厅,跑出大门,两个人一前一后缓慢跑着。   也许是她真的很少如此剧烈运动,才跑十几分钟,沈巧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地蹲坐在路旁。   已经超越沈巧云很远的南宫赫琰适时回头,讶异地望着蹲坐在路旁的沈巧云,他无奈地又折回她的面前,“这样就不行了?”   沈巧云双臂环抱着膝蜷坐在地,气喘吁吁地求饶:“不……我跑不动了。”   他绕到她的身边扶住她的腰,拉起她,“那我们改成晨‘走’,不要用跑的。”他露出愉快的笑。   他没有马上松开握在她腰上的手,只是怔忡地撑住她,让她贴在他的身上。他似乎就是希望这样抱着她,感觉彼此紧贴身体的温度,微风轻轻扬起她的发丝,那淡淡芳香的发丝拂在他的脸上,听着她因跑步而急喘的呼吸声,不禁沉醉其间。   “南宫先生——”她不安地轻唤一声。   南宫赫琰刹那间惊慌地放开她,让她在他身边站稳,“可以吗?”他温柔地关心道。   “如果是晨走,相信我还能支撑得住。”沈巧云露出微微一笑。   他终于看到她的笑,目光不禁被她的笑深深吸引住,她笑起来有一种清郁的味道,却又透着一股少女的矜持恬然。   “那我们就用走的。”他顺着她。   晨走的一路上,彼此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划破他们之间的尴尬。一片落叶恰巧从树上飘了下来,两人同时想在半空中抓住这片落叶,却不期然地握住彼此的手,两人再一次怔忡。   惊恐的她双颊酡红,急急地从他的大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心跳如擂鼓般怦怦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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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充满兴味地凝视着她,“我们回去吧。”   “嗯,好。”她说着,暗暗感激这能够转变思绪的话题。   当他的目光触及她那羞花闭月、我见犹怜的娇颜,让他心中不禁萌起一股从未有的心动,这令他的心狂野地跳动,更有如火焰般烧灼着他的血液。   今天的早餐气氛笼罩着一股拘谨的尴尬。   两人纷纷赶着提早结束这一顿早餐,南宫赫琰借着要去公司的理由,好抚平内心被突如其来又毫无道理激起的异常情欲。   他拎起身边皮制的公事包说:“我要去公司……”目光再一次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他紧盯着她的脸,刹那间竟忘了接着要说的话。   始终静静地坐在他对面的沈巧云,美丽娇颜上是一片嫣红,她看起来玉洁冰清,引人遐思却又遥不可及,教他有股疯狂的冲动好想抚触摸她!   蓦地,沈巧云微仰起头触及他燃着火焰的双眸,她全身本能地紧绷起来。“还、还有什么事吗?”似乎在提醒他该移动停在原地的双脚。   南宫赫琰的目光迅速从她的脸上移开,故意背对着她说话,“我是想说,等一下我会派司机陪你去采购一些衣服。”   采购衣服?   “我想不必了,我的衣服还可以再穿几年。”她婉拒了他的好意。   “反正我说去买,你就去买,又不是要你付帐,我付帐!”南宫赫琰的口气突然丕变。   沈巧云讶异地望着他伟岸的背影,怎么他前一秒还好好的,才一转头就狂人的故态复萌。   “你又没一起去,我能说你付帐吗?”沈巧云非常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他顿了一下,随即从身上拿出一叠钞票。“万一不行,你再付现。”交代完后,他匆匆走出饭厅。   沈巧云一脸惊愕地看着桌上一叠的钞票,她拿起那一叠钞票在手中拨弄,“原来有钱人都是这样花钱的。”她嘲谵地喃喃自语。   管家走到沈巧云的身边,“巧云,先生刚才有交代,等一下司机送先生到了公司,就会回头载你出门购物。”   沈巧云质疑地看着管家,“有钱人的脾气都是这么多变的吗?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说变就变。”她埋怨嘟嚷着。   管家忍不住抿着嘴微微一笑,“其实我从来没见过先生失态的样子,不过打从昨天起,我发现先生他一直失态连连。”   “是吗?”沈巧云听不出管家的弦外之音,还一本正经思索着南宫赫琰为什么会失态连连,她倏然迎视着管家说:“或许是因为家里多了一个我,他不习惯吧?”   管家这下子更是忍不住弯起嘴角莞尔而笑,“也许吧。”看来这女孩单纯得几乎还不了解男女之间的感觉。   沈巧云还一副煞有其事、若有所思地思忖这个问题,一边思索,一边回到楼上的房间。   不一会儿,司机很快地掉头回来。   管家便上楼请沈巧云,“巧云,司机已经回来了,现在在楼下等你。”   沈巧云迅即打开房门,“我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沈巧云随着管家步下楼,走出大厅,南宫赫琰的座车已经停在房子外头,沈巧云钻进车中舒服地享受着当有钱人的滋味。   当车子来到一间高级精品店的门前,司机回头瞅着沈巧云说;“到了,这间就是先生吩咐的精品店,先生交代,你大胆放心地选购。”   沈巧云心里一片惶惶然,她倚在车窗前望着这家精品店,光是看这间店的外观,就可以猜出里面东西的价格一定会令人咋舌;但是从来没有踏进高级精品店的她,为了想一探究竟,看看是否和心里所想的一样,她最后还是决定进去一趟。   这家精品店的东西,依她看来不仅是高级而且还非常的昂贵,连一件普通的休闲服价格都在万元以上。   沈巧云当场瞠目咋舌,不仅买不下手,最后还仓皇地逃之夭夭,她冲回车上,“我们去别的地方买。”她吩咐司机。   司机也讶异沈巧云竟两手空空地走出来。“你要去哪里买?”   沈巧云思索了半晌,做出最后的决定。“去市场。”   “市场?”这下子换司机怔愣住。   “对呀!市场里也有卖各式各样的衣服,便宜又好穿,就去市场逛。”沈巧云神情认真的说着。   司机无奈地只好将车子开往市场。   * * *   南宫赫琰神情冷峻地盯着桌上的电话,沈巧云根本没听他的话去精品店选购衣服。原本他就是担心会发生巧云所担心的事,所以特地拨了通电话知会一声,哪知店员却说,没有他所形容的女孩到店里选购任何物品。   “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他忿忿地嗤哼一声。   “怎么了?是谁又惹你不高兴?”东方映麟突然出现在南宫赫琰的办公室门边。   南宫赫琰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他僵硬的语气慢慢地缓和。   “我呀——”东方映麟径自坐进南宫赫琰对面的椅子,“是来瞧瞧,前天那女孩是否已经做了你的代理孕母。”   说到沈巧云,南宫赫琰的脸色突地一沉,“她答应了,昨天也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那很好呀!这下子岂不是如你的愿,再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是千年亘古不变的道理,况且那还是一笔足以令人致富的酬金。”东方映麟一声狂笑。   南宫赫琰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愉悦的笑意,反常的表情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也让束方映麟神情随之紧绷,“该不会是身体检查出了什么问题?”   “大问题倒是没有,只是营养不良和贫血。”南宫赫琰苦笑,轻声一叹。   东方映麟立即感觉到他神色间的异样,“从来没见你这么颓丧过,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   南宫赫琰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地望着他,“说真格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是突然质疑起当初做出请代理孕母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东方映麟不禁讶异地瞅着他,“怎么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现在才怀疑自己的决定?”   “我只是在思索你会经说的话,我是否该将一切的恐惧传给下一代。”南宫赫琰突兀地说。   东方映麟不由得怔愕地凝视着南宫赫琰。两天前他还刚愎自用,狂傲又强硬的表示自己的决定是对的,怎么才经过两天,他的想法就彻底改观?   这不禁引起他的揣想,是什么力量改变了一个狂人的想法?   “你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下子扭转了你的想法。”他还是对能扭转南宫赫琰思想的动机感到莫大的兴趣。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南宫赫琰故意顾左右而言它,闪避东方映麟的追问。   其实东方映麟说的一点都没错,在短短的两天,他确实兴起了另一个念头——他认为孩子应该在爱与呵护下孕育、成长。   “是吗?”东方映麟狐疑地觑着他。   “确实是如此。”南宫赫琰还是不愿意将心中骤变的理由说出来。   东方映麟看出南宫赫琰有意回避他的问题,他也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毕竟这是个人的私事。   “中午上哪儿用餐?今天由我做东道主请你。”东方映麟大方表示。   “不了,我想回家用餐。”南宫赫琰毫不思索地拒绝了东方映麟的好意。   他竟说出今自己惊讶的答案,平时南宫赫琰老是抱怨家里太过于冷清,今天却赶着要回家用餐?“那不如我也到你家去用餐。”他索性就跟着探个究竟。   “你?”南宫赫琰猛地怔了一下,但为了不让他起疑,只好说:“好吧!一起回我家用餐。”   南宫赫琰立即联络管家,中午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 * *   在公司里,南宫赫琰左等右等就是一直不见司机的人影,霎时,他一颗心急躁不安,二话不说地坐上东方映麟的车回到家。   管家乍见一脸恼羞成怒的南宫赫琰,知道事态严重,慌张地连忙解释:“先生,司机载沈小姐出门购物,还没回来。”   南宫赫琰恼怒得狂声咆哮:“该死的家伙不知道载巧云去哪儿?”   东方映麟闻言心中开始有谱。这下子他几乎可以笃定,南宫赫琰的改变一定是和沈巧云有关。   “女人原来都一样,一旦逛起街来就什么都不顾了!”南宫赫琰的眼神如冰,神情僵硬阴郁。   突然一个女孩匆匆跑进屋,开口道:“管家,我回来了。”   管家惊惶地马上对沈巧云使了个眼色,“先生现在人在大厅。”他一手指向大厅,并悄声地警告她:“先生发怒了。”   “是吗?”沈巧云惴惴不安地望着管家。   “回来了,是吗?”一道愤怒的狂吼声从大厅传出来。   沈巧云顿时惊惶失色地望着管家,管家打个手势要她进去见南宫赫琰。她心想眼前这灾难看来是躲不过,既然躲不过干脆就挺直身子走进去。   “我回来了。”沈巧云硬着头皮道。   05   东方映麟乍见沈巧云,立即面带笑容迎向她,“原来你已经住进来了。”   沈巧云惊见东方映麟的出现,仍面带笑容颔首,“你好。”   她脸上的笑容更是惹火了南宫赫琰,打从认识她至今整整两天,他也不过在今天才看到她的笑容,然而映麟只见她第二次面,她就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   “我吩咐司机载你去精品店买衣服,你为什么没去?”南宫赫琰凌厉的语气宛如北风般冷冽。   “我去了。”沈巧云听出他勃然大怒的嘶吼,小心翼翼的回答。   “胡说!我打电话过去,店里的小姐告诉我你根本没去!”他语气强硬。   “我没胡说,我是真的有去,只是里面每一套衣服的价钱都令人瞠目咋舌,不过我还是买了这些衣服,价廉物美。”她将手中塑胶袋里的衣服全拿出来,还有早上他拿给她购物用的钱。“瞧,还剩很多钱,我买这一堆衣服才花……”   当她得意忘形地说得口沫横飞时,他的怒火已烧上眉间,双唇紧抿,冷漠不驯,轻蔑地瞪着眼前一堆上不了台面的衣服。“好了!”   南宫赫琰面目狰狞又凶恶地截断沈巧云的话,她惊讶的睁着一双大眼,望着狂怒的他,她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管家——”又是一声狮吼。   管家急忙地来到南宫赫琰的面前,“有什么吩咐?先生。”他平时也只见先生的冷峻,鲜少见到他的狂怒。   “将这些垃圾丢掉!”南宫赫琰怒气填膺,面露不快之色。   沈巧云所有的惊愕凝聚在脸上,她连忙挡在他口中所谓的“垃圾”前面。“这是我精心挑选的衣服,我不准你丢掉。”她柳月似的细眉挑衅地弓起来。   管家僵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南宫赫琰突地睁大充满着怒火的双眼,下着命令:“丢掉!”   “不准!”沈巧云忿忿不平又大胆地与他对峙。   南宫赫琰恼怒地低声骂着粗话,此刻大厅里弥漫着令人胆颤的气氛,宛如电线随时会冒出火花似的,他和她彼此怒目相视。   “你敢跟我作对——”他已经被她激怒得像只暴跳如雷的狮子。   “只要是对的,我为什么不敢?”沈巧云蹙起带着怒意的双眉。   他愤怒地向前一步逼近她,“这些全是低俗人所穿的垃圾,在我的屋子里不容许出现这样的东西!”   她也按捺不住怒气,“你说这些都是低俗的垃圾,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穿件低俗的衣服却没有能力,你知道有多少人赖此为生,你是有钱,有钱又怎样,你买上万元的衣服遮蔽赤裸的身体,同样的,我们这些低俗的人也是穿衣服遮蔽赤裸的身体,衣服在两者间是有着相同的意义!”她毫不畏惧地迎向他、反驳他。   南宫赫琰被她斥责得顿时哑口无言;在一旁的东方映麟和管家虽为沈巧云的胆大包天暗地叫好,却也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东方映麟连忙向前打圆场,“其实赫琰,我认为巧云说的一点都没错,或许我们的观念真的有些错误。”   “你——”南宫赫琰忿然地瞅着东方映麟。   “你如果能换个角度想一想,其实巧云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今天要是换作其他女人,不狠狠地敲你一笔才怪。”东方映麟态度温和,语气婉转地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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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映麟说的没错,今天要是换了其他女人,不狠狠地剥他一层皮才怪!   不过要他立刻扯下脸承认错误、道歉,他是绝对办不到。他执拗地瞪着沈巧云说:“这些衣服我可以不丢,但是不准在我面前穿!”   她震惊地看着他,看样子他的脑子里装的还是一堆狗屁不通的暴发户思想,她愤而抱起面前的一堆衣服,索性对他来个不理不睬、视若无睹地奔上楼。   南宫赫琰想唤住她,但强烈的自尊心不容许他喊出口,只能目视着恼怒的她从楼梯上消失。   东方映麟心里掩不住窃笑。看来,接下来的后续问题会让南宫赫琰伤透脑筋。   * * *   自从沈巧云中午愤怒地抱着一堆从市场买回来的衣服进房后,南宫赫琰再也没见到她露面。   南宫赫琰送东方映麟离开之后,他根本无心再回公司工作。他一直引颈盼望着沈巧云会自动出现,但是他的希望最后还是落空。莫可奈何之下,他派管家将她的中餐送到她房间,他也随着管家走到她的房间前,焦急地使眼色催促管家敲门。   房里的沈巧云竟然置若罔闻,连应一声都没有。   他心急如焚地要管家叫门。   管家无奈的说:“沈小姐,我将你的午餐送来了。”   “拜托你拿走吧!”沈巧云还是倔强地不愿开门。   管家面有难色,莫可奈何地望着南宫赫琰,南宫赫琰没想到向来温柔婉约的沈巧云生起气来,那执拗的脾气会让人如此吃不消。   南宫赫琰伸手爬梳过头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自制的说道:“请你开门。”   “不开!”沈巧云怒气冲天的回应。   他从来没感觉到这么糟,他踱向她的房门口双手轻推着门,锁住了!   他无奈、轻声地倚靠在门前说:“巧云——”   里面没有一丝的声音传出来。   他再试一次,轻叩着门。“巧云,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她还是不回答。   他再也没耐心站在门外轻声细语,怒不可遏地用力拍着门,“我不能容忍被锁在门外,让我进去!我限你在三秒钟内开门,否则我会拆了这扇门!”   那火冒三丈的怒声不似在骗她,她站在门的另一边,“我知道你说到会做到,但是我也可以告诉你,只要你拆了这扇门,我们立刻解约,我会离开!”   真是好大胆的女孩,竟然胆敢要挟他!   他无来由的愣了一下,似乎担心她真的会离开。   他态度立即软化,“巧云,只要你肯开门,我会答应你任何条件,包括——我的道歉。”   管家站在一旁怔愣的看着南宫赫琰,他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听觉是否老化,向来不可一世的先生竟然会开口说道歉,而且还是对一个女孩。   “真的?那你要为今天的事先道歉。”她质疑地先开出第一个条件。   “对不起。”看情形他是真的豁出去了,决定全依她的条件,只要她开门。   “原谅你,那我们再说其他的条件。”沈巧云似乎也懂得把握机会。   “还有什么条件,开出来吧!”他像只待宰的羔羊等着聆听宣判。   “我想吃夜市的东西。”   “不可以!那里的东西一点都不符合卫生。”他劈头就拒绝。   “不答应就算了,我宁愿饿死在房间里也不会出去。”她语气愤懑、恐吓。   南宫赫琰拿她没辙,只得投降。“好,你想吃什么,我派人去夜市买回来。”   “不,我想亲自去吃,而且还要你陪我一起去吃上她说出令他骇然的条件。   “什么?要我陪你去吃?”他怔愣地睁大着双眼。   “对!不但是陪我去夜市,你也要吃。”她似乎越闹越起劲。   他不禁又恼又怒,她居然会开出这样荒谬的条件。“你!”气得他咬牙切齿,想破口大骂。   “怎么样?你能接受吗?”沈巧云似乎有些畏缩,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管家听到沈巧云所开出来的条件也颇为好奇,但依他的直觉,巧云似乎有她的用意,他谨慎地走近南宫赫琰的身边,“先生,不过是去夜市吃点东西,依我看您就依沈小姐一次,这样也不会饿坏她。”他巧妙地提醒南宫赫琰,巧云从中午迄今还未进食。   南宫赫琰气得给管家一记冷眼。但是管家的话无非是提醒他,巧云回到家后一直没吃任何东西。“好,我答应你,你可以开门了吧!”颓丧的语气,道尽他的无可奈何。   房门霍地打开,她含笑的眸底带媚地瞅着他,“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对!”南宫赫琰既愤怒又迷惑地瞪着她。   沈巧云兴奋地从他身边昂然擦身而过,走到楼梯口蓦然回眸望着他,“走吧!说过不能反悔,大丈夫一言九鼎,说话要算话。”   他无奈地摇一摇头,气恼地大步走到她的前面,“如果我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回来不舒服,我——”他出言恐吓她。   “大不了送你去医院,我再充当你的特别护士。”她晶亮的眼珠子一溜转,娇俏可爱。   他白了她一眼,真的恨不得能指死她,他无奈地紧抿着嘴忿忿走下楼。   * * *   沈巧云特地挑选士林夜市,华灯初上之际,夜市里到处挤满了人。   挤在人群中,沈巧云一点都不以为意地乐在其中,南宫赫琰的脸色却出奇难看。   “巧云,我们去别的地方,我请你去饭店吃饭。”他企图改变她的心意。   她微笑地斜睨着他,“不要,我就是想吃这里的东西。”她很自然地拉住南宫赫琰的手说:“走,我想吃蚵仔煎。”   “什么是蚵仔煎?”南宫赫琰只能盲目地跟着她。   沈巧云坐在一处摊贩前,开心地嚷着:“老板,两个蚵仔煎!”   很快地,老板送上两盘蛋上面还沾满着红色的酱汁的东西,南宫赫琰见状,不由得皱起眉。   “这是什么?”   沈巧云拿起筷子一副垂涎三尺的说:“这是著名的小吃,你都不知道,快尝尝,很棒的哟。”   见她迫不及待地将面前的蚵仔煎送进嘴里,眼底所流露出来的笑意和脸上的满足令南宫赫琰颇为讶异。   “快吃呀!冷了就不好吃了。”沈巧云面带微笑地催促着他,自己则欲罢不能地将蚵仔煎一口接着一口送进嘴里。   南宫赫琰瞄了她一眼,仿佛是舍命陪佳人似的勉强自己吃。当他吃下第一口时意外地发现它的美味,接着竟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好棒!真的很好吃。”   沈巧云笑逐颜开地看着他,“还有许多好吃的小吃。”   他们一摊接一摊吃着,似乎欲罢不能。   当他们满足地准备离开时,沈巧云突然发现路中有残障人士,困难地推着轮椅贩卖口香糖,她毫不思索地来到那人面前,买了一大堆的口香糖。   南宫赫琰静静地看着她,沈巧云买口香糖时脸上并没有一丝的鄙视,反而神情相当愉悦,她的平易近人不经意地吸引着他。   他也曾经参加过许多公益活动,但他从来没有亲身去接触这些人;看着沈巧云面对他们时,脸上所流露的真情绝非在义卖会和拍卖会所能看见。   沈巧云买了一大包的口香糖,回到南宫赫琰的身边问:“还想吃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露出似笑非笑的调侃:“我今天吃了很多,保管明天体重会多出三公斤。”   “才不会呢!”她的脸上始终漾着欣悦的微笑。   “你买了这么多的口香糖,也不怕会得到糖尿病。”他面带微笑讥讽她。   “谁说我要自己吃的,明天我会去分给其他的小朋友吃。”她直言无讳。   “小朋友?哪来的小朋友?”南宫赫琰大感讶异。   “我每个月都会去一趟育幼院,明天我会将这些口香糖分给他们,相信他们明天会很开心。”沈巧云想起那一张张愉快的小脸,脸上不禁漾满欣慰的微笑。   “你每个月还去育幼院?”南宫赫琰质疑地瞅着她。   “我只是尽自己绵薄之力,之前我没钱买糖果分给他们,但是我可以陪他们玩,明天我带这些糖果去看他们,他们一定很开心。”沈巧云想象着明天的画面,眼中闪出一抹欣悦飞扬。   南宫赫珠凝视着巧云,心中对她肃然起敬,还有一份又疼又爱的情愫。   “我们去散步,如何?”   “好。”沈巧云没有拒绝他的邀约,欣然应允。   * * *   南宫赫琰带着沈巧云来到芝山岩,这里离土林最近且环境清幽,他握住沈巧云的手攀上层层的阶梯,来到最顶端。从山顶极目眺望,台北的夜景一览无遗。   “哇,好美。”沈巧云欣喜微笑,展开双臂,唇边的笑意弯得更迷人。   南宫赫琰沉默地看着她,她的表现是如此单纯,纯净得像一条清澈小溪,几乎让人一眼便能看透,但是他紊乱的心神却有股荒谬的冲动,他想看透她的内心,看她是否里外合一。   她走到他面前,脸上绽着盈盈微笑,“谢谢你今天答应我的无理条件。”   “你也知道你所开出的条件有多无理?但是我也要谢谢你能带我来这里。不过我始终纳闷你的用意何在?难道就真的只为了口腹之欲吗?”他没有一丝的愠色,微笑地看着她。   “真的是一点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说穿了,我只是想带你来瞧瞧,像我们这般的市井小民也是努力的在工作,我们的身份虽然远不如你,但是我们的努力绝对不会输你。”沈巧云轻吐口气,舒缓地道出她的用意。   “原来你还在为中午的事生气。”这是他惟一能想到的原因。   “不!中午那件事确实让我生气,不过事后仔细一想,或许因为你始终高高在上,所以不了解我们的勤俭,在你的观念里,所有的事都是以钱来衡量,这是错的,其实你只是比一般人运气好。”沈巧云心平气和的分析道。   南宫赫琰倏地大笑一声,手握成拳,“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承认我的观念有很大的偏差,不过你今天给我的教训,我会虚心接受。”   “很抱歉,我相信下一次我不会这么做。”她诚心地道歉。   他皱眉低头看着她,她看起来是如此的娇小。“其实这一趟让我甘之如饴。”他的语气温和,情不自禁伸出手指在她柔嫩的脸颊上流连。   沈巧云微愣惊慌地想逃开,他一把将她攫进怀中。   “不要躲,巧云。”   在他强壮的胸前,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阳刚的气息袭向她,强而有力的心跳隔着皮肤平稳的振动,这种肢体上的接触似在挑逗着她向来驽钝的神经,刹那间,她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奔腾起来,让她的体温迅速上升、燥热。   “南宫——”她惴地开口。   “不要再叫我南宫先生,我要听你叫我赫琰。”南宫赫琰独霸地温柔命令。   “赫琰。”她感觉一股燥热从脚底燃至脸颊。   “对,就是这样……”他说着就低下头吻她。   沈巧云吓呆了!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她想挣开他热情的钳制,更想大声的告诉他,别以为傲慢就可以为所欲为。但是当他的舌尖滑入她的口中,她震撼地傻住了,刚才想要骂他的话刹那间全忘了。   南宫赫琰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腰上,似乎在告诉她——抱紧我!   她的手不自觉地紧紧环住他,茫然地沉醉在他的热情里。   他模糊地想着,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他终于能品尝她的甜美并拥着她纤细的娇躯。

8

  老天,她就像蜜一般甜美,当她紧贴着他时,他感觉体内澎湃汹涌、激情如火。这一份欲罢不能的狂喜,让他贪恋地索取更多、更多——   沈巧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欲望,她觉得胸口沉重,和南宫赫琰紧贴在一起有种甜蜜的痛楚——随着他狂舞的心跳律动,她内心深处也疯狂地悸动。   突然,一个警告闪进她脑海——你不是他的玩伴,你是他孩子的暂时母亲。   她双手迅即抵在他的胸前,用力迫使他放开她,她仓皇地往后退,一直退到背部抵在树干为止,她不平稳地吸着气,企图平抚体内激烈的颤抖。   南宫赫琰眨眼摇头,他感觉到困惑和挫败,冷静地回到现实,他在黑暗中像白天一样可以清楚的看着她。她慢慢迎向他的目光,脸上是苦恼的,他怜惜她,不由得紧握拳头,免得情不自禁将她拉回自己怀里。   “怎么回事?”他粗哑的声音充满着狐疑的柔情。   “不该发生……”她迷乱地低语。   “为什么?”他大声的问:“这是无法避免的,而且是那么的自然——”   “不!”她惊惶尖叫。   他靠近她,两手撑在树干上圈住她,声音低沉压抑:“如果只是为了那张合约,我宁可取消!如果可以,我要我的孩子在呵护和爱中孕育、成长。”   “你是说——”沈巧云震撼地望着他。   “巧云,如果可以,我要你做我孩子的母亲。”南宫赫琰突地冒出令人震慑的话,手指抚弄着被他吻胀的红唇,“让我们互相适应一段时间!好吗?”   “我……”她用力咬着下唇。   “别咬!会痛、会流血。”他温柔地抚着她的唇瓣。   他的温柔令她迷惑,她燥热的脸颊飞快地染上一片红晕。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如此大胆的触碰过她,他为什么能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拥有这么大的权利?   “不了,依我看,还是让我们保持着主雇关系。”沈巧云惴惴不安的说出令人伤心的话。   “为什么?”南宫赫琰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势必要追问出真正的原因。   “因为、因为……”她惊慌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家世不同?身份悬殊?”他紧迫盯人地追问。   “嗯,对,我们两人之间悬殊太大——”她既急又窘,全身不由得紧绷起来。   “胡说!这只是你的借口。”他嗄哑低吼,将她再度攫进怀中。“让时间证明一切!”   沈巧云不禁在心里直呼:完了!完了!看样子他是当真的。   他再次低头捕捉她的唇,深深切切地吻住她,他的手臂像钢铁般紧紧地钳住她,不再让她有机会挣脱。他的舌尖再次探索、摩擦,以性感的折磨轻触她,她纵有再多抗拒的意念,在这一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欣然地温柔回应。   温柔甜蜜、炽热狂野,他们的吻完全交融于狂喜中……   06   回家的路上,沈巧云紧贴在南宫赫琰雄伟的肩侧,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偷瞄着他。   她发现他有着有型的下巴,英气逼人如鹰隼般的双眼,高挺的鼻子和迷人的薄唇,尤其是全身散发着一股凛傲的气质。   在一路欣赏他之下,很快地他们就回到豪宅大门。   他一改平日狂霸的作风,温柔地为她拉开车门,体贴呵护地挽起她的手腕说:“进去吧。”他声音显得柔情万千。   沈巧云欣然地点头,手挽着他的走进屋里。   不理会管家讶异的眼神,南宫赫琰送她到房门前,“早点休息,明天一起用早餐。”   沈巧云兴奋地点头,“嗯。”   望进那抹柔媚的笑靥,他浑身猛地一颤,全身燃烧着想要她的欲火。   他为她推开房门,却站在门口不敢越雷池一步;他担心自己疯狂想要她的念头会让自己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进去吧。”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嗄哑。   她腼腆一笑,“明天见。”   她缓慢地移动脚步,房门在他的面前慢慢掩上,他高大的身影就如此一点一点地被掩去,直到门完全地合上。   沈巧云突然感觉到自己全身瘫软无力地倚在门边,她摸着自己的嘴唇,回想着稍早的肿胀,那一份甜蜜的滋味滋润着她的心。   南宫赫琰看着沈巧云的房门在眼前逐渐关上,他突然有股冲动,想伸出手抵住隔绝他俩的房门;但是他最后还是强忍下来,手插进裤袋里紧握着拳头,努力控制自己那种脱缰似的感觉。   他旋身走回仅一墙之隔的房间,倒坐在房间里的沙发椅上,烦躁地用手不停地爬梳着自己的头发,曾几何时他南宫赫琰竟像一个青涩的小男孩似的。   他从来没有如此渴望一个女人,也不曾产生如此强烈的需要。   而沈巧云却轻易地撩起他内心的渴望和身体的需要,她拥有让他无法抗拒的魔力,这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看情形他会需要一个冷水澡或者是猛烈的运动,否则今晚别想睡觉了。   * * *   就如先前约定,早晨六点起床晨跑,沈巧云今天比南宫赫琰提早下楼,她站在楼下等着他。不一会儿,她惊见他精神萎靡地步下楼,她错愕且焦急地靠近他。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突然想到昨天要去夜市之前,他一直担心自己会吃到不洁的东西,沈巧云惊惶地睁大着眼睛看着他,“你该不会真的拉肚子吧?”   南宫赫琰不禁莞尔一笑。他不是吃坏肚子,而是她的倩影一整晚都萦绕于心,才导致他今早精神不振。   “没有,或许是昨晚吃太多东西,睡不着。”他勉强找个借口,以免泄露出自己的心事。   “噢!原来是吃太撑才睡不着。”她释然宽心一笑。   他瞅着她脸上无邪的笑容,真不知道该说她是纯真?还是真蠢?   “你今天要用走的还是跑的?”南宫赫琰先问个明白。   沈巧云正经的思忖须臾,“我有自知之明,还是用走的。”   今天他可不能跟着她,他一定要用跑的,否则积压在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激情若不释放出来,他一定会被逼疯。“那我们就在庭院里散步,好吗?”   “当然好,至少累了我可以倒头躺在草地上。”她倒是欣然同意他的建议。   “走吧。”他迫不及待地催促着。   沈巧云和南宫赫琰来到屋外的庭院,沈巧云依着个人的状况,一派优闲地在院子里散步,然而南宫赫琰就不一样,仿佛在运动场上竞赛似的,卯足所有的精神全力奔驰,不仅如此还做了一百个伏地挺身,看得沈巧云是目瞪口呆。   看着他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沈巧云贴心地递上一条毛巾道:“一大早就做这么剧烈的运动。”她仿佛心疼地嘀咕。   南宫赫琰心魂荡漾地望着她那坦荡荡的纯真,不带一丝矫揉造作,刹那间仿佛化成美丽的音符,轻轻地拨弄着他的心弦。   他趁其不备握住她的手,“巧云——”   “怎么了?”她唇边绽着动人的笑容。   南宫赫琰旋即饮起脑中所有遐思,“没什么,我们回去吃早餐吧!”他非常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彼此相依偎地走进屋里。   * * *   当他们坐在饭厅时,南宫赫琰已经换下了运动服,穿上在在显现出他高傲气质的西装,沈巧云则目不转睛地紧盯着他瞧。   南宫赫琰被她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你在看什么?我哪里不对劲?”他低头逡巡着自己。   “你没有不对劲。”沈巧云一甩头冒出这一句。   “如果没有不对劲,你干什么用那怪异的眼光看我。”他不相信地诘问她。   她先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下一大口才说:“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在短短十分钟内,你仿佛判若两人似的,之前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现在却神采奕奕,简直就像变魔术一样。”她娇柔地笑谑。   南宫赫琰却掩不住狂声大笑,“这两样你喜欢哪一样?”   “我呀!当然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这才符合你的个性。”沈巧云柔情似水的眼眸紧紧锁住他的俊颜。   “听你的语气,仿佛对我的个性你已经了若指掌,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是什么样的个性?”南宫赫琰颇为好奇地盯着她。   “嗯。这个嘛——”犹豫一会儿,“你要听好的?还是不好的?”   南宫赫琰忍俊不住,“都说,但是我要听的是实话。”   “真的?但是先说好,我一旦说到不好的,你可不能生气。”她嘟起嘴撒娇先备案。   看着她说话时,不经意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媚态,他已经意乱神迷,沉溺其间了。“你说,我绝不会生气。”   “刚认识你时,我总觉得你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骄傲,但是现在我却觉得你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好男人,就是有时很跋扈。”巧云不禁屏住呼吸,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他的双眸,真担心他心头的火山随时会爆发。   南宫赫琰却是忍不住狂笑,“谢谢你将坏的也说得那么好,将好的描述得更好。”   他没生气?这令沈巧云大感意外,“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生气?”   “其实你还只是将我坏的地方,说得点到为止,我怎么会生气。”南宫赫琰笑逐颜开说着。   沈巧云心却忐忑不安,“吓死我,我还以为说出来就会犯下滔天大罪。”   南宫赫琰低头看了一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到公司去,中午你会回来吃饭吗?”   “当然会。”沈巧云说得理所当然。   “你今天不是要去看小朋友,分口香糖给他们?”南宫赫琰提醒她。   “去也只是一下下,要不了太多的时间,我会回来吃中饭。”她微笑回答。   南宫赫琰思索了须臾,神情不安地从身上拿出一支手机放在她的面前,“这电话给你。”   沈巧云望着面前的手机,其实现在每个人几乎是人手一机,但是她一直舍不得花这笔钱,所以她每次只能羡慕别人用手机讲电话。   “你为什么要给我大哥大?”   “方便我找你,避免昨天的事再发生,我还是给你一支电话,这样我比较放心。”南宫赫琰不经意地流露出狂霸独裁的语气。   沈巧云看着那支轻薄短小的手机说:“可是万一有人找你,那怎么办?”   “放心,这支电话没有人知道它的号码,平时我只拨出去不接电话,你放心的用吧!还有等一下我会让司机回来载你出门。”南宫赫琰交代妥当立即匆忙走出饭厅,赶着去公司。   她望着神色匆匆的南宫赫琰离开饭厅,不禁拿起那支大哥大在手中把玩。   * * *   南宫赫琰真的让司机回头载沈巧云去常去的那家育幼院,育幼院的孩童看见她的出现,莫不欢天喜地;几乎每一个孩子都在她身边打转,她一点都不觉厌烦,反而乐在其中地与孩子们又说又笑的,开心极了!   为了不耽误孩子们上课的时间,沈巧云很快的就离去。   才踏进大厅,她不禁皱起眉,怎么从大厅里会飘出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她满怀疑惑地走进大厅。   她看见一位长得很美的女人端坐在大厅里,她便问道:“请问你要找哪一位?”   丽娜一双化着夸张彩妆的大眼充满着轻蔑,在沈巧云的身上瞟呀瞟的。   “喂!你是新来的吗?”   “我?”沈巧云感到莫名其妙,睁大着眼温柔的问:“你到底要找谁?”   恰巧管家手捧着茶盘出来,看见沈巧云,习惯性以微笑颔首道:“沈小姐,你回来了。”   沈巧云来到管家的身边,拉住管家的衣服,压低声音问:“管家,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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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娜小姐是先生的客人。”管家简洁地解释。   “噢,原来如此。”沈巧云重重的语气,带着一丝的酸意,“你通知先生了吗?”   “先生在开会,没接电话。”管家据实回答。   “管家——茶怎么还没来?”丽娜拉高尖锐的嗓门问着。   管家蔑笑地耸一耸肩,立即端茶到丽娜的面前。“你请用。”   站在一旁的沈巧云看着气焰高张的丽娜,心里突生一抹厌恶。这女人完全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再仔细瞧她的装扮,上上下下全是名牌,是那种她只能在门口看而不敢进去买、甚至询问价钱的高级名牌。   倏忽,手中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被这突然的震动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躲到一旁接起电话。   “我已经回来了。”她报告着自己的行踪。   随后,她便以嗯、嗯——回应南宫赫琰的询问。   就在南宫赫琰准备挂电话时,她焦急地唤住他:“对了,家里有人在等你。”   (谁?)   “丽娜小姐。”沈巧云用手圈住传话,生怕被外人听见。   (将她赶出我们的家!)另一头的南宫赫琰乍听丽娜的名字,似是又气又恼。   我们的家?他居然说出我们的家!   沈巧云心头是又惊又喜,但是她与丽娜素昧平生,她怎能开口赶她走?   “不行啦!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回来处理。”沈巧云将麻烦事硬是丢给他,她迅即挂上电话。   不过她心里却是一阵喜孜孜的,因为他说出一句令她心花怒放的话。   沈巧云立即敛起脸上的喜色,故意走到管家面前,眼睛却瞟着一旁的丽娜说:“先生说要回来用餐。”她故意扬高声音告诉丽娜。   “噢,知道了。”管家似乎也察觉到沈巧云故意的眼神,所以跟着配合。   丽娜却回眸望着沈巧云和管家问:“先生真的有说要回来用餐吗?”   “是真的。”沈巧云依然笑脸迎向她。   “那太棒了。”   丽娜的兴奋之情超乎沈巧云的想象,她讶异地一直盯着丽娜瞧。   * * *   南宫赫琰比往常提早回来,但也带着北极的寒霜,犀利的眼眸蒙上一层至寒的冷冽,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当他看到端坐在大厅里的丽娜,劈头便是一句冷语:“你为什么还来?”   丽娜的脸上漾着狐媚的笑容,“我想你,所以来看你呀!”   “想我?大概是身上的钱花完了吧!”南宫赫琰冷然轻蔑,便撇开视线。   “钱是花得差不多了。”丽娜倒也说实话,不过一双贼媚的眼对着南宫赫琰转呀转,“听说你最近在网路上要找代理孕母?”   “这关你什么事?”   “赫琰——”丽娜娇媚地嗲声唤着。“你又何必肥水要落外人田呢?我既然做你的情妇这么多年,不如就让我帮你生一个孩子嘛!”   在一旁静看着这一出戏的沈巧云,被“情妇”两个字震得呆若木鸡。   原来丽娜是赫琰的情妇!   南宫赫琰眼底透着冷冷的蔑笑,“你也说了,你只是我的情妇,再说你还不够格做我孩子的母亲!”   “赫琰,你怎么这么说呢?我哪里不够格,我长得又不丑,再说我还是国立大学毕业的。”丽娜尽可能说出自己的优点。   “话是不错,只是以你花钱的速度,将来到我儿子手上的钱,可能所剩无几。”南宫赫琰讥讽的语气毫不留情地攻向她。   “那不如这样,我替你生孩子,那一千万归我。”丽娜退一步求立一次。   同样身为女人的沈巧云,看着丽娜贪婪的心态心里是又恼又气,愤而走到丽娜的面前,“南宫先生已经找到代理孕母了,你不必再费心。”   南宫赫琰怔愕地看着沈巧云,心慌意乱且迅速来到她的身边。“巧云——”他温柔的唤声中充满着轻叹。   丽娜不屑地睨视着沈巧云,缓步来到她的面前。   南宫赫琰见状怒目瞪着丽娜,“你想干什么?”他语气中充满着警告意味。   丽娜对此置之不理,执意走到沈巧云的面前,“赫琰找到代理孕母?”她不屑地一挑眉,“该不会是你吧?”   南宫赫琰萌生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挡在沈巧云的面前,双臂环抱胸前,“你到底想怎样?找代理孕母是我的私事!与你一点关联都没有,你休想在我家撒野。”他眼中闪烁着狂怒的火焰。   丽娜马上从愤怒中回神,以媚眼抛向南宫赫琰,“我哪里敢在你这儿闹事?”一双雪白的手臂勾住南宫赫琰的脖颈,憎恶的眼神乘机瞪着沈巧云。   南宫赫琰扯开丽娜的手臂。   “没事就请你现在离开。”   “你要我离开?”丽娜讶异地望着南宫赫琰。   “没错!你已经耽误了我陪巧云用餐的时间。”南宫赫琰故意说道。   丽娜再一次震惊。   “你说——你特地回来陪那个又蠢又丑的女人用餐?”   沈巧云错愕地望着南宫赫琰的背影,轻声说着:“你真的是回来陪我用餐?”   南宫赫琰回眸望着一脸怔愕的沈巧云,露出笑容道:“我早上不是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起用餐的吗?你不是说人要一言九鼎的吗?我可是一言十鼎。”   闻之,沈巧云开心的笑着。   丽娜听着他们两人之间充满暧昧俏皮的对话,她仿佛就像被打入冷宫的女人企图夺回骄宠似的,不但没有一线生机反而惹人嫌。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弃眼前这个金矿。她极尽娇媚地偎进南宫赫琰的怀中,令他双眉嫌恶地蹙起。   “丽娜!”南宫赫琰不悦地怒吼一声。   “赫琰,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怎能说断就断,你说是不是?”丽娜在南宫赫琰怀里蠕动着,试图勾起他体内的饥渴。   沈巧云气得嘟着嘴直跺脚,打翻了醋坛子。虽然她无法证明南宫赫琰是否喜欢她,但是此时她的心里却是酸得让她难受;再者,她也看不惯丽娜一点儿都不顾女人应有的矜持,所以她也故意贴上南宫赫琰的背说道:“我肚子饿了。”   遭到前后夹攻的南宫赫琰是又好气又好笑,而最想让他发噱的是巧云。丽娜是存心要挑起他的欲火而撒娇,而她呢?却只说一句“肚子饿了”。   姑且不论她这笨方法对不对,他还是会心疼她肚子饿。他撇开胸前娇媚动人的丽娜,毅然转身面对着沈巧云说:“走!陪你吃饭。”   沈巧云欣喜若狂地连连点着头,“嗯。”她拉着南宫赫琰离开,走了两步还回头望着因气炸而涨红脸的丽娜,“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不吃!”丽娜气得咬牙切齿,瞪着一双恶眼看着沈巧云。她不会这么容易就承认失败,再说,放弃了南宫赫琰,她一定会痛心地哭上几天几夜,她一定要争取到底。   沈巧云瞥见丽娜转身,以为她已经由自认惨败铩羽而回,哪知——   “喂!你——”沈巧云焦急地拉住南宫赫琰道:“你看。”   南宫赫琰疑惑地朝着沈巧云的视线望去,他乍见丽娜奔上二楼,急忙地叫住她:“丽娜,你干什么?”   丽娜朝着南宫赫琰露出狐媚的笑,“赫琰,我在房间等你哟,快点上来。”说完,一溜烟地消失在楼梯口。   南宫赫琰简直被丽娜大胆无耻的举动气炸了。   “可恶!”   “还生气,是你自找的!怪谁?”沈巧云不知道要如何应付,气急败坏地嘟着小嘴,故意对南宫赫琰嘲讽着。   南宫赫琰察觉出沈巧云的愠色,为了要化解她的愤怒,他故意逗她,“这还不都是你,刚才在电话里就要你将她赶出这个家,你不理我,有这样的麻烦你也有责任。”   沈巧云张着一双大眼望着南宫赫琰,没想到他竟然将所有的错推到她身上。“这是你惹的祸,你居然怪到我头上。”她忍不住娇嗔反弹。   南宫赫琰却只是抿着嘴笑。   看南宫赫琰还笑得出来,她故意讥讽道:“现在人家就在楼上等你,这下子看你怎么收拾?”   “管他的,我们先吃饭,刚才好像有人撒娇在喊肚子饿。”他立刻还以颜色。   沈巧云半恼半笑,“我只是一时情急想让你脱困,没想到却惹来一顿讥讽。唉!真是好心没好报。”   “我说过不要理她,我们吃饭吧!”他轻声温柔地伴着她走进饭厅。   而在楼上的丽娜则气急败坏地倚坐在南宫赫琰的床上等着他进房,脑子里极力思索着该如何挽留住这一座金矿……   07   南宫赫琰怡情自若地陪着沈巧云吃了一顿午餐,仿佛忘了还有一个大麻烦在他的房里。沈巧云每每偷觑着南宫赫琰,瞧他脸上还不时露出安然的笑容,她不禁为他担忧。   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忧心仲仲地望着他,期期艾艾地道:“楼上……”   他当然明白她所指何事,“我都说了,甭管她!”愠怒的语气说明他的不悦。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曾经是你的—女人。”她说不出“情妇”二字,硬是将之咽回去。   南宫赫琰立即恼怒地丢下手中的碗筷,“不错!丽娜曾经是我的情妇,但她不是我的老婆!”他冷寒至极地盯着她。   沈巧云刹那间觉得自己满腹委屈,气嘟着嘴,“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干嘛要对我生气,再说她是你的人又不是我的朋友。”   一句句刺耳的“女人”、“情妇”、“你的人”听得南宫赫琰再也按捺不下亟欲迸出胸口的怒火,他猛地起身越过桌子,用力地握住沈巧云的手腕道:“走!”   沈巧云愕然于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去哪里?”   “去找丽娜!”南宫赫玻像只受到刺激的公牛似的,发疯似的扯拉着沈巧云。   沈巧云愤而甩开他的手,“那是你和丽娜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这浑水。”她炮轰着南宫赫琰。   “谁说与你无关?你真的是蠢到了极点。”南宫赫琰狂声叫嚣着。   “我本来就是既蠢又笨的女人,但是我还知道眼前的事情根本与我一点瓜葛都没有!”她愤慨地回道。   “你口口声声说与你一点瓜葛都没有,我现在就证明与你有着很大的关系!”   他气疯了,索性心一横拖着不情不愿的沈巧云来到他的房间前,怒火让他的情绪处在一点即燃的高点,愤而一脚踹开房门,“进去!”他硬是将她推进房。   脱得一丝不挂躺在南宫赫雕大床上的丽娜,被眼前粗暴的推门声惊吓得连忙拉起床单遮掩胸前,睁着一双惊惶、错愕的眼,望着闯进来却一脸盛怒的南宫赫琰和仿佛受到莫大惊吓的沈巧云。   “赫琰,你这是做什么?”丽娜娇嗔地问着。   沈巧云惊见赤裸着上身的丽娜,刹那间羞怯的红潮飞上脸颊,羞涩地立即旋身回避,她羞愤地深深抽口气诘问南宫赫璨,“你这是干什么?”   南宫赫琰阴鸷的目光在两个女人间穿梭,他一个箭步来到丽娜的面前,“丽娜,之前我就说过了,我现在再次慎重地重复一遍,我们之间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听他说出这句话,沈巧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原来他们之间早已断绝关系。   丽娜娇媚一笑,“你是曾经说过。不过,我是真心爱你,我始终忘不了你,赫琰,感情的事情能说断就断吗?”   “感情?”他仰头讥讽大笑,“你和我之间有过什么感情?在你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你的金主,是一个可以供你尽情挥霍的金主!”   “赫琰——”丽娜错愕地望着南宫赫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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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语道破她心里所想,他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他确实是她最大且最棒的金主,但她怎能坦然承认。“赫琰,你难道忘了,我曾经带给你多少的快乐,我们之间配合得有多协调、多美好。”丽娜娇柔的声音蚀人心魂。   他倾身逼近丽娜,邪邪的笑容里有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沉,“你指的是做爱吗?一场交易性质的男欢女爱你也可以拿来比拟感情?那你的感情也未免太廉价。”   突地,他忿然掀开覆在丽娜身上的床单,瞬间,赤裸裸的丽娜完全暴露在眼前,她一点都不觉得羞怯,依然大方地躺在床上。   “赫琰,你到底想怎样?”丽娜露出一记抚媚的眼神痴望着南宫赫琰。   南宫赫琰见丽娜这副恬不知耻的模样,他真恨当初自己的眼光为什么会如此低俗!居然会让这种女人缠住他。   “我只是要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而且是永远、永远的消失,换言之,我不想再见你!”南宫赫琰冷语逼人。   “你……南宫赫琰!”丽娜没料到使尽所有的方法,依然无法挽回他。   南宫赫琰旋即转身趋近沈巧云,伸手搂住她微颤的肩膀。“巧云,我已经证明一半了。”   沈巧云惊惶地望着他。他怎能在短促的时间内任意转换他的情绪,甚至是他的语气,他的轻声软语深深地温暖着她的心。   丽娜穿好了衣服走到他俩面前,双眼盛满着恨意瞪着沈巧云,随后怒目瞪着南宫赫琰说:“你真的要和我断绝关系吗?”   “是真的,我不想再见到你。”南宫赫琰十分冷绝的回答。   “你确定吗?我知道你从来不会随意找其他女人,如果你回头再找我……”丽娜蓄意恫吓着南宫赫琰。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永远不会找你,因为我已经找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南宫赫琰低头深情地俯视着始终圈在他怀中的沈巧云。   沈巧云不禁傻愣仰望着南宫赫琰,震惊地说不出话,心里却被他这句话震得七荤八素。   他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她只是他拿来回绝丽娜的挡箭牌?   “你、你会喜欢一个又丑又蠢而且又没品味的女人?”丽娜也被南宫赫琰的话震得愀然变色。   “谁说巧云又丑又蠢?”他注视着一脸惊疑的丽娜,“巧云的美连你都比不上!”他低头望着沈巧云,“女人的品味不是用钱堆起来的。”说着冷眸瞪着丽娜,“你不妨拭目以待。”   丽娜眼看大势已去,她无奈地笑望着沈巧云。“我相信他既然能为了你而舍弃我,相对的,有一天同样的戏码也会发生在你身上,希望你好自为之。”然后她冷笑一声,径自离开。   沈巧云看着眼前突发的一场闹剧终于结束,她释然地大吁一口气,挣脱了南宫赫琰的钳制,“好了,别演戏了,她已经离开,恭喜你脱困了。”   他不悦地将她拉进怀中,咬牙切齿、怒目相向,“你以为我是在演戏?我说出来的话全是我内心的真话!”   她吃惊地退了一步。“你是说——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真话?”   南宫赫琰双手握住她的手臂,用力往怀中一拉,“天啊!巧云,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声音粗哑地轻诉。   她觉得自己快被他的话吓昏了。   “这怎么可能?我又丑又蠢,我——”她声音模糊地几乎连她自己都没听清楚。   “不!”南宫赫拟疼爱地将她拉向自己胸前,“你是我认识的女孩里最美的一个。”   “可是我很笨。”她含糊低语。   他的手指轻拂她的脸颊,温柔的眼神凝睇着她,“是很笨,笨得一直将我推给别人,不过我觉得你笨得实在可爱。”   南宫赫琰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巧云,我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表达过我的感情,你只要感受,就会明白我的情。”   他的话在她的脑中回响,在她还没来得及理出个头绪——   他的唇覆住了她的,深深地亲吻着她;她的世界立刻陷入一片紊乱,她的心再一次狂跳,一阵又一阵强大的感觉冲击着她,刹那间将她卷入狂野迷乱的漩涡里,他的热情令她方寸大乱,所有的思绪都被他夺走、掏空……   * * *   “巧云——”南宫赫琰粗声地唤着。   沈巧云迷惘地从他的唇边暂时抽离,惑乱的眼神望着他。   “我不要你做我的代理孕母。”他深情的眸子柔情地紧锁着她。   霎时,她的脑中轰然作响,他竟然主动要和她解约,她神色大变地望着他,真如丽娜所说,同样的事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但是事情发生得也未免太快了吧?   她的怔忡没能逃得出他锐利的双眼,他双手撑着她的头,将她箍在自己的双手间,“你以为我要和你解约?”他笑了。   不是吗?难道说他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他执起她的一只手按在胸前,“我说过请你用心去体会我的——情。”随后将她整个人贴靠在他的心口处,“听见了吗?感觉出来了吗?”   她整个人在他的胸前怔愣僵直,她实在听不出来、也感觉不出来,因为他的心不会说话,她只能感觉到阵阵失序狂乱的心音鼓动。   他感觉怀中僵直的娇躯,不禁轻摇着头苦笑、轻声呢喃:“巧云,你真的不明白我所说的话吗?”   她傻得抬头望着他,脱口而出:“我真的不明白。”   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个性,真的让他手足无措,他哑然失笑,“你喜欢我吗?”他索性将话摊开摆明的说。   “喜欢。”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爱我吗?”   “爱你!?”她怔愣住。   她从来没想过这问题,因为他总是高高在上、让人触碰不到,所以她始终不敢妄想。   他看出她的踌躇,心里仿佛被铁槌狠狠地重捶,脸上立即染上一抹怅然。“巧云,我知道这样问你是太唐突,但是我说过,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表达过真心的爱:只有你。映麟说得对,一个孩子是应该在爱里孕育和成长,只是我的时间不容许我这么做,所以——”他突然哀痛的轻叹。   “时间不容许你这么做?这是什么意思?”她刹那间一头雾水,不得其解。   南宫赫琰放开她,转身不愿面对着她开口:“因为我的家族曾经遭受一个骇人的诅咒,凡是在三十岁生日前没见得彼此相爱的人,将会遭到惨死;而我距离三十岁的生日已经不远了,所以我才会说时间不允许我这么做。”   一说出此事,他心里突生一阵锥心悲痛,在没遇见巧云之前,他能坦然潇洒地面对这残酷的诅咒,现今心里却是悲叹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愚弄他!   “不会吧!?”她震惊地望着无端蒙上一层哀怨的背影。   “是真的,我的父亲就没逃出诅咒的阴影。”他深深地抽口气。   她没想到这年代还会有如此荒谬的事情。   “巧云,请你答应我,让我将所有的爱都注入你的体内,让我能留下一个在爱里孕育的孩子。”他沉痛地请求着,心却疼痛地泣血。   她纹风不动地望着他的背影出神,登时惊惶失措,整颗心紊乱得理不出头绪。   “我——”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南宫赫琰倏地转身面对她,那双深邃的眼眸绽放出自然流露的深情。“巧云,答应我好吗?这将会是我这一生中惟一的心愿。”   她直愣愣地望着他,她无法否认南宫赫琰是她见过最令人心神荡漾的男人,只是他突兀的要求让她措手不及。   “请你给我时间想一想。”她说完,立即转身奔出他的房间,冲回她的房间。   南宫赫琰听到她关上房门的声音,倏然一阵心碎神伤,他沮丧地低下头,全身瘫软地倒进椅子里。   * * *   一口气跑回房间的沈巧云,惊慌的神色里还有着一抹愕然,她双手按在失序狂跳的胸口;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男人的示爱,吓得她只能拔腿惊惶逃跑。   惊魂甫定,她深思南宫赫琰的每一句话。自从他放下自己的高傲霸气和她相处后,她发现南宫赫琰对她的呵护是细腻而真诚的。   沈巧云开始平心静气地分析自己的感情,当丽娜突兀的出现,她心中有着一股说不清的隐痛。   还有他的吻,虽然是她的初吻,一旦触及他那温热且柔软的唇瓣,她刹那间宛如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回应着他。   在他的怀中她有着被珍爱的感觉,她每天期待着与他相聚的每一刻,冀望能在他的怀中永远不要离开。   她不经意地抚摸着自己的唇,她的脑海中也期盼他的唇翩然而至,最好是能吻到天昏地暗。   思至此,她脸颊禁不住一阵燥热。   她情不自禁地摸着双颊,喃喃自语,“我是爱上他——天啊!我是真的爱上了他!”   她不禁开始埋怨起自己的愚蠢,没想到会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爱上了他,而自己还不知觉。   唉!她不禁为自己的愚蠢轻叹一声。   “不!我一定要告诉他。”打定主意,她毫不思索地夺门而出。   * * *   沈巧云冲进南宫赫琰的房间,瞥见神情颓丧的他低着头坐在椅子上。   南宫赫琰抬头望着再度冲进他房间的沈巧云,他不敢再造次,怕再次惊吓了她。   沈巧云腼腆地来到他的面前,蹲在他的跟前说:“赫琰,我终于想通了。”   她想通了?他惊惶的眼神凝视着蹲在他面前的她,一颗心突地战栗跳动着。“你想通了?”他紧蹙起眉,仿佛在接受审判似的凝视着她。   沈巧云不假思索地展开双臂,环抱着他。“我爱你!我早就爱上你了!”她在他的耳边大声唤着。   他错愕了须臾,神情激动地紧抱着她,声声真情:“巧云——巧云——”   “赫琰,我真的是蠢得到现在才明白,对不起。”她的头紧贴着他颈凹处,娇声呢喃。   “巧云,你能明白我对你的爱,对我来说是这一生中最大的安慰。”他紧紧地抱着她,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愿意用我们的爱孕育一个孩子。”她在他的耳边轻声吹送。   他震惊地拉开她,惊喜地望着她,“你真的愿意?”这是他最期待的事。   “是的、是的!我愿意,我要我们的爱在孩子的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她娇羞地坚持。   “巧云。”他喜不自胜将她的头贴在自己的胸上,“谢谢你。”   “不要说谢谢,我很高兴,我们的孩子不是在交易中孕育,而是孕育在彼此的爱里。”她的嘴边漾出一抹柔得令他痴醉的笑。   “可是万一,我遭到诅咒——”他战栗得语无伦次。   她捂住他的嘴,“乱说,或许这只是一个传说,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也会在孩子的身上看到你的爱。”她情深缓缓地凝视着他。   他执起她纤纤如柔荑的玉手,在她的手上烙下情意笃厚的一吻,“巧云。”   “赫琰,答应我一件事……”她羞赧地望着他。   “什么事?”他轻轻拨了拨她的发丝,温柔地塞在耳后。   “爱我!”她坚决地迎视着他,“爱我——”   不等他的回答,她主动地覆住他的唇,学着他之前种种撩人心弦的动作,她依样画葫芦的全用在他的唇上。   当她的吻逐渐加深,南宫赫琰所有思考的能力瞬间消逝于无形,他欣然地迎合着她的甜美,抑制已久的欲念高张,血脉偾张,一股炽热的情欲之火在彼此体内狂舞。   “巧云,我爱你,更想要你。”他的声音因激情难抑而变得沙哑。   “我也渴望着你……”她含糊地呢喃,手放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令她好奇且疑惑的紧绷肌肉,“赫琰——”她迷惑其间。   他望进那羞涩双眸所散发出的柔情讯息,如火如荼的欲念席卷着他、淹没了他,让他的心跳急遽加速。   他爱恋地吻住她,他的手滑到她背上将她压近,她伸出双臂搂住他的颈项,他忘情地恣意汲取她的甜蜜芳汁。   这一记有如天长地久的吻,是他们的爱,是互相给予和需索,是激情和渴望,不是任何言语可形容。   沈巧云凝视着那张狂傲的俊颜,他不经意间已经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更暴露出他的自尊心曾经被她拒绝而破碎,之前他一直紧密地控制自己的感情和一向无比坚强的情绪,这所有的一切对他这样的男人来说是件十分困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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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疼不舍地伸手轻抚着他的脸,“赫琰,我会珍惜你给我的爱,小心翼翼珍藏在心里。”   他偏着头亲吻着她的手心,“谢谢你,我也会永远不忘你的爱,相信我。”   她感动地张开双臂紧抱住他,“赫琰——”   他一把将她抱进怀中,在在诉说着心底深处柔情的双眸,一瞬也不瞬地瞧着她;他叮咛自己,永远都不要忘记这张纯真娇柔的脸,他要将她的影像深植在脑海里,至死不忘。   在他强而有力的臂弯里,她绽出柔情的微笑,脸上没有一丝的犹豫、不安,因为抱着她的不是别人;而是南宫赫琰,是一个会用一生一世的爱来疼惜她的人。   08   南宫赫琰轻轻将沈巧云放在大床上,接着躺在她的身边,身体一接触到她的娇躯,他发现她因胆怯而轻颤。   他一只手撑着头望着她,“巧云,你在害怕。”   “嗯。”她脸颊上迅即飞上一抹酡红。   他疼爱地轻抚着她燥热的脸颊,“这是你的第一次,也是我第一次真心付出所有的爱的一次,我会好好地珍爱你,要让你留下永不磨灭的记忆。”他执起她的手指放入嘴里,慢慢地吸吮着。   望进他那燃着熊熊欲火的眸光,刹那间她迷失其中,原来她早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他!   为什么她到现在才发现呢?她为自己迟来的顿悟而娇笑。   她爽朗如银铃般的笑声立刻吸引住他讶异的目光,“瞧你笑得,你想到什么好笑的事?”   “我在想世上还有没有像我一样又蠢又笨的女人。”娇颜漾着娇柔、俏皮的微笑。   “依我猜测,不可能会再有和你一样的女人,因为你是我心中的惟一,除非你有双胞胎姐妹。”   他轻抚着她细嫩的脸庞,恍如抚摸着珍世奇宝般怜惜着她、疼爱着她。   “赫琰。”沈巧云轻启朱唇喃喃唤着。   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漾着一份温柔,那殷殷深情的柔光足以令所有男人融化成一滩水,她的纯、她的娇、她的美,轻易地撩动着他蠢蠢欲动的欲火。   南宫赫琰深情地睇着她,手指滑进她的黑发里,“你好美——”乍起的烦躁,让他忍不住俯身吻住那娇红欲滴的朱唇。   先是细细的品尝,她的甜美一次比一次超出他的想象,捺不住热情的催化,他的吻越来越狂野,让所有的迷眩酥麻着全身。   他贪恋地想索求更多,亲吻着她每一寸肌肤,品尝着每一分甜蜜;当他温热的唇办触及她每一寸肌肤,她都能感觉到肌肤传来的燥热,她的芳唇逸出一声愉悦的娇吟,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有着甜蜜的痛楚、灼热的燃烧和难耐的欲望。   为了让他明白,一切都是出于她的心甘情愿,为了爱,她愿意奉献她的全部,她抛却矜持为他轻解罗衫。   当她主动褪去身上的衣服,她娇羞低着头全身泛着红潮,双手遮掩着露出泰半的胸脯。   他登时目瞪口呆,她真的好美。他疼爱地双手环抱着她,“巧云。”   她依然低着头娇羞地轻声呢喃:“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他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我知道,我会好好的疼爱你,你将是我南宫赫琰惟一也是最后的一个女人。”许下他情不移、永不悔的承诺。   她痴望着他,眼中溢满柔情蜜意,“赫琰……”   她大胆地贴近他的胸膛,圆润的胸脯紧贴着他,他再也捺不住内心波涛般涌上的欲潮,意乱情迷的紧紧包围住他,他的世界只有她,和一波又一波淹没他的情欲洪潮。   他的手大胆恣情地在她的身上不断游移,她全身的血液沸腾,恍如置身在炽热烈焰中狂烧,一直不断地燃烧着,整个人陷入从未有过的迷乱中。   她忘情地随着热情的悸动载沉载浮,不由自主地逸出嘤嘤的娇喘。   “巧云——”他发出浑然欲醉的喑哑声,几乎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如同烈火狂烧,到连呼吸都到困难的地步。   他的唇再次封住她的,手则来回磨蹭、触摸着她细致如脂的肌肤;他们的舌亲昵交缠,全身饱涨着原始的欲望。   他的急切中隐含着克制的欲火,小心翼翼地与她结合,惟恐会伤了她,他曾说过要让她留下深刻又难忘的记忆。   他温柔又辛苦的克制令她感动,也让她本能的、勇敢的拱起身子相迎,短暂的疼痛被前所未有的快感给吞噬。   一波波的轻颤抽搐窜过她的全身,她用力抱住他强而有力的腰,彼此紧紧地密合,她逐渐失去了意识,飞入一个她未曾经历过的忘我情境。   他发出粗哑愉悦的呻吟,轻颤地和她在令人狂喜之境结合,将他的生命活力倾注,跟她一起遨游在充满着惊喜的天堂里。   缠绵过后,南宫赫琰满足地瘫在沈巧云的身上喘息,她紧贴着他,感觉到他急速跳动的心跳,摸着他身上的汗水。   “谢谢你,巧云。”他气喘吁吁说着。   倏然,泪水盈满沈巧云的双眸,她心里充满着满满的爱意,一句简单的话,说得那么诚心,仿佛她所给予的是他所接受最珍贵的礼物。“不,赫琰,我也要谢谢你,你让我经历一生中最不可思议而美好的事,你将所有的爱都给了我。”   他笑了,“我当然要将最好的留给你,我说过你是我今后的惟一。”   他深深地吻住她,将被单覆盖在他们微凉的身上;她挨近他,他宠爱地圈住她,两个人脸上都绽出满足且幸福的微笑,彼此相拥着对方的爱沉沉入睡……   * * *   经过一夜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南宫赫琰倚在床边看着身旁香甜入睡的沈巧云。她的纯、她的善深深打动了他的心,原以为他这一生或许会和父亲一样,在爱的旅途上是一无所成,只能等待诅咒的降临。   而今沈巧云在他人生的旅途上添加了许多的色彩,也为他带来许多的忧郁。他现在会惧怕诅咒的来临,他冀望能和她携手多走一段路,他埋怨爱的迟来。   他俯视着紧贴在身边的沈巧云,她的头发自然地垂散在肩上,素净的脸蛋晶莹细致,令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滑摸,爱不释手地轻抚着。   一阵甜蜜的暖流流过心头,沈巧云在被单下微微动了一下,揉着惺忪的眼睛微抬起头望着南宫赫琰,“你醒了。”   他笑了笑,温柔地哄着她:“再睡,还早。”   “那你呢?”她问着。   “我想一下事情,你睡吧。”他捺着性子继续哄道。   她偎在他身边,霍地,又仰望着他,“是不是我在你身边,你睡不着?”她一脸迷惑地问,随即别开了脸。   他一手将她揽向胸前,让她更紧贴着自己,“胡说!你不知道我多渴望每一天你都能在我身边醒来,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满足。”拂开她肩上的发丝,他的唇贴在她细腻的侧颈。   只要他轻轻一触就能挑起她的轻颤反应,她头仰靠着他,手绕过他壮硬赤裸的胸膛,手心下心口的脉动令她为之心荡神驰。   “赫琰,能这样贴着你,是我从来不敢想的事。”她由衷地诉说。   “会的,不论往后能有多少日子,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对我而言,你是我的永远。”他在她的耳畔细语。   她激动地猛地坐起来,捂住他的嘴,“不要再胡说,我相信你会永远陪在我的身边!”语气震惊激烈,倏然,眼角闪着晶莹的泪光,她伤心地趴进他的胸前,“不要再说那些吓人的话,我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知道刚才的话无意间伤害了她,他对她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放心,以后我绝口不再提这档事。”   他心痛地双手紧环住她,他何尝不心疼呢?她的伤心更令他心痛。他心里默祷着,希望老天能给他更长、更久的时间,让他用更多的爱去疼惜怀中的人儿。   * * *   清晨醒来,南宫赫琰看着身边依然熟睡的沈巧云,他舍不得唤醒她,今早的晨跑对她来说似乎是多余的了,经过一夜激情,相信她已经累得没有多余的体力。   他动作轻盈地从她身边离开,换上西装从镜中望着沉睡中的她。他不禁深情一笑,她的纯、她的娇深深地掳获了他的心,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在他醒来的第二天,让他的心灵和肉体疯狂地爱恋着,只有她——让他依恋不舍,他不由得自许从现在起,他会以全部的爱去疼爱她、呵护她。   南宫赫琰神采奕奕地走到楼下,并吩咐管家不要去惊扰沈巧云,管家对南宫赫琰的交代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会心的一笑。   南宫赫琰离开没多久,沈巧云随即从梦中惊醒,回忆起昨日种种的甜蜜和骇人的激情,她脸上不由得飞上一抹红晕。   耳边还留着南宫赫琰声声温柔的爱语,像和煦的阳光温暖着她的心,她拉起床单围住赤裸的身子站在床边,望着经过一夜之后凌乱的床,她忍不住痴痴地娇美一笑。   她小心翼翼打开房门,探头望着外面走廊。确定没有人之后,像做贼似的溜回隔壁自己的房间,迅速冲了一个舒服的温水澡,换上一袭轻便的衣服。   准备梳理杂乱的头发,她拉开抽屉拿起梳子,无意间瞥见搁在抽屉内的那份合约,她呆滞了须臾。   之前她一直忐忑不安地看待着这件事,但是她没想到自己却主动地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也没料到一个狂霸又自傲的男人也有着他柔情的一面,如今事情演变成这地步,也是她始料未及。   南宫赫琰一直担心自己仅存的时间,思至此,她的心有着阵阵锥心之痛,她自己又怎舍得他离开她呢?   突然她脑海里闪进一个念头,她一定要为南宫赫琰向老天爷多要一点时间,就像母亲一样,常常虔诚地到庙里为父亲祈福。既然母亲这么做,那她一样也可以为了赫琰诚心地祈求老天爷;再说她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回家看父母了,想起父母她的心不禁飞扬起来。   打定主意,她拿着南宫赫琰给她的钱,准备回家一趟探望父母亲,她兴匆匆跑到楼下,告诉管家她有事要出去。   管家没多问,望着漾着幸福笑容的沈巧云,他的心里只有诚心的祝福。   * * *   沈巧云终于回到久违的家里,沈母看见她突然出现,心里是又惊又喜地张开双臂迎接心中的宝贝。“巧云,我的心肝宝贝。”   沈巧云像个小女孩撒娇般抱住母亲,情绪激动,喜极而泣。“妈——”   “你不是去受训,怎么这么快就回来?”沈母问着女儿。   “好久没回来,想你和爸爸。”她虽然曾编借口骗母亲,但是这一句却是她的真心话。   沈巧云的父亲惊见女儿的归来,喜出望外抱住她,接着是一句又一句的询问她的近况,让她觉得回家的感觉真好!   但是她的心里却挂记起南宫赫琰,也想起他昨天不经意透露出的童年,她能感觉出南宫赫琰从小的孤独;她虽然生于贫穷之家,但是她的心却充满着温馨与幸福,这就是她和赫琰大相径庭的地方。   * * *   南宫赫琰打从走进公司就开始后悔了,他后悔离开沈巧云跑来公司,坐在办公室里他根本无法静下心处理任何事,她娇柔的倩影已盘据他的心、他的脑海。   他无法再待下去,匆匆离开公司直奔家里。   管家讶异南宫赫琰突然回来,这是几十年来从没有过的情形。   南宫赫琰轻声问着管家,“巧云醒了吗?”仿佛怕自己的声音传到楼上而惊扰了沈巧云。   看着南宫赫琰小心翼翼的模样,管家抑制住噗哧一笑的冲动,“先生,沈小姐一大早就出门了。”   “巧云出去了?”南宫赫琰讶异地睁大眼。   “是的,您去公司没多久,沈小姐就下楼,出门前只是说有事出去。”管家据实回答。   “有事出去?她会有什么事——”南宫赫琰思忖须臾,“该不会又去育幼院吧?”   管家在一旁静候,“沈小姐昨天去育幼院很快就回来了。”   南宫赫琰回头瞥视着管家,但是他的心里仍然存着疑问,“是呀,巧云昨天才去过育幼院。”   管家见南宫赫琰心存疑惑又焦急不安,他安抚道:“先生,您放心,相信沈小姐一定很快就会回来。”   南宫赫琰回眸怒目斜睨着管家,表示他的话太多了。   管家自知越权连忙闭上了嘴,不再多发一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始终不见沈巧云的人影,南宫赫琰不禁开始担忧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真该死,她到底去哪里?”他嘴里喃喃自语。   南宫赫琰突地想起自己曾经给她一支大哥大,连忙拿起电话拨着,哪知电话一拨通,屋子里就响起大哥大的声音。   天啊!她竟然忘了将手机带在身边。   这下子,她完全像断了线的风筝,不知人在何处。   中午用餐时间过去了,眼看着下午茶的时间就要到了,仍然不见其人影。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等待的痛苦煎熬,南宫赫琰交代管家,“如果巧云回来了,立刻通知我!”说完他便神色匆匆出门。   管家无奈地望着神色惶惶然的南宫赫琰,沈巧云只不过失踪几个小时而已,他却像是面临了世界末日般,整个人几乎濒临崩溃,看来她已经深深掳住狂妄独裁者的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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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赫琰先来到沈巧云之前租赁的房子,他曾经来过,因此依然记得它的所在。   此时他的情绪是一片紊乱,他不了解她为什么不说一句就离开,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有着这么多的担忧、这么多的疼惜。   心醉神迷、宁静共处的恬淡,还有热情销魂的狂喜,只要有她,每件事都能让他刻骨铭心。   到了她之前租赁的屋子前,他的神经已经像受到高压电极般火光闪闪,躁动不安,一旦看到她,他一定要狠狠地责怪她,问她为何要让他担心。   他手握着拳猛敲着门,“巧云!该死,快开门!”   他的叫嚷声惊动了邻居,开门探头问他:“你找谁?”   南宫赫琰不理睬那个人,仍然拍着门。“开门,再不开门,我可是要踹门!”他的情绪已被逼至一个燃点,眼看着一点即燃。   “喂,少年仔,沈小姐不在家啦!”   “我知道!”南宫赫玑愤怒叫吼。   “既然你知道,你还来闹!”那人也不高兴地叫骂。   “她刚才有回来。”愤怒真的惹火了他,一脸厉色地瞪着那人。   “胡说!”那人不高兴地扶着楼梯,步履艰难地爬上楼。“年轻人,她真的没回来,她离开之前还将钥匙交给我,如果有回来我会不知道吗?”他斜瞪南宫赫琰一眼,“像你这样,会吵到其他人,年轻人要有点公德心。”   南宫赫琰顿时心思全然僵凝,“她真的没回来……”   “她是真的没回来。”那人再一次肯定的回答他,他看出南宫赫琰脸上的颓丧,“不信我开门让你自己瞧。”说着他从身上掏出钥匙,将沈巧云的房门打开,让南宫赫琰进去证实。   那天他只是站在门口,巧云并没有请他进去。这会儿他走进巧云的房子一看,说这是房子不如说只是一间小房间,不到十坪的房间里,巧云依然整理得一丝不紊,墙上贴着一张全家福相片。   南宫赫琰仔细瞧着相片——   “那是沈小姐和她父母的合照,说起这女孩,还真得人疼,又孝顺……”那人独自喁喁哝哝。   倏然间仿佛给了南宫赫琰一条线索,他立即转身面对那人,“请问你有沈小姐她家的地址吗?”   那人以打量的眼神逡巡着南宫赫琰,“你是沈小姐什么人?”   乍闻那人的语气,仿佛知道巧云家的地址,他随即面带微笑地望着他,“我是沈小姐的老板,现在有急事要尽快找到她人。”   那人思忖半晌,瞅着南宫赫垧全身上下名贵的服饰,“好吧,我将沈小姐家的地址给你。”   南宫赫琰连忙记下那人给他的地址,“谢谢,刚才不礼貌的地方敬请原谅。”   他手里捏着沈巧云家的地址,很快地转身冲下楼,立刻将地址交给司机。   司机看了一下南宫赫琰给他的地址,不由得怔了一下,“先生,这是在南部……”   南宫赫琰悍然一声愤怒狂吼:“走!”   司机不知道南宫赫琰因为何事恼火,他只能乖乖地听命行事。   09   在往南部的路上,忧心如焚的南宫赫琰频频拨电话给管家,询问沈巧云是否已经回来,几次电话回复,全都是令他愀然不乐的答案,他感觉到一阵可怕的孤绝感弥漫着自己,他终于明白巧云不仅是占据了他的心,更攫取了他的灵魂。   南宫赫琰疲惫地揉搓着脸,心头不停念着——巧云,你到底去哪里了?   今天早上深情呢喃,永远都会陪在我的身边,怎么才一转眼,你就不见了?   他闭上眼睛,吞下一波波痛苦的狂潮。   车内沉寂一段满长的时间——   “先生,快到了。”司机突地出声。   南宫赫琰猛然从沉思中惊醒,“到了?”   “是的,如果我没开错路的话,应该就在前面。”司机答复。   南宫赫琰立即打起精神,目光望着窗外,这里处处显现一片贫瘠;他的心里忽然有着一阵揪心疼痛,原来巧云就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的。   黑色的轿车停在沈巧云家的门口。   沈父一拐一拐地从屋里走出来,神情讶异又礼貌地问着:“请问你找谁?”   南宫赫珠先是打量着迎面而来的人。这人似乎就是他在巧云的房间里所见那张全家福相片中的男人,他大胆猜测此人必定是巧云的父亲,他面带微笑迎上他。   “对不起,请问这里是巧云的家吗?”   沈父乍闻此人是前来找女儿的,立即笑容满面迎视着南宫赫琰,“没错,这里是巧云的家,请问你是——”   南宫赫琰微顿一下,“我是、我是巧云的朋友。”   沈父心生疑惑,心想女儿何时有这样的朋友。“对不起,我没听巧云提过她有你这样的朋友。”   南宫赫玻故意掩着嘴微笑,“之前我是她的老板。”   老板?这名词吓住了沈父,他战战兢兢地请南宫赫琰到屋里坐,南宫赫琰沉着自若地随着沈父进屋。大厅上只有一张拜神的神桌,几张招待客人的椅子,还有一台老旧的电视机;看来巧云说的一点都没错,她的家境确实需要她工作,他终于顿悟巧云为什么在签约时坚持要先领一部分的钱。   “请坐,我们家很寒酸,请不要见笑。”沈父虽是乡下人,却也和蔼可亲。   南宫赫琰以微笑带过,小心翼翼地探问:“请问巧云有没有回来?”   沈父蔼然微笑,“有!有!她有回来,她还说等一下就要回去。”   巧云真的回来了!南宫赫琰倏地放松下来,“请问她现在人呢?”   “噢,她和她母亲到庙里烧香,她这一次回来好奇怪,一直嚷着要她母亲带她去庙里烧香,说是为朋友祈福。”沈父说至此,忍俊不住。   “请问她去多久了?”他只要知道巧云安然无事,他就放心。   “她们是走路去的,现在大概应该到了庙里。”沈父抬头望着墙上的钟。   “那庙离这里多远?”他恨不得马上见到沈巧云。   沈父依然面带笑容说:“离这里满远的,不过你开车过去的话,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他仔细道出该庙宇所在位置。   南宫赫琰兴奋地道:“谢谢。”   因为亟欲见到沈巧云,南宫赫琰迫不及待地驱车前往沈父口中所说的庙宇。   * * *   来到该庙宇大门前,南宫赫琰先是顿了一下。他心想不知道巧云见到他会有什么表情。只不过才八、九个小时没见到她,他就惊慌失措得像遗失珍宝般心急如焚。   他走进该庙宇,发现这间庙不是香火鼎盛的庙宇,香客寥若晨星。   很快地,南宫赫琰瞥见爱人的身影,见她虔诚地执香跪在神明前祈祷。南宫赫琰默不作声地来到沈巧云的身边,跪在她的身后望着她。   “神明请保佑父亲和母亲身体健康,还有我求您一定要保佑赫琰长命百岁,活过三十岁生日……”话说至此,她的声音略带哽咽:“信女深爱着他,请不要让那可怕的诅咒夺走他,我愿意减寿给赫琰,请让我俩可携手过这一生。”   跪在她身后的南宫赫琰听得一清二楚,他心中刹那间如针刺般疼痛。   原来她执意到庙里就是特地为他向老天祈求延长他的寿命,人世间的真情至爱莫过于此,今生能得到如此佳人,夫复何求。   沈巧云站起身倏然惊见南宫赫琰,她的心惊愕地漏跳一拍,“赫琰!?”   南宫赫琰缓缓站了起来,“嗨。”刻意地露出一抹笑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巧云的双眼惊慌地睁大。   “我特地来找你的。”他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   沈巧云忘了问他是怎么找到她,一时惊慌转变成惊喜。“来了刚好,你也来求神明吧!请她帮你化解灾厄。”她随即将手中的香递给南宫赫琰,“告诉你喔,这间庙很灵的。”   南宫赫琰一见娇憨可爱的她,之前所有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昨天丽娜曾说她又蠢又笨,而今他才发现她蠢得纯真、笨得可爱。最重要的是,她有着一般金玉其外却败絮其中的女孩所没有的真情至爱,及一颗善良的心。   * * *   走出庙宇,南宫赫琰在沈巧云的家里用了一顿晚餐。虽然是粗茶淡饭,却让他感受到家的感觉与温暖,这是他这一生最欠缺的。   辞别了父母,沈巧云坐上南宫赫琰的座车驶回南宫赫琰家。   在车上,南宫赫琰珍爱地环住沈巧云的肩膀,她亲密地偎在他的肩上。   “你要回家,为什么也不说一声?”南宫赫琰平静地轻声责怪。   “我只是一时兴起,再说我也好久没回家了,想念着父母,我本来打算去庙里上了香就立刻回来,哪里知道你跑来了。”沈巧云娇嗔的反驳。   “以后不要再这样闷声不响就不见,而且我给你的大哥大又没带在身上……”   “啊!”沈巧云蓦地一声尖叫。“我忘了!我忘了你给我一支大哥大。”   他霎时觉得好笑,他现在才发现她不但是笨得可爱,也迷糊得令人咬牙切齿。   “算了,只要找到你,我就安心了。”   她再度偎进他怀里,感觉到被呵护和安全,眼底闪烁着粲然的娇笑,他的手指爱恋地轻抚着她的脸颊,两人静默无声相偎。   倏然,沈巧云像想到什么似的,从南宫赫琰的肩上离开坐直身子,一脸疑问且带着微愠,侧身直视着他。“你怎么会知道我家?”   “我——”他思忖半晌,考虑是否该将事实的过程一一说给她听。   沈巧云望着他那沉思且嘴边还漾着一抹诡异的笑意,“我问那么多干什么?”   接着又倚在他肩上,她喜欢嗅着他身上所散发出充满着男性的麝香味。   “巧云,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他怀疑地试探。   “反正人都被找到了,如果你想告诉我,你自然会说,我干嘛要逼问你。”   他抿着嘴窃笑,“巧云——”   “嗯……赫琰,让我做你的女人。”她偎在他颈窝边吹送着热气,嘤嘤呢喃。   他神情激动地紧握住她的柔蒂,“傻瓜,在我仅存的日子里,你会是我惟一仅有的女人。”他头紧倚着她的。   一天下来,他的情绪仿佛在地狱和天堂间各走一遭似的。当他以为失去了巧云,颓丧和惨澹仿佛让他置身在地狱里;当他找到她时,又瞧见她真诚地向神明祈求并愿意折寿给他,思至此,他的心情冲击之大无法用言语形容。   “巧云,我爱你。”他真心的说出一句他永远不可能说出来的话。   “噢——”她沉沉地含糊回应。   她的反应令他吃惊,他侧头望着肩上的她,忍不住轻声微笑,原来不知道何时她已经疲倦得睡着了。他忍不住用双臂牢牢地拥抱住再也找不到的真情至爱……   * * *   经过了三个月的时间,沈巧云在南宫赫琰的爱护下,整个人逐渐显得丰美,娇媚与慵懒兼容的清逸外在有着一股特殊的魅力,她的美足以令所有的男人侧目。   南宫赫琰俯视着蜷缩在身边的沈巧云说:“天亮了,起来晨跑。”   沈巧云只是懒懒地一个翻身,“不想起来,我还想睡。”说完,她又继续睡。   “你最近是怎么了?每天都懒懒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发觉连着几天沈巧云不但是不想动,甚至连吃东西的胃口全变了。   “没、没有——”她气若游丝般勉强的回答,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的力气。   南宫赫琰不放心地摸着她的额头,她确实没有发烧,“晚一点我会叫医生过来看看。”他温柔地亲吻着她的额头。“你多睡一会儿,我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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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她有气无力的回应着。   他心疼地看了她一眼,对她,他仿佛永远看不够,他不禁为自己的痴而傻笑,曾几何时他变得像一个眷家的男人,今日的转变相信是他始料未及。   他换上了西装悄声地走出房间,尽量不去惊扰到沈巧云,他踩着愉悦的步伐走下楼。“管家,巧云人不舒服,等一下请医生来家里一趟。”   管家渐已习惯了南宫赫琰的改变,凡是与沈巧云有关的事,先生总是特别的关心。“沈小姐人不舒服?”   “是呀!我瞧她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精神不济的样子,还是找医生来看看。”南宫赫琰微微沉吟。   “是。”管家应诺。   * * *   南宫赫琰走进公司立即遇上迎面而来的东方映麟,南宫赫琰开口:“嗨!我可终于看到你了,托你帮我办的事情现在进行得如何?”   东方映麟也发现南宫赫琰最近态度上的丕变,他浑身的锐气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软化,脸上的笑容不再是狂傲自大,而是有着像春风般的柔和。   “你想以我的办事能力,会有多糟吗?”东方映麟哂笑嘲谑。   “不相信你,我还能相信谁?”南宫赫琰轻挑起眉,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东方映麟忍不住呵呵大笑,“你呀!”这句话已概括他心中所有想说的话。   哥儿俩搭肩地走进南宫赫琰的办公室。当南宫赫珠关上办公室的门,立即回头瞅着东方映麟问:“巧云的父母亲肯搬进我家吗?”   东方映麟诡谲的深沉一笑,“本来是不愿意,说那儿是他们的根,但是我劝他们说巧云人在这里,而且你还帮他们找了最好的医院和最棒的医生。”说至此,东方映麟耸一耸肩,“所以他们就答应搬进你家喽。”   “这样就好,他们什么时候搬进来?”南宫赫琰追问。   东方映麟怀疑的看着南宫赫琰,“你真心要他们搬进你家?”   “是真的。那一天巧云不说一句就回家,我追去并在那里过得很愉快,那感觉让我今生难忘。以我猜想,如果他们肯搬进来和巧云作伴,我想巧云的心情一定会更加开朗。”南宫赫琰目光专注地陷入一片遐想的沉思中。   东方映麟突地蹙起眉疑惑的问:“巧云最近心情不好吗?”   南宫赫琰蓦地抬眼望着东方映麟,无来由地轻叹一声,“她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心情似乎一直很低迷。”   “是不是生病了?”东方映麟关心问着。   “不知道,不过刚才出门前我交代过管家,请医生到家里看看巧云。”南宫赫琰的脸上迅速抹上一抹抑郁之色。   东方映麟不禁莞尔一笑,“赫琰,你是真的爱上了巧云。”   南宫赫琰讶异地抬眼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呵。”东方映麟又是一声窃笑。“只要是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巧云确实是一个值得让人爱的女人,她的纯真、憨厚——”   东方映麟大笑地打断南宫赫琰的话。“看来你是真的陷入爱的情网了。”   南宫赫珠俊美的容颜突地有着一抹了然的沉郁,“但是我担心——”想到自己无法陪她到老,他的心无由地有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东方映麟能体会他的心情,南宫赫琰所担心的事,何尝不是他将来也要面对的事,他强抑住忧心勉强一笑,“或许事情会有转机,一场足球赛最期盼的就是临门一脚,说不定巧云的爱就是那临门一脚。”   “是吗?会吗?”南宫赫琰不禁怀疑。他从来不怕面对祖先们所留下的残酷诅咒,但是当他看到沈巧云虔诚地跪在神前所说的每一句祈求的话,他开始担心害怕那诅咒的降临。   “我相信一定会的,为了巧云,不管将来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厄运,你都要挺直腰杆度过。”东方映麟勉励着神情沮丧的南宫赫琰。   南宫赫琰淡然地苦笑一声。   突地桌上的电话乍响,南宫赫琰从容地拿起电话——   东方映麟只见南宫赫琰神情倏地木然,一双眼睛惊讶地睁着圆大,最后呆若木鸡地挂上电话,整个人呆滞了半晌。   东方映麟神情紧张地望着傻愣愣的南宫赫琰问道:“出了什么事?”   南宫赫琰讶然的双眸闪着泪光,“巧云怀孕了!我要做爸爸了——”   “真的!”东方映麟又惊又喜地望着南宫赫琰。   南宫赫琰绕过桌子双手紧握住东方映麟的双臂,神情狂喜激动的说着:“是真的,刚才医生来家里看过巧云,他说、他说巧云是有喜了!”   “太棒了!恭喜你终于要做爸爸了。”东方映麟分享着他的喜悦,真诚的向他恭喜。   南宫赫琰神情焦急地看着东方映麟,“我要回家看巧云。”捺不住满怀的惊喜,他匆匆疾步走出办公室。   东方映麟望着南宫赫琰欣喜若狂的背影,心却突地往下沉,他默祷着南宫赫琰能逃过黑岩王朝那可怕的魔咒。   * * *   南宫赫琰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进家门后便一口气冲进房间。“巧云——”   倚靠着床头的沈巧云望着突然奔进来的南宫赫琰,她不自觉地露出甜美的娇笑。“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南宫赫琰喜上眉梢的脸上都已写明了。   “我们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她羞怯的双颊飞上一抹嫣红。   “对!而且他还是在爱里孕育而成的。”他激动的握住沈巧云的双手,最后将她拉进怀中,“我真的好高兴!”   她裸露的肩膀倏然感觉到濡湿,她轻闭起双眼,她能了解他此刻的心情,她伸出双手紧紧的环住这个她最深爱的男人道:“我爱你,赫琰。”   第一次听到她说出爱语,他激动的情绪此时更有如惊涛骇浪。“我也爱你,巧云。”他全身战栗地紧搂着她。   最后他抬起头看见了她眼底充满着最纯真、最热烈的爱,瞬间一股强烈的感情淹没了他,情不自禁地低头满是爱意地深吻她。   而沈巧云的眼里更是盈满幸福快乐的泪水。   * * *   眼看着大腹便便的沈巧云生产在即,南宫赫琰的心情是既担忧又期待;他担忧的是自己三十岁的生日就快来临,期待的是儿子的降临。   日子一天天逼近,他的心也一点一滴地往下沉。   沈巧云挺着大肚子拖着仿佛千斤重的脚,喜形于色地走进房间。“嗨!大象妈妈来了。”她总是取笑自己是大象。   南宫赫琰以笑脸迎向她,小心戒备的道:“小心点。”   “会的。”她桀然的笑容永远像和煦的阳光般,令人感到温暖。   他呵护地搀着她,温柔的责怪:“有什么事,你叫管家上来叫我就行,何苦还要亲自跑上楼?”   她面露微笑,娇嗔地斜睨着他,“你还好意思说,全家人和映麟都在楼下等你切蛋糕,你却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他神情怅然地说不出话。今天是他三十岁的生日,他一直惴惴不安。惟一令他愁眉不展的是还没能亲眼看到孩子的出世,万一诅咒真的实现,他不甘心!   自从巧云在他的生命中出现,他的生命就起了莫大的变化,他自认这段时间是他最甜美的时光,有着巧云和未出世儿子的作伴,他是最幸福的男人,他不希望这幸福在他的生命中只是昙花一现。   她深情地凝睇着他,温柔地轻抚着他的脸庞,“亲爱的,哪怕今天我们相聚只剩下短短的几分钟,我们也要快快乐乐的过,让我们今生都了无遗憾。”   “巧云。”他难耐激动的情绪,双手捧着她的娇颜,亲吻着她的脸庞。“你说得对,我们要快快乐乐的过,哪怕只剩下短短几分钟。”   “嗯,哎哟!”沈巧云无端地叫了一声。   他惊慌地看着她,“怎么了?”   她捺不住噗哧一笑,“都是他啦!”手指着隆起的肚子。   “怎么了?”他还是不明白地看着她。   “他一直横亘在我们之间,害我都不能好好地亲吻你。”她娇俏地努起嘴。   南宫赫琰须臾间哗然大笑,巧云永远就是有办法令他开怀。“我有办法。”他来到她的身旁,头一偏迎向她,双手环住她的肩。“这样不就好了。”   她偏着头深情万千地望着他开口:“生日快乐!我爱你!”   他心魂荡漾地望进她那深情的眼眸回道:“我也爱你。”   他吻住她,迸出炽烈的爱的火花,燎原似的燃烧着两颗爱到深处无怨尤的心。   “啊!”突然她睁大着眼睛望着他。   “又怎么了?这回他并没有横亘在我们之间了。”他哂笑戏谑着她。   她双手捧着肚子,皱起眉看着他,“这一次他是没横亘在我们之间,不过他想出来凑热闹。”她开始急促地吸气、吐气。   “你是说……”他顿时瞠大着眼睛看着她。   “快!再不快点只怕要你接生了。”她抓住他支撑自己疼得快瘫的身子。   他顿时从惊惶中回神,神情慌乱地抱起多了好几十公斤的她,惊呼奔下楼:“快!巧云要生了,快!”   一声的狂呼惊动了楼下的东方映麟、沈父、沈母及管家等人,瞬间南宫家上下充满着紧张、慌乱。   * * *   当南宫赫琰凝视着沈巧云和才出生一小时的儿子,他的眼中充满着敬畏和惊喜,看着儿子舒服地躺在妻子的怀里。   南宫赫琰的手指轻触着新生儿的手掌,心中充满着惊奇。“他就这样来了。”婴儿的小手握成拳紧紧包住他的手指。“一个小时前他还在你的肚子里,现在却在你的怀里,我简直不敢相信。”   她热烈地望着儿子,仰望着南宫赫琰。“真的,我也觉得好惊讶。”   “还有更令人惊讶的惊喜。”东方映麟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门口。   “映麟。”南宫赫琰先是错愕,随即笑看着他。   “嗨!你是第一个来看孩子的。”沈巧云冲着东方映麟笑逐颜开说着。   东方映麟愉悦地走到沈巧云的床边,眼底透着羡慕的目光望着婴儿。“他真的好漂亮,在爱中孕育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你刚才说什么惊喜?”南宫赫琰并没有忘记他刚才的话。   只见东方映麟神秘一笑,“瞧一瞧现在几点了?”   “现在?”他回头望着墙上的时钟回道:“一点。”   “南宫哥哥,你已经平安地度过三十岁的生日了。”东方映麟欣喜的噗哧一笑,“你说这是不是惊喜?”   南宫赫琰不敢置信地又回头看了看时间,刹那间整个人愣住。   沈巧云欣喜若狂地欢呼着:“真的!是真的!赫琰!你已经平安逃过了。”   南宫赫琰呆若木鸡,欣喜的泪水忍不住沿着脸庞潸然落下,转身抱着爱人和儿子。“我真的度过了,度过了——”   “赫琰——”她何尝不是一样开心,从今以后她可以和他相守到老。   “恭喜你们。”东方映麟眼眶噙着喜悦的泪水,羡慕地望着两人自然流露的真情真爱。他怀着既羡慕又沉重的心情悄然离开病房,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会有如此好机运。   南宫赫琰如获至宝地看着巧云和儿子说:“你们是上天送我最棒、最好的礼物,我爱你们!”深情的一吻烙在挚爱的沈巧云的额间和儿子的嫩颊上……      —本书完—   ★<黑岩魔咒>系列———   1.想一窥岩皇的激狂之恋,请看《冷面岩皇》  2.欲知石帝攫夺纯真的情史,请翻阅《冷傲石帝》   3.欲知文熙隽与黛儿的爱情赌局谁赢谁输,请看《惑心震魂》   4.想得知李债缘与意桓的爱恨纠缠,请翻阅《情债夺魂》   5.欲知安胜昊与水巽如何擦出爱的火花,请看《毒爱慑魂》   6.有关寒佑赫驯服多刺玫瑰的美丽情爱,请锁定《锁恋掠魂》   7.关于安戚炫如何找到今生所爱,请看《引诱勾魂》

冷神的悍妇(黑岩魔咒十二之九)

  为了解救被人囚禁亲如手足的兄弟,他一闯虎穴   而这美丽的战地女记者虽处于险境,但眼中的坚毅吸引了他   未经仔细思考,他便破了自己不累及无辜及挟持人质的原则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将这悍妇掳来身边!   瞧她一张利嘴不住挑战他怒气的极限,   一双利爪将他抓得满脸是伤   更糟的是:他向来淡漠威严的“冷神”形象因她而有些松动   不行!他得夺回主控权,就从……   让她臣服在他的吻中开始……   楚柔,名字与个性背道而驰,强悍不让须眉。   此次赴中东采访的任务真不是人做的   先是得时时注意战争发生的可能性,   现在又被“冷神”挟持当人质   他时而冷酷时而温柔多情,教她乱了意,一颗心全倾向他   可,他竟因“黑岩王朝”   子孙活不过三十岁的诅咒而不敢对她示爱?   亏他还是赫赫有名的“冷神”,对爱情竟如此胆小怯懦!   无妨。她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迫他承认,顺便逼婚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可赖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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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神的悍妇(黑岩魔咒十二之九)(卡儿)   序幕   黑岩王朝——一个受到诅咒的诡异王朝。   传说中,不知多少年以前,黑岩家族曾经伸出援手帮助当时的朝野正本清源,哪知一次误信谗言,处决了当时为人清廉的某位官吏。   在就地正法的刹那,那人悲愤地仰天哀号:“天地之间岂有天理,黑岩氏毁我清誉,理当天理不容,老天有眼,请容我诅咒黑岩氏子孙将受我的诅咒,个个不得善终。”   刀起之时,天即下红雨,刹那间震慑当时黑岩王朝的岩皇与石帝,顿时觉悟却为时已晚。   诅咒就在他人头落地的那一刻起,开始紧随着黑岩王朝的子孙。   岩皇与石帝为了替黑岩王朝子孙祈福、化解诅咒,去请教巫师,巫师早已明了二人的来意,虽然岩皇与石帝有懊悔之心,但是错误毕竟已经造成。   巫师无奈地望着他二人兴叹:“亏你们一生正大光明,今日一事实在太卤莽。除非你们的子孙能在他三十岁以前寻得真心爱他们的女子方可化解,否则将不得善终。”   果不其然,诅咒成真,本来气如连枝、稳如磐石的黑岩王朝家族,经过若干年后逐渐没落,全世界仅存十二人而已。   无论他们身在何处,诅咒紧紧跟随着他们,直到他们都逃不过诅咒而损灭。   他们能躲过这骇人的诅咒吗?   他们能在三十岁以前找到今生的挚爱吗?   * * *   “楚柔!”一道如雷响般的声音从组长的独立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楚柔不由得一怔!   这会儿又有什么天大的事,竟然打起雷了?这还不打紧,这一次还是指名道姓的咒骂出来,看来这会儿准死定了!   “来喽!”楚柔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组长的办公室,想都没想就推门冲进去。“组长,什么事?!”   组长紧拧着眉抬眼看着她,责备的眼神瞟了门口一眼又瞟向她,似乎在提醒她是不是忘了该有的敲门礼貌。   聪慧的楚柔一眼就揣测出组长的眼神所指为何,她尴尬地耸耸肩,“抱歉,一时忘了。”   组长哀叹地摇摇头,“亏你父母给你取了一个温柔的名字,不料你却是个悍妇。”轻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讥讽。   楚柔装傻地笑了笑,“或许他们只是给我一个可以唬人的名字,却忘了给我一个好个性和好脑袋。”   “这倒也是。”组长对于她的自我嘲讽持有相同的看法。   “对嘛!”楚柔虽然嘴上附和着,心里却是千万个不服气,嘟了嘟嘴立即抬头迎视组长,“组长找我有什么事?”   组长将桌上一份重要的文件小心地移至她的面前,“上面刚传来的指令,要派你去一趟中东。”   “中东?哪里?”她也知道自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海珊公然挑衅美国之后,中东的情势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只要稍稍不小心,随即会引爆战争。   “叙利亚。”组长平和的道出。   “叙利亚?!”楚柔眼睛刹那间睁得圆大,“那里可是不比伊拉克来得平静耶!”   “对呀!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许多新闻,而你又自愿从事战地新闻,所以哪里可能发生战事,你就要前往采访新闻,否则你又何必苦苦争取战地新闻记者这份差事?”组长冷漠地反诘。   “你说得也对。”楚柔顿时受挫地哀叹一声。当初只是想躲避家里的逼婚,她才极力从多名男性记者中争取这份恐怖的差事,如此一来,便没人敢再上门求亲。   “当初我就劝你,这种差事向来只有男性记者做,你却坚持要打破传统。上一回波斯湾战事你脱颖而出,所以这一回上面指示非你莫属,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幸运还是自找苦吃。”组长心疼地慨叹一声。   楚柔低着头默不作声,回忆着上一回在波斯湾整天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今天放你一天的假,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组长非常仁慈地让她回去休息一天。   “明天?”楚柔怔愣地猛抬起头,“这么快,明天就出发!”震撼的惊呼一声。   “当然是愈快愈好,难不成等他们开始发动攻势,你再赶去当炮灰吗?”组长盛怒地白她一眼。   “说的也是。”楚柔怅然地又低垂着头。   “行了,出去吧!我会派阿森做你的助理,明天就请你准时坐上飞机!”组长忿忿地叮嘱。   “知道了。”楚柔发现自己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神情颓丧地走出组长的办公室。   明天!明天又要开始过着紧张又恐怖的日子。   思至此,楚柔全身不禁打起冷颤。   * * *   “冷神,外面有一位访客要见您。”   北堂修灵冷漠的眼直直盯着进来报告的人,“是谁?”   “他坚持不吐露其身份,他只是要小的转告说他是夜神的随从。”手下战战兢兢地回答。   夜神的随从?难道说映麟出了什么事?   北堂修灵心头一震,表面上却看不出一丝的不安。   “快让他进来。”北堂修灵冷冷地命令。   须臾——   “北堂修灵先生吗?”来人发出颤抖的声音。   北堂修灵半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一位不曾谋面的男人。   北堂修灵蔑视地瞄了他一眼,“我就是北堂修灵,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此人乍听,突地神情激动,砰的一声双膝跪在地上,红着眼眶望着北堂修灵哀求地磕头,“冷神,我求您伸出援手救我家主人东方映麟!”   映麟?真的是映麟?   “你家主人出了什么事?”北堂修灵惊慌地连忙起身来到他的身边,只手将他扶起来,“起来说话。”   男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深深吸口气缓和激动不安的情绪,“我家主人在前些日子前往土耳其,却在前两天被叙利亚人挟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特地前来求您救出我家主人。”   北堂修灵质疑地拧起眉峰,“映麟不是还在台湾吗?”   “不!前些日子,主人收到一封密函,就起身前往叙利亚,可是前两天就被一批蒙面的歹徒挟持。主人出门前似乎就有预感,他特地嘱咐小的,说他万一出事,就要我直接来找您。”说到忧心处,男子又忍不住落泪。   北堂修灵一听,心里突地有一股不好的预兆。因为他曾经收到卫星传回的报告,说是最近叙利亚蠢蠢欲动,可是这一切应该与映麟无关才是。   北堂修灵抬头瞅着传话的男子,“好,我知道了。”   他似乎还是惴惴不安,又跪在地上猛磕头,“北堂先生,请您一定要救出主人,我知道您在中东的声望,我相信您一定能办到!”   “好,我知道,我会尽力,毕竟我和映麟之间的感情比亲手足还要亲,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受难而不救他呢?你放心回去等我的消息吧。”忧心如焚的北堂修灵,仍是摆出一副冷漠的态度,他那冷如北极般的神情,实在让人揣测不出他的心思。   男子见状,只有含泪望着北堂修灵,“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回去吧!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有你家主人的消息。”淡淡的语气,已在隐约中做了保证。   “谢谢、谢谢!”男子连声道谢,才安心地离开北堂修灵的房子。   北堂修灵见男子离去,立即下令:“先寻找出映麟的下落,查证一下事情的真假!记得要标出映麟目前所在位置。”   手下听了北堂修灵的吩咐,丝毫不敢拖延,立即着手办理。   北堂修灵双手交握抵着下颚。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那叙利亚人为什么要挟持映麟,而映麟又是为了什么事前往叙利亚?   整件事颇令北堂修灵纳闷,疑云重重该如何一一解开?   01   北堂修灵由卫星传回的情报,确定东方映麟现在人在叙利亚,依情况判定的确遭到挟持,北堂修灵立即着装佯装若无其事地回土耳其。   北堂修灵回到久别的土耳其,心里有种回家的感觉,真好!   走进土耳其的家,赖夫早已在家中等待他的回来。   当赖夫看见神采奕奕的北堂修灵时,激动得向前亲吻着他的手,“少主人,您终于回来了。”   “嗯。”北堂修灵轻轻应了一声,也道尽了他回家的感觉。   “您的房间我都为您准备好了,您是不是要先歇一会儿?”赖夫对北堂家的忠心永远不变,对北堂修灵更有着一份疼爱。   “不了,没时间休息。赖夫,我要你办的事现在进行得怎样?”北堂修灵一心惦记着东方映麟目前的安危。   “少主人,查出了一点眉目,东方先生是被贺曼的人挟持,目前东方先生是在叙利亚的哈塞克。”赖夫仔细地回报。   “映麟现在人在哈塞克这事我知道,只是贺曼的人为什么要挟持映麟?”北堂修灵费心思索,转头看着赖夫,“关于这一点是否有查出来?”   “根据线索回报,东方先生这一次是被贺曼蓄意骗回来的。”说至此,赖夫的脸上似乎有着不明确的肯定。   “蓄意?此话怎讲?”北堂修灵深沉地思索着赖夫的话。   “因为贺曼得不到格达费的支持,所以他想利用自己在商场上的名声寻求支持。”赖夫望着冷静默不作声的北堂修灵,“至于贺曼想反击格达费篡位,这早已经不是新鲜事。”   “这事我也略有所闻,我只是想不透映麟为什么会踏进这浑水?”北堂修灵百思不解。   “这恐怕就要问东方先生本人。”赖夫态度中肯地道。   他不带一丝情感地直视赖夫,“你说得对,其中的原因只能问当事人。”   “少主人,您决定什么时候要营救东方先生?”赖夫关心地询问。   “这个嘛……”北堂修灵思索了半晌,一双如豹般锐利的眼看着赖夫,“人都召齐了吗?”   “只等您一声令下。”赖夫以非常坚定的语气回应。   “好,我先休息一下,不如你通知他们晚上在家里集合,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准备行动。”北堂修灵下令。   “是!我去通知他们。”赖夫立即回应。   北堂修灵旋即转身走向他的房间,走进寝室躺在铺着柔软的羽毛毯子的大床上,双手放在脑后。他此时哪能安然休息?一颗心只悬挂着东方映麟的安危。   * * *   赖夫迅速的动作、极佳的效率让北堂修灵安心且无可挑剔,赖夫总是将他交代的事情做得近乎完美。晚上赖夫已经将所有的菁英召集齐全,在大厅等待着北堂修灵的命令和调派。   当北堂修灵缓步走出房间时,所有人均尊敬地起立恭迎。   沉稳内敛的北堂修灵镇定的扫视全体人员,“人员全到齐了吗?”   “都到齐了。”在一旁的赖夫俨如班长似的回报。   “好,依照以往的模式,现在先以便装混入哈塞克。”蓦地,北堂修灵严肃地看着赖夫,“关于落脚的点都安排妥当了吗?”   “都已经安排妥当,为了不引人注意,有的人是坐火车进入哈塞克,有的人是以公路混进,四十八小时后,我们大家在哈塞克的塞尔柱旅馆碰头。”赖夫将所有的分配和行径仔细的回报给北堂修灵。   北堂修灵满意地频频点头,“很好。”他眼神锐利的扫视着面前的人员,“这一次的行动大家务必要小心,千万不可暴露身份。现在大家就依照赖夫的分配,分头出发!”   所有人员在收到北堂修灵的命令之后,非常工整有力地喊着:“是!”随即以迅速有效率的行动,鱼贯地走出北堂修灵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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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堂修灵回头瞅着赖夫,“那我和你是以什么样的交通工具进入哈塞克?”   “少主人,我们坐飞机。”赖夫恭谨的说。   “坐飞机?这样妥当吗?”北堂修灵这回对赖夫的安排,似乎有些不满意。   “我想我们提早去,好先到贺曼的住处附近再做一次地缘勘察。有道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赖夫提醒北堂修灵。   北堂修灵的嘴边终于绽出一抹佩服的微笑,“姜还是老的辣!”   “其实这些都是当年在老主人身边学的,可惜我只学了一点皮毛,也只能稍稍提醒您而已,并不能为您分忧解劳。”赖夫感慨地喟叹一声。   北堂修灵用力拍着赖夫的肩膀,“不!你真的做得很好,我还真谢谢父亲当年执意让你留在我的身边,其实我在你的身上学到不少的东西。”   “您和老主人都是为朋友、兄弟不惜两肋插刀的人,但是我真不明白,像老主人这么棒又好的人,竟然正值壮年就撒手人寰……”赖夫每每思起老主人,便不禁红了眼眶。   “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这就是身为黑岩王朝保护者的最后下场。”   北堂修灵每回思及父亲去世的那一晚便难受不已,那在他心里已是个永不磨灭的痛。记得那天正是父亲三十岁生日,一切就如传说的魔咒一样,身为黑岩王朝的一份子,无法活过三十岁的生日;相信将来不久的一天,他也会遭遇相同的命运。   “少主人……”每当提及老主人,他就会在北堂修灵的脸上发现那抹痛苦的怅然,所谓的魔咒难道真没有破解之道吗?   他已经在不能置信之下眼看着老主人离开,难道还要他亲眼目睹少主人离开吗?如此严重的双重打击对赖夫来说,无疑是一种沉重的伤害,因为他太喜欢北堂家“冷神”老、少主人了!   * * *   楚柔来到叙利亚之后,她发现了一件十分奇异的现象——这里似乎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根据多方的消息来源都指出叙利亚会发生战事,但是在叙利亚里却闻不到一丝战争的气息。楚柔虽然觉得纳闷,却也释然地自我放逐,管他的,就当难得偷了几天的假期,况且一边休假又可以照拿薪水,这样的好事她何乐而不为?   “楚柔、楚柔!快开门。”   与她随行的阿森语气焦急,猛敲着门扯开喉咙在门外急急叫喊着。   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楚柔,懒洋洋地走到门边,一脸不耐烦地拉开门,“干什么?跟叫魂似的,外面的街道已经开战了吗?”小手猛拍着打着呵欠的嘴。   “不是,刚才楼下柜台送来一张邀请函,是贺曼派人送来的。”阿森满脸疑问地说。   “这有什么值得你大惊小怪的?”楚柔揉着一双惺忪未醒的眼。   “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事情很不寻常吗?”阿森正发挥侦探柯南的办案精神。   楚柔白他一眼,从他的手中夺取那张令阿森质疑的邀请函,她打开详细地看了其中的内容,随即将邀请函递回他的面前,“我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楚柔!”阿森哀声地唤着她,“拜托你的大脑醒一醒,你想想看,贺曼明知道我们是记者,而且我们跟他一点都不熟,他却故意下邀请函给我们,依你的猜测,他的动机会是什么?”   她仔细凝思,阿森的分析不无道理,一般人不会无缘无故邀请记者,除非:   “难道说,他这一次准备要发动战争,故意事先开记者会,然后再故意泄漏消息让我们替他传播出去?”楚柔研判推敲着贺曼的动机。   “我也是这么想,等晚上我们亲自走一趟,相信事情就会真相大白。”阿森神情诡异地频频点头说道。   “反正晚上势必要走这一趟,也表示我们今晚不必自掏腰包吃饭了。”楚柔当场泼了他一顿冷水。   “你呀!真不知道当初上级为什么会看中你,让你当战地记者?一点警觉性都没有。”阿森咕哝地讥讽着楚柔。   伶牙利齿的楚柔登时毫不思索地反击,“既然你的警觉性比我高,为什么是我做记者,而你只是扛着机器的助理?”   阿森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她嘲讽得哑口无言、无力反驳,气急败坏地转身,“好男不跟女斗!晚上见!”随即大步跨出楚柔的房间,忿忿不平地用力将房门砰的一声甩上。   楚柔瞥见一脸盛怒的阿森走出她的房间,忍不住掩嘴窃笑,“你不去做侦探还真是浪费!”不过仔细回想阿森所说的话,其实也不无道理,狡猾的贺曼企图推翻格达费的意图早已是昭然若揭的事,所以阿森的分析也不无可能。   楚柔随后冷冷地一笑耸耸肩,“反正事情到晚上就会有答案。”   * * *   晚上,楚柔和阿森应贺曼的邀请来到贺曼的豪华别墅,楚柔仔细观察所有应邀的贵宾们,果然不出阿森所料,几乎各国的媒体都齐聚一堂,看情形今晚贺曼确实是有事要宣布。   楚柔趁着空档仔细地观赏贺曼的豪宅,墙上挂着高级的手工壁毯、水晶的吊灯,更夸张的是,他四个老婆几乎都是穿金戴银,摆明了是在炫耀他的财富。   楚柔真想不透,在叙利亚能过着如此富裕的日子已经是相当不错,贺曼还不满足,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竟然还处心积虑想做一国之君?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倏地,她发现贺曼在妻子和保镖的簇拥下,走到最前面的长桌前拍打着搁在桌上的麦克风,不知道是故意要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还是真的在试音。   “各位贵宾,谢谢大家今天的赏光,我贺曼感谢各位能拨出你们的宝贵时间,前来光临寒舍。”贺曼谦虚致词。   楚柔在台下手拿着笔准备记下他说话的内容,嘴边却浮出一抹嗤之以鼻的嘲笑;像他这样仿如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迂回战术,她已经司空见惯,不足以为奇。   “今天我请各位……”   话还没说到重点,倏地出现几声骇人的枪声,接着冲进来一票手执着枪的蒙面人,顿时会场出现惊惶的尖叫声和嘈杂的叫嚷声,楚柔顿时被眼前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脸色泛白、呆若木鸡,还好身旁的阿森用力拉她蹲下来。   “这——”楚柔吓得瞠目结舌,平时快如利刀的舌头,刹那间打结。   “别再这呀那的,想办法保命要紧。”阿森惊恐地慌乱叫嚷。   “对!保命!我可不想客死他乡。”楚柔终于拉回了一点知觉。   阿森埋怨地看她一眼,“我也不想!”   楚柔偷偷地抬起头察看此时的情势,她发现贺曼已经不知去向,然而突然闯进来的蒙面人时而对空鸣枪以示喝阻。贺曼的人看来不过全是一些乌合之众,他们看到这些蒙面的人几乎吓得全身发抖,甚至还有人索性丢弃手中的武器。   楚柔虽然无法看到蒙面人的脸,但是以他们处变不惊的从容态度看来,似乎是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   楚柔拉着惊慌失措的阿森,“阿森,现在我们就趁着一片混乱,先找个地方躲一躲,等这些人撤退我们再出来。”她故意压低声音。   阿森神色惊慌地瞅着楚柔,“可以吗?”   “行不行、可以不可以,总要试一试,难道你甘愿丧命于此?”她生气地说。   阿森思索须臾,觉得楚柔的话言之有理,如果就这样丧命于此,那多不划算!   “好,走!”   楚柔趁着一片慌乱,拉着阿森偷偷地溜进一间房间,心想只要能躲过这场混乱,再悄悄地溜出这间豪宅。   楚柔轻推开一间房门,赫然发现这间房间的门是虚掩的,她对着阿森说:“就这间。”   两人走进房间,赶紧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重重地吁了口气。   楚柔侧着头瞅着阿森,“仔细听外面的动静,等外面没人的时候我们再出去。”   阿森吓得脸色发白,不停地点头。   “这主意是不错,只可惜你们跑错房间。”   一道严厉的冷沉声音,从他们的背后硬是传入楚柔和阿森的耳里。   两人同时震撼地回头望着声音的来源处,一瞬间两人都震得张嘴结舌!   天啊!房里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蒙面人!   阿森顿时吓得晕眩过去,楚柔则吓得看着蒙面人,她看到蒙面露出犀利骇人的眼神,她突然愤怒地站在他的面前,双手往腰上一叉。   “横竖都注定要死,今天姑奶奶我豁出去了!”她颤抖惊惧的声音充满愤怒,鼓起最大的勇气走到蒙面人的面前,“你到底想怎样?既然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麻烦你给我爽快的一枪!”   蒙面的人见眼前故意摆出一副不怕死模样的女人甚觉有趣,藏在蒙面罩下的嘴边露出一抹笑谑。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跑步声,并扬声唤道:“主人。”看来外面的人仿佛在找他们的首领。   “我在这里。”蒙面的人发出一声响亮如狮吼般的回应。   楚柔不由得又是一震,这一震可震软了她的双腿。原来站在她眼前这高壮如山的男人正是这些闯入者的首领,楚柔的心里只有喊着:不妙了!完了!   看来外面的人准备硬撞开门。楚柔很快地闪躲至一边,门板很快地被撞开。   房间里的蒙面人依然文风不动地站在原处,双手环胸,俨如严厉的暴君。   “主人,我们找到了东方先生。”闯进来的蒙面人报告首领。   “既然找到,走!”蒙面的首领冷漠地下令。   “外面那些人呢?该怎么处置?”又是一声询问。   “照老规矩,不伤人质。”蒙面首领冷冷地下令,当他走到门边时,突地回眸瞅着楚柔,“你是记者?”   楚柔全身瘫软地应着:“你怎么会知道我是记者?”   那人手指着她胸前的贵宾证,“一目了然。”   楚柔低头看着胸前挂的贵宾证,吓得面无血色,“是,我是记者。”声音逐渐细微,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   “我想我会需要记者,来人!带走!”他突然发出一道令人惊惶失措的命令。   楚柔顿时吓得魂飞天外,跌坐在地上,而站在旁边的蒙面人都惊愕于主人的命令,因为每一次的任务,主人从来不带走人质或俘虏,然而这一次他竟然破了例。   “带走!听到了没有?”高壮男子的咆哮声划破了宁静。   转眼间,楚柔就像小鸡似的被拎了起来,半拖半拉地出了房间。那个狂傲的蒙面人见状,索性一把抱住娇小的楚柔,往肩上一扛迈开大步走出去。   东方映麟毫发未伤顺利地被救了出来,但是所有的人似乎都讶异于男子肩上的女孩。   “撤!”又是一声令下,全体蒙面人在不伤害人质的前提下,迅速地撤出贺曼的房子。   而昏迷中的阿森慢慢地苏醒过来,当他四下看不到楚柔的人影,也没瞧见任一个蒙面人时,他以为楚柔撇下他独由自离开,忍不住不满地忿忿咒骂一句:“真不讲义气,丢下我一个就走。”   当他回到大厅,经询问后才知道楚柔被那些莫名其妙闯进来的蒙面人带走了。阿森惊觉事情不妙,看来楚柔是凶多吉少!   * * *   楚柔被蒙面的首领大摇大摆地扛出贺曼的豪宅,在他那雄壮的肩膀上她压根儿不敢动弹,要是换了其他的人她不手槌脚踢,她跟他家的祖宗同姓,但是今天是落在手中有枪的家伙手里,她哪敢轻举妄动?不过她感觉很奇怪,在场还有其他的达官显贵他为什么不去捉,偏偏要挟持她这个不起眼的小小记者?   他架着她走到一部吉普车旁,粗鲁地将她往车里一放。   楚柔因疼痛哀叫了一声,嘴里不由得喃喃咒骂:“我是女孩子耶,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猪!”   怎料,蒙面的首领睁着眼恶瞪着她,“你再骂一句,当心我封了你的嘴!”   登时,楚柔不禁怔住——他听得懂国语?   “喂!你为什么要绑架我?”楚柔不由自主地冲着他大吼。   他转身面对着她,恶狠狠地瞪着她,“我说过,你再多说一句,我会封了你的嘴!”   楚柔顿时吓得双手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一路上大家都噤若寒蝉,周遭凝聚着一团沉重的空气,几部吉普车在月黑风高的夜晚疾驰,最后驶向四下无人的半山坡,驾驶吉普车的人迅速将车子驶进不远处的一堆树丛中。   每个人迅速地褪下身上的夜行衣,赤裸着上身。   楚柔震惊得猛抽口气,连忙将头别开,双手蒙住自己的眼睛。   “小姐,走吧!该不会又要我架着你吧?”一道粗犷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很不客气地响起。   楚柔讶异地转头看着他,顿时忍不住猛吸口气。他好帅!   一双她见过最冷漠且锐利如鹰般的眼睛、高挺的鼻子、薄而线条分明的双唇、宽厚有力的肩膀,是她有史以来见过最英俊的男人。   楚柔几乎看傻了眼,“不!我自己有脚……”随后,一股警觉将她拉回神,他带她来这里,看他的举动仿佛又要将她带往别处,如此看来他根本无意要杀害她。   “既然你知道自己有脚,那请你现在跟我走。”他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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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语气始终是那样冷漠,甚至连声音都没有高低音之分,楚柔好奇贪恋地多看他一眼,好奇怪的人!   楚柔发现眼前所有的人正在进行伪装,尤其是被他们救出来的那一个人,他们仿佛就像是电影幕后的化妆师似的,在他们的巧手之下,被他们救出来的男人立即老了好几十岁,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原来的面貌。   楚柔不得不赞叹他们的化妆技巧,简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该你了。”首领突然冲着楚柔冒出这么一句话。   楚柔顿时一阵错愕,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没错!该你。”首领以非常坚定的语气说着,一双如鹰的瞳眸射出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楚柔知道自己无法逃过这一劫,干脆认了,“画就画,不过你们可别将我画成老太婆!”她理直气壮地嘟哝。   他紧抿的双唇逸出一抹讥讽的冷笑,眼睛一瞄,似乎在对手下下令似的,只见那几个负责伪装的人,悄悄地微微颔首。   楚柔在他们的巧手之下,转眼变成一个极为妩媚且诱人的女人,当楚柔拿起镜子瞧见镜中所反映出来的人影时,她顿感一阵错愕,“好妩媚!”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艳丽妩媚的条件,她双眼紧盯着镜子,“这是我吗?”   首领走到她的身边,冷冷地一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   楚柔讶异于他的说辞,怔愕地垂下手,“你说什么?”   “从现在开始,这一路上你将扮演我的女人。”他再次重复他的命令。   “我——”   楚柔还没来得及回绝,他已经凛傲地转身走向那位扮演老人的人,从他对那人温文有礼的态度看来,他与被救出来的人感情相当深厚。   他像兄弟般亲热地搂着救出来的那人肩膀,并且亲自安排那人坐上车子,甚至连离开的刹那,他还坚定地拍着那人肩膀,冷酷的俊颜露出一抹衷心发出的微笑。   天啊!他的笑比他的酷还要令人心醉神迷。   首领看着载那人的车先行离开,立即旋身走回她的身边,一改之前的态度,一手抓住她的手臂。   楚柔发现她必须踮起脚尖才能让自己不至于悬空,她惊惶地望着他,“干什么?”   “走!”首领发出一个简单又严厉的命令。   楚柔就在惊慌中被半拖半拉上另一部车,坐在车里她还好奇地回头从后车窗望着外面,发现他们竟然丢弃之前挟持她来此的吉普车,后面只有一部车跟着他们,其余的人纷纷坐上另外几部车分散离开。   02   首领端坐在楚柔身边,“路上如果遇上临检,你不要说话,知道了吗?”   楚柔偏着头瞅着身边的男人,这一路上都是他在下命令,没有一个人敢哼一声,都是乖乖地接受他的命令。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楚柔大胆地瞪着他。   “你说你能不听话吗?”他冷冷地嘲讽她。   “你——”楚柔突地发现有东西顶在她的腰上,她不需要低头看即明白抵在腰上的东西是什么,“好,我不说话。”   楚柔不悦地冷哼一声,愤恨地瞪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她。   楚柔气愤难平地扯下身上的贵宾证,“自己看!”她心忖:他虽会说中国话,可不见得看得懂中文吧!他拿起贵宾证,凭着窗外稀微的月光仔细地瞧,“楚柔。这名字不错,只可惜用在你的身上一点都不适合。”   楚柔不由得又是一阵惊愕,他不但会说中文,也看得懂中国字?   “你知道我的名字了,为了万一遇上临检时保证不出差错,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楚柔故意要问出他的名字。   他冷冷地嗤哼一声,“小女孩,如果你想和我动心机,功力还差得远,不过我很乐意告诉你我的名字。”   楚柔乍听微微一怔,明知道她故意要套出他的名字,他不但是一语道破她的动机,还愿意主动告诉她他的名字?   “我叫北堂修灵。”他慎重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他是北堂修灵?   楚柔睁大眼睛看着他,“你就是中东人口中的‘冷神’北堂修灵?”   前方驾车的赖夫禁不住呵呵大笑,“没错,他就是大家口中的冷神北堂修灵。”   楚柔再一次震惊地看着赖夫的背,“你也听得懂中国话?”   “不错,因为我们曾经潜入中国并且住过一段不算短的时间,所以我们都听得懂中文。”赖夫忍不住出声。   楚柔仔细地回想:对呀!她怎么一直没发现这异象呢?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他们似乎都听得懂!   突然,赖夫发出沉稳冷静的讯息:“少主人,前面有临检!”   北堂修灵微拧眉头,“稳着点。”头迅即微凑在楚柔的耳畔,“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楚柔怒气冲冲地瞪他一眼,“记得!”   北堂修灵不再多说,只是冷冷地微笑,楚柔却感觉威胁她的武器又回到她的腰上。   他们的车被临检的军方拦了下来,赖夫摇下身旁车窗,面带笑容地迎视着对方,“长官,有什么事吗?”   对方用手电筒不客气地扫视车内,“你们要去哪里?”   “我家主人要去加吉安特。”赖夫笑着回答。   “你家主人?”对方将手电筒直射北堂修灵的脸上,下一秒又照射着楚柔,不久,露出抹谄媚的笑声问道:“小姐,你也是到加吉安特吗?”   楚柔微笑点头,“嗯。”   “好吧,过去。”   他们轻松便通过了检查,楚柔不放心地回头看着后面跟随着他们的车,没多久看到他们也平安的通过,她才转回头端坐好。   “不要紧张,他们一定能通过。”北堂修灵十足把握地说着。   “是吗?你就那么有把握?”楚柔犹疑地斜睨着北堂修灵。   北堂修灵冷冷地一笑,“都已经共事多年,我怎么会不清楚他们的本事呢?”   “说的也是。”楚柔无聊地低着头。   “少主人,我们是走原路回土耳其,还是绕道而行?”赖夫询问着北堂修灵。   “依你之见呢?”北堂修灵反问赖夫。   “依我看,我们还是绕道而行比较妥当。”赖夫提出自己的意见。   “我也正有此意,你通知他们准备绕道而行。”北堂修灵优闲地吩咐。   “是!”赖夫很快地拿出通讯器开始与其他的兄弟联络。   * * *   所谓绕道而行是到了底格里斯河畔,原来北堂修灵打算走水路。   赖夫将车子停靠港口边,北堂修灵迅捷地推门走下车并来到楚柔这一边,他拉开车门,“是你自己下车,还是我‘请’你下车?”   那一个加重语气、不怀好意的“请”字,让楚柔一脸愠怒地瞪他一眼,“我自己会下来。”她立即潇洒地跨出车门。   在赖夫的带领下,他们踏上一艘豪华游艇。   “赖夫,我们走水路,与会合的时间上会差几天?”北堂修灵问着赖夫。   “在一切都正常的状况下,大不了差一天半的时间。”赖夫据实回答。   北堂修灵似乎不太满意地紧蹙着眉,神色一片凝重,他仿佛急着想赶回土耳其。   赖夫似乎看出北堂修灵的烦忧,于是安慰道:   “少主人,以兄弟们的办事能力您大可放心,东方先生不会有事的。”   “嗯。”北堂修灵只是冷哼了一声,算是回应赖夫的安抚。   楚柔蹲坐在地上双手环住双膝,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折腾和一夜无法合眼的折磨,她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疲惫。   北堂修灵那双深邃的黑眸不经意地停留在楚柔的身上好一会儿,她惶恐无助的模样在在勾起他的恻隐之心,但是思及她骄悍的模样,他又气得想亲手捏碎她。他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冲动地挟持她?   “少主人。”赖夫紧靠在他的身边。   “什么事?”北堂修灵的语气是那么冷漠、那么高不可攀。   “我们向来行动都是以不伤害人质和挟持人质为主,您这一次为什么会破例?”这是赖夫始终百思不解的地方。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事,他们将会担上挟持人质的罪名。况且,楚柔还是个外国记者,万一掀起了全世界的苛责舆论,后果将不堪设想。   北堂修灵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转身面对大海,回避赖夫质疑的眼光,“我瞧她一定很累了,把她带到我的舱房去休息。”   “是,少主人。”赖夫应声,然后很快地执行北堂修灵的命令,不过他依然猜不透他的心里究竟在盘算什么?   “楚柔、楚柔。”赖夫柔声轻唤昏昏欲睡的楚柔。   楚柔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蜷缩在地上睡着了,听见赖夫的唤声,她瞬间惊醒,睁大眼睛仰起头望着赖夫,“什么事?”她羸弱的身体随着船身晃动而摇摆。   赖夫看见无辜被折腾一夜的楚柔,疲惫又加上入夜的冷风,她的肩膀不断地颤抖,“少主人让你到他的舱房休息。”   “到他的舱房?不!”自己已经很不幸地莫名其妙成了人质,现在还要到他的舱房?!   “楚柔,这是少主人的命令。”赖夫讶异的凝视楚柔,她为什么要断然拒绝少主人的好意?   “不!我是一个堂堂记者,不是陪男人的浪荡女!”楚柔惊骇地叫嚷。   “我有说你是个浪荡女吗?我只是看你过度疲累,让你去舱房休息,你以为我会看上你吗?”北堂修灵的眼中有着冷冷的轻蔑,很快地撇开视线。   恍然大悟的赖夫禁不住暗暗窃笑,他走到楚柔的身旁温柔地搀起她,“你听我说,我家少主人虽然不是一个圣人,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下流的无赖,打从老冷神的时候我就在北堂家,我从来没见他伤害过任何一人,所以我相信他也不会伤害你。”   楚柔听了赖夫的话,才自觉或许是自己太多疑又过度情绪化了。“谢谢你。”她苦笑地回答一句,然后转身走向底舱。   赖夫颇觉有趣地莞尔一笑,紧追着楚柔,送她去北堂修灵的舱房休息。   走进北堂修灵的舱房,楚柔关上门,很仔细小心地将门锁上,因为她担心北堂修灵会随时闯进来,她不得不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   这个舱房除了房门外,惟一的出口就是小小的玻璃窗,她走到玻璃窗向外看,外面是一片黑漆漆的大海,根本看不到任何一点的光。   经过一夜的折腾她真的感觉好累、好累,脑子再也无法思考任何事情,躺在柔软的床上,她还是无法安然入睡,只是不安地翻转着身子,脑里不断地浮现今晚所发生的事情……而她还是他手中惟一的人质。   她很想静下心来想出一个离开他的法子,但是似乎没有一个法子能让她成功地离开他的掌握。   此时,她觉得自己的眼皮愈来愈沉重,重得她无力撑开……   * * *   楚柔因一阵强力的摇晃猛然惊醒,她震惊地坐起身子,昏沉沉的她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发生什么事?”   停顿了一下,她全记起来了,她现在是在冷神的船上,也记得自己已经将门锁好,于是又疲惫无力地倒回床上继续补眠。   可是就在她躺下来时,她仿佛隐约听到有人在开门的声音,心里不禁一阵惊慌,她明明就将门锁好了啊,   她连忙拉高被单假装沉睡,不过她仍不时微睁开眼,提高警觉,注意外面的情形。   在一片漆黑中她隐约看到一道高大的背影,她认得出那是北堂修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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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语气始终是那样冷漠,甚至连声音都没有高低音之分,楚柔好奇贪恋地多看他一眼,好奇怪的人!   楚柔发现眼前所有的人正在进行伪装,尤其是被他们救出来的那一个人,他们仿佛就像是电影幕后的化妆师似的,在他们的巧手之下,被他们救出来的男人立即老了好几十岁,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原来的面貌。   楚柔不得不赞叹他们的化妆技巧,简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该你了。”首领突然冲着楚柔冒出这么一句话。   楚柔顿时一阵错愕,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没错!该你。”首领以非常坚定的语气说着,一双如鹰的瞳眸射出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楚柔知道自己无法逃过这一劫,干脆认了,“画就画,不过你们可别将我画成老太婆!”她理直气壮地嘟哝。   他紧抿的双唇逸出一抹讥讽的冷笑,眼睛一瞄,似乎在对手下下令似的,只见那几个负责伪装的人,悄悄地微微颔首。   楚柔在他们的巧手之下,转眼变成一个极为妩媚且诱人的女人,当楚柔拿起镜子瞧见镜中所反映出来的人影时,她顿感一阵错愕,“好妩媚!”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艳丽妩媚的条件,她双眼紧盯着镜子,“这是我吗?”   首领走到她的身边,冷冷地一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   楚柔讶异于他的说辞,怔愕地垂下手,“你说什么?”   “从现在开始,这一路上你将扮演我的女人。”他再次重复他的命令。   “我——”   楚柔还没来得及回绝,他已经凛傲地转身走向那位扮演老人的人,从他对那人温文有礼的态度看来,他与被救出来的人感情相当深厚。   他像兄弟般亲热地搂着救出来的那人肩膀,并且亲自安排那人坐上车子,甚至连离开的刹那,他还坚定地拍着那人肩膀,冷酷的俊颜露出一抹衷心发出的微笑。   天啊!他的笑比他的酷还要令人心醉神迷。   首领看着载那人的车先行离开,立即旋身走回她的身边,一改之前的态度,一手抓住她的手臂。   楚柔发现她必须踮起脚尖才能让自己不至于悬空,她惊惶地望着他,“干什么?”   “走!”首领发出一个简单又严厉的命令。   楚柔就在惊慌中被半拖半拉上另一部车,坐在车里她还好奇地回头从后车窗望着外面,发现他们竟然丢弃之前挟持她来此的吉普车,后面只有一部车跟着他们,其余的人纷纷坐上另外几部车分散离开。   02   首领端坐在楚柔身边,“路上如果遇上临检,你不要说话,知道了吗?”   楚柔偏着头瞅着身边的男人,这一路上都是他在下命令,没有一个人敢哼一声,都是乖乖地接受他的命令。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楚柔大胆地瞪着他。   “你说你能不听话吗?”他冷冷地嘲讽她。   “你——”楚柔突地发现有东西顶在她的腰上,她不需要低头看即明白抵在腰上的东西是什么,“好,我不说话。”   楚柔不悦地冷哼一声,愤恨地瞪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她。   楚柔气愤难平地扯下身上的贵宾证,“自己看!”她心忖:他虽会说中国话,可不见得看得懂中文吧!他拿起贵宾证,凭着窗外稀微的月光仔细地瞧,“楚柔。这名字不错,只可惜用在你的身上一点都不适合。”   楚柔不由得又是一阵惊愕,他不但会说中文,也看得懂中国字?   “你知道我的名字了,为了万一遇上临检时保证不出差错,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楚柔故意要问出他的名字。   他冷冷地嗤哼一声,“小女孩,如果你想和我动心机,功力还差得远,不过我很乐意告诉你我的名字。”   楚柔乍听微微一怔,明知道她故意要套出他的名字,他不但是一语道破她的动机,还愿意主动告诉她他的名字?   “我叫北堂修灵。”他慎重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他是北堂修灵?   楚柔睁大眼睛看着他,“你就是中东人口中的‘冷神’北堂修灵?”   前方驾车的赖夫禁不住呵呵大笑,“没错,他就是大家口中的冷神北堂修灵。”   楚柔再一次震惊地看着赖夫的背,“你也听得懂中国话?”   “不错,因为我们曾经潜入中国并且住过一段不算短的时间,所以我们都听得懂中文。”赖夫忍不住出声。   楚柔仔细地回想:对呀!她怎么一直没发现这异象呢?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他们似乎都听得懂!   突然,赖夫发出沉稳冷静的讯息:“少主人,前面有临检!”   北堂修灵微拧眉头,“稳着点。”头迅即微凑在楚柔的耳畔,“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楚柔怒气冲冲地瞪他一眼,“记得!”   北堂修灵不再多说,只是冷冷地微笑,楚柔却感觉威胁她的武器又回到她的腰上。   他们的车被临检的军方拦了下来,赖夫摇下身旁车窗,面带笑容地迎视着对方,“长官,有什么事吗?”   对方用手电筒不客气地扫视车内,“你们要去哪里?”   “我家主人要去加吉安特。”赖夫笑着回答。   “你家主人?”对方将手电筒直射北堂修灵的脸上,下一秒又照射着楚柔,不久,露出抹谄媚的笑声问道:“小姐,你也是到加吉安特吗?”   楚柔微笑点头,“嗯。”   “好吧,过去。”   他们轻松便通过了检查,楚柔不放心地回头看着后面跟随着他们的车,没多久看到他们也平安的通过,她才转回头端坐好。   “不要紧张,他们一定能通过。”北堂修灵十足把握地说着。   “是吗?你就那么有把握?”楚柔犹疑地斜睨着北堂修灵。   北堂修灵冷冷地一笑,“都已经共事多年,我怎么会不清楚他们的本事呢?”   “说的也是。”楚柔无聊地低着头。   “少主人,我们是走原路回土耳其,还是绕道而行?”赖夫询问着北堂修灵。   “依你之见呢?”北堂修灵反问赖夫。   “依我看,我们还是绕道而行比较妥当。”赖夫提出自己的意见。   “我也正有此意,你通知他们准备绕道而行。”北堂修灵优闲地吩咐。   “是!”赖夫很快地拿出通讯器开始与其他的兄弟联络。   * * *   所谓绕道而行是到了底格里斯河畔,原来北堂修灵打算走水路。   赖夫将车子停靠港口边,北堂修灵迅捷地推门走下车并来到楚柔这一边,他拉开车门,“是你自己下车,还是我‘请’你下车?”   那一个加重语气、不怀好意的“请”字,让楚柔一脸愠怒地瞪他一眼,“我自己会下来。”她立即潇洒地跨出车门。   在赖夫的带领下,他们踏上一艘豪华游艇。   “赖夫,我们走水路,与会合的时间上会差几天?”北堂修灵问着赖夫。   “在一切都正常的状况下,大不了差一天半的时间。”赖夫据实回答。   北堂修灵似乎不太满意地紧蹙着眉,神色一片凝重,他仿佛急着想赶回土耳其。   赖夫似乎看出北堂修灵的烦忧,于是安慰道:   “少主人,以兄弟们的办事能力您大可放心,东方先生不会有事的。”   “嗯。”北堂修灵只是冷哼了一声,算是回应赖夫的安抚。   楚柔蹲坐在地上双手环住双膝,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折腾和一夜无法合眼的折磨,她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疲惫。   北堂修灵那双深邃的黑眸不经意地停留在楚柔的身上好一会儿,她惶恐无助的模样在在勾起他的恻隐之心,但是思及她骄悍的模样,他又气得想亲手捏碎她。他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冲动地挟持她?   “少主人。”赖夫紧靠在他的身边。   “什么事?”北堂修灵的语气是那么冷漠、那么高不可攀。   “我们向来行动都是以不伤害人质和挟持人质为主,您这一次为什么会破例?”这是赖夫始终百思不解的地方。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事,他们将会担上挟持人质的罪名。况且,楚柔还是个外国记者,万一掀起了全世界的苛责舆论,后果将不堪设想。   北堂修灵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转身面对大海,回避赖夫质疑的眼光,“我瞧她一定很累了,把她带到我的舱房去休息。”   “是,少主人。”赖夫应声,然后很快地执行北堂修灵的命令,不过他依然猜不透他的心里究竟在盘算什么?   “楚柔、楚柔。”赖夫柔声轻唤昏昏欲睡的楚柔。   楚柔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蜷缩在地上睡着了,听见赖夫的唤声,她瞬间惊醒,睁大眼睛仰起头望着赖夫,“什么事?”她羸弱的身体随着船身晃动而摇摆。   赖夫看见无辜被折腾一夜的楚柔,疲惫又加上入夜的冷风,她的肩膀不断地颤抖,“少主人让你到他的舱房休息。”   “到他的舱房?不!”自己已经很不幸地莫名其妙成了人质,现在还要到他的舱房?!   “楚柔,这是少主人的命令。”赖夫讶异的凝视楚柔,她为什么要断然拒绝少主人的好意?   “不!我是一个堂堂记者,不是陪男人的浪荡女!”楚柔惊骇地叫嚷。   “我有说你是个浪荡女吗?我只是看你过度疲累,让你去舱房休息,你以为我会看上你吗?”北堂修灵的眼中有着冷冷的轻蔑,很快地撇开视线。   恍然大悟的赖夫禁不住暗暗窃笑,他走到楚柔的身旁温柔地搀起她,“你听我说,我家少主人虽然不是一个圣人,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下流的无赖,打从老冷神的时候我就在北堂家,我从来没见他伤害过任何一人,所以我相信他也不会伤害你。”   楚柔听了赖夫的话,才自觉或许是自己太多疑又过度情绪化了。“谢谢你。”她苦笑地回答一句,然后转身走向底舱。   赖夫颇觉有趣地莞尔一笑,紧追着楚柔,送她去北堂修灵的舱房休息。   走进北堂修灵的舱房,楚柔关上门,很仔细小心地将门锁上,因为她担心北堂修灵会随时闯进来,她不得不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   这个舱房除了房门外,惟一的出口就是小小的玻璃窗,她走到玻璃窗向外看,外面是一片黑漆漆的大海,根本看不到任何一点的光。   经过一夜的折腾她真的感觉好累、好累,脑子再也无法思考任何事情,躺在柔软的床上,她还是无法安然入睡,只是不安地翻转着身子,脑里不断地浮现今晚所发生的事情……而她还是他手中惟一的人质。   她很想静下心来想出一个离开他的法子,但是似乎没有一个法子能让她成功地离开他的掌握。   此时,她觉得自己的眼皮愈来愈沉重,重得她无力撑开……   * * *   楚柔因一阵强力的摇晃猛然惊醒,她震惊地坐起身子,昏沉沉的她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发生什么事?”   停顿了一下,她全记起来了,她现在是在冷神的船上,也记得自己已经将门锁好,于是又疲惫无力地倒回床上继续补眠。   可是就在她躺下来时,她仿佛隐约听到有人在开门的声音,心里不禁一阵惊慌,她明明就将门锁好了啊,   她连忙拉高被单假装沉睡,不过她仍不时微睁开眼,提高警觉,注意外面的情形。   在一片漆黑中她隐约看到一道高大的背影,她认得出那是北堂修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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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过不屑看上她,为什么他又走进这个舱房?   北堂修灵似乎没发觉她已经清醒,背着楚柔将身上的湿衣服一件件褪下来,拿了一条干毛巾擦拭身体。他有着厚实的臂膀、健美的体魄,几近完美的强壮健美的身子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不禁令楚柔脸红心跳。   北堂修灵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衣服,穿上干爽的衣服,他终于将注意力放在床上的楚柔,他悄悄地走到床边。   楚柔立即屏住呼吸佯装熟睡,她感觉到北堂修灵渐渐逼近。   北堂修灵站在床边注视她好一会儿,她是他所见过的女人中最率真的一个,不过她的直截了当往往令他下不了台,思至此北堂修灵忍不住笑了笑。   他凝视着那双紧闭的眼、令人垂涎的红唇,还有里在被单下若隐若现的动人曲线,心头忽地一震,体内竟然萌生一股渴望冲上心头,他很想弯下腰亲尝她诱惑人的双唇;倏然船身猛地大晃动,他才想起船的某处出了问题,赖夫还等着他上去一起解决。   他温柔地帮楚柔盖好被单,“对不起,拖累你了。”随后直起身离开舱房。   楚柔听到关上门的声音,连忙睁开眼睛,倏然发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他并没有对她无礼,还意外地发现原来他也有温柔的一面,回想着耳边还没退温的软语,她的一颗心没来由地怦怦狂跳着。   不过,沉重的眼皮似乎不让她有思索的机会,睡意不断地席卷着她,终于熬不住再次沉沉入睡,只不过这一次她睡得既香甜又安稳。   * * *   不知道睡了多久,楚柔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感觉到身边传来一股热度,她想翻动身子却发现一只手臂压住她的头发;她不敢乱动,害怕会惊醒身旁的人,但是她已经无法再继续安然入睡。   楚柔微偏着头注视睡在身旁的北堂修灵,他是穿着衣服入睡,看来他对她并没有越轨的意图。   慢慢地楚柔才稍稍放松心情,她小心翼翼地翻动身子尽可能不去惊动他。   “不要动!”北堂修灵突然大声喝阻她。   楚柔害怕得不敢乱动,她担心要是不顺从他,只怕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继续睡。”他的声音突地变得柔和。   楚柔在莫可奈何之下,只好躺在他的身边继续硬逼自己睡着,但是北堂修灵的手却突然越过她的身子搂住她的腰,吓得楚柔又坐直身子。   “睡。”北堂修灵温柔地命令着。   楚柔只好又躺回去,她没有拿开他的手,任由他紧搂着自己的腰,紧紧地将她搂入怀里。   楚柔此刻不断地告诉自己,试着安抚自己紧张的情绪,也许他并没有别的企图,自己可不要胡思乱想才是!   果真,北堂修灵并没有进一步的要求,或许他只是为了互相取暖吧!   楚柔想着,她没有必要害怕北堂修灵。很快地,她放松紧绷的心情,又一次进入梦乡。   * * *   早晨的阳光从小小的窗户透进来,唤醒了睡梦中的楚柔,昨夜睡在她身边的北堂修灵早已不知去向。楚柔骨碌地爬起床,第一个进入脑子的意识就是冲到窗边向外张望,外面是一片风平浪静,蓝蓝的天空暖暖的太阳照在脸上还有着一股暖意。   她精神抖擞地在小小的空间里寻找盥洗的水源,昨天因为要逃避路上临检,脸上还有着厚厚的彩妆,让她极为不舒服。   她终于摸索到出水处,低着头双手不停地揉搓着脸上的彩妆。   “你醒了。”   身旁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她不需要抬头也猜得出来者何人。   “嗨!早。”楚柔继续洗涤她的大花脸,“对不起,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叫我赖夫。”赖夫将手中的早餐搁在一旁的桌上,“我送早餐给你。”   “谢谢。”楚柔抓起旁边的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并对赖夫投以一抹温馨的微笑。   “昨天睡得还好吧?”他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他知道昨晚北堂修灵也到舱房休息。   楚柔警觉地看出赖夫眼中那一抹诡异的笑诸,她故作不知地道:“很好,我睡得很好。”   赖夫也看出楚柔那顾左右而言它的把戏,“噢,睡得很好就好了,早餐快冷了,你先吃点早餐。”   “谢谢。”楚柔坐在小桌旁,静静地吃着早餐,但她的心里却惦记起北堂修灵,很快地她又甩一甩头,认为自己不应该去想那个骄傲自大的怪物。   吃了两口,楚柔抑郁地放下手中的叉子,抬头看着赖夫,“我可以到外面走走吗?我很想看海。”   “当然可以,我想少主人不会阻拦你。”赖夫轻声说着。   太棒了,她可以到上面看海!   她急急地吃完盘中的早餐,走到床边准备穿鞋——   “楚柔,最好不要穿鞋,免得等一下扭伤了脚。”赖夫像长者般温煦地警告。   楚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子,“也好。”   用脚将鞋子踢到一旁,楚柔兴奋地蹦跳爬出船面,探出头正瞄见掌舵的北堂修灵;他身上只罩了件T恤和一条泳裤,两条修长有力的双腿在在吸引住楚柔的目光,她不禁舔一舔干燥的双唇。   刻意避开与他相遇的目光,她故作轻松地走上船首,整个身体倚在船边的栏杆,手指不时拨弄着被风吹乱的发丝,眼光遥望着大海的水平线。   北堂修灵和赖夫换手之后悄然地来到她的身边,“昨天睡得还好吧?”声音比昨天柔和许多。   楚柔回眸望着他,淡淡地回应:“还好。”眼光又回到平静的海面上。   北堂修灵也静静地望着大海,似乎没有聊天的兴致。   岑寂一会儿,楚柔再也按捺不住,她斜睨着身旁的北堂修灵,“你为什么要挟持我?我又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充其量只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记者罢了。”这是她一直想不透的。   北堂修灵文风不动地望着大海,只是紧抿着薄而倔强的双唇默不作声。   面对他无声的回答,楚柔不由得怒火中烧,她转身正视着他,“为什么?请你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   一个简单而理直气壮的回答,更激恼了楚柔,“既然没有,你为什么又不放我走?”   “不想!”   又是一句蛮横无理的回答,今楚柔气得牙痒痒的,“你真是可恶的猪!”   倏地,他愤怒地抓住她的手臂,“我慎重的警告你那张嘴,土耳其是一个回教国家,如果你再不守好那张嘴,开口猪、闭口猪,当心你将会遭受到的下场!”   楚柔错愕地望着他,经由他这一提醒她才猛然记起,在回教国家,猪可是享受着无比的尊崇。   她痛苦地低头看着被他抓住的手臂,“能不能请你放开手?很痛!”   北堂修灵这才发现自己加重的手劲,不发一语地放开她的手臂。   “我会记住你的警告。”她骠悍的声音也和缓许多。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总能撩起我的怒气?”北堂修灵突然冒出一句话,他其实还隐藏了一件不可否认的事实,她也撩起他一股从来没有的渴望。   楚柔觉得可笑,“如果你开始担心有一天会当场被我气得吐血而亡,不如接受我给你的善意建议,立刻放我走!”   “现在吗?”他嘲讽地弯起唇角,冰冷的笑容令人惊心动魄。   “对!就是现在!”楚柔缺乏思考狂傲地回答他。   “好,我答应你,请。”北堂修灵手一摊,指向大海,“不过先警告你,大海里有着许多意想不到的杀手正张开大嘴等着你这份甜美的食物果腹,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以后得乖乖地别再惹火我!”最后一句,北堂修灵加重语气慎重警告。   楚柔不由得一怔,看来她将自己逼上了绝路。“你……好!”   北堂修灵听到她说“好”,以为她甘心向他低头,他得意地转身,“是你自己说好,我可没逼你。”话才说完,随后听到扑通一声的落水声。   “楚柔跳水了!”掌舵的赖夫紧张地喊着。   北堂修灵转身看着在大海中载沉载浮的楚柔,他不禁愤怒地低骂一句:“妈的!真够倔强。”   他迅速地褪去身上的T恤,一个跃身跳入大海游到楚柔身边,手臂架住她的脖子,嘴里不停咒骂:“不想活也不要给我找麻烦!”   而待在船边的赖夫立即抛下救生圈,拉起北堂修灵和楚柔,“怎么样?”   “那些饿坏的大鱼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竟没来找这一块美食!”北堂修灵的嘴里净是讥讽的咒骂,却又心急如焚地将双手按在她的胸膛上,企图压出积在她肺部的水,随即又慌乱地做人工呼吸。   站在一边插不上手的赖夫,只是偷偷地窃笑。   楚柔的嘴里终于吐出一口海水,慢慢恢复意识,看见近在咫尺的那张让她又恼又恨的俊颜,突地放声大哭起来,“是你叫我去跳海的,你干嘛又要救我起来?”苍白的脸庞已分不清泪水、海水。   北堂修灵见到令他心疼的娇柔模样,他很想将她搂进怀里安抚,但他还是强忍住,“真是麻烦,叫你该听话的时候,你偏跟我唱反调,现在我只是无心说一句,你就乖顺地去跳海,你能不能动一动你的大脑!”说完,他怒气冲冲地起身走到掌舵的位置掌舵。   北堂修灵的愤怒看在赖夫的眼底,只惹来赖夫更多的微笑,他弯下身子扶起浑身湿漉漉的楚柔,“能走吗?”   楚柔勉强地点头。   “我扶你到舱房洗掉身上的海水,不然等一下干了,你会很不舒服。”赖夫慈祥和蔼地说着。   楚柔神色惨淡,默然不语地在赖夫的搀扶下回到船底下的舱房。   03   回到舱房,在赖夫的指示下,她顺利地找到浴室。她没想到在这么小的空间里竟然一应俱全,有钱人的享受真是令人赞叹不已。   她注意着水量和水温,等浴盆里的水差不多注满时,她关上水龙头,褪下黏在身上的湿衣服,拿着一条毛巾慢慢地踏入浴盆里,浴盆里的水瞬间带给她全身舒畅的感觉,她将头埋进水里顺便洗净头发。   蓦地,她仿佛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霎时惊慌得整个人浸入水里并不忘以仅有的毛巾遮掩住自己的身体,“谁?”   “我拿干净的衣服给你。”一道极冷的声音突然自门口传来,来者并凛傲地站在浴盆前。   当他看见楚柔湿答答的头发披在肩上,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咪般怯生生地瑟缩在浴盆里,惊惶失措的凝视着他时,他体内迅速燃起一股炽热的火焰燃烧他的全身。   在水中又急又窘的楚柔,愤然拿起旁边的香皂往北堂修灵的脸上丢去。   北堂修灵往后退了一步,手按住被击中的左眼,一簇怒火掠过他的眼底,她这下子彻底惹火了北堂修灵。   “出去!”楚柔还大声咆哮,先发制人。   北堂修灵愤而走到浴盆前一把抓住水中的楚柔,楚柔顿时忘记自己赤裸的窘样,用力地挣扎,但是仍抵不过愤怒的北堂修灵。   “你凭哪点赶我出去?这是我的房间,我高兴来就来!”   “我在洗澡!”楚柔依然大声嘶吼,突地她才想到自己毫无遮掩的光溜溜身子,顿时羞红着脸用脚在水中捞着毛巾。   北堂修灵见状急忙松开手,转身背对着她,“我当然知道你在洗澡,我只是好心想拿干净的衣服给你。”   “既然明知道我在洗澡,你还硬闯进来?”楚柔气急败坏地叫嚷,心中更是点燃一波波炽热烈焰,毫不思索地将浴盆里的水往他身上泼。   北堂修灵怒气冲冲地转身逼近她,“小悍妇,你就是缺少教训!”他狠狠地咒骂一句,迅捷地一把攫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按进水里,“我帮你!”   楚柔震惊地双手紧抓着浴盆的边缘,扭动着身子不断地挣扎。   北堂修灵一松开手,她急忙露出水面猛咳、猛吸气,“可恶的猪!”她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骂着。   “我警告过你,要守住你那张嘴!”他低下头处罚那张不听话的嘴,当他的唇触及那柔软的唇瓣时,他竟迷失其间。   楚柔错愕不已,狠狠地咬他的唇瓣。   北堂修灵疼痛不已,猛地推开她,摸着渗出血丝肿胀的唇瓣破口大骂:“你这个野女人!”   楚柔乘胜追击将手中的毛巾掷上北堂修灵的脸,准备从他的身边溜出去。   北堂修灵扯下脸上的毛巾,眼明手快地捉住准备逃跑的楚柔,“还想跑!”   楚柔不甘示弱地对北堂修灵又踢又打,还用指甲在北堂修灵的脸上刮下好几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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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被激怒的北堂修灵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他不管全身赤裸的楚柔发出尖叫硬抱起她,走出狭窄的小浴室坐在椅子上,将她按在自己的大腿上,“我非要好好教你一些礼节不可!”说完,便重重地往她的屁股上打了好几下。   “放开我,你这只猪!”   “你还是没记住我的话!”北堂修灵又举起手往她的屁股多打几下。   楚柔又是一连串凄惨的喊叫。   “记住了吗?”北堂修灵问。   楚柔又气又恨,甜美的脸上因压抑愤怒而绷紧,“记住了!”委屈的泪水直流。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北堂修灵厉声说着。   楚柔死都不肯承认,她已经很委屈地挨了罚,为什么还要让他占上风?   “休想!”楚柔忿忿地哼了一声。   “是吗?”又是一阵拍打落在她的屁股上,“谁是你的主人?说。”   楚柔痛得泪如雨下,咬牙切齿恨恨地嚷着:“是你这个禽兽!”   北堂修灵突然住了手,她还以为他会给她严厉的惩罚,不料他竟放开她站了起来。楚柔立即瑟缩在一旁,拉着被单遮蔽自己裸裎的身子,不停地低泣,这是她这辈子受到最大的屈辱。   “站起来!”他又狂吼一声。   “我不要!”她反抗。   “你又不听话。”北堂修灵一双凶狠的眼瞪视着她,大发雷霆。   楚柔本来还想继续反抗,但是看见他那骇人的眼神,她的心里萌生一股惊惧,她畏惧地双手紧揪着裹着身子的被单站了起来。   他瞪着她,“告诉你,土耳其是一个男尊女卑的国家,如果你继续你那跋扈的模样,当心你自身的安全。”   楚柔低着头不敢再出声,想着自己被单下光溜溜的身子,以及刚才挨打的那一幕,她的脸上流露出既羞又愤的神色。   北堂修灵瞅着那雪白的香肩,可以感觉到她因忿忿不平而颤抖着,他的心里开始后悔也不断地谴责自己的粗暴,其实他根本无意伤她,只是为什么她不愿意收起那利爪与他和平共处?她要是没那么执拗,他绝对不会对她动粗,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粗暴的举动,为什么她总是故意惹怒他?   他神情痛苦地转身背对着她,“很抱歉!”说完,急速地离开舱房。   楚柔恨恨地望着他,其实她根本不希罕他的道歉,哪有人动粗之后再道歉的道理!   “哼!猪!”说完之后,她惊愕地捂住自己的嘴。   * * *   北堂修灵气愤不已地走上甲板,嘴里喃喃骂着:“真是个悍妇!”   赖夫讶异的睁大眼看着北堂修灵,忍不住爆笑出声,“少主人,您的脸——”   “我的脸怎样?有那么好笑吗?”北堂修灵不解地问,走进主控室找寻镜子,最后终于找到一面镜子,当他看见镜中的模样时不禁吓一跳。   他的左眼有着明显的瘀伤,肿胀的嘴唇,脸上还有三道明显抓痕。他的手摸着脸上的伤痕,眼睛睁得圆大愤怒地嘶吼:“全是那悍妇的杰作!”   赖夫立即止住笑声,心里还在想:刚才从舱底传来阵阵凄厉的哭声、嚷声,他还正在猜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这会儿不必问,答案都已全写在少主人的脸上。   “少主人,我看您还是休息一下,依照这个速度,我相信会提早半天时间回到土耳其。”赖夫劝着北堂修灵。   “不了,我一心只想赶回家。”北堂修灵高亢的声音,在在显示他心中的怒气还没消。   “我看您真的要好好休息,您再不休息,只怕火气更大,下面那傻丫头又喜欢处处和您唱反调,到时真担心您会一怒之下掐死她。”赖夫关怀的语气中充满嘲。”。   “别再跟我说那个悍妇!”北堂修灵仍然难平心中怒气地叫吼着。   “那也是您自找的。”赖夫第一次驳斥北堂修灵,“当时我就纳闷,您为什么会做出挟持人质的事?”   谈及此事,愤怒的北堂修灵突地平静下来,抛开心中所有的怒火,他的目光突然温柔了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觉得她浑身散发出一股令我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依我看,这可是致命的吸引力。”赖夫接口讥讽笑谑。   “我看她再不收起利爪和利嘴,我真的会葬送在这悍妇手里。”北堂修灵难得地自我解嘲。   赖夫忍不住莞尔一笑,“知道就好。”   * * *   海上的一天,感觉就是比在陆地上难熬。   楚柔似乎快熬不住,她整个胃都因为船的摇晃而翻搅,晚上躺在床上她觉得自己好像在生病一样,昏沉沉地全身无力。   北堂修灵因为白天和楚柔之间有着些许摩擦,晚餐就由赖夫送下来。赖夫礼貌地轻敲房门。   叩!叩!   “请进。”楚柔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喊着。   赖夫讶异楚柔为什么没开灯,他先将晚餐放在桌上,随即开启电灯的开关,赫然发现楚柔紧抓着被单全身蜷缩在床上。看到颤动的被单,赖夫不禁错愕地跨一大步来到楚柔的身边,“你怎么了?”   “我很不舒服。”楚柔吃力地嗫嚅。   赖夫仔细观看着楚柔一张苍白的小脸,他很有经验地伸出手摸着她的额头,“天啊!你在发烧。”   楚柔半眯着眼可怜兮兮地望着赖夫,迅即博得赖夫的心疼与同情。   “你会冷是吗?”   楚柔毫不思索地猛点着头,整个身子还止不住颤抖,连牙齿都不住地直打颤。   “你为什么不早说?”赖夫慈爱地责怪一句,随即转身跑出房间。   不一会儿,北堂修灵急忙地冲进来,一语不发地捱近楚柔身边,和赖夫一样伸手按在楚柔的额头上,也是相同地责骂:“你为什么不说?”他也立即转身冲出舱房。   瞬间,楚柔能感觉到船在急速转弯,她整个人都随着船身而翻倾,最后落在地上。“哎呀!”楚柔哀叫一声,白天屁股被北堂修灵死命打了好几下,这下子又摔到地上,可真是雪上加霜、痛上加痛,她简直到了苦不堪言的地步。   等船稍稍平稳行驶,北堂修灵又冲进舱房,看到跌至地上的楚柔正吃力地伸出手企图找个支柱让自己爬起来,他感到一阵心痛不舍,来到楚柔的身边,“让我抱你。”   楚柔心有余悸地望着他,质疑他的温柔所为何来?   他从她眼底看到惊吓,不由得一阵心疼,他不管她那害怕又惊惶的眼神,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床上,用被单紧紧的裹住她的身体,又慌张地从衣柜里翻找出比较厚的衣服拼命地包住她,温柔地摸着她的脸庞,“还冷吗?”   深沉且扣人心弦的温柔嗓音,令楚柔惊愕得半晌说不出话,“不冷……”   “我们已经掉头,等一下我就带你上岸看医生。”他再一次温柔地安抚着她。   这一次他没说谎,因为她能感觉船的方向转换,“那不是会耽误了时间?”   “不!没关系,你的身子最重要,我会在你身边陪你。”他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温柔备至地呵哄着她。   一个浅浅的吻,却足以震撼楚柔的心,她痴望着眼前的北堂修灵,没想到冷酷几近无情的他,也有柔情的一面。   他真的一直没离开她的身边。她无法安然地让自已入睡,凝视着那对黑玉般的眼眸时,一股莫名其妙的欲望在她的体内流窜,她的心突地狂野而渴望地跳动,视线在他的俊容上游移。   “少主人,看到灯塔了!”赖夫焦急地探头通知北堂修灵。   “尽快靠岸。”北堂修灵语气焦急地吩咐。   赖夫立即听从指示,加足马力急速前往港口。   北堂修灵掀开覆在被单上的厚衣服,仔细且小心地检查被单是否紧紧裹住楚柔,又望着她那双美眸,“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到港口。”   他忙不迭地将楚柔紧紧抱在怀中,低头看着没有利爪的楚柔,又忍不住在她的额上烙下深深一吻,“都是我的疏忽,才会让你生病,原谅我。”凝睇着的目光没有移开的意思,即使生病了,她依然美丽得教人心怜。   她没有力气多说一句话,宛如蚕蛹似的全身紧紧包在被单里,被他珍爱地抱在怀中;她的头倚在他的胸前,清楚的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她倏然感觉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 * *   船一停靠在岸边,北堂修灵立即抱起楚柔冲上岸,并四下询问医院所在处,火烧眉毛似的什么都无法细想便行色匆匆的前往医院。   楚柔没想到北堂修灵就如此紧抱着她直奔医院,心里突地萌生一股感动。   北堂修灵气喘如牛地来到医院,“医生呢?快!”   医院里的护士、医生快速来到他的身边,细心查看他怀中的楚柔。   “怎么样?”北堂修灵忧心如焚地追问。   “等一下,我正在检查。”医生低着头咕哝,语气有些不悦。   医生的愠色无端地惹怒北堂修灵,怒火高张的他俊颜扭成一团,他一把揪起医生的前襟,“有胆量你再说一句!”   医生被他那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样子吓得全身不停地颤抖,“不敢,我不敢!”   北堂修灵大手一松,“快看病!她现在到底怎么样?”   医生随即继续检查楚柔,他颤抖地询问楚柔:“你是哪儿不舒服?”   楚柔睁着无力的双眸瞅着医生,“我觉得全身瘫软无力,反正就是很不舒服。”   “你有发烧的迹象,相信并没有什么大碍,我开一点药给你拿回去服用。”医生一边开着处方,还不时偷瞄着北堂修灵。   楚柔似乎察觉到医生眼中所透出的诡异,她心忖:如果此时她向医生求救,相信医生会帮她。   她仰起头望着北堂修灵。北堂修灵为了她,不顾自己的体力抱着她直奔医院,额头上还渗着颗颗汗珠……   突然,她轻唤着:“修灵,我们回去吧。”   北堂修灵低头望着楚柔,“好一点了吗?”   楚柔从被单里伸出双臂,示意她还是希望他能抱着她离开医院。   北堂修灵微笑点头,“这是我欠你的。”他随即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倏地,楚柔紧搂着他的脖子,“快走!医生的表情不太对。”   是吗?北堂修灵抬起头看着医生,医生对他露出既惊慌又谄媚的微笑,他附在楚柔的耳边轻声细语:“我想你是多疑了。”   “不!是真的,我们做记者的什么本事没有,就是会察言观色,相信我。”   楚柔坚决的语气,台北堂修灵提高警觉,“我会注意。”他故意露出一抹欣然的微笑,并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也是有意做给医生看。   楚柔似乎明白北堂修灵的用意,也欣然与他配合,她对着北堂修灵露出娇羞的嫣然一笑。   医生没错过他们之间的亲蔫举动,他进一步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夫妻。”楚柔毫不思索地回答。   北堂修灵面露欣慰微笑地看着楚柔,“亲爱的,我们可以走了。”他一把将楚柔腾空抱起,亲密地搂进怀里,拿了药正要走出去。   倏地,医生在背后唤了一句:“冷神!”   北堂修灵微怔,顿了一下脚步,冷笑地回眸瞅着医生,“医生,你在唤谁?”   医生一个箭步来到离北堂修灵的不远处停下,“我曾经见过你一面,我敢确定你就是冷神。”   “就算我是冷神,你想怎样对付我?”北堂修灵器宇轩昂地旋过身子,双眸虎视眈眈地瞪住他。   “对您,我不敢!可是您怀中的‘夫人’好像是公告中被挟持的台湾记者。”医生奸谲阴险地说着。   “是吗?”北堂修灵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阴鸷,随即又被冷漠的笑容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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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中的楚柔不由得全身紧绷,勾住他脖子的双臂不自觉地颤抖,“修灵……”她害怕地小声轻唤。   北堂修灵只是对着她轻轻一笑,抱住她身子的手轻拍着她,仿佛在告诉她不要紧张,要她放轻松。   “我确定!”医生的语气坚定,而且咄咄逼人。   “就算你确定,你又打算怎么做?”他的眼中乍地闪过一抹兴味,凶恶地直视着医生。   医生惊惧地退了一步,“我……”他一双焦急如焚的眼睛一直对外张望。   北堂修灵太了解这种眼神,他心头不禁大喊一声不妙!   毕竟这里不是土耳其,还是叙利亚的地盘,眨眼间他一时想不出脱困的办法。   “亲爱的,事情不妙,我们必须赶紧离开。”他面带笑容,仿佛若无其事地轻声对着楚柔说。   “嗯。”楚柔早已经感觉出这股紧绷的气氛,她明白地轻轻回应一声。   北堂修灵抱着楚柔准备大步离开,突然发现门外冒出一整车的军人,他们每个人手上皆拿着武器,神色凝重地从车上跳下来,将枪瞄准医院。   北堂修灵停下脚步,放下手中的楚柔,温柔地轻抚她的脸庞,“看来,回去时你一定要靠自己的双腿,你还能撑得住吗?能走吗?”   此刻已经陷入一片紧张危急中,他心里却仍惦念着楚柔的身体。   “可以!我相信我一定能走!”楚柔坚定的回答他。   北堂修灵脱下外衣体贴地披在楚柔的肩上,然后将楚柔搂进怀中,“等一下你只要放心大胆地走向这些军人,告诉他们你就是被挟持的台湾记者,我相信他们不会为难你,也会顺利安全地送你回台湾。”   楚柔睁大眼睛,她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修灵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她真的这么做,那他不就会被他们捉走了?   “那你呢?!”楚柔忐忑不安地问他。   “我?”北堂修灵的嘴边浮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大手在她的脸颊上温柔地来回摩擦,“不要替我担心,我曾经遇过比这还要艰难的状况。”   “是吗?”楚柔的心里倏然有着一股痛楚,看着那双温柔多情的深邃双眸,让楚柔有着全然不同的感觉,她的心已快被他的柔情融化。   “是真的,好女孩,这一次听我的话好吗?”北堂修灵俯下头第一次亲吻她的嘴唇,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但却足以震撼她的心。   “不只这一次,而是每一次都是听你的。”楚柔撒娇地瞠了他一眼。   北堂修灵不跟她争辩,只是笑一笑。   “拜托你,跟我争辩嘛!”楚柔小声地求他。   北堂修灵先是一怔,但是他立即明白楚柔的意图,他微笑地摇头,“不要,你听话,去吧!”   此时门外的人用扩音器喊话:“冷神,请您交出身旁的小姐,她是前两天遭到不明人氏挟持的台湾记者,只要您好好的跟我们合作,我们绝不会为难您。”   北堂修灵听到他们的喊话,不禁冷冷地一笑,“哼!说的比唱的好听,不为难我?”   楚柔起先并不懂军队的喊话,但是她却听得懂北堂修灵的话,原来北堂修灵知道外面的军队所玩的诱骗把戏。   “修灵……”楚柔惴惴不安地望着北堂修灵,她捱近北堂修灵的身旁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我不想离开你。”   她的一句话,令北堂修灵心头一震,又惊又喜地凝视着楚柔,“楚柔……”   楚柔伸出柔弱无力的柔黄按在他的嘴上,“不要再说,我愿意与你共生死。”一双冰珠般的清澈眸子望进他阴惊的眼里,整个人伏进他的怀里,“修灵,让我和你在一起好吗?”她苦苦哀求着。   北堂修灵激动的心绪此时不停地翻搅,他紧紧搂抱着楚柔,“要我再说什么?我这么对你,你还要和我在一起?”   “是的!是的!我发现自己离不开你了。”楚柔躲在他的怀中低泣。   04   倏地,背后出现一道声音:“喂!这些是爱情电影里的剧情,等大家离开时再继续好吗?”   北堂修灵和楚柔都震惊的回眸看向声音的来源,两个人忍不住相视而笑。   北堂修灵笑着说:“你可赶来了。”   赖夫手执着枪抵在那可恶的医生头上,不脱调侃的笑说:“这样的场面哪能少得了我,万一您有个什么差池,我可能会没办法踏进土耳其。”   北堂修灵和楚柔又一次相视而笑。   “我问你,这间医院除了前门和后门之外,还有什么秘密出入口?”赖夫以强硬的语气盘问医生。   “没有。”医生又一次吓破胆似的颤抖回答。   “没有吗?”赖夫再一次逼问,语气中充满着恫吓与不耐烦,威胁似的抖动一下手中的武器。   医生吓得颤抖地说:“有!请你们不要伤害我,我求你们……”   北堂修灵面带着冷笑来到医生面前,“怎么威风不起来了?我们这笔帐下次再算,走!带我们离开!”外面的军队仿佛已经缺乏耐心,又一次喊话:“冷神!你再不放那位记者小姐,我们就冲进去了。”   楚柔顿时神情焦急地望着北堂修灵,“这下子该怎么办?”   北堂修灵随即脑筋一转,“有了。”他拉着楚柔来到医院的扩音器前,“用英文说你被我押作人质,这里是医院,要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楚柔明白北堂修灵的用意,他是想拿她来拖延时间。楚柔欣然微笑地接受了他的建议,拿起医院的扩音器依着北堂修灵的说辞传话出去。   果然,外面的军队暂时按兵不动。   赖夫押着医生前往秘密出入口,北堂修灵牵着身体羸弱的楚柔紧随其后,他们的手紧紧地握住对方,仿佛紧紧系住了彼此的心。   在秘密的出入口,赖夫以他独特的技术发动一部车,“快上车。”   北堂修灵先抱楚柔坐上车,正准备跨上车时突然冒出三个军人。   医生拼命地嘶声叫嚷:“快!他就是冷神,他要逃走!”   赖夫见情况不对,慌张地嚷着:“快拉他上来!”随即驾着车迅速逃逸。   三名军人乍闻冷神要逃,毫不思索地拿起枪扫射——   * * *   回到岸边,赖夫迅速下车,“快!我们快走!”   楚柔和北堂修灵都急急推门下车,楚柔倏然发现北堂修灵额头渗着冷汗,“修灵,你怎么了?”   “我……”北堂修灵的脸色惨白,双眉紧蹙,仿佛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楚柔警觉地低头看到北堂修灵的长裤染上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迹,顿时惊恐地吼叫:“修灵——赖夫!快来呀!”   赖夫听到楚柔的惊惶尖叫,立刻从船上跳下来,瞅着脸色苍白近乎昏厥的北堂修灵。他惊慌失措地架起北堂修灵上船,楚柔心慌意乱地在一旁扶着。   一上船,赖夫先将受伤的北堂修灵往旁边一放,迅速地解开岸上的缆绳,火速地离开岸边冲向大海。   楚柔蹲在北堂修灵的身边,焦急地连忙擦拭他头上的汗水,“我知道你一定很痛,再忍一下。”心中一片惶惶然,心痛不舍的泪水再也抑不住流下。   几近昏厥的北堂修灵吃力地抬起逐渐沉重的眼睑,抬起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我真的不痛。”   “才怪!不痛才怪!你一定很痛——”楚柔的泪水在刹那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地往下流。   “楚柔!”北堂修灵对她伸出手,仿佛是想抱她。   楚柔立即张开双臂抱住他,“你千万不要有事,修灵。”   “我不会有事,相信我。”他紧抱她的手渐渐松开。   “修灵……”楚柔心痛难耐地叫喊着。   * * *   赖夫检视了北堂修灵的伤口,“子弹只是擦过去,他只是受到皮外伤,不过因为流太多血,他现在非常的脆弱,只怕今天会发烧,甚至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楚柔咬住颤抖的下唇,心里默默祷告着:修灵不能有事,他绝对不能有事,尤其是不能因为救她而送掉一条命,否则她这辈子绝不会原谅自己。   “依我看,我们必须快速回到土耳其才行。”赖夫紧拧着眉头思忖。   “你开船,我来照顾修灵。”楚柔说道。   “你?你不是也生病了?”赖夫睁大眼睛看着楚柔。   “没关系,我相信我能办得到,再说,我也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楚柔坚强的表示。   赖夫看了她一眼,以目前的情况看来,也惟有这么做了,“好吧!那拜托你照顾少主人,我会尽速赶回土耳其。”   此时躺在床上的北堂修灵稍稍有知觉地呻吟着,赖夫和楚柔急忙趋向前。   “修灵,修灵!”楚柔执起他的大手,在他的耳边频繁呼唤着他的名字。   “少主人、少主人!”赖夫也轻喊着他。   北堂修灵嘴里喃喃念道,却不断地摇头,“楚柔、楚柔……快帮她看病……”   楚柔的心倏然一揪,昏迷中的修灵还一心惦念着她的身体,她感动得泪水忍不住潸潸流下,“修灵,我在这里,我很好,我没事。”柔荑不断地抚摸着他的脸庞。   楚柔在他的耳边不断地轻语,试着安抚北堂修灵的心。   她的温柔安抚让北堂修灵的情绪稍稍缓和。   赖夫似乎感觉到北堂修灵和楚柔之间奇妙的感情,他相信楚柔一定会好好照顾少主人。他在楚柔的身边压低声音道:“少主人就拜托你了。”   楚柔感激地微微一笑,点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   赖夫转身回到主控室,加速奔往土耳其的国界。   楚柔低头凝视着昏迷中的北堂修灵,那张会迷死女人的俊颜,如今却苍白得像张白纸,连嘴唇也毫无血色,她的心好痛、好痛,一颗心仿佛在绞缠着。   “楚柔……”北堂修灵微弱的声音在呼唤着。   楚柔双手连忙紧握住北堂修灵的手,“我在这里。”将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印下一吻。   北堂修灵忽地又吐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魔咒……不……”   魔咒?什么魔咒?   楚柔虽然觉得奇怪却不想搁入心底,她一直紧握着他的手。   一会儿北堂修灵迷迷糊糊地说要喝水,楚柔急忙倒杯水凑在北堂修灵的嘴边,北堂修灵只是喝了几口后又昏沉沉地睡着。   接着楚柔又打了一盆水,不停地擦拭着他额头上和全身的汗水,又帮他拉上被单。   忙了不知多久,再加上自己身体不适,楚柔支撑不住地趴在床边小憩一会儿,她的手始终紧握着他的手。   * * *   “楚柔。”赖夫的声音轻唤着沉睡中的楚柔,“快中午了,我拿午餐下来给你。”   楚柔错愕地跳起来,她只是想眯一下眼没想到却睡着了,她焦急地低头看着北堂修灵,“我真是的,怎么会睡着了!”“没关系,我看没什么大碍,你自己人也不舒服,我不会怪你的。”赖夫温柔的安抚楚柔。“谢谢你。”楚柔很感激赖夫对她的体谅。   “你先吃一点东西,不要到时候少主人身体好了,换你倒下来。”赖夫故意取笑楚柔。   “可是我现在吃不下。”楚柔一脸忧郁地看向还昏迷不醒的北堂修灵。   “不吃不行,多少你一定要吃一点保持体力,我预计再几个小时就会抵达土耳其的港口,而且我已经联络上其他的兄弟,他们已经平安抵达土耳其,到时他们都会赶到港口接少主人。”赖夫将联络的事情全盘托出让楚柔放心。   “我知道了,在这几小时里,我一定不会睡着的。”楚柔将手放在北堂修灵的额头上,他已经没有冒冷汗的情形了,只是紧闭着双眼,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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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不再勉强你,不过你一定要衡量一下自己的能力,千万不要太勉强自己。”赖夫不禁心疼楚柔的坚持。   “嗯,我知道。”楚柔温柔地回应。   赖夫的心里怎么会不懂呢?楚柔是在硬撑,是少主人的一份爱在支撑着她。赖夫不禁想着,如果少主人与楚柔能因此事而彼此相爱,那该有多好?   他突地记起有关北堂家所面临的魔咒,他不禁为少主人黯然神伤,少主人曾经表示过,为了不祸延下一代,他不想结婚。不过说穿了,以少主人的冷酷个性,能让他心动的女人几乎等于零,他至今还没见过少主人为哪一个女人动情过。   但是他曾经暗地观察过少主人对楚柔的一举一动,他发现少主人对楚柔似乎萌生一股又爱又恨的情愫,只是少主人的心里始终有着一个结,令他不敢敞开心胸贸然接受楚柔,而今赖夫希望这一次偶发的事情能解开少主人心中的结,融化他那颗冰封已久的心。   * * *   他们的船终于驶进土耳其的意米鲁鲁码头,一切就如赖夫所说,船才靠岸立刻涌上好几个高头大马的男人。在楚柔的注视下,他们合力将北堂修灵抬上岸并送上一部大型旅行车。赖夫解释,这是为了避人耳目决定先送他回别墅。   由于楚柔坚持不离开北堂修灵的身边,所以也跟着坐上了旅行车前往他的别墅。一路上她一直注意着他的变化,她的手一直紧握着他的手不愿放开。   北堂修灵的手下与楚柔有一面之缘,他们都瞧出楚柔对北堂修灵默默付出的一份情,但是他们却一点都不以为意,因为少主人对女人向来像是绝缘体,只怕楚柔对少主人的这份情会付诸东流。   回到北堂修灵的别墅,站在大门前即是那天北堂修灵冒着生命危险救出的东方映麟。   东方映麟神情焦急、忧心忡忡地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北堂修灵,再抬眼看着扛着北堂修灵的几个大汉,“快送进房间里,医生在等候着。”   他仿佛代替着北堂修灵指挥所有的人,几个大汉不敢迟延地立即将北堂修灵扛进屋里直奔房间。   东方映麟回头看着伫立一旁的楚柔,倏然间忆起,她就是北堂修灵冲动挟持的记者。“你好,怎么称呼?”   “我叫楚柔。”她的目光紧随着北堂修灵而移动。   东方映麟发觉到楚柔焦心的目光,“请和我一起来。”他礼貌地比出“请”的动作。   楚柔迫切地跟随东方映麟走进北堂修灵的房间,她根本无心欣赏这宅子里的一切,她只担心北堂修灵的情况;而房里有一位医生正仔细地检查着北堂修灵。   她偎近东方映麟的身边偏着头焦急问着:“他现在怎么样?”   东方映麟低头看着楚柔,“你很担心修灵?”   “我——”楚柔脸上顿时飞上一片酡红,“我是很担心他的伤势。”她轻声承认。   赖夫急急地走进房间,压低声音惴惴不安地追问:“少主人的情形怎样?”   楚柔一脸仓皇地摇头,“还不知道。”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郁气氛中,每一个人皆神情凝重,心中上心下心不安,都静静等着医生宣布北堂修灵的情形。   岑寂了半晌,医生面无表情地询问:“请问少主人昨天一天都是谁在照顾?”   “出了什么事?”赖夫一脸愧疚地问。   楚柔马上承认,“是我照顾修灵的,与赖夫无关,如果修灵出了任何差错,错都在我,不是赖夫的错。”全部的人莫不睁大眼睛看着楚柔。   “很好、很好,我敢说你一定一直注意他的体温,所以他没有发烧的迹象,这对受外伤的伤者来说,是最重要的一环,你真的做得很好。”医生蓦地露出一抹笑意,频频称赞楚柔处理得当。   楚柔霍地松口气,“那他为什么至今还一直昏迷不醒?”   “是呀!少主人为什么一直昏迷?”赖夫着急地追问。   “因为他体内的温度才释放出来,相信再过一天左右的时间,他一定会醒来。”医生欣悦地说着,随即走到楚柔的面前,“这一整天你有没有喂少主人吃点什么?”   楚柔困难地摇头,“没有,我只给他喝点水。”   “从现在起可以熬一点粥给他吃,一方面也可以补充他的体力。”医生面带微笑地叮嘱:“还有,我会开一点消炎的药,记得要帮他换药。”   楚柔乍听北堂修灵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事,她紧绷的心情猛然放松,倏地眼前一片昏暗,接下来的事她完全不知道……   * * *   楚柔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由于心里惦记着北堂修灵,她猛然坐起身,“修灵!”   赖夫在楚柔的身边照顾着她,他连忙安抚她:“少主人现在没事,你别担心。”   “赖夫?”她惊讶赖夫怎么会在她的床边,错愕地看着赖夫,“我怎么了?修灵真的没事吗?”   赖夫像长者般怜爱地瞅着楚柔,“你忘了,你自己还在生病呐,少主人有其他的兄弟照顾,不会有事的。”   “噢!他醒来了吗?”楚柔难过地猛吞一口口水。   “少主人还没醒,不过他真的会没事。”赖夫再次安抚心绪不稳的楚柔。   楚柔消沉地低着头,“我想去看他。”   “依我看,你还是多休息一会儿,等身体好一点再去看他。”赖夫好意劝阻。   “我实在不放心。”楚柔猛然地抬起头以哀求的眼神凝望着赖夫。   “你放心,只要少主人一醒,兄弟们一定会过来告诉我们的。再说,我敢说少主人醒来第一个想找的人一定是你。”赖夫相当肯定地说着,眼底横生一抹戏谵。   楚柔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赖夫的话。修灵醒来第一个要找的人会是她?   “我看着少主人出生到长大,少主人一言一行我不敢说完全揣测得出来,不过倒也可以猜出七、八分。虽然许多人都认为少主人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其实不然,他有一颗热情的心,他只是刻意掩饰起来而已。当他遇上一个可以令他敞开心胸的女孩时,我相信他会释出他所有的热情。”赖夫的话中之意颇令人猜疑。   楚柔还是不太明白赖夫的话中之意,“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赖夫带着笑谑的神情瞧着楚柔,“我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听不懂吗?”   “不懂!”楚柔一脸茫然地用力摇头。   “唉,过度聪明的人对爱情总是比较迟钝。”赖夫讥讽地嘲笑楚柔,“你难道都感觉不出来,少主人对你有着一份不同于一般的感情吗?”   楚柔水灵灵的星眸刹那间变得分外柔和,她何尝不知道,只是她怎能厚着脸皮承认呢?再说,修灵从来也没有正式对她表明他的感情,“是吗?有吗?”她故意佯装一无所知的样子。   “我看得出来,少主人对你有着异于一般女孩的好感,只是他不擅于表达,但是他一直很关心你。你想想,当他发现你发烧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下令要我将船掉头;当时眼看着我们就要进入土耳其的领域,他还是愿意为你冒着生命危险掉头回叙利亚边境的码头,船一靠港他就急着抱你直奔医院。他这些表现,难道你还不懂吗?”赖夫捺着性子解释。   楚柔当然都知道,只是经由赖夫的转述更加明朗,水嫩的面颊立即飞上一抹嫣红。   赖夫若有所思地凝神望着楚柔,“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明白,我相信这会是少主人一直掩藏自己感情的原因。”   “是什么原因?”楚柔心急地追问。   楚柔心绪激动的模样令赖夫甚觉好笑,“因为北堂家族的后裔一直无法逃脱历代流传下来的魔咒!”“魔咒?”楚柔心头顿时一惊,愀然变色。她还记得修灵在昏迷中曾经呓语这两个字,当时她还一度怀疑自己的听觉,没想到真有这么一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思起此事,赖夫不由得感慨地哀叹一声,“唉!为什么祖先曾经做错的事,要由子孙承担?”   楚柔讶异地看着赖夫,看来所谓的魔咒似乎已经祸延多代子孙。   “当年少主人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代的冷神……老主人虽名为冷神,但是他却没有一丝的冷酷,反而是一位平易近人的人。据说遭受诅咒的北堂家子孙皆活不过三十岁的生日,而老主人是真的没活过三十岁生日……”回忆起这段伤心往事,赖夫的眼眶泛起泪光,声音近乎哽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少主人一直封闭自己的心和感情,因为这种无情的折磨,已经令他万分痛苦。”   楚柔闻言,心绪有如惊涛裂岸般令她震撼不已。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可怕的魔咒?   “赖夫说的全是真话!”东方映麟的低沉嗓音蓦地窜进来。   赖夫和楚柔莫不惊愕地回头望着站在门旁的东方映麟。   “你!”赖夫和楚柔不禁呆愕惊呼。   东方映麟却勉强一笑,缓步走进房间里,“我只是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们正在讨论这件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也知道这件事?”楚柔的娇容上有着一抹错愕,她现在已无心顾及自己的身体,只想弄清楚所谓的魔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映麟莫可奈何地苦笑一声,“其实这个魔咒不只降临在北堂家,凡是曾经是黑岩王朝的后裔都会面临这可怕的诅咒。”   “什么?!”   楚柔和赖夫登时震撼地惊叫一声。   “据我所知,也有许多人安然地度过三十岁生日,现在依然活得很幸福,最重要的是夫妻之间的感情不仅美满,还羡煞许多人。”说至此,东方映麟的嘴边泛起一抹欣羡的笑意。   “如果依你所言,那这魔咒一定有它破解的方法对不对?”聪颖的楚柔立即察觉出事情的端倪。   “没错,魔咒的确有它破解的方法,听闻过许多人成功的例子,我深信那是唯一可破解魔咒的办法。”东方映麟信心满溢地道。   “到底是什么方法?”楚柔神情迫切焦急的问。   “就是修灵要在三十岁生日前找到今生所爱的女孩,不只如此,这女孩也得深爱着他,要以爱的力量粉碎魔咒。”东方映麟神情严肃、语气坚硬地道。   “真的吗?”楚柔依然心存疑虑。   “是真的,我说过已经有许多人成功地解除诅咒。”东方映麟一脸慎重的审视着楚柔,“我看得出来,你对修灵有着一份情,然而修灵的个性又冷如北极的寒冰,如果你想得到他的爱,你一定要下一番工夫,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得到。”   楚柔没料到自己的心事竟被初次谋面的东方映麟一语道破,娇颜倏然燃起一股燥热,她羞怯得不知该如何面对,“我……我会尽力。”   瞅视她桃腮微晕的羞赧模样,顿时引起赖夫和东方映麟的莞尔一笑。   赖夫心里不停地默祷,但愿一切真如东方映麟所说,主人在今生能因获得终生挚爱而顺利地逃过令人胆战的诅咒。   05   楚柔来到北堂修灵的房间,看着他依然紧闭双眼地睡在大床上,她的心就有着莫名的绞痛。要不是因为她,修灵绝不会受到这种苦痛折磨。望着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俊颜,她心痛地伸出手轻抚他的脸庞,“修灵,拜托你快点醒来。”   “小姐,换药的时间到了,我要帮少主人换药。”一名男子操着很不溜口的英文对楚柔说。   楚柔面带一抹苦涩的微笑,“由我来帮他换药。”   那男子似乎有点不知所措,“这不太好吧?还是由我来。”   楚柔则一脸不以为然,“没关系,我会做得很好。”她硬是接下男子手中的药,径自来到北堂修灵的身边。掀开被单,她才知道为什么那男子一直阻挡她换药,原来北堂修灵是赤裸着身子躺在床上,楚柔不由得脸红地深抽一口气。   “还是我来好了,年轻的小姐不适合做这种事。”那男子很快地将话说完。   楚柔还是坚持由她来,“没关系,你只要在旁边帮忙就行。”她迅速地拿起剪刀拆除伤口上的纱布。   当她看到北堂修灵腿上的伤痕时,她不忍心的又快掉下眼泪,仿佛能感觉到北堂修灵受伤的痛楚,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她造成。   楚柔轻柔地帮北堂修灵在大腿上上药,因阵阵的疼痛,他不时地扭动着身子。   “喂!快来帮忙。”   那男子似乎不太好意思帮忙。   楚柔能感受到他的不自在,或许是因为她的出现吧,   “修灵,再一下下就好了,忍耐一下喔。”她一边替北堂修灵上药,尽管他始终紧闭着双眼,她嘴里仍不停地哄着他。   细心地为他上好了药,楚柔将被单覆在他的身上,“谢谢你的帮忙,是不是能请你端些粥汤,我要喂他吃一点。”她始终低着头做手边的事,一边吩咐男子端粥汤。   男子很识相地连忙退出北堂修灵的房间。   楚柔坐在床边望着他,心里不经意地想着东方映麟的话;只要北堂修灵拥有一份真爱,他就能躲避魔咒的威胁。   爱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在他莫名其妙挟持她的那一天,她对北堂修灵的感觉只有痛恨和排斥,一直到两人互相依靠扶持,她才发觉到自己原来早已悄悄地喜欢上他。   她紧握着他的大手,他的手十分柔软却充满着坚定,只是瘫软无力的手连动也不动。   不动?不!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动。   楚柔惊愕地低头看个仔细,“修灵,求你再动一下让我看。”她神情激动地哀求着。   “楚柔……”北堂修灵气如游丝般呻吟。   听到他的呻吟呼唤,楚柔将视线从大手移向他的脸庞,抚摸着他的脸颊,“修灵,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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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北堂修灵睁开眼睛看着楚柔,大手无力地略握着她的手。   “修灵!”楚柔先是一阵惊愕,随即高兴地大叫,“修灵你醒了?你看得见我吗?”   “我当然看得见你。”他的声音仍然很虚弱。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她兴奋地笑着,柔荑心疼不舍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我现在在哪里?”北堂修灵紧蹙起眉头,隐隐作痛的伤口不禁令他咬紧牙关。   楚柔瞧见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她紧握着他的手,但愿能给他支撑的力量,“我们现在在土耳其,这是你的家。”   北堂修灵环视着四周,“对,这是我家。”他放松地吁了口气,瞬间又焦急地问:“映麟呢?他到了吗?”楚柔轻按住他的肩膀,“你放心,东方映麟已安全地到达这里,我去告诉他你醒了。”   当楚柔准备转身时,却被北堂修灵拉住,“等一等!”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拉住她的手,缓缓抬起头望着北堂修灵,迷惑的眼神紧紧地锁住他的俊颜。   “我要你陪我。”北堂修灵无力地说着,慌乱又不舍地放开手,仿佛在恳求着她。   她何尝不愿意在他的身边守着他?楚柔应允了他的要求,又坐回床边,“我会陪着你。”   两人紧紧地锁住彼此的目光,望进彼此眼底那深浓又羞怯的情意,静寂的时光在注视中悄然流逝。   “楚柔。”   “修灵。”   两人同时轻唤着彼此的名字,不禁微微一怔,随即相视而笑。   北堂修灵伸出双臂迎向楚柔,楚柔先是愕愣了下,随即很快地钻入为她张开的双臂,紧搂住他,心里有着一份无法言喻的喜悦。   “修灵。”她的头倚在他的颈窝处,闭上眼,在他的耳边温柔地轻唤,陶醉于他温暖的拥抱。   她温热的气息拂向他的肌肤,灼热的软声熨烫着他的脸庞,她是这么地靠近,不断唤起他极力克制的爱恋。   她正一点一滴地击碎他的自制力,他再也无法按捺心中引燃的炽热火焰,她是如此甜美脆弱,北堂修灵的心头不自觉地悸动着。   “楚柔。”   楚柔在他温暖的胸前抽身,仰头真挚地看着他,“我是不是压到你的伤口,弄疼你了?”   “不!不!”那双秋水般迷魂的眼神,足以令天下男人迷失其间,他的目光落在她柔软诱人的朱唇上,几乎不能抗拒。   他勾起她的下巴,“你好美。”   北堂修灵看见她微微大睁的眼睛,感觉她因惊愕而全身僵住,他犀利的眼眸变得柔和,柔柔一笑投给她探询的一瞥。   看她并无逃避的意图,他的唇缓缓的、轻柔的印在她的唇上,仿佛她是一触即碎的上好精瓷,他温柔地对待手中珍宝。   虽然只是轻轻一吻,却带给他有如排山倒海的冲击,北堂修灵觉得有道电流快速地窜过全身,一路灼烧着他的神经末梢。   北堂修灵微微抬起头望着楚柔困惑且灼热的神情,他立即知道她也有着和他一样的感觉。   他没想到只是轻轻地、浅浅地一吻,竟会撩起如此强烈的炽热;他渴望着她的甜美,粗嘎地呻吟一声,再次覆住她的唇。   他的唇瓣极尽折磨地摩挲、轻咬着她的唇,北堂修灵呻吟一声加深了他的吻,把楚柔压向他结实的胸膛。她感觉到他的舌尖探进她的口中,汲取她芬芳的气息,亲密的吻令她惊得全身瘫软,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前所未有的感觉冲击着她,她仿佛被卷入狂野迷乱的激情里,兴奋的涟漪在她的体内扩散。   细小的娇吟声煽烈了北堂修灵的欲火,他极度渴望着她,甚至疯狂的想扯开她身上的衣服,将自己埋入她甜蜜的温暖中。   但即使在如火如荼的欲念中,理智却不放过他。   “不!”他喃喃咒骂了一声,突然放开楚柔,仰躺回枕头上,一手覆着眼睛,另一手则握成拳,刹那间房间里只听得到他浊重的呼吸声。   “修灵,你怎么了?”楚柔错愕,声音不稳地问着。   她怯生生的问话令北堂修灵的下颚猛然紧绷,“没什么!”他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中迸出,“请你帮我请映麟进来。”温柔瞬间退去,冷冷的语气随之取代。   “你的态度为什么突然丕变?是不是我不够吸引你?还是我不配喜欢你?”   她句句犀利的话语像把利刃直直插入他的心。   北堂修灵搁在眉眼上的手移开,深沉而隐含着一份痛苦的双眸望入她愤怒的眼中,“我现在不想跟你争辩,我现在只想见映麟。”   她无视他所下的命令,神情激愤依然故我,“你到底为什么要吻我?是处罚我害你受伤?还是感谢我照顾你?”泪水已在她眼中打转。   北堂修灵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激动的情绪,急速地拉近她,脸色阴沉的逼近她的面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处罚你,为了你,不要说受伤,哪怕是损失了这条命,也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绝不会怨你!”   楚柔不禁倒抽口气,这就是他爱她的表现吗?   刹那间所有的怒气全都不翼而飞,惊喜的眼中噙着泪水露出甜甜一笑,楚柔情绪激动地钻入他的怀中,“对不起,我误会了你。”她爱恋地亲吻着他的脸颊。   北堂修灵深深地望入她的眼,“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时,你眼中充满的愤怒及不服输会深深令我着迷,令我不顾破坏自己以往的原则,毅然地将你掳回当人质。其实我只是想多看你一眼,我应该是你见过最卑劣的人——”   楚柔轻轻的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闪亮的眸子绽出一丝桀然的笑意,“不!你是我见过最英俊的卑劣男人,我心甘情愿被你掳掠。”她摸着他的脸颊,又将头缩进他的颈窝。   北堂修灵感动地紧抿着双唇抱紧她,强烈地感觉到她那一份热情的温柔,暖暖的甜香沁入他的心扉。   东方映麟由于担心北堂修灵的状况,特地走进来探望他。当他莽撞闯了进来时,眼前亲密的一幕让他停下脚步。   正在缠绵的北堂修灵和楚柔错愕于他的出现,两人立即尴尬地分开。   楚柔羞怯地涨红着脸,连忙从北堂修灵的身上抽离,“修灵正要找你!”说完,她迅速地逃离北堂修灵的房间。   * * *   东方映麟促狭的凝视着北堂修灵,“看来我也别问你现在感觉怎样了,我相信是比我所担心的还要好。”   北堂修灵看出东方映麟的讥讽,他敛起笑意,锐利的眼神斜睨着东方映麟,沉声问:“你不想问我,我倒还想问你,你怎么会和贺曼扯上关系?”   东方映麟脸上露出无奈又气愤的神情,“我是一时大意才会上了他的当!”他咬牙切齿地说,眼底有着一簇怒火在跳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明知道贺曼是只老狐狸,而且他蓄意谋反的心众所皆知。”北堂修灵半眯着眼睛。   “这我知道,但是格达费也不是好东西,反正我乐见他们两人‘狗咬狗、一嘴毛’。”东方映麟紧拧双眉,气愤地嗤哼。   “话是不错,可至少格达费在这几年安分多了,但是贺曼不一样,他是一个阴沉的激进份子,再说叙利亚人民已经够苦了,不能忍受再一次的战争。”北堂修灵平心静气地分析。   “其实你也知道我一向和贺曼有生意上的来往,有一天他传电讯给我说有生意上的事要当面商议,我信以为真,匆匆去到叙利亚。没错!他是真的有事要和我商议,不过他是要我出面替他拉拢你。”说至此,东方映麟恼怒得青筋隐隐浮现。   “拉拢我?”这件事颇令北堂修灵大吃一惊。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土耳其的冷神和我有深厚交情,所以……”   “贺曼这只老狐狸到底是安着什么心?”北堂修灵冷静地思索。   东方映麟笑谑地讥讽:“这还需要想?不就是想靠你在土耳其的势力吗?你想一想,多少中东的国家暗中帮忙格达费。目前以贺曼的实力想要扳倒格达费,无疑是以卵击石,所以他必须拉拢一些可以帮助他的人。”   北堂修灵顿时恍然大悟,不由得冷冷一笑,“如此说来,你是因我而受累的?”   “一点都没错!”东方映麟手指一弹,露出难得的俏皮微笑,“所以你出面救我也是理所当然,再说你还抱得美人归,真是划算!”   北堂修灵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照你这么说我这次受伤,也是奖品之一?”   东方映麟爆笑出声,“没错!如果我没记错,你这次受伤可不是因为我哟。”   此时,楚柔捧着一碗粥站在门口探头进来,“我可以进来吗?”   东方映麟笑眸回瞅着门边的佳人,“当然可以,请进。”   楚柔小心翼翼地端着粥来到北堂修灵的身边,“我是否打扰了你们的谈话?”   “没有。”北堂修灵愤怒的神色瞬间转为柔和,轻声说着。   东方映麟有趣地打量着北堂修灵眼中所绽放的那一抹温柔光芒,这是他第一次所见到,看来冷神冰冷的心正悄悄融解。   “楚柔,修灵交给你喽!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先离开。”东方映麟诚相的借故离开,满怀着欣喜祝福望着北堂修灵,“你知道吗?赫琰找到心爱的女人,上周他已经安然度过三十岁生日。”   北堂修灵乍闻东方映麟的话,不由得全身一颤,“你是说……”   “我是说,赫琰已经破解了诅咒!”东方映麟回答后,嘴边隐含着一抹别有深意的微笑走出去。   北堂修灵刹那间怔愣出神,“破了?赫啖破了诅咒!”倏地,他兴奋地狂声大笑,眼眶噙着欢喜的泪光,“真的破了!真的可以破解!”   楚柔心慌地看着北堂修灵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修灵、修灵,你怎么了?”   北堂修灵难掩心绪的激动,茫然的眼神凝望着楚柔,“原来魔咒真的可以破解!”   北堂修灵震惊的凝视着楚柔,心里有着千言万语。不知道为什么,他始终没有勇气说出来,万一魔咒已经对赫琰失去了效力,而对他却没有呢?   “修灵,你到底是怎么了?”楚柔忧心忡忡地问。   很快地,北堂修灵从惊惶失色中回神,“没什么。”眼睛立即移向搁在桌上的粥,不禁又蹙起眉头,“你真的拿这玩意给我吃?”   “没错,因为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吃一般油腻的食物,所以,现在请你乖乖的和我合作喝下这碗粥。”楚柔端起桌上的粥,慢慢地搅拌着。   北堂修灵看着楚柔小心翼翼且温柔的照顾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动,“你现在真像个管家婆。”   楚柔严厉的斜睨他一眼,“我是为你好,领不领情是你的事,既然大家都同意由我照顾你,你就得听我的!”   “哇!好凶悍。”北堂修灵大笑一声,因一时忘情而扭动受伤的腿,痛得他粗声咒骂:“天杀!我的腿好痛。”   “报应!明知道自己的腿受伤还要乱动,活该。”楚柔厉声指责他,端着粥坐在床边,“你这几天最好不要再乱动,万一伤口裂开了,你就是自讨罪受。”   “好,听你的,反正我现在躺在床上,只有任由你摆了。”北堂修灵双手交叠抱在胸前笑谑道。   “知道就好。”楚柔反唇相稽,“来,嘴巴张开。”   “你喂我?”北堂修灵有些怀疑,因为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让别人喂食。   “怎么?怀疑啊?你都已经说了,从现在起任由我摆布,现在我命令你开张嘴!”楚柔故意摆出一副凶悍的样子命令他。   北堂修灵很不情愿地呶嘴,“是!凶悍的管家婆。”然后张开嘴。   楚柔露出胜利的娇笑,“这样才乖。”   乖?北堂修灵微怔一下,最后忍不住爆笑,差点被嘴里的稀饭噎住。   楚柔耐心地喂他吃完碗里的稀饭,并温柔地帮他拭嘴。当她正要站起来的时候,北堂修灵一把拉住她。   “不要走。”北堂修灵恳求。   “可是你要好好休息。”楚柔的一颗心不由得猛跳个不停。   北堂修灵稍稍加重力道将她拉进怀中,“我知道,但是我要你陪在我的身边。”随即俯下头吻住她的唇。   楚柔先是微怔,却欣然接受他无礼的侵袭。他的唇轻触她的唇瓣,唤起她内心深处最深沉、最炽热的反应,有如山崩海啸般狂烈;就在这晕陶陶之间,那吻骤然停止。   他轻抚她的脸颊,深情地凝瞒着她;她的心跳急促狂乱,深情的望着他……   北堂修灵情不自禁地再次吻住她,这回更温柔。   余烬重燃刚刚那一记缠绵的吻……   06   在楚柔的细心照顾下,北堂修灵的伤势一天天好转。相对的,在北堂修灵周遭所有的人,似乎都感觉到向来让人感到冷酷无情的冷神,脸上偶尔会不由自主地露出鲜有的微笑,屋内不再感觉冷清,反而多了一份欢愉的气氛。   楚柔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北堂修灵深深吸引,而且还悄悄地坠入北堂修灵所撒下的情网中。不过有一点令楚柔不平衡的,就是北堂修灵从来没有对她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情感。

9

  今日难得偷得了一点时间,楚柔彻彻底底地舒缓紧绷多日的心情,仔细参观北堂修灵的府邸。道地的土耳其风味的房子,却透出男主人的严肃性情,但也说明了男主人的内心空虚,赖夫和东方映麟曾经提及有关魔咒之事,难道修灵时而热情、时而冷漠皆与魔咒有关吗?   如果是因为魔咒一事而让他对感情却步,她心有所不甘,她一定要让修灵敞开心胸,大胆、勇敢地接受她的情!   这会儿,她准备要去看北堂修灵,顺便帮他换药。这几天他脸色逐渐红润,楚柔心里有着难以形容的欣喜。   她带着微笑缓缓走近他的房间,但是当她站在虚掩的门口前,房内的争吵声让她不禁停下脚步,眉宇之间的憎郁取代了她的笑容。   “今天你已经得罪了贺曼,劝你最好别在土耳其逗留,我会派人保护你迅速离开土耳其。”北堂修灵的声音激愤而坚持。   “我办不到!既然眼线的线报说贺曼会对你不利,在紧要关头,做兄弟也是至交好友的我绝不会袖手旁观。”东方映麟的语气强硬。   “我不会有事!以我冷神在土耳其的势力,贺曼还不敢轻举妄动。”北堂修灵严厉驳斥。   东方映麟坚持己见毫不退让,“这一回不行!你挟持楚柔,光是这一条贺曼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要求国际间审判你!”   “审判我?”北堂修灵轻蔑地嗤哼一声,“我就等他放马过来!”   “修灵,你为什么这么顽固?”东方映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   “哼!”北堂修灵依然不改其固执,不屑地冷哼一声。   东方映麟见无力改变北堂修灵,气急败坏地落下一句:“冥顽不灵!”随即气冲冲地走至门口,又道:“我不会离开!”   北堂修灵双手环抱胸前,怒气冲冲,“说我冥顽不灵,你还不是一样!”   东方映麟回头怒目看他一眼,随即拉开门准备走出去,却惊见楚柔站在门口,他大吃一惊随即咬牙讥讽:“恭喜你,楚柔,你爱上一个粪坑里的石头。”说完,他迈开大步气冲冲的离开。   楚柔苦涩地一笑,自我解嘲:“粪坑里的石头……”   北堂修灵也听到东方映麟对楚柔的嘲谚,他的心头一震,楚柔真的爱上了他?   他讶异的直盯着出现在门口的楚柔。   * * *   两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修灵现在为了她被挟持的事情而烦恼,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修灵。几天相处下来,他的臭脾气就如映麟所说,就像粪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   楚柔佯装若无其事地走到北堂修灵的床前,“你的腿还会痛吗?我帮你换药。”她的语气淡漠。   北堂修灵不自然地耸耸肩,“死不了。”   楚柔冷着一张娇容要掀开他的被单,却被北堂修灵迅速抓住她掀开被单的手。   “楚柔,你真的爱我吗?”   楚柔吃惊的睁大双眼,嘴边随即漾着一抹苦笑,“看来你不只是粪坑里的石头,还是个不解风情的傻子。”   顿时,北堂修灵感觉自己的心在瞬间漏跳了一拍,他怔愣地望着楚柔,随即嘴边泛起一丝惊喜的微笑,用力地将楚柔拉进怀里,“楚柔,我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傻子。”他温柔地亲吻她散发清香的发丝。   贴在他壮硕的胸膛上,楚柔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满足感,“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可是我发现自己爱上的是一根木头。”   北堂修灵收紧抱着娇躯的双手,心却痛苦地往下沉,“但是你知道吗?你爱上的是一个不知是否有未来的人,你付出的爱值得吗?”   楚柔仰起头凝视他的双眼,“值得!爱是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她轻抚着他的脸庞轻道。   北堂修灵激动地将她紧拥在怀中,沉痛地唤着:“楚柔!楚柔!”   楚柔本来冀望能听到他说出和她同样的话语,说出和她有着相同感情的话,但是她却失望了,唤她名字的声音里只有沉重。楚柔猛然挣开他的怀抱,直视着他,“为什么你始终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呢?”   “我……”北堂修灵犹豫起来,随后轻叹一声,“你说的一点都没错,爱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但是万一有天我先离你而去,我这一生拥有了你给我的爱,而你呢?将会怀着这份爱痛苦一辈子,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不公平?”楚柔不能责信地直视北堂修灵,愤而起身!“我的心中也有个秤,公不公平全依我的感觉!你始终懦弱地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对我来说才叫不公平!”   “他妈的!你要我怎么解释你才会懂?”北堂修灵抑郁地大叫一声。   “他妈的!不需要你解释,我早就懂了!胆小的懦夫。”楚柔学着他的粗鲁。   “你早懂了?这是什么意思?”北堂修灵惊愕地问。   “你一直担心流传下来的魔咒,所以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对不对?懦夫!”楚柔逼近他。   提及魔咒一事,北堂修灵随即像斗败的公鸡,“原来你知道此事?”   “我不但知道而且还非常清楚,只是没想到你一向是个不可一世的强者,竟然也会怕魔咒!”楚柔继续讥讽着他。   楚柔的讥讽激恼了北堂修灵,他愤怒地一拳槌向床铺,“我不是怕魔咒,我早就有所觉悟的等它来到,我只是不舍——”   “不舍什么?”楚柔诡谲微笑,进一步问。   北堂修灵这才发现自己说溜嘴,瞥见楚柔脸上诡谲的微笑,他的心头一震,随即双手环抱胸前摆出一副冷漠的态度,头一偏回避她的目光,“没有什么不舍的。”   “好,既然你不肯表明自己的感情,为了不拖累你,我决定即刻离开你的府邸。”   “你不会离开我。”北堂修灵小声地喃喃自语,倏地情绪激动、神色深沉地看着楚柔,“你为什么要咄咄逼人?”   “我就是要逼你!如果你坚持要封住自己的心、自己的嘴,我也管不着你,不过,相信你也阻止不了我离开这里!”楚柔保持镇定,无畏地看着北堂修灵,今天她势必要逼出他内心里所有的情感。   楚柔强硬不屈的态度令北堂修灵感到不可思议,他凝望着楚柔,黑眸不再像之前般冷冽,而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你是不是要我求你?是不是要逼我说出心里的话?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知道的是吗?你赢了!我现在恳求你不要这么做,好吗?”   楚柔看着北堂修灵以着一脸的愠色恳求,她相信他只是生气她的咄咄逼人,不过眼前这不可一世的冷神竟会说出恳求的话语?楚柔的心里还是有着一丝疑问,他是真心的,还是只是口头上应付她?她一定要弄清楚他的心态才行!   “既然你气我逼你,又为什么要我留下?”楚柔瞬也不瞬地紧盯着北堂修灵,执意要问个水落石出。   突然,北堂修灵的脸颊涨红,神情腼腆地看着楚柔,“好吧!我就告诉你,我爱你,可以了吧?你现在可以放声大笑了。”   楚柔欣喜若狂,嘴角浮出一丝胜利的微笑,但她还是不敢完全相信,不过他确实说出“我爱你”这句让楚柔期盼已久的话,“麻烦你再说一次。”   “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那你就尽情的笑好了。”他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   楚柔万分欣喜地钻入他的怀里,柔情似水地倚靠在他强而有力的肩上,“你这个笨蛋,我也爱你呀!”北堂修灵抱着楚柔狂喜地闭上双眸屏住呼吸,“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楚柔慎重地一字一字道出。   北堂修灵欣悦地抱住楚柔,将嘴紧贴住她的樱唇,猛烈地亲吻她;楚柔也热情地回应着他,两人亲密地爱抚对方。   “我的爱人。”北堂修灵的心绪依然澎湃汹涌。   楚柔轻抚着不再冷漠的脸庞,“未来的路无论有多艰辛困难,让我们携手同心度过。”   北堂修灵凝视着柔情万千的楚柔,“只要有你在身旁,我一定会安然度过一切难关。”他难掩激情地将她搂入怀中,俯下头吻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他的喉咙干涩,内心深处那股狂炽的爱恋因此激增几分。   他的热情在在匈挑着她每一条神经,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燃起一股燥热,体温也迅速攀升。   北堂修灵还是有点担心,他柔情万千地凝视着楚柔,“楚柔,爱上了我,你一点都不后悔吗?”   楚柔娇憨地摇着头,“没爱上你,才叫后悔。”   “楚柔。”北堂修灵紧抱住楚柔。   此刻楚柔就宛如北堂修灵心中的阳光,温暖了他,也融化了他冰冷的心。他捧起她的脸蛋,凝视着她薄而倔强的双唇,就在这一刻,他决定今生要用仅存的生命好好爱这强悍跋扈的小女人。   他亲吻着她的鼻尖,发现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表情中的渴望令他几乎喘不过气,只见她轻启檀口,仿佛在告诉他,她已经准备迎接他的爱。   北堂修灵先是笑了笑,轻抚她的嫩颊,声音沙哑地低语:“你真的好美、好甜。”随后俯下头品尝她所有的美好,尽情汲取她的甜蜜芳汁。   温热的唇瓣继而滑向她的粉颈、香肩……每一寸令他为之疯狂的柔嫩肌肤,他从来没有摸过如此细腻的肌肤,也不曾产生如此强烈的需要,更渴望两人肌肤相贴的感觉。   她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低垂的长睫毛掩住了她的眼,在这令人心悸的一刻里,北堂修灵以为她不愿意。   “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会勉强你。”   她抬起头直视他,唇边浮起一抹颤抖的微笑,“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我什么都不懂。”   北堂修灵先是一愣,随即倍加疼爱地将她搂进怀中,“你真的令人又疼又爱,我会加倍疼你、爱你!”   他把她抱进怀里用热情的吻使她颤抖,轻巧地褪下她的衣服,一身白皙无瑕的肌肤令北堂修灵全身紧绷。   他亲吻着她每一寸肌肤,她的气味就像早晨的阳光,而楚柔按捺不住的轻声喘息更令他迷醉,这辈子从来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如此狂炽兴奋。   “亲爱的,让我们的爱在彼此的体内迸发……”   意乱神迷的激情紧紧地包围着两人,彼此的世界里仅存对方,感情的激素在彼此身体里不断地发酵,潜藏于两人之间的激情烈焰,燎原似的燃烧着两颗缠绵槌给恋情正浓的心……   * * *   爱!是多奇妙的东西,它融化了北堂修灵冰冷的心,使他的脸上时时绽放着欢愉的笑容,楚柔的娇容则不时漾着一抹幸福的笑靥。   他们完美的组合羡煞了东方映麟,他们的喜悦感染了周遭所有的人,赖夫更是欣喜少主人能敞开冰封的心接纳楚柔的爱。   此刻,赖夫和东方映麟站在窗前带着欣慰的微笑,望着在院子里亲密相依散步的北堂修灵和楚柔;楚柔偎在高大的北堂修灵身边,完全一副小鸟依人的娇柔模样。   “能看到少主人脸上的笑容,我真的很满足。”赖夫感慨万千地轻叹一声,感动的泪水不由自主地在眼眶中打转。   “可不是!认识修灵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发自内心的笑,他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如果我是女人,也会爱上他。”   “其实我敢说少主人打从第一眼见到楚柔时就喜欢上她,他只是碍于那个诅咒,所以一直将感情深藏心底。不过我还真佩服楚柔,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解开少主人心中的结。”赖夫噙着泪,面带欣悦的微笑。   “正所谓恶马恶人骑,北堂修灵遇上了强悍不畏惧的楚柔,可是栽了一个大跟头。”东方映麟不改习性,嘲谵地呵呵大笑。   “说到楚柔的强悍……”赖夫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她的强悍真和她的名字一点都配不上。”   “这倒是实话。”东方映麟附和。   * * *   说是楚柔搀扶着北堂修灵,还不如说是北堂修灵搂着楚柔,彼此的目光时时交会凝视,两人不禁相视而笑。   两人走了一会儿,北堂修灵突地停下脚步,“楚柔,休息一下。”   “怎么?腿又疼了。”楚柔温柔地问。   “不是,我只是想休息一下。”北堂修灵强忍住伤口的隐隐作痛,面带着微笑,不让楚柔察觉一丝不对劲。   楚柔温柔地搀扶着北堂修灵来到树荫下休息,“今天你已经进步很多。”   北堂修灵乘机执起楚柔的手,凑在嘴边深深烙下一吻,“有你在身边,伤口都会怕你而赶紧愈合。”语气净是疼爱的嘲谑。   楚柔娇嗔地硬是将手从他的大手中抽回,“愈来愈油嘴滑舌!”   “是真的,我相信现在周遭所有人都在对你评头论足。”他十足把握地说。   “我不信!”楚柔娇嗔地反驳,其实她心里何尝不清楚?相信光是东方映麟和赖夫就对她评论不完了。   “不信?你瞧。”北堂修灵的目光微瞟向屋子的窗边,“映麟和赖夫已站在窗前很长的时间,你想他们两个人站在那里会讨论什么事呢?除了你之外还会有什么其他的事?”   “哇!原来你早就发现了。”楚柔故作惊讶状。   “我的敏感度向来十分准确。”北堂修灵自我吹捧。   楚柔回眸瞅着屋子边的窗户,东方映麟和赖夫还站在那儿,“我相信我本身应该没有那么多的话题可以讨论,或许他们讨论的对象是你。”她慵懒的在刹那间绽出一抹魅惑的微笑。   “我?”北堂修灵有些不解,随即露出一丝不能置信的微笑,“不可能的,他们又不是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话题?”   “怎么会没有?!你不知道你现在改变了多少。”楚柔十分自信地道。   楚柔的话颇令他惊讶,“我改变了?”——   “是呀!之前你一直板着脸没有一丝笑容,而现在脸上则不时地绽放笑容,你说是不是改变许多?”她唇边漾着迷人的笑容。

10

  楚柔的提醒让北堂修灵猛然发觉自己自从和楚柔在一起之后,心怀确实开放不少,以前他总是冷着一张脸过日子,从未有过这般的愉悦心情。   他将她揽抱入怀,“楚柔,这一切都归功于你,因为你的出现,我才知道什么是幸福、什么是快乐。”   楚柔娇憨地勾住他的脖子,“真的吗?你真的认为和我在一起是幸福快乐的?”   北堂修灵吻住她的脸颊,“是真的,这阵子是我这一生中感到最幸福快乐的时光,我担心有天我若真的失去了你,我的日子不知道该怎么过?”   “不会!我不会离开你。”楚柔紧搂着他的头,将之压向自己的胸前。   其实北堂修灵大可不必担心这个问题,相反的是楚柔一直担心着这个问题,万一有一天所谓的魔咒降在他的身上,她真不知道自己将要如何过完没有他的日子。   北堂修灵偎靠在她的胸前,他感觉到楚柔的身子刹那间颤抖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相信楚柔会陪着他,然而他呢?是否能和其他黑岩王朝后裔一样逃过魔咒的魔掌?   他充满悔恨的望着楚柔,“原谅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好吗?”   “嗯。”楚柔用力点着头,眼眸的柔情足以将北堂修灵的心融化成一滩水。   北堂修灵掬起她的下颚,审视她那双明亮的黑眸,继而攫住她的唇以吻封缄,期盼她的谅解。   蓦然,大门传来一阵嘈杂声,惊扰了缠绵两人。   “出了什么事?”楚柔迅速放开拥着北堂修灵的手,忧心不安的瞟向大门。   “不知道。”北堂修灵也甚为不解。   他俩旋即看见赖夫从屋里冲向大门。   北堂修灵讶异地站起来,紧蹙着眉,一双如鹰般凶恶的目光瞟向大门。   楚柔忧心忡忡地紧偎在北堂修灵的身旁,“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大门外和大门内明显有两路人马对峙,外面的人马仿佛有意硬闯进来,而北堂修灵的手下强将他们挡在门外,两边的人马都提高嗓门叫嚣。   赖夫周旋其间似乎摆不平两边的纷争,随后他也提高嗓门加入争执。   北堂修灵静观其变,仔细地听着两方争执的内容,霎那间北堂修灵的脸色深沉阴冷,他拉着楚柔道:“进去通知东方映麟暂时躲起来,千万不可以露面,知道吗?”   楚柔感觉到事态严重,顺从地点点头,“我知道。”旋即转身走回屋内。   东方映麟早已警觉地闪在窗帘后,小心地探头窥探外面的情况。   楚柔谨记着北堂修灵的叮嘱,神情焦急地拉着躲在窗帘后面的东方映麟,“修灵要我转告你暂时先藏匿起来,还说千万不可露面。”   东方映麟仿佛知道事情不太对劲,他明白自己不能给北堂修灵添麻烦。“好,我先暂时藏身地窖,不过等事情一过,记得派人来通知我。”   聪敏的楚柔也能感觉到这事一定不寻常,只是她猜不透门外那批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目的?   07   北堂修灵因为腿伤刚好,走起路来还不是很灵活,他咬紧牙关忍着腿上隐隐作痛的伤口,一瘸一瘸地走至离大门不远处,挺直着腰杆面露不快之色。“是谁容许你们在我家撒野的!”他眼中闪着狂怒的火焰大声咆哮。   片刻,大门里外两边的人马噤若寒蝉。   赖夫迅速折回北堂修灵的身边,“他们是土耳其军方。”   北堂修灵乍听是土耳其的军人,眉头摔得更紧,“既然是土耳其的军方人员,就派一名高阶层的主管出来说话!”   赖夫连忙传话。   一名身上挂着上尉官阶的人昂首阔步地从人群中走出来,“我是寒上尉,是这次逮捕行动中官阶最高的,是不是有资格与冷神说话?”   北堂修灵半眯着眼上下打量他,“可以,请过来谈话。”   上尉神情昂首阔步来到北堂修灵的面前,“您就是冷神北堂修灵?”他似乎无法确定眼前这高大俊俏且冷漠的男人就是冷神北堂修灵。   “我就是北堂修灵,请问军方为什么派人前来我的住处?”北堂修灵神情冷酷地问。   “对不起!北堂先生,我们军方也是逼不得已,我国军方接到叙利亚传来的申告书,上面说北堂先生潜进叙利亚贺曼先生的府邸,强行带走他的贵客东方映麟先生和一位台湾来的记者楚柔小姐,所以我们才会前来骚扰您。”寒上尉据实相告。   “胡说,贺曼先生有何凭证指控我到他的府邸强行带走他的贵客,又有何凭证说我挟持台湾记者楚柔小姐?”北堂修灵强硬地驳斥。   寒上尉冷声一笑,“我们也知道冷神在土耳其的尊崇地位,我相信北堂先生不会做出罔顾土耳其人民身家安全的事,但是据军方派来的密探回报,贵府中确实出现一位东方面孔的小姐。”他说着,并从身上拿出一叠相片递至北堂修灵的面前。   北堂修灵一眼即看到相片上楚柔清晰的身影,他以镇定的神色掩饰内心的惊惶,“就算我家出现一位东方女性,你也不能肯定她就是在贺曼家被挟持的台湾记者。”   寒上尉莞尔一笑,胸有成竹地说:“楚柔小姐此次主要任务是前往叙利亚采访,身边还有一位同伴也是同事阿森先生,我曾经将府上那位小姐的相片交给他指认,阿森先生非常肯定的告诉我们,在府上的小姐——”他故意停了一下,斜睨北堂修灵脸上的表情,“确实是被歹徒挟持的楚柔小姐!”   北堂修灵心头一凛,在心里暗咒为何会当初百密一疏留下线索。“既然上尉坚称在我家的就是在贺曼先生府中失踪的楚柔小姐,我也百口莫辩,敢问上尉,你打算怎么处看我?”   “我只能说对不起!请您随我到军方走一趟,一旦罪证确凿,我们军方自然会在法庭上给你一个公平的审判。”寒上尉直言无讳。   北堂修灵眼看所有的事情都对他不利,看来这一趟的牢狱之灾是在所难免,他心中只担心楚柔,“是否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交代完所有的事情,我就跟你走一趟军部。”   寒上尉相当明白北堂修灵在土耳其的声望,如果他执意强行带走北堂修灵,只怕会引起人民的暴动,到时恐怕很难收拾,也会为百姓们带来许多不便。   “好!希望时间不要太久。”   “只要三十分钟。”北堂修灵开出条件。   寒上尉惴惴不安地思忖,“万一你趁这三十分钟时间逃逸,我岂不是犯了私自放纵嫌犯之罪?”   北堂修灵冷冷地一笑,“以我冷神在土耳其的身份、地位,还不至于会做出损坏自己名声的举动,说三十分钟就是三十分钟。”   “好!我相信您的人格,就给您三十分钟的时间。”寒上尉慷慨地答应他。   “谢谢。”北堂修灵冷漠的语气有如寒冰。   北堂修灵转身移步走向屋内,赖夫见状立即冲到北堂修灵的身边搀扶着他。“少主人,我扶您,小心点走。”   北堂修灵将身体倚靠着赖夫,“赖夫,事迹有败露的现象,寒上尉的手中有楚柔的相片。”   “什么?”赖夫不免大吃一惊,猝然停下移动的脚步。   “不要停下来,继续走。”北堂修灵下着命令。   赖夫听令继续移动脚步,“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要你和映麟商量,我相信映麟一定能想出好法子,我只担心楚柔。”他不知道楚柔一旦知道他被捕入狱,会出现什么激烈的举动。   “少主人放心,就算您不在家,我也会照顾楚柔小姐。”赖夫义不容辞地道。   “谢谢你,赖夫。”北堂修灵感激地望着赖夫。   * * *   楚柔站在窗边看着赖夫搀扶北堂修灵走向屋子,她迫不及待地冲出屋外迎接他,“是不是事情已经解决了?”   北堂修灵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紧紧地搂住今生惟一所爱,“楚柔……”   楚柔能听出他唤声中的哀戚,讶异地抬眼凝望北堂修灵,“事情到底解决了没有?告诉我,修灵。”   北堂修灵依然不作答,搂着她僵直微颤的肩膀走进屋里,焦急的四下找寻东方映麟的身影,“映麟呢?”   “映麟暂且藏身在地窖里,他说等事情过了再唤他。”楚柔将东方映麟所叮嘱的事情一一转述。   “也好。”北堂修灵慨叹一声,双手搭在楚柔的肩上,神情慎重地说:“楚柔,你要听好,由于你的同事出面指认,事情已无可转圜,要如何化解这一场灾难,全靠你和映麟的智慧了。”   “什么?事情还没解决?我的同事出面指认……你是说阿森?”楚柔的神情显得甚为颓丧。   “对!就是阿森,刚才寒上尉还提起他的名字,他叫阿森没错。”北堂修灵肯定地说。   楚柔怒不可遏地跺脚,“这个没胆的阿森!关他何事?”   北堂修灵见她怒气冲冲的样子,原先所有的担心刹那间化为烟消云散。就算现在身陷困境中,北堂修灵还是忍不住笑出来,深情款款地轻抚楚柔的脸颊,“你就是这么可爱。”   楚柔抬头望入他满溢柔情的双眸,察觉到其间有着一丝哀痛,“修灵,你告诉我实话,外面那些人要怎么对付你?”   北堂修灵抑制心中之痛强颜欢笑,“他们要请我去军部一趟。”   “去军部?是不是很快就回来?”   “可能不会太快。”北堂修灵不敢面对她的目光。   突然间她感到全身虚弱,怔愣地后退一步,“不!”随即又惊慌地钻进他的怀中,“不行,你一分钟都不能离开我身边。”她双手紧紧地钳住他,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   北堂修灵忍不住苦笑,这就是他原先所担心的事。   “楚柔。”   他企图挣开她的双臂,但是她却紧紧地钳住不肯放松。   “楚柔,理智点,如果我不走这一趟,映麟和你还有赖夫以及外面的兄弟们都会遭殃的。”   “不!我不管。”楚柔抱紧着他哭闹。   “楚柔,我们怎么可以让其他人遭到无妄之灾呢?做人不可以太自私。”北堂修灵极力劝说。   楚柔的双臂逐渐松开,脸颊两旁有着宛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的泪珠,“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我只是不想离开你。”   北堂修灵心痛如刀割,将她揽进怀中,“我知道,我会尽快回到你身边。”他吻干她脸颊旁的泪珠,“楚柔,我爱你。”   “我也是,修灵,我爱你!”楚柔声音哽咽地轻诉。   “对不起!北堂先生,已经三十分钟了。”寒上尉站在门口喊话。   北堂修灵和楚柔都回眸望着门口,随即四目深情交会。北堂修灵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眼底流露出深情挚爱。   楚柔紧握着抚摸她的手,在他的手心重重地烙下一吻。   “我一定会救你回来。”她哀痛的望着心爱的北堂修灵。   一双爱怜的眼望入她那盈满爱意的眼,他心痛也心满意足,嘴边噙着微笑点头,“亲爱的,我等你救我出来。”   “我会!我一定会!”她的柔第将渗出的泪水拭干,坚强地说。   “我相信。”北堂修灵相信他所爱的女人绝非一般娇柔不堪的女孩。   北堂修灵挺直着胸膛在赖夫的搀扶陪同之下,走出屋子步向寒上尉,临行之前北堂修灵依依不舍地回眸望着站在门前的楚柔,此时他的心仿佛在刹那间被撕裂成片,万般不舍却又不得不离开,心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我的爱人,楚柔……   * * *   一场纷乱在北堂修灵被押走后才告平息。   楚柔差人到地窖请东方映麟出来。   东方映麟神情焦急地瞅着楚柔,“修灵呢?”   “被军部的人押走了。”她沮丧的说。   “被押走了?这怎么可能?”东方映麟不能置信地望着楚柔,“理由呢?”   楚柔无奈地看着东方映麟,“理由就是我和你!”   这一切都不需要楚柔再解释,他完全能理解其间的原由。   倏地,东方映麟沉静地思忖——   “拜托你快想想办法,看要怎么做能才让修灵早一点回来。”楚柔已经完全六神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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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夫呢?”东方映麟冷静地询问。   “他陪修灵一起去军部。”楚柔着急的直盯着东方映麟。   “不如等赖夫了解详情回来之后,我们再想对策。”东方映麟此时也不敢妄加揣测,他担心万一一个错误将会功亏一篑,那岂不害了北堂修灵?   此时楚柔的心已经乱成一团,她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担心北堂修灵还没完全复元的伤势,她担心他在军部会睡不好、吃不好,只要与他有关的一点一滴她都放不下心。   心痛像排山倒海般无情地席卷着她——   * * *   在东方映麟和楚柔的殷殷盼望下,赖夫终于从军部回来。   楚柔率先冲到赖夫的身边,“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修灵?”   “他们还不至于敢对付少主人,他们都知道少主人在土耳其的声望,所以都非常礼遇少主人。”赖夫不敢怠忽,赶紧将北堂修灵的情况告知楚柔,以安抚她的焦躁不安。   “赖夫,案情你弄清楚了吗?到底是怎么一一回事,快说出来,大家才能研究出对策。”东方映麟关心着整个案情。   “贺曼以传真向这里的军部申告,指控少主人闯入他的府邸将您强行押走,并挟持楚柔小姐;最麻烦的是前几天军方就派人暗中侦查,他们发现楚柔小姐确实在这里,并且拍照存证,他们还怕认错人,所以请楚柔的同事阿森出来指认,而他确定那女孩确实就是楚柔。”赖夫将打听出来的案情一五一十说出。   “这样——”东方映麟沉着地思索,“有了!”他突地冷冷微笑,一副老神在在的笃定模样。   “有什么办法?快说!”   “军方已经订下开庭时间了吗?”东方映麟信心十足地问着赖夫。   “订了,就在后天,因为军方也希望事情快点结束,他们也担心人民一旦知悉冷神被捕入狱之事会造成许多事端,所以他们也希望能息事宁人;而叙利亚军方也不希望事情扩大蔓延,他们也不希望看到两国的人民为此事而起干戈。”赖夫据实以告。   “我相信土耳其军方也非常的头大,其实他们也不想插手,只是贺曼的威胁力太强了,土耳其的军方不得不卖这个面子;然而修灵在土耳其的声势也是不容军方忽视的。说句难听点的话,现在土耳其军方可说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吃也不是、扔也不是,他们会比我们还头大。”东方映麟细心的分析。   “真的吗?”对于东方映麟的分析,楚柔还是半信半疑。   “不信?到时候当你看到结果时就会明白了,为什么土耳其的人会尊崇冷神是有一定的道理。”东方映麟神秘地微笑。   面对东方映麟一副把握十足的神色,她不禁纳闷是否该听他的话?但是修灵临走前交代了要映麟尽力想出对策,好救他回来。楚柔不禁心忖,既然修灵相信映麟,她也该与修灵一样,相信映麟绝对会办到才是。   * * *   北堂修灵被军部的人带走做笔录已一天一夜,楚柔十分担心他的状况,一整天始终是食不知味、睡不成眠,美丽的双瞳布满血丝。   东方映麟在家里掌控着有利于北堂修灵的证据,针对今天军事法庭对北堂修灵一案提起诉讼,准备要为他洗刷冤屈。   赖夫则带着一些兄弟出去,打从昨晚就不在府邸,一天一夜也没回来。   楚柔现在才明白什么叫作“提心吊胆”,真是十五个水桶吊在心里七上八下,她只能默祷苍天祈求北堂修灵能够无事脱罪。   东方映麟蓦地出现在楚柔的身后,“楚柔。”   怔怔出神的楚柔忽闻东方映麟的唤声,急忙回神望着东方映麟,“什么事?”   他趋近楚柔的面前,“今天修灵要开庭。”   “我知道。”她的声音有着几许的悲怆。   “我想和你商量,我们两个人都要到庭为修灵辩护,你愿意吗?”东方映麟明知道这话问也是自问,他相信楚柔一定愿意,但还是要尊重楚柔的意愿。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为了修灵,我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   东方映麟早已料中,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当然愿意,基于礼貌上我还是要征求你的同意。”   “我要怎么说?”楚柔焦急地问着东方映麟,在法庭上她不能出一点差错,她势必要将北堂修灵救出来。   “时间极为短促且又十万火急,不如我俩先串供,不过还是要将所有的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东方映麟的眼底乍现一抹兴味,心思深沉得让人见不着底。   “好!只要能救回修灵,不论什么事、什么样的口供我都愿意配合。”楚柔急如星火地答应他。   东方映麟诡谲的瞄她一眼,“楚柔,你是不是真的很爱修灵?”   楚柔被东方映麟唐突一问,顿时脸上飞上一抹红晕,羞赧地垂下头,“是的,我是真的爱修灵。”   “好!太好了。”东方映麟兴奋地大笑,“我相信黑岩王朝的后裔将又出现一个破解魔咒的人。”   东方映麟无端地提起魔咒,楚柔满怀忧惧地看着他,“真有魔咒一事,也真的有人破解魔咒吗?”   东方映麟心绪刹那间转为沉重,“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也真的有人破解魔咒了。如果你是真心爱着修灵,魔咒的法力自然就会解除;相对的这也正考验着你们彼此之间的感情,如果有一方不是真心爱着对方,魔咒就会发挥它的魔力。”   “不!我相信魔咒的法力会在修灵身上消失。”楚柔语气坚决的表示。   东方映麟安心地浅浅一笑,“我相信,看你那强悍的样子,相信魔咒的法力绝对敌不过你。”   面对东方映麟的嘲谑,楚柔不以为意,她还故意摆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强悍模样,“最好是这样,万一它要是真的要跟我抢修灵,我会跟它没完没了!”   东方映麟再也按捺不住地噗哧一声大笑,“我现在终于知道修灵为什么会爱你了。”   “为什么?”楚柔娇憨地问。   “因为你比修灵还强悍!弄了半天原来我们的冷神是个被虐待狂,喜欢强悍的女人。”   “映麟!”楚柔气急败坏地瞪着东方映麟。   08   眼看着开庭的时间逐渐逼近,这一天东方映麟偕同楚柔走出北堂修灵的府邸,坐上前往法庭的车子。   东方映麟上心下心不安地问楚柔:“我刚才教你的说辞你还记得吗?”   楚柔低头揉搓着双手,无意间已泄露出她的紧张,“记得。”打从进记者这一行起,她便会经观摩、访问过无数打官司的新闻,但是今天她必须亲自面对法官,心禁不住紧揪起来。   她的心里非常清楚,今日法庭一战关系自己未来的幸福,不论如何她都会全力以赴地争取修灵的自由,还有她的幸福!   车子缓缓来到法院前,她赫然发现失踪了一天一夜的赖夫带着兄弟们已经在法院外面等候,不仅如此,法院外还被上万的土耳其人民团团围住,几乎是水泄不通。   面对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楚柔不由得心头一震,愣愣地看着他们手中持着标语拉着布条,嘴里还不停地嘶声叫嚷。   楚柔不禁惊惶失色地拉着身旁的东方映麟,“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人是?”   东方映麟冷冷地一笑,“放心,他们都是自动来声援修灵的,他们要求当局无罪释放修灵。”   乍听东方映麟的解释,楚柔一颗紧绷的心这才放松下来,但她还是一脸不解,“他们怎么知道修灵今天开庭?”   “还不是靠赖夫和几位兄弟。”东方映麟莞尔一笑。   “噢,难怪一天一夜都没看见赖夫。”楚柔终于明白赖夫失踪一天一夜去做什么了。   “赖夫和每一个兄弟到各处散播修灵被捕的消息,这些尊崇冷神的人民就自动赶来声援。”东方映麟的语气充满兴奋和感激。   “没想到修灵在土耳其有这般的影响力。”这一切都是楚柔始料未及的。   “冷神是世袭的封号,冷神世世代代居住在土耳其,不论他们去哪里都是以土耳其为根,几代的冷神都一直极力地帮助土耳其人民,所以冷神在他们的心目中几近于神明般。你说,如果家里的神被人无端判罪,他们会不想办法拯救吗?哈!哈!不内乱就阿弥陀佛了。”东方映麟忍不住一笑。   楚柔稍稍明白了,原来冷神在土耳其有这么高的地位。   此时,赖夫前来为楚桑拉开车门,“请。”   楚柔一跨出车门随即被外面的声浪震慑。   东方映麟径自推开车门走出来,他环视法院前难以估计的人潮,心里不禁感到欣慰;光是靠这些声援的人,相信土耳其当局也不敢对修灵轻举妄动。   东方映麟走到楚柔的身边,“我们进去吧!”   楚柔用力点头,看了外面声援修灵的人潮,更给她十足的信心,她一定要漂漂亮亮地赢这场官司。   她和东方映麟缓缓走近法院门口,她一心渴望能见到北堂修灵一面,一天不见恍如隔世,心中的苦难以言喻。   “映麟!”她叫了一声。   东方映麟讶异地回头看着楚柔,他清楚地看见她泛红的眼眶以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用情之深可见一斑。“什么事?”他压低声音询问。   “我想见修灵,你能不能帮帮我?”楚柔按捺不住内心对北堂修灵的思念,哀求着东方映麟。   “这有点强人所难,我可能无法办到。”东方映麟满怀歉疚地道。   “噢。”楚柔无奈地低下头,泪水不禁潸然落下。   东方映麟不忍楚柔伤心,走近她身边安抚着她:“我们等一下就会看到修灵了。”   楚柔心碎神伤地点头。   * * *   法庭的大门终于敞开,一名军人作出邀请入内的手势,东方映麟偕同楚柔缓缓地走进法庭。当楚柔看见依然冷傲的北堂修灵坐在法庭的一角,他的面前围着一排防止犯人逃逸的栅栏,旁边还站着两名带着枪的军人看守。   楚柔情绪激动地冲到审问台的前面,“修灵!修灵。”当她接近北堂修灵时,立即被几名军人强行挡了下来,表示不可以接近。   北堂修灵惊见楚柔的出现,他无法再压抑心中的思念,情绪激动地将手伸出栅栏外,“楚柔、楚柔!”   东方映麟从来没有看过北堂修灵情绪如此失控,两人的爱意完全彰显无遗。   “修灵,冷静下来,我和楚柔一定会救你出来。”他赶紧以中文提醒他。   顷刻,北堂修灵的激动情绪恢复平静,他静坐着,照照双眸流露出专注且深情的光芒,紧紧凝睇着楚柔。   楚柔欣喜地眼眶噙着闪闪泪光,唇边绽出一抹会意的微笑,心里不停地默念着: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接着,身穿军服的军官坐在法官的座位上,正式宣布案子开始审理。   为了要让楚柔和东方映麟能完全了解审理内容,法庭特地为他们找了两位翻译,一位是中文翻译,一位是英文翻译。坐在法庭里还有叙利亚官方和格达费军方的人员,自然还有提出告诉的贺曼等人。   不过却发生一个怪现象,贺曼的人在见到叙利亚军方的人出现时,脸上立即露出颇为讶异的神情。   楚柔不明白地压低声音问着东方映麟:“为什么贺曼的人看到他们的军方出现,脸上的神情丕变?”   东方映麟诡谲一笑,“因为是我邀请叙利亚军方的人来的。”   “什么?是你邀请他们?为什么?”楚柔百思不解。   “你就甭管太多了,静静地看好戏上演就行了。”东方映麟神秘地道。   这会儿,法官拿起案卷朗读……   楚柔的目光不离北堂修灵,北堂修灵的目光也是深情地凝视着楚柔。   法官先传唤东方映麟上前作证。   “你是否是被北堂修灵强行押离贺曼的府邸?”检察官小心地问。   “不是!”东方映麟干脆利落地回应。   “如果不是,你怎么会出现在北堂修灵的家里呢?”   “我和楚柔小姐确实是被人从贺曼的家里强行带走,但是在途中我和楚柔合力逃出歹徒的魔掌。而因为北堂修灵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之间的关系像兄弟一样,所以我和楚柔才会去投靠他。”东方映麟不疾不徐地说。   检察官又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叙利亚贺曼先生的家中?”   东方映麟故意忿忿不平地道:“我是被贺曼骗到叙利亚的!”   这一句话语惊四座,刹那间一阵低声喧哗,在法庭上的人莫不交头接耳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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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请你说得更详细一点?”检察官继续追问。   “如果北堂修灵因为收留我而获罪,那骗我到叙利亚又软禁我的贺曼是不是更罪大恶极呢?”东方映麟顿了一下,一双锐利的眼扫视着在一旁的叙利亚军方人员,“贺曼骗我说有生意要和我合作,请我至府中。其实不然,他一方面希望我能替他拉拢北堂修灵帮他造反,另一方面又希望我能提供他强力的武器,这两样我都没答应他,因为没有一项我能办得到。”   倏然间法庭内一片肃静,静得只听得到众人沉缓的呼吸声。   * * *   法官请东方映麟下去,传唤楚柔上来,楚柔敛起所有的胆怯勇敢地站在法官面前。   法官请她坐在一旁,北堂修灵焦急的直视着她。   心有灵犀的楚柔能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她回眸瞅着北堂修灵,露出深情一笑。   “请问你到叙利亚做什么?”检察官问。   “采访。”楚柔回答得简单扼要。   “是否还有其他的同伴?”   “有!一样是从台湾来的阿森。”楚柔照实回答。   “那一天你为什么会被歹徒挟持?”   经过翻译之后,楚柔忍不住噗哧一笑,“要是我知道答案就好了,如果你们知道,不妨请你们告诉我。”   北堂修灵坐在一角也忍不住莞尔一笑,连东方映麟都强忍爆笑而掩嘴闷笑。   “那你知道是谁挟持你吗?”   “这答案看来还是要由你们告诉我,因为那天歹徒都是蒙面,只看得到一双眼睛,其余都看不到。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至少那些歹徒都不是瞎子。”楚柔故意一脸正经地道。   北堂修灵再也忍不住地大笑出来,东方映麟也按捺不住噗哧笑了出来,他们没想到楚柔的答案句句今人捧腹。最后只见法官沉着一张脸望着楚柔,楚柔则若无其事、态度泰然。   “请问歹徒为什么又会放了你?”   “没有呀!我根本没被歹徒释放。”楚柔睁大一双眼睛看着检察官。   楚柔的话一出,北堂修灵和东方映麟整颗心顿时紧揪。   “我是在东方映麟的协助下逃出来的。”楚柔缓缓地说。   “那我再问你一次,你说不知道歹徒是谁?那你的同伴为什么说你一定知道歹徒是谁?”检察官显然有些不耐烦。   “阿森?”楚柔愤怒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叫他出来,我倒要好好的问他,那天歹徒挟持我时,我都还没晕倒,他倒是比我早昏倒在地上,我都不知道歹徒是谁了,他会知道?”   法官使了一个眼色,阿森果真出现在法庭上。当他见到安然无恙的楚柔时,连忙冲到她的面前,“楚柔,真的是你!阿弥陀佛,我以为……”   楚柔怒气冲冲地指着阿森,“你以为什么?以为姑奶奶我挂了!还早呐!”   “那天我一醒来没看见你,所以我以为……以为……”阿森畏缩地支吾其词。   楚柔倏然一个转身瞪向法官,手指着阿森,“这会儿你们可是亲耳听到,他一醒来就没看见我,他凭什么指控北堂修灵是歹徒?”   “楚柔,我是在帮你耶。”阿森面如死灰地看着楚柔。   楚柔没听到阿森这么说还好,一听阿森这么说,不由得怒火燃心头,双手擦在腰间,一双怒目瞪着阿森,“帮我?帮我就可以在法庭上乱放屁?如果你真的有想到我,我被坏人挟持的那一天,你怎么像个‘龟孙’一样吓昏了?要不是那天蒙面歹徒也带走了东方映麟,他在半路上帮我死里逃生,姑奶奶我今天还会有命站在这里吗?”   一连串粗暴的脏话,骂得阿森低下头去,羞于见人。   在一旁的北堂修灵已经捺不住爆笑,双手抱着头将身子压低,他怕自己会失控地大声爆笑出来。   东方映麟早已经按捺不住,抱着笑坏的肚子走出法庭外,没多久就听到东方映麟的笑声在外面的走廊上回响。   楚柔讶异地看着这一幕,心忖:她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照楚小姐这么说,你和东方映麟先生是从歹徒手中逃出来后,再前往北堂修灵先生的家中?”   “是的!”楚柔正经八百地回答着。   “我们曾经检查过北堂修灵腿上的伤痕,他是被枪擦伤,这你又做何解释?”   楚柔微微一怔,头低了下来看着自己的鞋尖不语。   北堂修灵心头一凛,抬起头上心下心不安地望着楚柔。   在门口的东方映麟也没想到检察官会问出如此尖锐的问题,他一颗心再次揪紧,神情焦虑地遥望最前方的楚柔。   “楚柔小姐,请你马上回答我的问题。”检察官再一次催促。   “我……”楚柔顿了一下,“因为那天被蒙面人挟持之后,东方映麟联络上北堂修灵先生,他将我和东方映麟带到船上去,上船之后我就发烧,他只好折返叙利亚码头不远的医院就医。后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大堆军人,就是被他们打伤的。”   “你是说,北堂修灵先生是被叙利亚的军人打伤的?”检察官再一次问。   “是的,他是被叙利亚的军人打伤的。”楚柔再一次肯定地说。   “那我再问你一事,既然你已经脱险了,为什么不立即向我们当局说一声?我们可以通知台湾的办事处帮你回台湾。”检察官看着楚柔。   “我现在还不想回去。”楚柔泛红着脸说。   “这又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他!”楚柔手指着一旁的北堂修灵。   “因为北堂修灵先生?如果他不是挟持你的人,他没理由要扣留你。”检察官企图从中找到破绽。   “他是没扣留我,是我自己想留在他的身边。”楚柔羞怯的低下头。   “是你自己要留在他身边?”检察官压低声音问她:“那你真的都不打算离开土耳其?”   蓦然,楚柔又站起来扯着喉咙叫嚷:“修灵,你听到了没有,他们要赶我回台湾,你到底要不要娶我?快点说!不然我真的会被他们送回台湾。”她借机当众问着北堂修灵。   北堂修灵登时一阵错愕。   “你说话呀!”楚柔又一次的催逼。   “我——”北堂修灵心里承认深爱着楚柔,但是他从来没想过结婚一事,面对楚柔当众逼婚,他刹那间不知所措。   “你说过你爱我,难道全是骗我的喽?如果不是,为什么不敢跟我结婚?”楚柔又一次炮轰。   北堂修灵一脸难色地望着楚柔,“楚柔,你明知道我是真心爱你,你为什么还要苦苦相逼呢?”   “好!你说我逼你。”楚柔脸色瞬间骤变,转身面对着庭上,“请你们送我回台湾!”   “噢!不,楚柔!”北堂修灵双手紧抓着栅栏嘶吼,“你不要走!我愿意娶你,楚柔。”   楚柔乍听北堂修灵说出愿意和她结婚的话,她俏皮地瞅着法官,“我不走了,因为我的丈夫在这里。”她大方地问着法官:“还有什么问题吗?”   法官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下去吧!没事。”   楚柔神情泰然地走下来,来到阿森的面前时,依然不放过他,“你要诬告人之前也不先打听一下,他是我丈夫,等我回台湾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她怒气冲冲地撂下一句话。   阿森既震惊又错愕地瞅着楚柔。   法官继续审讯,最后在一切有利北堂修灵的证据下,法官裁判北堂修灵无罪,当庭释放。   楚柔兴奋地冲到北堂修灵的面前,神情激动地看着北堂修灵走出栏栅,迅即伏进北堂修灵的怀中,北堂修灵亦欣喜若狂地紧拥着楚柔。   东方映麟开心地拍着北堂修灵的肩膀,“恭喜你。”   “全靠大家的帮忙,我才能顺利走出这里。”北堂修灵难掩欣喜之情,紧拥着最爱的楚柔。   “今天这一仗,就属楚柔最精采。”东方映麟竖起大拇指夸赞,“不过,我可也亲眼目睹了你的凶悍。”揶揄的眼神立即移向北堂修灵,“老哥,我现在就可以想象你将来的日子喽!”   他的调侃立即引起北堂修灵的爆笑,楚柔则羞赧地低着头。   一会儿后,叙利亚军方的人来到北堂修灵的面前,“冷神,今天是我们的不是,害您受罪。”   “其实这没什么,只要能抑制贺曼妄动的行为,这一点小事不算什么。”   叙利亚军方也同样的向东方映麟敬礼,“我们今天才知道这一次也害了东方先生受惊,我们此趟回去,一定会上报将军,势必擒拿贺曼严惩。”   北堂修灵和东方映麟纷纷欣喜允诺:“如果有需要我们协助的地方,我们一定会为格达费将军效劳。”   “谢谢。我们要回叙利亚所以先离开,有机会到叙利亚时,别忘了过来坐坐,将军说他很想念您们。”叙利亚军官说着。   “会的!有时间一定会去探望将军。”北堂修灵面带笑容地说。   大伙儿目送叙利亚军人离开,三人都忍不住噗哧一笑。   东方映麟催促着北堂修灵,“我们快出去吧!外面的人可急疯了,万一真的引起内乱就真的是你的过错。”   “外面?”北堂修灵怔愣了一下。   “哇!你都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等一下你出去看了就知道。”楚柔故意卖关子。   北堂修灵在楚柔和东方映麟的簇拥下走出法院,外面拥戴冷神的民众乍见北堂修灵步出法院,莫不欢声雷动,“冷神!冷神!”兴奋之情燃至最高点。   赖夫见北堂修灵安然无事地走出法院,欣喜地拥着北堂修灵,“少主人!”激动得老泪纵横。   “没事。”北堂修灵安慰着赖夫,随即走到百姓面前挥挥手,并大声喊着:“谢谢大家的关心。”   随后三人坐上轿车离开法院,回到北堂修灵的府邸。   * * *   回到家中,北堂修灵先沐浴一番好洗去所有的阴霾、晦气。   楚柔在他房里整理大床,准备让北堂修灵好好的休息一下。   等到神清气爽的北堂修灵从浴室出来,看到楚柔的温柔模样,心里不禁燃起一股爱怜,他走到楚柔的身后,亲密地抱住她,“你在法庭所说的一切是真的吗?”   “哪一件?”楚柔转身面对他,仰头锁着他的双眸,“不过我先警告你,哪一件事都可以怀疑、反悔,惟独要娶我的事不能反悔!”   北堂修灵忍不住又是一声大笑,“我就是要问这件事。”   “不准也不行,这件事你既然当众答应,就不能反悔。”楚柔焦急的目光紧瞅着北堂修灵。   “不!”北堂修灵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不敢反悔,就如映麟说的,我娶了一个凶悍的婆娘。”   “什么?我凶悍!”楚柔不由自主地双手又擦在腰上,“我哪里凶悍?”   北堂修灵忍俊不住,手指着她,“就是现在。”   楚柔连忙放下手,故作娇柔样地娇嗔:“我才没那么凶悍。”   北堂修灵一把抱住楚柔,“其实我就是喜欢你凶悍的样子。”随即俯下头亲吻楚柔。   两颗心紧紧交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尾 声   经过一连串的波折,北堂修灵终于明白何谓爱!   他感受到楚柔的深情爱意,虽然有时她的强悍令人头疼,但是她的娇憨却令人爱怜;北堂修灵十分感谢上天对他的眷顾与疼爱,将珍宝般的楚柔割爱赏赐给他。   东方映麟一直劝他不可以放弃自己的幸福,要他紧紧把握楚柔的爱,而他既然已亲口许诺要娶楚柔,大丈夫一言九鼎不可反悔!   是呀,楚柔强硬的表示,不允许北堂修灵反悔;然而连东方映麟都说,不可轻言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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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所有人似乎都说出了不允许他反悔的理由。他又何尝不愿意娶楚柔?但一想起那骇人的魔咒,他不禁想要退缩。他怎能让楚柔的一生幸福毁在他的手中?尽管东方映麟一再说已经有许多黑岩王朝的后裔都安然地逃过魔咒的魔力,但是他还是胆战心惊。   楚柔看着北堂修灵的房门虚掩,故意放轻脚步悄然地走进房里,望着沉思中的北堂修灵,她走过去亲密的从他背后搂着他,两手轻抚着他厚实的肩膀。   “你在想什么?”   北堂修灵被楚柔突如其来的举动惊愕,随即回头望着楚柔。他的手握住楚柔的腰,面对面的看着她,“我并没有在想什么。”   他的俊颜露出温馨笑容,迷人的黑眸似乎也诉说着他的深情,让楚柔看得一颗心都快被他融化,“说谎!明明在想事情,还想骗人。”   “你仿佛小天使一样,我心中所有的心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他笑说。   楚柔抓住他的语病嘲笑:“啊哈!不打自招了吧?还说没想什么,这会儿又说在想心事。”她心疼地轻抚他的脸庞,“你到底在想什么?说出来听听嘛!”   北堂修灵大笑,将楚柔用力一揽,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你还真是个好管闲事的小天使,我想大概是我把你宠坏了。你不要忘记,在土耳其我可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冷神。”   “冷神?”楚柔皱起鼻子嘴一呶,“你现在可能要改名了。”   “我改名?那请问你,我要改叫什么?”北堂修灵椰偷地笑望着楚柔。   “要改成热情之神!”楚柔神情正经地说。   “热情之神?”北堂修灵蓦地放声大笑。   “至少你在我的心目中就是热情之神。”楚柔娇美一笑。   瞧她笑得如此灿烂,他的心不禁随之飞扬,但是思及心中解不开的结,他的笑容瞬间僵凝在脸上,神情倏地变得深沉阴郁。   楚柔轻易地便察觉他骤变的心情。“亲爱的,你到底在烦恼什么?”   “我——”北堂修灵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修灵,我再问你一次,你爱我吗?”楚柔轻声温柔地问他。   “我爱你!这个事实毋庸置疑。”北堂修灵毫不思索地回答。   “既然你爱我,那你还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楚柔小心翼翼地询问。   “楚柔,我……”北堂修灵面有难色,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说出心中的抑郁,但在抬头望着那双充满柔情爱意的眼眸时,他又于心不忍,“我想——”   “你想什么?”瞅着一脸迟疑的北堂修灵,她的心突地一阵紧揪,他现在的烦恼相信一定是和她有关。   “我想将我俩的婚事延后。”北堂修灵困难地猛吞一口口水。   “什么?延后?为什么?”她迅即从他的腿上跳起来,“说出一个可以让我心服口服的理由。”   “我不是反悔,我只是想延后,我想过了三十岁生日后再娶你。”他鼓起相当大的勇气说道。   她懂了,她现在懂他的用意了。   “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担心有关魔咒的传说?”楚柔眼底净是无奈与郁闷。   北堂修灵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来,神情沉痛地用手爬梳头发,“没错!我一直担心魔咒会降临在我身上,如果魔咒在我的身上无法破除,那岂不是毁了你一生?”   “不!我不怕!”楚柔对着他大叫。   “你不怕,但是我怕,我就是因为太爱你,才不能自私地让你一生的幸福毁在我的手中。”北堂修灵痛苦地说道,声音微微不稳。   “你早就毁了我一生的幸福!”楚柔激愤地直瞪着他,“你以为只要不娶我,就不会毁了我吗?你错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如果你真的过不了三十岁生日,我也会寸步不离地陪着你。”   “你这又是何苦呢?”北堂修灵勺痛地轻喊。   “不!今天随你怎么说,我都要执意守着你。”楚柔坚决的表示。   “楚柔,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固执,难道你一点都体会不出来我对你的一片心意?”北堂修灵神情痛苦地叫喊。   “我不懂,也不能体会!我只知道你这辈子非娶我不可!”楚柔强悍地坚决表明心意,不容许事情有转圜的余地。   北堂修灵被固执的楚柔激怒,“不管你懂不懂,是否真的不能体会我的用心,我还是一句话,等我过了三十岁生日后就娶你。”   “我不答应!”楚柔态度强硬地回答他。   “你。”被激怒的北堂修灵气得几乎说不出话。   楚柔突地脑筋一转,“再问你一句,爱我吗?”   北堂修灵虽是气愤不已,但是对她的爱始终不变,他扬高声音回答:“爱!”   “好,既然爱我,有胆子就跟我来。”楚柔迈开大步走到门边,回头望着却步不前的北堂修灵,“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既然爱我,为什么不敢跟我走?”她故意刺激北堂修灵。   无端被恼怒的北堂修灵面对她莫名其妙的要求,也显得莫可奈何,只能移动着脚步趋近她,“你到底又在玩什么把戏?”   “既然有胆量跟我走,你还怕我会吃了你不成?”楚柔挽着他的手臂,“走吧!”   北堂修灵感到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楚柔走。   楚柔挽着他的手臂走到大厅,大厅里早已聚集许多人,包括了东方映麟、赖夫和全体的兄弟。   北堂修灵讶异地看着楚柔,“这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映麟故意扯着喉咙问:“楚柔,摆平了吗?”   闻言,北堂修灵的心头更是疑惑不已,俯视着身边的楚柔问:“映麟说摆平,摆平什么?”   楚柔只是诡谲地笑了笑,不理会他的疑惑,面对着所有人清一清喉咙说:“我现在要和大家宣布一件事。”   北堂修灵的心中刹那间似乎有些了然,他神情慌张地看着楚柔,“你!”   “修灵答应和我结婚,愈快愈好。”楚柔不等他说完,立即宣布喜讯。   北堂修灵登时一愣。   顿时,大厅里掀起一阵欢愉声,纷纷高喊着祝福的话。   楚柔面带着微笑一一颔首,“如果你现在敢说个‘不’字,就等于不给我面子;既然没面子,我就当场从这里往下跳,让你一辈子痛苦。”她出言恫吓北堂修灵。   北堂修灵莫可奈何地苦笑一声,“天啊!我是真的娶了一个凶悍的老婆。”   楚柔面带着娇美的微笑凝睇着他,“你还想反悔吗?”   北堂修灵双手紧拥着楚柔,“不了,我不会再反悔了,我完全被你打败,不过我是心甘情愿的。只是,万一……”   楚柔深情地望着他,“如果真的不能度过那可恶的魔咒,但是至少我们能拥有美好的幸福,对我俩来说这一生也就没有任何遗憾了不是吗?”   北堂修灵柔情万千地俯视着楚柔,“我想通了,你说得对,至少这一生了无遗憾。”   楚柔情绪兴奋地钻入他的怀中,“修灵!”   “我爱你。”   “我更爱你!”      —本书完—   ★<黑岩魔咒>系列——   1.想一窥岩皇的激狂之恋,请看《冷面岩皇》   2.欲知石帝攫夺纯真的情史,请翻阅《冷傲石帝》   3.欲知文熙隽与黛儿的爱情赌局谁赢谁输,请看《惑心震魂》   4.想得知李债缘与意的爱恨纠缠,请翻阅《情债夺魂》   5.欲知安胜昊与水巽如何擦出爱的火花,请看《毒爱慑魂》   6.有关寒佑赫驯服多刺玫瑰的美丽情爱,请锁定《锁恋掠魂》   7.关于安威炫如何找到今生所爱,请看《引诱勾魂》   8.好奇天意如何令南宫赫琰情生意动,请锁定《狂神的愚妇》   

冷面岩皇(《黑岩魔咒》十二之一)

赶赴参加化妆舞会的白子蔚 被一场大雪困在伦敦近郊 宛如雪国的皚皚天地里 只有一幢黑岩砌成的别墅矗立眼前 阴森鬼魅的气息令人望之却步 却是她与友人的唯一生机...... 那双趁她沐浴时放肆窥伺的眼 趁她深夜熟睡大胆游移的手 全是出自一人--神秘、性格古怪的别墅主人 透过遮面长发,有如鬼般犀利的眼彷彿在算计什么 然而一次不经意撞见他绝美性格的侧脸 竟让她自此掉了魂,再也不捨移开目光......

序幕

序幕 黑岩王朝——一个受到诅咒的诡异王朝。 传说中,不知多少年以前,黑岩家族曾经伸出援手帮助当时的朝野正本清源, 哪知一次误信谗言,处决了当时为人清廉的某位官吏。 在就地正法的刹那,那人悲愤地仰天哀号:“天地之间岂有天理,黑岩氏毁我 清誉,理当天理不容,老天有眼请容我诅咒黑岩氏子孙将受我的诅咒,各个不得善 终!” 刀起之时,天即下红雨,刹那间震慑当时黑岩王朝的岩皇与石帝,顿时觉悟却 为时已晚。 诅咒就在他头落地的那一刻起,开始紧随着黑岩王朝的子孙。 岩皇与石帝为了替黑岩王朝子孙祈福、化解诅咒,去请教巫师,巫师早已明了 二人的来意,虽然岩皇与石帝有懊悔之心,但是错误毕竟已经造成。 巫师无奈地望着他二人兴叹:“亏你们一生正大光明,今日一事实在太卤莽。 除非你们的子孙能在他三十岁以前寻得真心爱他们的女子方可化解,否则将不得善 终。” 果不其然,诅咒成真,本来气如连枝、稳如磐石的黑岩王朝家族,经过若干年 后逐渐没落,全世界仅存十二人而已。 无论他们身在何处,诅咒紧紧跟随着他们,直到他们都逃不过诅咒而殒灭。 他们能躲过这骇人的诅咒吗? 他们能在三十岁以前找到今生的挚爱吗?

楔子

楔子 “天哪!这是什么鬼天气。”丽莎一路上已经不停地抱怨老天N遍。 “行了,大小姐,你别再抱怨,我已经快烦死了。”白子蔚双手按在太阳穴上 来回揉搓。 丽莎抱怨:“要是我能未卜先知,知道会下雪,我也不会笨到跑出来挨这场雪。” 说得也是,出门前明明注意看电视上的气象报导,也没听说此地会下雪?早知 道会下一场雪,她宁愿窝在饭店里,坐在壁炉前烘烘身子,不会笨到跑出来挨冻。 “子蔚,看车窗外的雪,愈下愈大了。我们、我们会不会冻死在这荒郊野外。” 丽莎害怕的说着。 白子蔚瞄向车窗外,“雪势是比较大,不过,我相信还不至于活埋我们吧!” 她神色自若地调侃。 可不是!为了应文森.贝当的邀约,参加他所主办的新年化妆舞会,她们才从 伦敦来到这偏僻的地方。 白子蔚和丽莎初到伦敦剑桥大学读书时,原本都是怀着一颗火热又兴致勃勃的 心,从台湾千里迢迢来到英国后,才知一切并不如自己当初所想,她和丽莎雀跃的 心最后因为英国人的独霸、人种歧视而转变。不管在哪里总会有些不一样的人,在 学校里多亏学长文森的照顾,她才能释然地继续在这里读书。 文森和一般的英国人并没两样,只是他英国式的绅士风度中多了些微的文学气 质。 “子蔚,依你看这一次文森会举办什么样的化妆舞会?”丽莎眼底充满幻想与 憧憬。 “管他是什么样的舞会,我现在只希望不是在这条路上!”白子蔚的语气中净 是懊恼后悔。 丽莎一脸凄怆的耸一耸肩膀,心想子蔚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现在是在回台湾 的路上,而不是在这条往文森家的路上那该多好,更不需要提心吊胆。 “子蔚……雪好像愈下愈大。”丽莎整张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瞧,口中的热气在 车窗上形成一团白雾。 “我知道。”白子蔚全神贯注,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踩在油门上的脚几乎快僵 硬。 丽莎摇下窗户向外张望,冰冷的雪片刺向她的双颊,现在不过才下午三点而已, 天色却像午夜般黑暗。 “冻死人了,拜托你,丽莎,快将窗子摇起来。”白子蔚冻得全身直打哆嗦。 “好、好。”丽莎迅速地摇起窗户,“唉!在台湾的时候一听到合欢山或是阳 明山下雪,大家都争先恐后赶着去赏雪,现在面对一片皑皑白雪却恨得牙痒痒。” 白子蔚一听丽莎的嘟嚷忍不住噗哧一笑,丽莎说的一点都不错,在台湾下雪是 难得一见的事,如今置身在雪国中却一点兴致都没有。 迎面而来的是一处斜坡,子蔚小心谨慎地加足马力准备冲上斜坡,车子果然不 负她所望,像蜗牛似的爬上了陡峭的斜坡,却没料到骇人的冰却将下坡的路积成平 滑的路面。 白子蔚企图稳住方向盘,但是徒劳无功,车子一路向下俯冲—— 身旁的丽莎警觉事情不对,“完了。” 白子蔚咬紧牙关双手紧握方向盘,脑子却是一片空白,脸色刹那间一片惨澹。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倏忽,车子向旁边猛烈倾斜打滑,四轮朝天一路翻滚。 耳边传来一阵嗡嗡声,她已经分不清是丽莎的惊叫声还是风声……

第一章

第一章 黑岩别墅 别墅是以一种黑色的岩石砌成,整栋别墅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氛,不输任何一 部惊悚电影的鬼魅感。 主人黑岩叛云站在窗棂前,看向窗外,嘴边却泛起一抹欣慰的笑,好似非常喜 欢狂风呼呼号叫的天气。 要不是他的手臂隐隐作痛,他或许会在上床前走进狂风肆虐的花园里散步。 他强忍手臂传来的疼痛踱至壁炉前,坐在高背椅上,拿起小桌上那杯经温热过 的陈年白兰地,心中勾画出自己站在花园里,迎风面对大自然的挑战,感受自然的 力量袭击他的躯体,鞭打他的脸,撕扯他全身的景象。 若他能挺立的站在那里,哪怕只是寂然的站立十分钟,只要能击败那狂风和骤 雪,他一定会好好犒赏自己一番,他会派大山到伦敦买一件东西回来。 倏忽,他的眼睛猛然地睁大,眼底透着狂怒。“哼!” 屋里回荡他的低吼,难道这就是他想要的胜利品,一件礼物!? 他还要大山去买什么他还未拥有的东西呢? 在他的黑岩别墅里有数不尽的珍宝,有许多令大英博物馆垂涎的古董名画,还 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大山,他还想要什么? 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他黑岩叛云缺少的,除了一个能让他躲过诅咒的女人,一 个发自内心爱他的女人以外。 思至此,他冷笑地把玩手中的酒杯,修长的手指抚摸精致的酒杯边缘,他细细 啜饮品味其甘醇美味,最后仰头一口饮尽,然后将杯子掷至火炉里,发出清脆破碎 的声音。 他冷峻的俊颜露出一个满意的轻笑,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火焰,欣赏着它千变 万化的起舞。 突地门铃响起,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在暴风雪的夜里也不得任何安宁 吗? 门铃声愈来愈急促。 他愤怒地咆哮:“大山!叫外面那不识相的人走开。” 随后,他听到的是大山的急促脚步声,过不久他的书房门外传来几声轻柔的敲 门声响。 “进来!”黑岩叛云阴沉地说道。 “对不起,主人……有两个女孩刚才在路上发生意外,希望能暂时在我们这里 借住一晚。”大山战战兢兢,谨慎地回报,小心地揣测黑岩叛云的心思。 黑岩叛云微侧着头,以一双凌厉的眸子紧盯着大山。“亲爱的大山,麻烦你告 诉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只有傻瓜才会在这种天气跑出来,再说黑岩别墅已经没 有余地容纳更多的傻瓜,这里——一个傻瓜就够了!” 大山不停地点头,困难地吞咽,颤巍巍的开口:“是的,主人。”但他连忙又 加上一句:“只不过外面求救的是两位小姐……” “小姐?我的好大山,是小姐我就一定要网开一面吗?”黑岩叛云置若罔闻地 嗤哼。 “不是的,因为其中一位小姐好像受了伤,而且伤得还不轻,另外一位小姐半 拖半扶着那位受伤的小姐,乞求您能收容她们,据她描述她们找了很久只看到我们 这里……” 黑岩叛云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摸着额头说道:“听你的意思,我是应该当一 次善人喽?” “主人,看她们狼狈的样子,确实快被外面的风雪冻僵,而且那受伤的小姐连 嘴唇都泛紫了,看来伤势也不轻,她们真的需要一位医生。”大山努力地劝谏主人。 黑岩叛云蔑视的眼神瞟向大山,“受伤的小姐需要医生?我看起来像是一位医 生吗?大山。” “不,主人……”大山顿时不知所措,被黑岩叛云的话堵得无言以对。 黑岩叛云明白大山善良的心意,“不如这样吧,用我的车子送她们去医院,相 信你也知道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让。” 大山跟着黑岩叛云已有很长的时间,知道什么时候该争取,什么时间该屈服, 很明显的,此时他应该选择后者。“是的,主人。” “等一下,再送一杯酒来。”黑岩叛云吩咐。 “是的,主人。”大山行个礼便退出书房。 ??? “什么?在这大风雪中还要我们走!要不是子蔚的肋骨受了伤不能再移动,我 会感谢他的善心,可是子蔚已经疼痛难当,只是想借住一晚,你的主人这样都不答 应,简直没人性。冷血!”丽莎听了大山的话,捺不住性子地怒吼。 大山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场面,只有一脸愧色地看向丽莎。“很抱歉,我也只能 这样帮你们,主人……” “主人?什么狗屁主人?一个见死不救的冷血动物。”丽莎一味地叫骂。 “小姐……”大山面有难色地看着丽莎。 丽莎知道自己再为难大山也是于事无补,“眼看我的好朋友生命受到威胁,你 的主人竟然还要我们走。哼!除非他亲自出来说,否则我绝对不会再移动一下子蔚。” “小姐,你真的让我很为难,我只是一个下人。”大山很委婉的解释自己的难 处。 “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大吼大叫,但是子蔚现在的情形确实不能再移动,否 则只怕会让她的伤势加重,再说……”丽莎停顿一下,思忖最实在的问题,仰着一 张惶惑的脸瞅着大山。“请问一下,医院离这里有多远?” 大山无法隐瞒事实地坦言道:“以这天气来算,大概还需要开一个多小时的车 才能顺利到达医院。” “什么?还要一个多小时!?”丽莎尖叫道:“你的主人太过分了,他不知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大山无可奈何地将头一仰,“我家主人一定会说与他无关。”随后正眼盯着丽 一沙。 “可恶,竟然有如此冷血的人,他到底是不是人啊?还是撒旦投胎!”丽莎顾 不得形象地叫道。 大山还是一脸无奈地肩膀一垂、双手一摊,做出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不行!为了子蔚,我一定要见你的主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子蔚加重伤势。” 丽莎心急如焚,声音也随之高亢,做出预备强行闯进的姿态。 大山的身子挡住丽莎的去路,“小姐,你这样硬闯,分明是给我难堪,你请稍 安勿躁,我再进去请示主人。” 大山已经做了最大的退让,丽莎盛怒的脸才终于露出一丝笑意,“那就拜托你 了。” “好吧!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大山勉为其难的应允。 “谢谢,谢谢你。”丽莎感激地猛道谢:“你真是一个好人。” “我是好人?小姐,在黑岩家要想做一个好人是很难的。”大山说完,面有难 色地转身前往黑岩叛云的书房。 在这里想做一个好人很难?这是什么怪论调?黑岩家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丽莎的脸上一片茫然。 丽莎小手一挥,“管他什么灰岩家还是黑岩家,只要能让子蔚有地方休息就好。” 思起白子蔚,丽莎立即回到她的身边,看着娇小的她脸色泛白,不由得让她忧 心忡忡。 ??? 黑岩叛云在书房里早就听到丽莎的惊声叫喊,他屈手抵在椅把上,手掌托着僵 硬的下巴,一双锐利的眼睛注视着门口,盘算着大山何时再向他为那两位小姐求情。 “呃……主人……”大山迟疑地出声,支吾其词,语气微微不稳。 “大山,我都听到了,看来这位上门求援的不速之客并没有领情,更没有打算 离开这里。”黑岩叛云打断大山的话,狂狷地替他说话。 “是的。”大山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叛云。 “她分明是在为难你,你竟蠢到还准备进来替她们求情。”黑岩叛云轻摇头嘲 讽着大山。 “主人,以那位受伤小姐的情况看来,她确实不宜再搬动。所以……”大山想 替她们求情的话,到了嘴边却哽在喉间吐不出来。 黑岩叛云扬起手制止大山再辩解,“不必再多说,不管那女人受伤到多严重的 程度,都与我无关,不过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你为难,我亲自去瞧一瞧。” 大山没想到主人竟然欲亲自去瞧瞧,他为难的脸上突地展开一丝笑意,“是的, 主人。” “将我的大衣拿过来。”黑岩叛云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大山下令。 大山立即遵照他的意思,从墙上的挂钩上取下主人的黑大衣,小心翼翼地为他 披上。黑岩叛云还不忘用手仔细梳扯一下左边的头发,使之完完全全地遮住他的半 边脸。 “走吧。” 黑岩叛云大步地迈出书房,他的步伐有力且坚定,一走进大厅他立即看到一脸 又急又气呼呼的丽莎,她蹲在一个娇小的女孩身边,焦急地猛搓揉那女孩冰冻的小 手。 “小姐,是你一直为难大山要见我?”黑岩叛云在距离她约莫有五步的距离处 停下脚步,以低沉平稳的语气质问丽莎。 丽莎只顾维持白子蔚的体温,警觉性无端地降低,连黑岩叛云的靠近她都毫无 警觉,但是他的声音使她猛然回头,看到这豪宅冷血无人性的主人。 他非常的高大,至少在他的黑色大衣下看起来是如此,虽然他离她还有点距离, 但是丽莎发现他是低着头,一只苍白的手按在一边的头发上。 丽莎为了救白子蔚,她从地上跳起来,仰起下巴凶巴巴地正视他。“没错,是 我要求你的仆人非见你一面不可,你怎能狠心的见死不救?” 黑岩叛云故意转身不愿让她看清楚自己的面貌。“很简单,我并没有要求你来。” “你!”丽莎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继而说道:“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冷血的 人。”她语气中充满挑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哼!”黑岩叛云蔑视地嗤哼一声。“相信你想说的话都应该说完了吧!现在 你可以带你的朋友离开我家!” “可恶,你竟狠心地要赶我们回到暴风雪中。”丽莎万万没想到竟会遇上一个 没有丝毫同情心的人。 “我说过,我并没有邀请你们到我家。”黑岩叛云以冷硬的语气说道。 忽然,蜷缩在地上的白子蔚发出一丝难受的低吟,黑岩叛云再次回眸瞅视蜷缩 在地上的白子蔚,缩成一团的白子蔚此时看起来就像个脆弱的洋娃娃,看她那娇小 的身躯…… “是一个小女孩?”黑岩叛云狐疑地喃喃自语,随后转向面对大山,愤怒地道: “你没告诉我她是个小孩!” 大山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骂,张嘴本想辩驳,但是考虑之后又作罢,只有无奈 地点头。 丽莎也被黑岩叛云无端的怒气惊愕住,她低头瞅视蜷缩在地上的白子蔚,回想 那冷血之人的话,子蔚是一个小孩!?丽莎差一点没爆笑出声,或许就是因为子蔚 娇小的身材,才让这毫无人性的主人误以为她是个小孩。 她看得出来黑岩叛云脸上的震惊,不过也在无意间出现一线生机,心忖:既然 这位主人误以为子蔚是小孩,索性就让他错到底,或许他看在子蔚是个孩子的份上, 会救她也说不一定。 “大山,抱这孩子去客房,安排她们住下来。”黑岩叛云终于有了一丝的恻隐 之心。 “是的。”大山走到白子蔚的身旁,轻易地将白子蔚抱在怀里,转而看向丽莎 说道:“小姐请随我来。” 当大山正要带丽莎到房间时,黑岩叛云又对他说:“记得通知强生前来一趟, 看看这孩子的伤势。”“是的,主人。”大山不敢多看主人一眼,不过心里却忍不 住偷笑。 黑岩叛云望着他们离开,他又回到书房,用右手解开大衣的扣子,任它滑到地 毯上,他踱至壁炉前垂视着跳跃的火焰。 “一个孩子,我怎能狠心地不救一个孩子。”他沉痛地喑哑喃道。 ??? 过了许多,大山走进书房向黑岩叛云报告:“主人,强生医生来看过那位小姐 的伤势,他说暂时最好不要让她随便移动。” “嗯。”黑岩叛云懒洋洋地应声。 “主人,您也该休息了。”大山诚挚地提醒他。 “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黑岩叛云揉着几近僵硬的脖颈。 大山轻声地退出书房。 听了大山的回报,他终于可以松口气,只要确保那孩子平安无事就好,他还庆 幸自己亲自瞧了一眼,否则万一那孩子真的被他赶出黑岩别墅面对屋外的暴风雪而 出事的话,他岂不是会一辈子良心不安,其实他并不如另一个女人口中所说的是个 冷血的人。 事情终于妥善的落幕,他也可以安然地休息,要不是被突兀的不速之客打搅, 相信他早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 回到房间,黑岩叛云躺在大床上舒服地伸直双腿,但是肩膀上传来的阵阵酸痛, 令他无法轻松地入睡,他愤恨地坐直身子,猛敲打肩膀咒骂道:“可恶!” 疼痛的旧疾不断地侵袭他,他只好起身坐在房间的一隅,忍受疼痛带给他的感 觉。倏地,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无法入眠,不如去瞧一瞧那小女孩的伤势, 第一眼看到她蜷缩在地板上发出痛苦的呻吟,旧时痛苦的记忆顿时在脑海中鲜明浮 现—— 那一次,他也像那小女孩一样,蜷缩在地上发出比她还凄厉的呻吟声,但是有 谁会像他今天一样救他呢?没有!围观的人没人伸出援手救他,他只有忍住椎心蚀 骨般的疼痛,离开那令他难堪又伤心的地方。 黑岩叛云借由地下通道来到白子蔚所住的房间,他悄悄地推开客房的暗门,走 进这间几乎根本没招待过客人的房间,房内除了壁炉投射出昏黄的火光,以及床边 一盏小小的台灯所射出的弱光外,其余的地方可说是一片黑暗。 黑岩叛云瞄了一眼墙边,只见那位像泼妇的女人蜷缩在沙发里,微弱的鼻息显 示疲倦已经征服了她,他不禁偷偷揶揄暗笑,随即悄声移向床边,那是已有上百年 历史的一张大床,然而占据这古董床的人儿却是非常的娇小,不但娇小巨全身还显 得非常僵硬。 黑岩叛云不禁蹙起眉,该不会是大山为这间房间添的木材不够,所以不够温暖? 黑岩叛云移近床头边俯下头查看他的不速之客,倏地他猛吸口气,不敢置信且 愤怒极了。他被耍了! 躺在床上的女人根本不是孩子! 黑亮的秀发披散在枕头上,衬托出她细致的鹅蛋脸,密密的睫毛在眼窝下投下 一道阴影,她有着小巧、挺直的鼻子及柔和微翘的双唇,配上同样小巧且倔强的下 巴。 黑岩叛云的视线禁不住诱惑地继续向下移,越过细瘦的颈子,毛毯下凸起的形 体绝对不属于一个孩子,而一双搁在毯子上的手,更有着修长的手指。 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像她这样美丽的女人, 此时他的脑海里闪进一个念头,就是逃! 生怕她会忽然醒来发现他在这里,但是他的双脚却仿佛被钉在原地般动弹不得, 他凝视着她,她并没感觉到他的存在。 黑岩叛云思及她正陷于昏迷中,他再多逗留一会儿,相信也不会造成任何的伤 害吧! 一双深邃的双眸贪恋地多看她几眼,心中按捺不住一股强烈的渴望,他忍不住 伸出右手握住她那无力又冰冷的小手,不自觉地缓缓加重握住她的力道,他想以意 志贯注自己的力量进入她的体内。 黑岩叛云的目光胶着在白子蔚美丽且苍白的脸上,低伏在她的耳边轻轻呢喃安 慰的语句,希望能安抚她安然入梦;但是他似乎有着一股依依不舍,对着她喃喃自 语,忘情地述说他的童年往事,以及他梦幻中的峡谷,峦峦相连的山坡、夏日芬芳 的花朵,所有在他苦闷烦恼时所能得到的慰藉,和使他振作的地方一一道出。 他不知道自己站在她的床边有多久,忽视时间的流逝,左肩又开始慢慢的抽痛, 并且还扩散至整条手臂,然而他却一点都不在意身体的不适,反正他已经习惯彻夜 不眠。 黑岩叛云不舍地多看白子蔚一眼,当他意欲离开,正要松开他的大手时,白子 蔚无端端地轻轻转动身子,她的手却紧握住他的手。 黑岩叛云霎时愕愣住! 苏醒的意识带给她极大的冲击,毫无意念下她紧蹙蛾眉,眼睛骤然睁开。 她有着一双如黑玉般的双眸,又大又亮家水晶般清澈,比他想象中还要耀人夺 目,她的双眸茫然的瞪视天花板好一会儿,然后移向他,当她看见俯身在床边的他 时,只见一张令人心惧的脸孔正对着她,两人相距只有数寸的距离。 白子蔚眨了眨眼,不敢置信的又眨了一次眼,怔愕地睁大眼,突生的恐惧充斥 她的心。 顿时,白子蔚突地尖叫:“啊——” 黑岩叛云举起右手遮住左半边的脸,惊惶地迅速走进暗门后面的通道,暗门随 着他的消失而紧闭,但是白子蔚的惊叫声并没有放过他,一声又一声地紧随他身后 而来,他心碎神伤地逃回房间。 黑岩叛云,黑岩叛云——他一度是女人的梦想,而不是噩梦!

第二章

第二章 丽莎听到白子蔚的尖叫声,很快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至她的面前,双手按在她 的肩上不停地摇晃着。“子蔚,子蔚,” 白子蔚神色不定地说:“刚才有一个男人站在我面前。” “男人?”丽莎回顾四周,又正眼瞅着白子蔚。“没有人啊!八成是你在做梦, 你该不会是梦见了文森吧!” “文森?你别开玩笑,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白子蔚恶狠狠的瞪着丽莎, 头隐隐泛疼,让她忍不住用手按住疼痛的地方。“这是哪里?” 丽莎立即坐在床边,疑惑的双眸紧盯着白子蔚道:“你该不会不记得……我们 的车子像滚雪球般翻滚。” “当然记得,我还以为我们死定了。”白子蔚摸着后脑勺上的硬块,苦着脸、 皱着眉。 “那一刹那,好像就要面临世界未日般骇人,我企图抓住你,但是那时你被后 面的行李撞昏了,等车子停下来,我只好拖着你爬出车外。”丽莎说的像在描述一 部惊悚的电影情节般,生动又夸张。 白子蔚有气无力的撑起身子,靠在枕头上让自己舒服一些。“后来呢?你到现 在还没说出重点,我想问你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我正要说给你听……”丽莎不情愿地嚷道,她那神经质的个性使她无法安静 一分钟,开始在地毯上踱方步,继续她的叙述:“……于是我就半扶半拖着你,走 了好长的一段路,全身都快冻僵了,最后受到老天的指引终于看到一家灯还亮着。” “就是这里?” 丽莎口沫横飞地说了一大串,终于说到白子蔚想知道的答案。 丽莎猛点着头,“没错,就是这里,听这里的仆人说这是什么……黑岩家……” 她一脸的茫然。 “拜托,小姐,人家好心的收留我们,居然连恩人都记不住。”白子蔚微弱地 莞尔一笑。 “恩人?哼!要不是我硬是不走,那人才不可能收留我们。”丽莎气嘟嘟的嚷 道。 “是不是你先惹人家不高兴?”白子蔚觉得有些纳闷。 “才没有!我拖着受伤昏迷的你,怎么可能会跟人家过不去,只怪这家主人冷 血、毫无人性,人嘛,总要互相帮助,再说当时外面的风雪这么大,要是我呀,不 等求援的人开口,我就会答应留住求援的人。”丽莎扬起下巴发出一声不屑的闷哼。 白子蔚听了丽莎的叙述,不禁蹙起居,环顾这宽大怡人的房间。“那你又是用 了什么法子让他改变心意,肯点头收留我们。” 丽莎诡谲的笑道:“是他自己主动收留我们。” “他主动?你不是说他不肯收留我们吗?”白子蔚觉得丽莎说的话前后矛盾。 “是因为你的缘故,才让他改变了心意。”丽莎回忆起黑岩叛云误认子蔚是小 孩的那一幕,至今仍然让她觉得爆笑不已。 “我?”白子蔚丈二金钢摸不着头脑。 “那冷血又无情的主人,以为你是个小孩,所以他才破例收留我们。”丽莎还 洋洋得意地说着。 “小孩?”白子蔚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的身子,她知道自己是满娇小的,不过这 并不表示看不出她已经大到足以做孩子的妈。 丽莎噗喃一笑,“这也怪不得他,因为厚厚的衣服遮掩住你该凸的地方……” 她手指向白子蔚的胸脯。 白子蔚明白丽莎所指,只是恨恨地咒骂一句:“该死的丽莎。” “行了,你别净骂我,你还没告诉我,你刚才看到了什么?瞧你叫得连八百里 外的人都听得见。”丽莎话题一转询问白子蔚。 白子蔚揉一揉太阳穴说道:“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美丽的梦,在那里让 我感到安全又快乐。但是就在我突然醒来时,好像、好像有一个男的站在我面前, 我吓得惊声尖叫,但是很快的那人就不见了。” “有个男人?”丽莎立刻警觉地环视着四周,“不可能吧?我一直睡在沙发上, 如果有人进来,我不可能不知道。”他一脸的狐疑。 “可是那男的是如此的真实,没道理呀!”白子蔚不相信自己会眼花,那男人 就站在她面前,她怎么可能看错。“对!我记得他走之前,还有意无意地遮住他的 左脸,似乎不想让我看到他的脸。” 丽莎立即想到了黑岩叛云,“他是不是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头发故意遮住半边 的脸,很高大、很诡异又神秘。” “那人没穿黑色大衣,不过他是有一头的长发,至于他长什么模样,我就没看 清楚。”白子蔚神情略显沮丧。 “不管他有没有穿黑大衣,我肯定一定是那冷血又无情的主人。”丽莎惊怒交 集下面露不快之色。“瞧你说得这么肯定,如果真是他,希望没吓到他才好,他是 如此的害羞。”白子蔚愧疚地缓缓说着。 “吓到他?害羞?”丽莎夸张地做出一个要昏倒的动作,“你说他什么都可以, 但是绝对和害羞沾不上半点边,我从来没见过像他如此自大又无情,而且是彻头彻 尾自私又硬心肠的人。你想想看,要不是他以为你是个小孩,他还想把我们赶回暴 风雪中,依我看那人是个疯子,如果万一不幸哪天我们在这间屋里子里被人谋杀了, 我也不会感到意外!” 尽管全身疲惫又酸痛,白子蔚对丽莎戏剧性的声明,还是忍不住咯咯发笑。 “我相信你的话,他是一个可怕又冷血的主人。” “子蔚,我是跟你说真的,你以为我是在编故事给你听吗?他那个人真的令人 毛骨悚然,看起来又高大又阴沉,还非常的恐怖。”丽莎咕哝地抱怨。 “还非常的吸引人。”白子蔚讥讽地擅自加上一句。 “子蔚,你不相信我的话?”丽莎急问道。 “不,我相信,不过现在我相信自己已经被疲惫打败,我想睡了,晚安。”白 子蔚撇下一脸微怒的丽莎,躺在毛毯下的身子蠕动了一下,寻求更舒适的姿势。 丽莎气归气,但是对白子蔚的关切之情依然不变。“好吧!不吵你了,现在最 重要的是好好睡一觉。”她温柔地将毯子拉到白子蔚的下巴边。 “丽莎,谢谢你……”浓浓的睡意很快地袭向她。 ??? 经过了两天,白子蔚的体力渐渐地恢复,在这两天里,她一直没见到丽莎所描 述的那位冷血且无情的主人。 不过他吩咐仆人大山尽心招待她和丽莎,并供应她们所需要的物品。 单单从这些关怀的举动看来,她不相信这主人真如丽莎口中所说的冷血无情, 但是她却开始怀疑那天闯进房间的男人就是他! 那天她在惊吓之下尖叫,该不会真的吓到他了吧?所以他才一直躲着她和丽莎, 她一心想当面向他致谢,就是苦无机会见他一面。 此时虚掩的门上传来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白子蔚的思绪,“请进。” 大山温文儒雅地推门进房,“小姐,可以下楼用餐了。” 白子蔚抬头面带笑容地迎向大山。“谢谢你,不知道你可有看见我的朋友?” “你是说丽莎小姐吗?”大山谦虚有礼的回答。 “是的,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老是找不到她人。”白子蔚不禁发起牢骚。 “丽莎小姐在楼下,正在欣赏主人的一些珍藏。”大山不疾不徐的回话。 “主人的珍藏?可有经过你家主人的同意吗?”白子蔚担心丽莎的擅自作主会 引起主人的不悦。 “没关系,有一些珍藏主人放置在大厅里,那些不必经过主人的同意便可欣赏, 相信光是大厅的珍藏便足够让丽莎小姐欣赏个三、五天。”大山引以为傲的解释。 “呃,这样就好。”白子蔚安然地放下一颗紧张的心。 大山不多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微笑。 “大山,为什么一直都没看见你家主人?”白子蔚颇为好奇,小心翼翼地试探 大山。 “因为主人一向不喜欢见客,这一点请你见谅。”大山说得有条不紊,仿佛受 过良好的训练。 “哦,真是这样吗?如果他向来不喜欢见客,我和丽莎唐突的打扰他,一定搅 乱他的生活吧!”白子蔚再进一步的询问大山。 大山先是牵动了一下嘴角,然后说道:“是有些不方便,不过主人也吩咐过我, 外面的风雪一时还没有停止的迹象,等暴风雪过了,他不会强留你们。” “真是如此的话,麻烦你转告你家主人,谢谢他的善心。”白子蔚满沮丧的, 因为从大山的嘴里依然套不出一丝有关这家主人的消息。 “不客气,我一定会将小姐的谢意转达给主人。”大山态度依旧没变。 白子蔚又以哀求的眼神睇向大山,“我是否可以要求你一件事?” 大山欠一欠身,“小姐,请尽管吩咐。” “我全身好难受想洗个澡。”白子蔚说出她此时最渴望想做的一件事,也是她 一直最需求的事。 “这……”大山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开口。 整栋别墅里只有黑岩叛云的房间还有仆人的专用浴室才有暖气设备,仆人的浴 室非常的简陋,怎能借她使用,可是…… “怎么?有困难吗?”白子蔚小心地看着大山,心忖这不过是件简单的事,但 是看到大山为难的神情,颇令她讶异。 “不,我先去请示主人再回复小姐,可以吗?”大山以温柔的声调询问着白子 一尉。 白子蔚虽然感到惊讶,但是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的疑窦。“当然可以,麻烦你。” 只是件简单的事,却没想到还要经过主人的同意。 “那请你稍待一下,我会立刻回复你。”大山很快的走出白子蔚的房间。 白子蔚面露勉强的笑容目送大山离开。 ??? 黑岩叛云站在大雪纷飞的窗前,望着已被雪复着有一尺深的花园,花园此刻成 了一座奇异的仙境,每一株光秃秃的树上皆挂着闪亮的冰晶,常青的树木在白雪堆 叠的重压下微微弯腰。 都已经过了几天,稠密的雪片依然自天空飞落,黑岩别墅墙边的积雪都有了一 个人的高度,屋外的景物在皑皑白雪复盖下已完全改变。 英国正遭遇自他有记忆以来,最漫长、最严酷的冬天。黑岩叛云更从报纸上得 知,伦敦桥下的泰晤士河已完全冻结。 他不在乎自己被困在这人烟罕至的地方,因为除了此地之外,他不知自己还有 什么地方可去? 这是他的家、他的藏身处、他的避难所、他的监狱,即使他弹个指头就能使积 雪在一夜之间融化,他也不会离开这里。 除了黑岩别墅外,已经没有哪个地方是属于他的! “主人。”大山悄声地进入主人的书房。 “大山。”黑岩叛云答腔却没有转身。“相信你有个打搅我的好理由。” “主人,是子蔚小姐……” 提及白子蔚,黑岩叛云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立即转身问道:“她好一 点了吗?” “子蔚小姐现在已经完全清醒,而且这两天的胃口也不错。她是一位非常有礼 貌又可爱的女孩,要我代替她感谢主人为她所做的一切。”大山一口气将白子蔚的 近况和她对黑岩叛云的感谢如数的全说出来。 黑岩叛云闭上眼睛,脑海里立即浮现那晚所儿到的白子蔚,她是那样的娇小, 脆弱的躺在毛毯下,但是随即他又想到那双清澈如黑玉的双眸,瞪着他的脸因恐惧 而放大。 “那就行了!”黑岩叛云企图以意志赶走脑海中令他可厌的景象。“现在又有 什么事?” “主人,子蔚小姐想沐浴……”大山战战兢兢地说,好似白子蔚要他去天上摘 星星似的,而他不知道要如何达到她的要求。 黑岩叛云忍不住笑了,然而只是淡淡的一抹微笑,大山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笑 了,因为在他的记忆里,服侍主人多年以来未曾见过主人的笑容。 “瞧你害怕的样子,难不成她还要求你替她刷背。”黑岩叛云嘲谑道。 “没有,不是这样的,主人。”大山惊恐地略扬高声音:“只是家里从未招待 过客人,许多浴室几乎都不能使用,仆人们用的浴室简陋,也不敢供子蔚小姐使用, 目前看来只有主人房间的浴室能供她使用,只是主人您……” 黑岩叛云嘴边的笑意逐渐褪去,他转身背对着大山,大山的一番话立刻在他的 脑海里引来一连串联想—— 想到白子蔚白蜇的身子浸在香气四逸的热水中,绾起她一头如瀑布般的秀发, 抚弄身上香皂的泡泡,然后像从海水泡沫中诞生的维纳斯,站起来对着他娇笑…… 倏地,他的拳头击在窗台上,脑中的画面顿时被打散——这是不可能的! 黑岩叛云警觉到脑中所带给他的讯息,太可怕了! “我准许她在晚上八点至九点使用我房间的浴室,不多也不少只有一小时,相 信够她洗个痛快的澡。”黑岩叛云狂狷的语气中带着几许被击败的颓丧。 “主人……”大山错愕不已,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我的房间,晚上八点,你可以明确的通知她。”黑岩叛云语气平淡的重述, 但是每一个字皆有他不敢承认的影响力。 “是的,主人,您现在要喝白兰地吗?”大山似乎瞧出一丁点儿端倪。 “我不是都在这时候喝白兰地吗?”黑岩叛云反问,并开始慢慢地按摩他的左 肩。 “是的,主人。”大山不敢再多问一句。 “我真的怀疑,有什么理由会因为子蔚小姐的恢复而改变我日常的习惯。”黑 岩叛云脸上满是鄙夷不屑的神情。 大山更是不敢多说一句,如果能说,他一定会向主子说主子自己确实改变了, 至少他今天看到主人的笑容。 ??? 大山欣然地通知白子蔚,主人答应晚上八点将他房间的浴室让出来供她使用。 看着桌上的钟刚过七点,白子蔚已经无法安然的躺在床上,晚餐时,她只是随 便的囫囵塞点东西到肚子里,直到现在她还不感到饿。 白子蔚在现在所住的这一间房里没有暖气的浴室里洗了脸,但是仍然觉得脏脏 的,甚至邋遢不堪。 她期待八点的来临,她一定会将身上所有的污垢清洗得干干净净,至少沐浴过 后的清爽会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她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外面的雪似乎停了,连月亮都看得见。 白子蔚将额头抵在窗框上,玻璃窗外传来的冷意打断她的思绪。“原来这就是 黑岩的别墅。” “子蔚,依你揣测文森所举行的化妆舞会会是一个怎么样的舞会?”丽莎无所 事事地随口问着。 “我不知道……”白子蔚被外面的雪景深深地吸引住。 “那你决定到时候要化妆成什么了吗?”丽莎满脑子都想着文森的化妆舞会。 “我想打扮成一个中东公主,穿着薄薄的轻纱,在场内不停地飞舞。” “这么冷的天,不冻死你才怪。”白子蔚嘲讽一声。 “至少我是玩过之后才冻死,总比你现在靠在窗户旁先冻死来得强。”丽莎不 服气地反唇相稽。 白子蔚站在窗前是满久了,但是她所想的不是舞会上的光鲜画面,而是黑岩别 墅的主人。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她依旧没看过他。 就在此时,花园下面有一丝动静,引起她的注意。“该不是什么小动物出来找 食物吧?”她将窗帘拉开一点,以便能看得更清楚。 不对!不是什么动物,是一个人,还是一个非常高大的男人! 他全身包里在黑色的大衣里,高大……天啊!他该不会是黑岩别墅的主人吧? 白子蔚迅速地将窗帘拉上,只是拉开一个小缝,急切地将脸凑在玻璃窗上,吐 出来的气息在上面结成如棉絮般白色的雾气。 她屏住呼吸着迷地注视黑岩叛云穿过花园,深厚的积雪都无法阻止他大步迈进, 一件黑色的大衣如黑夜般紧裹住他宽阔的肩膀,衣角在冷风的吹拂下翻动着。 他向前走着,逐渐远离她的视线,只瞧见强烈的北风迫使他抬起右手,紧揪着 大衣的衣颌,才能不让大衣被风刮走。 最后,只见他爬上一处高地,伫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白子蔚的视线始终无法离开他身上,她好奇黑岩叛云的行为,到底想做什么? 经过了一段时间,他的手紧揪着大衣的领口,迎向刺骨的寒风,他好似要以耐 力向大自然挑战。 “多奇怪的男人……”白子蔚说道。 他挺直身子傲然地站在原处,好像在挑衅北风,看北风能不能把他击倒似的, 此时白子蔚好期望黑岩叛云能转个身让她看个清楚。 黑岩叛云好似听到她的期望,他转了个身一步又一步地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在 快接近她的窗下之时,忽然刮起一阵强风,扫起花园里蓬松的雪片,雪片在他的身 上打转,他就像陷在一团浓雾中。 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仰起脸望着天上的月亮,并允许雪抚过他的脸颊,在不 自觉之下将他的侧面暴露在白子蔚的灼热目光下。 白子蔚不禁惊喘一声,她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他有着一头飘逸的长发,在 冷风的吹拂下只是微微飘动,似飞剑般的浓眉、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睛,完美无瑕挺 直的鼻子,只是在他的左颊上有着一道疤痕,但是看在白子蔚的眼里却是一条可以 容忍的缺憾,他的下巴是如此的完美出色。 白子蔚就在这短暂的一瞬间深深被他吸引,他的影子就这样嵌入她的脑海,滋 润她的灵魂,陌生的情愫在她的内心深处回荡。 黑岩叛云就这么走进屋子里。 白子蔚想不透,他为什么一直刻意隐藏自己呢?其实他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 方,外貌上也没什么令人惊骇、恐惧的缺点,相反的他很英俊! 他是她见过最英俊的男人,她的额头还依然抵在窗框上,轻轻闭上眼睛,她清 楚感到自己的心还怦怦地狂跳。 “他真的好帅……”迷茫的白子蔚嘴里逸出一声心仪的轻叹。

第三章

第三章 白子蔚终于等到可以沐浴的时间,在大山的带领之下,她和丽莎走进黑岩别墅 主人的房间。 “哇!天啊——子蔚,这家的主人还真是有钱。”丽莎惊叹道,恨不得马上看 尽这房间里所有的古董陈设。 白子蔚一语不发地打量着黑岩叛云的寝室,她不得不承认他的品味相当高,整 间寝室净是古典手工艺品的殿堂,但是她却感觉到一份寒冷与孤独。 “子蔚,奇怪,这里没有任何镜子。”丽莎道。 白子蔚随着丽莎的讶异环视四周,一切正如丽莎所说,这里没有任何镜子。 “或许他也知道自己有一颗丑陋的心,所以不敢照镜子,要真是这样,可见那 家伙尚有自知之明。”丽莎蔑视地抨击黑岩叛云。 白子蔚思起曾经在月光下见到的那张俊脸,忍不住莞尔一笑,她的心里明白为 什么他的寝室里没有任何镜子的原因。 “你呀!当心问了舌头,第一眼印象不好,仿佛就注定这人一辈子都不好似的, 你也未免太武断了吧!” “我才没有哩!我只是在做一个理性的观察。”丽莎仍坚持自己的谬论。 “你这还叫作理性?依我看根本就是过于主观过强。”白子蔚毫不留情地反驳。 “姑且不论是理性还是过于主观,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那个人,一副自以为是、 狂妄又跋扈的家伙。” “好了,我懒得跟你辩,我现在只想好好的洗个澡,你要不要一起洗?”白子 蔚问着丽莎。 “不了,他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眼看着都快过半小时,万一洗到一半时, 他突然跑进来,我可不想让那自大狂吃了免费的冰淇淋。”丽莎立即回绝白子蔚的 邀请。 “既然如此,那我就一个人享用了,再不让我洗澡,难保我会整晚都睡不着。” 白子蔚迫不及待地冲进注满热水的浴缸。 丽莎看白子蔚一副急如星火的样子,忍不住爆笑出声。“需要我帮你搓背吗?” 白子蔚站在浴缸前,一件件褪下衣服。“拜托,我只是撞到后脑勺,并不是断 手断腿,哪需要别人为我服务。”说完,她迫不及待地泡在热水里。 “那就好,只要你保证不要在里头昏倒,淹死在浴缸里就行。”丽莎在浴室外 揶揄逗笑。 “我保证一定没事,只要你能闭上你那张乌鸦嘴,让我安安静静地梳洗一番, 那就感激不尽。”白子蔚伶牙利齿地回敬丽莎。 白子蔚坐进浴缸里,一面拨弄浴缸里的热水,一面捧着一堆香喷喷的泡沫,一 副乐不可支地玩着泡泡。 丽莎不放心地探头瞅了她一眼,“真的不需要我在这里陪你吗?” “不需要,你可以去做你的事,我很好,放心。”白子蔚一脸欣然的对丽莎露 出一抹娇美的微笑。 “万一那自大狂趁你在洗澡之际溜进来对你意图不轨呢?”多疑的丽莎心里又 勾勒出另一个可能的灾难。 白子蔚停顿一下,随后笑逐颜开的道:“要真的有这样的事,到时我再喊救命, 相信还来得及吧!”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就行了,我不陪你了,祝你有个舒服的沐浴。”丽莎说 完,随即一溜烟地消失。 白子蔚哑然失笑,要真的会出这样的状况,她还巴不得他能在她的面前现身, 让她看清楚他! ??? 真舒服! 白子蔚终于可以洗净一身的污垢,她枕在浴缸的边缘,让全身放松下来,这一 刻真是人间的天堂,她轻轻闭上眼睛,让温暖的水波轻抚她的娇嫩。 悄悄地,黑岩叛云的影像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忆起月光下他英俊的脸孔,白子 蔚不自觉地莞尔一笑。 她对黑岩叛云已经不只是好奇而已,她已深深地被他吸引,脑子里还不断地因 他而兴起许多幻想,譬如说他有过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或许他有一个悲惨的童年 往事…… 不论她怎样揣想,她对他油然而生一股同情。 如果这间寝室能够反映出他的兴趣,显然他是一个深具极高审美观的人,可是 却又好像故意隐藏起自己,白子蔚心忖一定是有人曾经伤害过他,而且还伤得非常 重! “我说你可以用到九点,现在都已经十点了,小姐,你已经滥用我对你的慷慨, 你是不是打算泡在水里直到融化为止。”一道低沉的嗓音蓦地响起。 白子蔚的眼睛惊惧地睁开,并在浴缸里坐直身子,浴缸里的水和泡沫立即引起 一阵波动,她紧抓起毛巾遮掩前胸。“谁?” “我是想提醒你,你已经侵占我给你的时间。”低沉、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子蔚气急败坏地眯起眼睛,柳月似的眉挑衅地蹙起。“我不跟影子说话,先 生,请你现身。” “我想不太好吧!你现在的穿着似乎不宜见客。”原本充满威胁的语气,现在 却带着一丝的兴味。白子蔚倏地感觉到一丝寒风,从屋子某个洞开的门灌进来,她 机伶地迅速找寻发声处,隐约中她感觉有股无形的气略略地移到她的左边,她的心 头不由地微微一怔! “你都已经注意到我的服装不整不宜见客,而且你又拒绝现身,你就不能表现 出应有的绅士风度,暂时先离开,让我起来穿上衣服。” “这个建议是满公平的,不过如果你没看见我,怎么知道我已经走了呢?”那 带着戏谑的声音又骤然响起。 白子蔚立即分辨出声音的方向,她猛然地回头找寻声音的源头反驳道:“你在 暗处,只有你最清楚自己是否离开,如果你坚持要玩这样的游戏,我白子蔚可以奉 陪到底!我数到三,我会一丝不挂地站起来,一……二……” 倏地,她感觉到一只轻柔且温热的手压在她赤裸的肩上,她吓得滑回浴缸里, 一颗心发烫地怦怦跳个不停。 白子蔚低头看着离她裸呈的胸脯只有数寸的手,“啊!”她低呼一声,不过她 也暗自纳闷,自己为什么没尖叫出声,仿佛她正期待这只手的出现? 那只手和她白皙的肌肤几乎是相贴近的,他的手很柔软、很温柔,没有一丝想 伤害她的念头,他轻轻揉抚她的脖颈侧部,白子蔚感觉到心正狂跳,几乎快要蹦出 胸口。 “子蔚,千万别起来,我现在就走,小心别着凉。” 他那温柔的嗓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几近昏眩的她耳朵里不停地嗡嗡作响。 他要走了? 一股渴望见他的冲动,令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握住他的手。“别走……” 她竟然如此厚颜地哀求他。 黑岩叛云没料到会出现这意外的结果,“子蔚,我并不是一个登徒子,我不会 趁火打劫……”一股莫名的燥热令他全身的血液急速沸腾。 “我想看你、见你。”白子蔚紧握他的手,一刻也不愿松懈,担心他会就此消 失窜逃,她勇敢地说出心中对他的渴望。 “子蔚,我不知道你想看我的模样意图是什么?但是我心里完全没有准备,请 你给我一点时间。”黑岩叛云温柔的语气中隐含着一股坚持。 “好吧!我也不愿意强人所难,其实我对你并没有任何不良的企图,我只是想 和你做朋友。”白子蔚不再勉强他,她认为给他一点时间是对的。 “谢谢你。”黑岩叛云感谢她给予他的尊重,温柔的手轻抚着她粉颊后,随即 撤离。 白子蔚坐直身子眼眶噙着泪,她还是没能看见他的庐山真面目,忽地,只见一 抹高大的黑影从她眼前掠过,走向墙角的一扇门。 他就这样消失了!他走了! 白子蔚顿觉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滋生。 ??? “喂,子蔚——”丽莎无端地尖声叫唤。 白子蔚蓦地回眸瞅着丽莎说:“你干嘛?这么大声吓我一跳。” 丽莎轻步的走至她的身旁,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问道:“瞧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 子,想洗澡都已经如愿了,你还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是你多疑了。”白子蔚逃避丽莎的询问。 “还敢睁眼说瞎话,我都已经叫你不下十回,你却一脸茫然地两眼直盯着窗外。” 丽莎质问的语气中充满关怀。 “是吗?”白子蔚心不在焉的回答。 丽莎总感觉白子蔚的神情有异,“你今天显得特别安静,是出了什么事?” “唉!真的没有,你别乱猜。”白子蔚拗不过丽莎那与生俱来的神经质,再次 重申。 “当真没有?”丽莎依然不放心,突地,她脸色骤变。“该不会真被我说中吧, 那冷血的主人趁你在洗澡之际意图不轨……” “天啊!丽莎,你能不能安静点,收起你那福尔摩斯的精神。”白子蔚整个心 绪都快被她逼至崩溃。“好嘛!嫌我烦,我不说就是,本姑娘要去睡觉了。”丽莎 故意在白子蔚的面前打起呵欠。 “去!少在我眼前烦我。”白子蔚面带促狭的催促丽莎休息。 “我真的想睡,你也别太晚睡。”丽莎还是不放心地叮咛白子蔚。 “会的,我也会马上睡觉。”白子蔚对丽莎露出甜甜一笑。 白子蔚面带微笑地看着丽莎爬上大床,拉起毛毯蜷缩在床的另一端,偌大的房 间顿时只剩下她一个人,笑容自她的脸上逸去,白子蔚来到窗前,望着窗外的花园, 思念着他。 她不知道在与他相遇后这几个小时,她是如何渡过?尽管她极力表现出自己的 乐观,然而她的心里对他却是充满好奇,而他呢?又似乎有意唤起她对他的注意。 他就像一道谜,白子蔚只知道他姓黑岩,其他的完全一概不知。虽曾试图从大 山的嘴里套出一丝他的讯息,可惜徒劳无功。 “你早应上床睡觉,而不是站在窗前胡思乱想,更不是费神去想如何找到我。” 令她难忘的声音蓦地地从背后窜进来。 白子蔚全身不由自主地僵了下——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她猛地吸口气,挺直背脊,“你又这样出现,难道你不会敲门吗?”她指控他 的无礼,反而忘了害怕。 “嘘——小声点,难道你想吵醒你的朋友丽莎。”他轻声地警告着白子蔚。 白子蔚目光瞟向躺在床上发出均匀打呼声的丽莎,他说得一点都没错,万一惊 醒了丽莎,不闹个天下大乱才怪,随即她也噤若寒蝉。 “这是我的房子,所以我可以来去自如穿梭每一个房间。”黑岩叛云不以为意 地耸耸肩。 “这是我的房子,这是我的房子。”白子蔚故意模仿他的语气,俏皮地扮了个 鬼脸,“话虽然没错,但在这段时间,这里是我的寝室,我不允许你这样擅自闯入, 你大可敲门走进来,我很欢迎你。” “现在要我离开吗?”黑岩叛云细声问道。 “不!”白子蔚迅速地转身面对他。 她终于看到他了!而且还是咫尺的距离。 黑岩叛云却惊慌地企图逃离,白子蔚不假思索地张开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身体, 令他无法动弹。 “子蔚,让我走……”暗哑的声音隐含凄楚的恳求。 “不,我不会轻易地让你再一次从我的眼前消失。”白子蔚坚决、毫无转圈余 地的说:“让我仔细看看你。” “我……只怕会令你失望。”黑岩叛云忍着心口的疼痛说着。 “不会的。”白子蔚将头埋进他的胸前,她闻到一股充满男性麝香的味道。 黑岩叛云还是狠心地推开她,“我不是你玩游戏的对象。”他转身背对着她。 白子蔚完全怔住! 她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嗤之以鼻地道:“我跟你玩游戏?不如说,这种放钓饵 的游戏是你的乐趣之一吧!” 黑岩叛云故作狂妄的说:“如果我没记错,子蔚,我没有要求你来这里,你似 乎忘了这一点,即便是玩游戏,也该是我的游戏,并且要以我的规则来玩。” “可以!你口口声声说玩游戏,请问一下,到底玩的是什么游戏?躲猫猫的游 戏吗?那么,我理当知道你用来监视我的秘密通道在哪里?”白子蔚咄咄逼人地道。 “你不需要秘密通道,晚上……你已经善用那扇窗子。”黑岩叛云拒绝道。 白子蔚错愕地猛抽口气,“你知道我在看你?” “但是你看到的并非真实的我。”他的声音中带着沉重的悲哀。 “我并不是这样认为,我看见你迎寒风走到墙的那一头,我看见你……你长得 非常的英俊!”白子蔚很婉转的说出来,为的就是试图化解他心中的障碍。 黑岩叛云突地移动脚步,“我要走了。” “为什么?”她企图留住他的脚步,她忿忿地走近他的背后,“我说了什么令 你难堪的话?我只不过是说实话。” “实话?其实不然,这只是你心中所编织的梦幻,你只不过是一个浪漫的女孩, 心中充满玫瑰般的幻想,真实的一面是残酷的,是个足以将你生香活剥的现实。” 他大步地准备迈进暗门。 “我是一个孩子?这就是你一直躲在阴暗的角落偷看我洗澡的原因?”白子蔚 突地冲口质问。 他又止住迈出的脚步,冷不防的猛抽口气,仿佛在平抚心中的激动。“子蔚, 告诉你真话,你是一个漂亮的女孩,你的美丽迷惑我,但是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 不为人知的秘密,你呢?” “秘密?”白子蔚慢慢地重复他的话,不了解他的话意,“我没有任何的秘密, 是什么让你有如此愚蠢的想法?” 黑岩叛云淡淡地牵动着嘴角,“希望一切真如你所说的,心中没有一丝秘密, 我真的要离开了,祝你有个好梦。”说完,他快速地让自己隐入暗门另一端的黑暗 中。 “唉……”白子蔚只能感慨地轻叹一声。 现在她真的确定房间没有其他人,除了沉睡中的丽莎,她走到床边背靠着枕头, 思索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她能确定他的人生是灰色、是悲观的。 ??? 壁钟刚敲过四下。 自从和白子蔚交谈之后,黑岩叛云的心一直无法平静下来,她带给他的冲击实 在太大,大得快令他无法应对。 “看样子,今天又无法入睡了。”黑岩叛云轻蔑地低叹一声。 他望着墙上那扇暗门,倏地,全身有一股强大的热力在体内流窜,他已经尽力 抗拒这股诱惑,但是他是一个男人,他也有男人的弱点、男人的欲念。 他还是抵不住那股想再见她的欲望,再次闪进暗门里,悄然无声地来到白子蔚 的床前。窗外的月光射进房间内,柔和的光投在她安详的脸上,是反射出梦幻、超 尘的光芒。 黑岩叛云怔愣了一下,他为什么会跑来这里?又为什么要如此折磨自己和子蔚 呢? 白子蔚轻声呢喃几声,很快的又恢复平静,但是她却将御寒的毛毯踢开,黑岩 叛云担心她会受寒,毫不思索地走近床边,拉起毛毯轻轻地为她复上。 躺在床上的她看起来是这么的娇小,雪白的肌肤及乌亮的头发,看起来是多么 的可爱,不同于高大、金发的朵拉.贝当。 朵拉——他闭上眼睛,抵抗思及她时所引起的痛苦,她也是那么的美丽、温柔, 然而她却死在他的手下。 黑岩叛云抚摸自己左边的脸颊,他的手指早已记忆脸颊上每一道痕迹,他为了 自己愚蠢、自私的爱付出代价。脸上的疤痕是一度曾是他的好朋友,朵拉的哥哥文 森对他施予惩罚所造成的。 当他看见朵拉躺在冰冷的坟墓里,他无法原谅自己,从此将自己关在亲手所建 的牢笼里,四年了,漫长的四年岁月。 他以为自己往后的日子除了向朵拉赎罪之外,他还背负黑岩王朝所留下来的诅 咒——三十岁以前没找到自己的真爱,将会惨遭诅咒的摧残。然而现在,在痛苦逐 渐减缓的时候,骤然间又转变为两倍的强度。 白子蔚突兀的出现,使他心里充满不可能会再出现的念头,燃起他心中满溢的 欲念、渴望,和永远不会成真的梦想。 “子蔚……”他哽哑的低唤,坐在床边拉出她的柔竟轻握着。“难道是我孤独 太久了,任何女人不经意地来到我的面前,都会让我产生遐想?” 他的手轻抚她的发丝,她睡得很安稳,他渴望地凝视她,留恋着她的娇颜,膜 拜那柔软的唇瓣。 他能吗? 她会不会像第一次那样的惊慌,不断地惊声尖叫。 他无法确定会与不会,但是他很想知道答案,更想轻抚那柔软的唇瓣。 他终于禁不住心中的渴望,气息转为混浊粗重,缓缓地俯下脸,唇轻轻刷过她 的唇,随后试探性地探索着,然后慢慢吸吮,品尝她的甜美气息…… 白子蔚的呢喃轻得几乎听不见,当她的叹息逸入他的口中,他立刻撤开,但是 全身却因欲望而紧绷,以及一种胜于欲望的美好情愫滋生,但是他知道自己不配得 到这份情悻,他旋身退出白子蔚的房间。 白子蔚轻叹一声,一抹淡淡的微笑浮上她的嘴角,但是她并没有睁开眼睛。 黑岩叛云回到自己的卧房,跌坐在壁炉前的椅子里。 他已经过了四年的牢狱生活。 现在他又将置身在更可怕的地狱里。

第四章

第四章 思及昨夜黑岩叛云又一次悄悄地走进她的房间,白子蔚的脸上一真漾着从未有 过的喜悦,她习惯地倚在窗边看向外面的银色世界。 难得丽莎今天会躲在房间里不出去,她学白子蔚倚在窗边瞧着花园内的积雪说 道:“雪再继续下下去的话,真怕会赶不上文森家的化妆舞会。” 白子蔚回眸瞅着丽莎,想她真的天真地只惦记这事。“就算今年赶不上,还有 明年。” “那多没意思,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初还不如回台湾跟家人团聚,总比 现在在这里哪儿都不能去,动弹不得!”丽莎又开始发起满腹牢骚。 “其实我觉得在这里也不错,至少我们能欣赏到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风雪。”白 子蔚欣悦地劝慰着烦躁不安的丽莎。 “说到这事,我真的佩服你,你能待得住,我都快发霉了。”丽莎不满地嚷嚷。 白子蔚不愿跟她多辩,她心里清楚得很,将好动的丽莎困在没有喧闹、没有华 丽街景的地方,确实是会令她沮丧。 “雪终会有停的一刻。”白子蔚轻叹一声,可是她的心里却不希望雪会停下来, 她已不得越下越大,将她永远困在此地。 “停?”丽莎偏着头透过窗户仰望着天空。“依我看……难噢。” 白子蔚轻拍丽莎的肩膀劝道:“别这么悲观嘛,往好的方面去想,在这里每天 都有人伺候着你,又有美味可口的佳肴……” 丽莎不等她说完,连忙挥手制止:“行了,别再说下去,经由你这一说,我才 发现自己无端端地胖了好几磅,我都不知道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消除这多余的赘肉。” 说到身材走样,这可是丽莎最大的致命伤,她一向最自豪的就是自己的身材, 在台湾时,她的身材就略显高大,可是在外国人的眼底,她可是婀娜多姿。 白子蔚瞧丽莎脸上的惊慌,忍不住娇笑道:“其实你的身材一点都没走样,你 真的太敏感。” 丽莎连忙低头打量自己,“没有吗?真的没走样?” “真的没有,可见你还有吃的本钱,怎么吃都不会改变你的身材。”白子蔚连 连夸赞她。 丽莎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尽,“听你这么一说,我就安心了。” “丽莎……”白子蔚突地欲言又止的轻唤。 “什么事?”丽莎漫不经心的回应。 白子蔚本来是想和她讨论有关这间屋子的神秘主人的事,但是又怕丽莎追问一 些她不知该如何回答的问题,思至此,她还是决定作罢! “没……没事。”白子蔚硬是打住想说的话。 “没事?看你的神情分明有事,到底有什么事说来听听。” 白子蔚真的后悔了,真不该引起丽莎的疑惑。“真的没事,我只是想邀你到外 面的花园散散步。”灵机一动随口编了一个谎言,搪塞她的追问。 “到外面散步?”丽莎睁大不能置信的眼看着她,伸出手按在白子蔚的额头上。 “没发烧嘛!” “丽莎:”白子蔚不以为然地微蹙蛾眉瞪向丽莎。 “外面的积雪都快到腰上,小姐你却想要出去散步,你的脑袋瓜真撞到秀逗了。” 丽莎嗤之以鼻地嘲讽。 “你不愿意就算了,干嘛要挖苦人。”白子蔚努起小嘴抗辩。 “我还真是不愿意,万一冻僵了脚指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丽莎还是拒绝 她的邀请。 “你不去,那我就自己去。”说着,白子蔚拎起围巾围起以保护脖颈,穿着外 套全副武装地准备出去。 “你当真要出去散步?”丽莎还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白子蔚。 “真的!”白子蔚坚决表示,其实这完全是被逼出来的,谁愿意在这种天气下 出去散步! “好吧!我只能祝你安然无恙。”丽莎露出莫可奈何地看向白子蔚。 “谢谢!”白子蔚忿忿转身走出房间。 ??? 黑岩叛云站在窗前观测天色的变化,“看情形……这场雪暂时还不会停。” 大山手捧酒杯,静静地站在墙边,不发出一丝声音,静听着主人的轻叹。 “大山,最近我们的客人有没有再为难你?”黑岩叛云双眼盯向窗外,漫不经 心地问着大山,其实他的心里相当清楚,白子蔚是一个不喜欢麻烦人的女孩,而丽 莎可就不一样了。 “没有,主人。”大山温和地回答。 “以你的观点来看,那两位客人哪一位比较讨人喜欢?”黑岩叛云突然问。 大山顿时怔住,主人向来不会去谈论他人的事情,今天却破天荒提出来。 “其实那两位客人都各有她们的可爱之处,只是……” 大山话都还没说完,只见站在窗边的黑岩叛云身子猛然地僵直,拳头击上窗台 怒道:“这种天气她跑出去干什么?” 大山不禁住了口,好奇的目光忍不住瞟向窗外,“是子蔚小姐。”他眼睛惊讶 地睁得圆大。 “大山,你去叫她回来,问问她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黑岩叛云气急败 坏地嘶叫。 大山连忙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搁,迅速退出书房。 “真是不知死活的女人!”怒火燃上他的俊颜。 随后他看到大山套着厚厚的棉衣吃力地走到花园—— ??? 映照在一望无际的冰封大地上的阳光,亮丽的让人觉得刺眼,白子蔚从未见过 有这么多的雪,在台湾要想看雪是难上加难。此时置身在银色的世界之中,大自然 将她困在这里,其实再也没有任何的地方比得上这里,或许是因为黑岩叛云也困在 此吧。 白子蔚仰望天空,如今她却渴望天上的云层慢慢地转成灰色,而不是令她气馁 的晴朗。 双脚踩进厚厚的积雪中,她却忍不住得意一笑,要等这些雪融化至少还需要个 五、六天,这样一来,她还可以再住在这里五、六天。 一思及这样的情况,她脸上自然流露出的笑靥简直比阳光还耀眼。 “子蔚小姐,子蔚小姐……”大山气喘吁吁地从大老远就开始叫唤着她。 白子蔚蓦地回头看向迎面而来的大山,“你怎么出来了?” “是……是主人,要……要你回去。”大山又冷又喘,上气不接下气地转述黑 岩叛云的交代。 “你是说他要我回去?”白子蔚一听是黑岩叛云下令派大山请她进屋子,她的 心情随之飞扬起来。“是的……主人说,这么冷的天……请你爱惜自己的身体。” 大山冻得一边搓揉着双手,一边结巴的传达主人的意思。 原来他并不是真正的关心她,而是命令她回屋里。白子蔚说道:“转告他,谢 谢他的好意,我不想领情!” 大山抵着围墙试着将身体藏在墙后,以挡去刺骨的寒风,就算再厚的棉衣也无 法让他的身子在刹那间暖和起来。 “子蔚小姐,你说什么?” 白子蔚注视着为了她而受冻的大山,立刻为大山感到不忍。她摇头说道:“没 什么,我只是喃喃自语,你回去吧,过一会儿我就会回去。” 大山冻得猛打哆嗦,“如果你坚持这么做,我也无法干涉,不过拜托你不要在 外面逗留太久,不然你要是冻着了,只怕主人会怪罪。” “好。”白子蔚大声应诺,挥手叫大山回去。 她独自一人开心地准备在雪地奔跑,可哪跑得动,厚厚的积雪几乎快埋到靴子 了。 但是白子蔚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她想尝试一下站在雪里的滋味,体验刺骨的寒 风打在脸上的感觉,她想体会黑岩叛云伫立在雪中的感觉。 ??? “你很喜欢向危险挑战,是不是?” 白子蔚顿时一惊,回头望着声音的方向,是他! 今天是她第一次在阳光下看清楚他,他完美的五官令她全身为之一震,他的脸 仿佛是艺术家雕成的经典美术品,他拥有一双令女人迷惑的眼睛,伟岸的骨架、结 实有力的肌肉,唇上的脆弱气质更令女人意志崩溃,一阵强风忽地刮起他遮住左半 边脸的发丝,一条明显的疤痕就这样显露出来。 令人心跳的距离,然而他却脸色骤变、双唇紧抿,那冷漠不驯的表情,宛如一 具大理石雕像般不带感情。 “你好像很喜欢鬼鬼祟祟接近人是不是?连在外面也不例外。黑岩家主人!” 她反击,尽力掩饰见到他的惊喜。 “你一点都不怕我?”黑岩叛云的脸上有些许错愕,怒气逐渐散去。 “我为什么要怕你?就只为了你脸上的伤痕吗?其实比你糟的人比比皆是,你 吓不了我的。”尽管她的身子暗地里不住颤抖,她的视线停在他的脸上并没有闪躲。 “是你自己隐藏在漠不关心的面具下,我已经看到真正的你,而且你永远都不会伤 害我,因为你太忙于伤害自己。” 白子蔚的一番话并没有激怒他,反而在不经意中瞧见一抹温柔自他的眼角浮现。 “你不必称我黑岩家主人,我叫黑岩叛云,你可以叫我叛云。”他优雅地向她行礼。 “叛云……这名字满特别的,不过很好听。”白子蔚欣然接受他态度的转变, 忍不住喜出望外地娇美一笑,她的笑声像雪花般随风飘荡。 “我吩咐大山请你进屋去,你怎么不进屋子?”黑岩叛云颇为讶异她疯狂的举 动。 她怎能说出原因呢?如果告诉他,她是想体验一下他伫立在花园的滋味,岂不 是会被他取笑。 “我只是想溜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白子蔚为自己找出一个最合理的理由。 天气逐渐暖和,两人沿着花园的一条石子路走下去,白子蔚心里非常的高兴, 她成功地除去他心中的恐惧,接下来她只想接近他、看着他、听他说话。 黑岩叛云忽然停下前进的脚步,凝眸紧瞅着她,白子蔚发现他的眼中漾着一丝 温柔,并确定他正向着她微笑。 “你知道吗?我这一生从未有过如这样强烈又危险的感觉。” “是吗?”白子蔚娇颜露出浅浅一笑,一只手很自然地插进他的臂弯里。 黑岩叛云低头看向臂弯中的那只手,先是一愣,随后又愕视着白子蔚。 白子蔚似乎也瞧出他的讶异,“不喜欢?” “不!不是的,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女孩将手放在这只手上。”黑岩叛 云惊慌失措的辩解。 白子蔚羞怯地低下头,掩不住内心的狂跃喜悦,无形中加重紧抓他手臂的力道, 仿佛暗示她的喜悦。 “这里的风景真美。”白子蔚深深吸口清新的空气,这里和喧闹的伦敦大不相 同。 黑岩叛云的脸上却有着若有所思的怅然,“你真的这么想吗?” “是的,这里的风景多优美……”她忍不住从他的手臂中抽出手,展开双臂, 笑脸迎向大自然舒展心胸。 “其实美的另一面隐藏着另一个可怕的危险。”黑岩叛云由衷感慨。 白子蔚不以为然地对黑岩叛云道:“你不要老是这么悲观,事情虽然都有一体 两面,但是不见得每一件美的事后面都暗藏丑恶与危险。” “你不信?跟我来。”黑岩叛云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走到山坡的顶端 “现在你往下瞧。” 白子蔚纳闷地俯下头一看,“哇!”瞬间,她两腿吓得猛发抖。 没想到地形转变这么大,刚才白子蔚还称赞这儿的风景美得令人心动,此刻却 站在陡峭的悬崖边。 白子蔚脸上原有的笑意在刹那间完全褪去,她转身捱向黑岩叛云,惊骇地伸出 双手紧扣着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好可怕!” “我不是说过,美的后面往往都暗藏可怕的危险。”黑岩叛云文风不动地挺立 在原地,就像是一个强者迎向挑战般。 “我不知道这里有悬崖……”白子蔚偎在黑岩叛云的怀里颤抖的说道。 “有时候生命并不给予完美与愉悦,因为我们都不知道前面将会面临什么样的 状况。” 他感到白子蔚颤抖的身子正依偎着他,蓦地恼恨自己的卤莽行为。 其实他初来此地时,他也并不知道这里有一处悬崖,直到那一次剧变发生,他 才发现这一个地方,从此他就一次又一次地来到这里,冀望一阵强风能将他吹下悬 崖,攫去他的生命,让他和心爱的朵拉一起长眠。 “我很抱歉,子蔚,我本来想试着以自己扭曲的人生观教导你看待事情,我错 了,走吧!趁着我们尚未迷失前回到屋子里。”他真心的说着。 “不!还不要,我想再多停留一会儿,仔细看看四处的景色。” 白子蔚告诉自己,此时将会是最重要的时刻,而且是对她和黑岩叛云。 不多久,她坚定的站好,强迫自己望尽谷底。“我现在知道方才为什么会害怕, 只因为在完全没有警戒下才会大吃一惊。叛云,你说的没错,我们都不知道自已将 会面临什么样的状况,但是我们仅能把握住现在,任何事都是没办法事先预防的, 即使我们能预知将来的一切,也并不能保障我们不受一点伤害,对不对?只要我们 能珍惜现在,欣赏我们所得到的,这样就足够了。” “你说得对,但是在我的生命里不只要面对一切不知名的考验,还必须背负前 人所留下来的诅咒!”黑岩叛云的脸上多了一层憎恨。 “诅咒?你会相信这无稽之谈?”白子蔚始终不相信什么诅咒,那对她来说都 是无稽之谈。 “不!你不会懂的,这诅咒让我黑岩王朝凋零没落,它不是一个神话式的谬论。” 黑岩叛云冷不防的猛抽口气,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厌烦人生的原因。 “黑岩王朝到底被下了什么样的诅咒?”这突如其来的事情,令白子蔚大感讶 异。 “黑岩王朝算一算至今已经有近千年的历史,但是在一次不应犯的错误下遭到 诅咒,要世世代代的子孙都篇那一个错误背负相当大的代价。”思起此事,令黑岩 叛云莫名胆寒。 “这么可怕。”白子蔚突地发出一声惊叹。 黑岩叛云神情凛冽地仰首望着天边,“凡黑岩家的子孙如果在三十岁之前没有 得到一份真情挚爱,将会不得善终。”说至此,他的脸上有着一抹令人鼻酸的落寞。 “什么?!是真的吗?”白子蔚不禁瞠目结舌。 “是真的,一个壮大的黑岩王朝正因此而逐渐没落。”说到此处,黑岩叛云激 昂的语气略带一丝惆怅。 白子蔚垂视他的手,一双如艺术家般敏感的手、一个英勇保护者的手,或许更 是一双体贴爱人的手,刹那间令她宛如陷入一个无法自拔的魔法下。她伸出手紧握 住他的,执起他的手贴在她脸颊上,缓缓地望进他那双隐藏自己情感的双眸,情不 自禁地在他的掌心印上一个吻。 “不,子蔚……”黑岩叛云的轻唤是一句疑问、一个乞求,一滴泪珠滚下冷峻 的脸颊,他从她的手中抽出手,迅速地转身回避她。 他的眼底有着折磨与赤裸的痛苦,他迅速抹去那滴泪,身为黑岩王朝遗族的岩 皇,怎可轻易落泪。 白子蔚望着他伟岸的身躯,他们之间已经在刹那间悄悄拉近了距离,她放下了 女孩应有的矜持,勇敢地从背后紧搂住他的腰,整个人恨不得嵌进他的身体里似的 紧贴着他道出心中的渴求:“叛云,求你不要再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出来吧!我 愿意陪着你……” “不,子蔚,你年轻又漂亮,一点都不适合和一个身体有伤残、内心又满是伤 痕的人在一起,你有大好的前程,还有许多身心健康的男孩……” “不!我什么都不想要,我是真的只想要你!”白子蔚强烈哀求,脸颊紧贴他 的背。 黑岩叛云仰起头望向天空,忍受内心的煎熬,痛苦地闭上眼睛。“你可知道, 所有的罪恶中最极致的是什么吗?最严重致命的失败又是什么吗?不是偷窃、不是 谋杀、更不是背叛,而是——爱。” 白子蔚倏然震慑住,随即她的震惊很快地平复。“你曾经受到某种的伤害,对 不对?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不论你受到多大的伤害,对我来说都已经是过 去的事,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去探究,我只想要现在的你。” 黑岩叛云感动地转身面对她,大手托住她的脸庞,手指轻抚她滑嫩的面颊,无 奈的道:“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了。”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们彼此都坦然的敞开心房,试着接纳对方,好吗?你能 仁慈地答应我吗?”柔情似水的双眸紧锁住他,一刻都不愿松懈,她担心只要一个 闪失,她将会永远的失去他。 趁着他还没抽身和强硬拒绝她之前,她伸出一只手轻柔的摸着他左边的脸颊, 跎起脚尖将身体紧靠着他,目光紧紧的凝住他,温热的唇瓣紧密地贴上他的唇瓣, 黑岩叛云举起右手,意欲推开她,然而却停在半空中。 他终于不再躲避她,反而欣然地迎向她,右手圈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搂进怀中, 他的唇吸吮、索求、品尝甜蜜的滋味,她竟是如此的柔软,如此全然地奉献自己… … 在一记天长地久的吻之后,她再次贴在他的胸前,听到他粗浊的喘息声,忍不 住轻唤:“子蔚……” “叛云……”她也轻声回应,对她来说,这一刻是她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 忽地,一阵寒风扫向他们,白子蔚不由得颤抖一下。 “天又变了,我们回去吧!”黑岩叛云柔声的提醒她。 白子蔚却是舍不得甜蜜这么短暂,“不,我还想留在这里。” “别孩子气,万一生病了,岂不是和自己过不去。”黑岩叛云像哄孩子似的轻 哄白子蔚。 “要我回去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今晚你不要一个人再躲在书房或寝室用餐, 今晚陪我在餐厅用餐,好吗?”白子蔚就像一个不知足的孩子般,贪得无厌地哀求 他。 “好,今晚我会陪你一起用餐。”黑岩叛云应允。 白子蔚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充满欣喜稚气的笑靥,“不许黄牛。” 黑岩叛云没有多余的承诺,只是点头回复白子蔚。 白子蔚欣喜若狂地再次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留下蜻蜓点水般的吻。

第五章

第五章 他还是决定黄牛! 黑岩叛云独自在房间里用餐,他没有信守和白子蔚一起用餐的承诺,反而选择 躲避。躲避白子蔚的目光及尖锐的问题,更是逃避自己的心。 “她太纯、太傻,还有着莫名其妙的浪漫,她没有真正的谈过恋爱,她不知道 自己在做什么?”他对着盘子里动也没动的食物喃喃自语,手中的叉子往盘子上一 丢,“她只是把我看成一项挑战。” “大山——” 大山几乎是立刻现身,好似他随时守在房间,专门等待主人的传唤。 “你将我的歉意转达给子蔚小姐,告诉她我整晚都有事。” “整个晚上?主人。”大山颇为好奇。 “是的,整个晚上,我希望独处不被打扰。”黑岩叛云平静的交代,示意大山 将餐盘撤走。 大山只是遵命照办,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黑岩叛云等大山退出书房,他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相框,相框里有一 位貌美又笑容怡人的年轻女孩,她有着金黄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相框中的人似 乎是活生生。 黑岩叛云期盼她能走出相框和他说话,他心疼地将相框紧贴在心房上,他曾经 是那么的爱她。 他凝视相框许久,她就像是温煦的和风清新可人,在过去四年来,他不断地从 相片中找寻出瑕疵,直到他找到疑惑——就是她那闪烁不定的目光。 朵拉是一个文静又温驯的女孩,尤其是柔弱的眼神中,永远都寻不出一丝的愠 怒,就因为她是如此的乖巧,让他看不出他与朵拉的感情并不稳固。 四年来他苦寻隐藏在完美下的缺点,他想要证明生命只是一场谎言,在这世界 上没有绝对的完美,不管外表看来多么的无瑕。 快乐是不能长久,没有一份感情是值得信赖的。 正如他自己,他的缺点存在表面的深处,深得连他自己都难以发现,然而他的 过错就是爱得太深,他盲目、自私,再加上毁灭性的热情,他只想拥有朵拉,她的 身体、她的灵魂。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心甘情愿地接受自我的惩罚,他自知自己的罪恶。 该死的是他,而不应该是自杀的朵拉,四年来罪恶一直跟随着他,啃蚀他的心, 一直到白子蔚突兀的出现,使朵拉的爱成了褪色痛苦的记忆。 然而脸颊上丑陋的疤痕和一条无力的手臂,永远在提醒他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他永远记得朵拉的哥哥文森曾说过:我要你不能再用那张英俊的脸孔去毁灭另 一个纯洁的女孩。文森一面声嘶力竭一面挥动马鞭,但是他的话比鞭子令黑岩叛云 更痛苦。 相信连文森也没想到会有一个像白子蔚这样的女孩存在,一个不惜一切想进入 黑岩叛云生命的女孩。 黑岩叛云仰头望着天花板道:“噢!子蔚,我不想再一次的伤害任何人。老天, 求你帮助我,给我力量,让她离开我……” ??? 白子蔚不时地抬头望向餐厅的入口处,却始终不见黑岩叛云的身影出现。她的 脸上有一抹失望的落寞,原以为从今天起他会走出他的阴影,其实不然,他还是决 定将自己关在孤独的塔中。 白子蔚的心里虽然有些怅然,但是她还是决定要挑战黑岩叛云自怜的心。 晚餐后,白子蔚回到房间,并从里面小心地上锁。 “子蔚,你在干嘛?”丽莎察觉到白子蔚怪异的举动。 “没什么?我只是小心谨防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白子蔚不愿意对丽莎说出她 心中所想的事,以免丽莎又要大惊小怪。 “小心谨防不必要的麻烦?谁给我们麻烦?”丽莎又开始发挥她那好管闲事的 本领。 “唉!毕竟这整间屋子都是男生,只有我们两个女生,你说能不提防吗?”白 子蔚随口乱编一个理由搪塞丽莎的怀疑。 “你太多虑了,整间屋子除了大山,相信我们都无法接触第二个男人,像这间 屋子的主人,打从第一天见到他之后,他就像见不得人的鬼魅一样,压根儿就没见 他露过脸。”丽莎觉得白子蔚的疑虑是多余的,忍不住莞尔一笑。 白子蔚瞄了丽莎一眼,要是让丽莎知道,她早就与黑岩叛云见面多次,真不知 道丽莎的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思及此,白子蔚不禁抿嘴娇俏一笑。 “你笑什么?”丽莎发觉白子蔚的神情有异。 “没……没什么,我现在知道了,不论哪一个男人得罪你丽莎,担保他绝无好 下场。”白子蔚柔美的眼神绽放几抹兴味的笑意。 “知道就好,都已经什么年代了,难不成女人还得处处听命男人,我丽莎就永 远办不到。”丽莎神情激昂的说。 “对,对,不过我现在不想再听你的高论,我想睡了。”白子蔚故意走到床边, 整个人往床上一躺,呵欠连连。 丽莎无奈地看了白子蔚一眼上我已经开始怀念伦敦了,在这里不是吃就是睡, 再这样下去,只怕回到台湾时,我爸妈一定不认得我。” “放心,你是你爸妈的心肝宝贝,即便你化成灰,相信他们也能一眼认出你的。” 白子蔚嘲谑丽莎。“但愿如此。既然要睡了,我也睡吧!至少在梦里还能见一见周 公,跟他老人家问一声安,总比无聊得不知做什么来得好。”丽莎不停地发牢骚。 “睡吧!”白子蔚的嘴边轻轻漾出一抹微笑。 嘴里直嚷着要见周公的丽莎,很快地就沉入梦乡。 白子蔚悄悄地下床,拿出之前预藏的手电筒,开始梭巡可疑的暗门,她知道这 房间的暗门绝对可以通往黑岩叛云的房间,因为他也曾经利用这秘道潜进现在这间 房间。 过了一会儿—— 白子蔚沮丧地将手电筒放在桌上,两手按向墙摸索着每一个缝隙,找寻某个隐 藏式的机关,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白子蔚泄气、失望地跪在地上,将地毯卷起来,双手按在光秃秃的地板上,企 图找出她想要的机关,可还是没有斩获。 她颓丧地重重叹口气道:“你去死吧!黑岩叛云,我放弃了。”她的手扶着墙 角边的书架准备站起来。 然而,她的手无意间按到左边角落的按钮开关,倏地有面墙移开。 “噢!” 白子蔚兴奋的连忙拿起手电筒站在一片漆黑的通道前,她做了个深呼吸,心里 默数到十,试着坚定她的决心。 白子蔚心忖,只要能找到他,她要听听他的解释,为什么要爽约,她迷惑的情 绪已经由失望转为愤怒。 因为她已经能明确的肯定,他在逃避! 逃避他口口声声说最可怕的罪——爱。 白子蔚小心地迈过门槛,步出冒险的第一步,但她走没几步,她的脸便撞上又 湿又黏的蜘蛛网,她倒抽口气,鼓足勇气走下去,不但要以手捂口,还要拨去蜘蛛 网。 秘道并不如她所想象的错综复杂,且只有一个出口通到黑岩叛云的寝室。 走了一段路后,她看到墙上有一只铁环,她心想这或许就是开启另一扇门的开 关吧! 她伸手用力扯着铁环,果然墙壁无声地移开,就像她的房间一样。 白子蔚小心翼翼地就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偷偷摸摸地跨过窄小的出口细声道: “还真窄。” “不然你希望要做得多宽呢?看来我的坏习惯给了你一个坏榜样。” 黑岩叛云的声音突然窜出来,吓了白子蔚一跳。她如惊弓之鸟般惶恐地寻找他, 也费尽心力控制胸口狂奔的心跳。 “你到底在哪里?”白子蔚以手上的手电筒四下寻找他的踪影。 “我在我的领域里,而你已经侵犯到我的领域了。”他的声音恼怒中却有着几 丝的揶揄。 “就算我已侵犯到你的领域,但所谓来者是客,你就不能现身给我一个温柔的 迎接礼吗?”白子蔚甜甜地请求,仍不放弃寻找他。 黑岩叛云因她的要求而哈哈大笑,“这真是你一直想要的?”突地,一只大手 攫住她的肩膀,将她掳进怀中,“满意了吗?” 白子蔚吓了一跳,“叛云。”她没好气的娇嗔,却已经感到头重脚轻、天旋地 转。 “恭喜你的探险圆满成功,很晚了,子蔚,你该回房休息。”他的声音中隐含 一丝痛苦,因为她的靠近令他的身体再一次的感到莫名的燥热。 “不,你为什么要失约?”她今晚的目的就是为此而来,她要当面问个明白。 黑岩叛云叹了一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显得更为鬼魅,“其实你是想问 我为什么抛弃你,是不是?”他早猜到白子蔚会有此一问,“你全身的姿态清楚的 表现出你自尊心受创。” “正如你清楚表现出害怕我一样吗?”她不假思索地回他一句。 “你真是个致命的女孩。”黑岩叛云又是一声叹息,但却隐含着无奈。 “是吗?”她的心里没有一丝的哀怨,却盈满无尽的喜悦。 “子蔚,你又何苦要对我苦苦相逼呢?我真的一点都不值得……”黑岩叛云神 情黯然,嗓音嗄哑地道。 “我并不认为是在逼你,除非你一点都不在乎我?”她的声音如蚊蚋般细弱。 黑岩叛云的身子不由得价凝了一下,他怎能忍心再去伤害一个女孩呢?一个朵 拉就已经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在乎你?是的,我只是在乎你某些地方,我 已经很久没有沾染一位心甘情愿的女人,你愿意跟我上床吗?” 他的无情嘲讽狠心将她撕裂,像一记重拳击上她的心,即使看不透他现在脸上 的表情,她依然能感觉到他的冷酷。 “如果这是你所想要的,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情与爱……”她沉默了一会儿执起 他无力的左手,凑在嘴边亲吻。“我爱你,叛云,我要让你知道,无论你如何的打 击我、蔑视我,我都愿意将自己奉献给你,无怨无悔。” 黑岩叛云没想到他的话并没有吓到她,另一波的惊骇反倒震慑了他,白子蔚竟 将他的手放在她柔软的胸脯上—— 黑岩叛云惊讶地倒抽口气,“子蔚,你真的是在玩火,你会因此毁灭殆尽。” “我说过我是心甘情愿的,叛云,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她的声音非常的微 弱,极尽温柔地抚慰他。 黑岩叛云害怕地推开她,“你要底要我怎样?难道你一点都不了解吗?我刻意 的拒绝你,就是不想让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为什么不懂我的心意?” “不,你不能禁止我爱你,我绝不会退缩的。”白子蔚坚强地逼近他,她决定 这一次她要逼得他无法再逃避,无法再以一些恶毒的话刺伤她。 “子蔚,算我求你,我有一张丑恶的脸孔和一条失去知觉的手臂,我是一个废 人,你有大好的青春,又何苦白白浪费在我的身上呢?”他强装出的冷漠逐渐被她 摧毁,令他无处可躲。 “不要再躲我,叛云……”白子蔚冲进他温暖的怀里,将头紧贴在他的胸前, 她听到他如擂鼓似的心音。 最后一道警戒在她的柔情下终告崩溃瓦解,黑岩叛云无力再逃,他按捺不住她 柔情的频频召唤,展开双臂紧搂着她。“子蔚,我输了,我完完全全地认输。”他 挫败地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间,在她的耳边轻声低吼。 “叛云。”白子蔚紧搂住他,狂喜的泪水盈满眼眶。 “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将你的爱浪费在一个废人的身上吗?”黑岩叛云心疼地 喃喃低语。 白子蔚抬起头直视他,她的唇边勾起一抹雀跃的微笑。“一点儿都不后悔,如 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才会感到后悔。”她船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我这辈子从 来没有如此的确定。” “天啊!你真令我感动,相信我,为了你,我不会再逃避。”黑岩叛云终于敞 开心房,由衷说出心中真话。 “这正是我最想听到的话。” 她偎进他的怀中娇笑,倾听凝重的呼吸声,他的心跳得好快,好似要自胸膛蹦 出来,她的娇躯倏地僵直。 黑岩叛云感觉到怀中白子蔚的异样,“已经开始后悔了吗?” 白子蔚娇羞地摇头,“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怎么可能在转瞬间后悔,我只是… …”她仰起头望进那双盈满柔情的眸子,“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刚才说的话?哪一句话?”黑岩叛云顿时感到一阵迷惘。 白子蔚睁着一双迷茫的双眸紧紧地瞅向他,他是多么的令人迷眩。她脸颊无端 地泛起一抹红晕,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一股从未有过的热力仿佛就要在体内迸裂 开来。 她再次执起他的手,按在圆润的胸脯上,“要我……” 黑岩叛云恍然大悟,“子蔚,我是故意讥你的,难道你当真?” 为了不让他有机会再反悔,她鼓足勇气,以娇红的朱唇轻印在他的唇瓣上。他 顿时惊愕却欣然地迎向她,忘情地挑逗她的舌尖,尽情地品尝着她口中的芳汁…… 经过一阵忘情的热吻,他不舍地暂离她的唇,“子蔚。” “叛云,爱我。”她柔声回应。 “子蔚,其实我早就爱上了你,我只是怕……” 白子蔚立刻用手捂住他的口继续说下去:“我爱你,叛云……是真的。”她意 乱情迷地看着他。 句句慑人心魂的肯定话语,今黑岩叛云整个人都迷失在她的温柔里,“子蔚, 你的话是我最大的欣慰。” “还要我吗?”这是她一直没得到的答案。 “我当然希望,但是……”黑岩叛云想要的不单单是她的肉体,他更想要的是 她的心、她的灵魂。 “难道你已经看出来,我完全没有经验。”白子蔚娇红着脸低下头,丽莎每一 回都讥笑她是世纪末的绝响。 黑岩叛云虽然有些震惊,却是惊喜万分。“你是说你还是……”处女两个字, 他真的说不出来。 白子蔚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她羞赧地点头道:“丽莎每一次都会取笑我,说我 是异类。” “不!子蔚,你会是我一生中的珍宝,我会用一辈子珍爱你。”黑岩叛云欣喜 若狂地紧拥着她。 “真的!?”白子尉喜出望外。 “真的。”他执起她的手指放在嘴中轻咬。 手指触摸着那柔软温热的舌,一波波从未有的轻颤席卷她,“不如你教我。” 黑岩叛云不由地怔愣一下,她仿佛坚持将自己献给他。 “子蔚,失去之后你就不再是完璧。” “献给你是我心甘情愿,叛云,爱我、成全我,我愿沉溺其间。”白子蔚说出 内心的真话。 “天啊……”这是他这辈子听到最悦耳动听的话,也将牵引他陷入另一个地狱。 “叛云,求你爱我。”一双秋波似水的双眸盈满深情款款,紧紧锁住黑岩叛云, 其中隐含无尽的爱与恳求。 “子蔚——”黑岩叛云激动地紧搂住白子蔚,忽然一个念头仿佛在唤醒沉湎于 情欲的他,猛然地,他轻轻将她从怀中推开。“不!子蔚,我不能这么做,原谅我。” “不能?为什么——”她错愕地退了一步,又伸出双手,“叛云,不要再躲我, 你这么做只会折磨我们俩。” “为什么说是折磨我们俩?我本来一直过着平静的日子,是你!是你硬要闯进 我的生活中,是你扰乱我的生活,我拜托你不要再骚扰我!”激昂的嗓音逐渐地提 升,几近痛苦般的嗄哑。 他还是选择逃避! 白子蔚的双肩因为羞辱而挫败,他的拒绝像一把重棰狠狠地击上她的心头,她 发现自己的信心正一点一点的坍塌。 白子蔚神情颓丧,旋身移至暗门旁,在跨越暗门与秘道的那道门槛前,她回头 心碎神伤地瞅了他一眼。“叛云,我为你感到难过,你竟然是一个不敢面对事实的 男人。” 白子蔚头也不回地走进长长的秘道,泪水模糊她的视线,几乎让她看不清路, 仿佛花了将近一辈子的时间,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这一道宛如黑岩叛云心房 的门,她的泪水已经像决了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她伤心欲绝地摇头道:“叛云,你怎能狠心的拒绝我,无论你将自己形容得有 多么的坏、多么的糟,我仍然无可救药地将恶魔塑造成一个天使。” 千百种想法在她的脑中奔窜,或许他真的希望她能离开他的生活,彻底的离开。 “好吧!”白子蔚眼底噙着泪水,顽强地甩一甩头发。“我会离开这里,我会 如你所愿的离开这里!”事到如今,她已经别无选择,既然爱他,就如他的愿! 心中虽是万般的不舍,但她还是怀着一颗沉重的心跟路地踱至窗边,头抵在冰 凉的玻璃上,试图借由窗上的冰凉冷却激昂的情绪。 外面的世界是一片漆黑,月光照在雪地上,透出一抹淡淡的柔光,这一切原本 对她来说是美丽的景色,现在似乎不再是如此。 白子蔚转身爬回宽大柔软的床铺躺下,泪水又无声的落下。“叛云,不论你是 如何要将我从你的身边遣走,我依然会永远记住你。”她悄声地对着黑暗低语。 ??? 目睹白子蔚伤心的离开,黑岩叛云的心在刹那间紧揪成一团。 看着眼前那一道暗门入口,他不禁踌躇了起来,那只是一段不太长的路程,只 要花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可以顺利地抵达至白子蔚的房间,没有真正的障碍可 以阻止他想得到的东西,一点都不困难,可是白子蔚偏偏是他最想得到又怕到手的 东西。 黑岩叛云坐在椅子上,两眼茫然地直盯阻隔他和白子蔚的那一扇暗门,他不经 意地拿起旁边的打火机玩弄着。他点燃打火机,掌心悬在火苗上,直到灼烫的热力 传到他的掌心。 “我一定是疯了。”他喃喃自语,垂下头凝视着火苗。 火光在他颓丧的眼前摇晃,他望进火中,火光中仿佛反映出白子蔚充满困惑甜 美的娇颜,还有她可爱的灵魂。她是单纯而独一的,时而活泼、时而顽皮,有时又 顽固,她有自己的主张,它们就是这样巧妙的组合在一起,而她的完美、美丽、快 乐只是存在那双充满着爱恋的眸光。 黑岩叛云僵直一下,他为什么之前都没发现呢? 朵拉,她曾经是他的梦想,她曾经走进他的生活中使他梦幻成真,可也是她亲 手毁了他的梦。 黑岩叛云抚摸脸颊上那抹不去的疤痕,那不可思议的丑陋,也是他罪恶的表记, 代表他的自大和不可饶恕的愚蠢,他移开手指,发现上面竟沾了泪水。 如今人事已非,但是已经铸成大错的事,没有一件是他能挽回的,朵拉仍然躺 在冰冷的墓穴,迄今他仍然为她的死而自责,他不敢奢望能追求快乐。

第六章

第六章 经过昨天一夜的挣扎,白子蔚依黑岩叛云所希望的打算还他平静的日子,她决 定要提早离开此地,外面的天气似乎也在赞同她的决定似的,阳光普照大地,雪开 始融化。 在偌大且富丽堂皇的黑岩别墅里,一心要闪躲一个人相信应该不是难事,当两 个人同时回避对方时,事情就变得更加简单。 白子蔚决定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她现在似乎喜欢上伫立在窗边,透过玻璃窗观 赏外面的景致。 丽莎悄然地走到白子蔚的身边,双手搭在她的肩上问道:“你怎么了?” “我?”白子蔚颇为讶异地回眸瞅着丽莎。 “子蔚,你有心事。”丽莎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白子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连丽莎都看出来她心中的抑郁? “我哪有什么心事?我只是担心这雪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融化。”白子 蔚若有所思的透过窗户望着外面。 “子蔚,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虽说我不过问你的私事,但是并不代表我不关心 你,我和你都是来自同一个国家,人家常说,人不亲土亲,你要是真的遇上棘手的 问题,大可大方地找我谈谈。”丽莎的眼底净是关怀。 白子蔚愕愣地看向丽莎,此时的她确实想找一个人,说出她心中的苦闷,但是 她却不知从何说起。“其实也没什么,或许是离家太久了,思乡吧!”她轻喘一声, 淡淡地秋波轻扫过丽莎的脸庞。 “真是这样吗?”丽莎的眼底闪出一抹诡谲的笑意,“子蔚,其实你背地里见 过这别墅的主人数次,对吧?” “丽莎。”白子蔚不禁感到错愕,她没想到丽莎竟然知道。 “我说了,你别再掩耳盗铃,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想说出来,有时我和 大山都会偷偷地观察你和这家主人的一举一动。”丽莎说得口沫横飞。 “大山——他也知道?”这消息还真是令白子蔚惊愕。 “你以为和黑岩叛云两人不同时出现,我们都不会知道?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丽莎一脸得意的说道。 “原来你们早就看出来。”白子蔚颓丧地低声回道。 “你今天一整天都不踏出房门一步,而那个叫黑岩叛云的怪人,他是在房间里 折磨自己……”丽莎停顿一下偷瞄着白子蔚,揣测她心中想法。 “他在房间里折磨自己?”白子蔚惊愕地眼睛睁得圆大,“他怎么折磨自己?” “我不清楚,不过听大山的描述,他一直在‘虐待’那只没知觉的左手臂。” 丽莎说得轻松,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黑岩叛云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虐待没知觉的手臂?难不成他疯了?不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白子蔚心痛 地声声斥责。 “这我就不清楚,反正手臂是长在他的身上,我们又管不着……”丽莎故意说 得轻松,仿佛黑岩叛云的事与她们无关,更甭管他的死活。 “你……你要记得他曾经救过我们!”白子蔚义愤填膺的大声嘶吼。 “我们?如果我的脑子没退化的话,他救的是你,不是我们。”丽莎不在乎她 脸上的愠色,嘲讽的提醒白子蔚,似乎有意激怒她。 “你——” 生平第一次,白子蔚怨恨起丽莎,恼火地真想一拳挥过去,欲打散丽莎脸上蔑 视及狰狞的神情。 丽莎看着一脸恼羞成怒的白子蔚,心里却不禁暗自拍手叫好,这下,白子蔚的 表情无非是不打自招,终于憋不住笑。“快去找他吧!他这会儿真的需要你。” 丽莎脸上的笑容,顿时软化白子蔚僵硬的娇颜,她惊愕地瞅着丽莎。“你……” “你还真当我是这么铁石心肠的人啊?啧,我是故意激怒你的。”丽莎哈哈大 笑。 白子蔚豁然明白丽莎的用意,她娇红着脸羞赧的跺脚。“你好坏。” 丽莎大笑,神色突地变得正经,“不过,子蔚,我想问你,你真的喜欢上黑岩 叛云那个怪人?” 蓦地,白子蔚脸上悄然抹上一层抑郁,“唉!说真话,我不只是喜欢他,我… …爱上了他。” 爱!? 子蔚竟能坦然说出她爱上了黑岩怪人! “子蔚,那文森呢?”丽莎突地冒出一句话。 “文森?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会这样问我?”白子蔚讶异地愕视 着丽莎。 “整个学校里哪个人不知道文森喜欢你,再说文森又是学校里公认最有价值的 男人,难道你一点都不心动。”丽莎迟疑的出声,声音略微不稳。 “大家只是同学一场,再说读研究所的女孩这么多,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孩多不 可数,相信这只是同学们的玩笑罢了。”白子蔚神色自若,丝毫不在意地解释。 “唉!你呀,真不知道是不知不觉,还是故意置身事外,你也不想想为什么文 森今年会在家里举行化妆舞会?”丽莎怀疑的眼神紧瞅着置若罔闻的白子蔚。 “化妆舞会不都是外国人最喜欢的。”白子蔚不以为然地反驳。 “没错,化妆舞会是外国最喜欢的把戏,但是文森曾经透露过,说要在舞会上 宣布他想追求的女孩。”丽莎说出这个曾经流传出来的讯息。 “那也不一定是指我,你犯不着担心。”白子蔚执拗地回敬丽莎。 “唉!反正现在跟你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你这……”丽莎手指轻戳白子蔚的 胸。“现在已经有一个人占住你的心,人家说爱情是盲目的,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假。” 白子蔚没有生气也不反驳,只是微微一怔,丽莎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她的心确 实已被他占据! “快去看看你的心上人吧!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折磨自己的?大山说他还是第一 次看到他这么做。”丽莎无奈地叹口气,提醒白子蔚。 白子蔚心急如焚,他为什么要折磨自己?丽莎那骇人的语气,令她惴惴不安。 ??? 黑岩叛云脸上浮现惊喜的神情,沉默地注视着左手的手指向前伸,试图握住眼 前的水晶杯,虽然手指并没有完全碰到杯子,不过却是一天比一天好,相信再过不 了多久他可以握住杯子。 “太棒了。”他不可思议且喜不自胜地说道。 他忘了额间渗出的汗珠以及紧绷的肌肉,他不在乎这简单的动作已费了他近二 十分钟的时间。 他站起来准备下一个动作,走到离墙一步远的距离,忍痛旋转着左臂伸向墙面, 直到手背的关节抵碰到墙面,这一刻,他受伤过的胳臂引起的疼痛足以让他双膝瘫 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手指在墙面上爬行,就像一只笨拙的蜘蛛移动脚一般,直 到痛苦贯穿全身,手臂和胸膛的肌肉紧绷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自从受伤至今,消极的念头让他一直不愿意再去活动左臂,任凭受伤的左臂就 此变得僵硬,就如他的心仿佛从那天起而枯竭一样。 而今为了白子蔚,他有了重生的念头,他要让她知道,他不是一个真正的废人, 即使他一心一意想将她撵出自己的生活。 “子蔚。”他瘫软地跌坐在椅子上,柔情地呼唤,他的心里是如此地渴望着她。 四年多以来,他一直将自己禁锢在一个寂寞的天地里,他不想也不需要旁人的 作伴。 现在他却像在兽栏里来回踱步的狮子,充满沮丧,他浑身的精力似要爆发,狂 炽的欲念强烈到不容忽视,他知道内心已经无法再平静。 思及白子蔚,他的体内就有一股冲动,他知道,他一定要设法让体内这股热力 释放出来,于是他又站起来面对着墙面,再一次重复手指和手臂的运动。 “子蔚,为了你……我一定得振作。”他忍着痛咬牙切齿的低喃。 ??? 白子蔚担心黑岩叛云不知道会怎么折磨自己,她来到他的寝室门边,一颗心按 捺不住地怦怦狂跳,她也担心他会再一次的羞辱她,让她难堪。 黑岩叛云的寝室门虚掩,传出他浑浊粗重的呼吸声,她轻推开虚掩的房门,透 过门缝往里瞧—— 她看到黑岩叛云赤裸着胸膛伸直着左手臂面对墙壁,那肌肉结实的背肌渗出汗 珠,白子蔚思忖着他在做什么? 见他甩一甩头,濡湿的发丝甩掉水珠,无意间又瞥见他脸上紧绷的神情。 白子蔚忽然间明白,丽莎和大山声称的“折磨”是什么,原来是他默默地在活 动他那受伤的左手臂。 “子蔚、子蔚——”黑岩叛云低喊着。 躲在门边的白子蔚,听得是一清二楚,她不由得怔忡。 他是为了她才这么做的,白子蔚眼眶因感动而濡湿。 白子蔚无声地走入他的寝室,黑岩叛云因为全神贯注在练习上,完全没警觉到 有人正走向他,他咬牙硬撑,痛苦的反复动作。 白子尉走近他的背后,眼眶噙着感动的泪光,双手悄悄地环住他因汗水而濡湿 的腰际,突如其来的举动令他一时怔愣住,手指还抵在墙面上。 “叛云……” 白子蔚不在乎湿黏的汗水,以脸颊紧贴住其背后。 “子蔚,你……”黑岩叛云从讶异的错愕中渐渐拉回心神,喑哑痛苦的低唤, 慢慢地收回手,转身面对这个令他重生的女孩。 “你真的好棒,我以你为傲,我……”激动的白子蔚哽咽得几乎不能言语,凝 眸注视着黑岩叛云,偎进他的胸前。 “唉!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还是被你看见。” 黑岩叛云独自在为他失去知觉的左手臂努力的作复健,没想到事情还是没瞒过 白子蔚。 白子蔚轻抚他满是汗水的俊颜,“叛云……”她紧锁住他在这一瞬间不小心流 露出的真情,心里虽然为他所受的疼痛百般的不舍,但是心中却是喜不自胜,她欣 喜若狂地踮起脚尖主动亲吻他。 黑岩叛云笑了。 这几天来他忍着身体上的痛苦,不停的在练习,此刻,白子蔚深情的一吻顿时 让他觉得所有的苦都值得。 黑岩叛云静静地凝睇着白子蔚,手指探进她的黑发里,温柔的说道:“为了你, 我愿意吞下所有的苦。” 一双秋水般的眼眸漾着温柔,那抹殷殷深情的柔光足以令男人化成一滩水,她 的娇、她的美,轻轻地撩动他沉寂已久的心弦,令他渴望地俯身吻住那娇红欲滴的 朱唇。 黑岩叛云先是细细的探索,她的甜美充满无限的魅惑,再次超乎他的想象,继 而愈来愈狂野。所有的迷眩酥麻了全身,他已经毫无防御的能力,所有的理智都溃 不成军。 黑岩叛云贪恋、渴望更多、更多的甜美。他亲吻她的脸颊、她的粉颈,沿着颈 项来到因呼吸急促而不断起伏的胸前。 “叛云……”白子蔚轻声呢喃呼唤。 细微的轻喃蓦地唤回黑岩叛云忘情的心,他突地放开白子蔚,旋身背对着她。 “我不该冒犯你,原谅我一时的情不自禁。” 白子蔚瞠大双眼望着黑云叛云颓然的背影,她不能再一次的失去他,她伏趴在 他的背上紧紧地拥抱住他。 “不要,请不要再一次的伤我,对你我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 黑岩叛云明白白子蔚对他的心意,她的紧拥已经让他心满意足。 他微仰着头吸口气,右手温柔地抚摸交缠在他胸前的柔荑说道:“残缺不全的 我何德何能能拥有你的爱……” 白子蔚立即抽出被紧握的手,整个人大步移至他的面前,双臂勾住他的脖颈, 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不!你在我的心中是最完美的男人。” 黑岩叛云迷失在她柔情的秋波里,她的坚持更撩起他如火般熨烫的心。“子蔚, 你明知道我根本没有一丝拒绝你的能力。” 白子蔚笑逐颜开,露出妩媚的娇笑说道:“那你就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 圆润的胸脯紧贴他的胸腔,她的接近不时散发出一股令他迷醉的清香,炽烫的 火焰在他的体内乱窜,她的手更是大胆恣意地抚摸他的胸膛,黑岩叛云感觉到全身 的血液在她的抚触下沸腾、延烧…… “喔,子蔚,你真的在玩火……”他整个人陷入空前绝后的迷乱中。 “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当一个玩火的女人,更愿意玩火自焚。”她的口中逸 出魅人的低语呢喃。 他听到她逸出口的嘤嘤娇喘声,那令人销魂的呢喃和蠕动的娇躯,无疑是在他 失控的欲火上加速灼烧。 他欲火难耐地紧搂住她,愿意与她共赴炽热的情火中一起燃烧。 他亲吻一下她的鼻尖,迷乱的美眸正目不转睛地紧锁着他,她神情中的渴望令 他喘不过气来,粉红的舌尖轻触他干裂的嘴唇。她不禁说道:“你好俊美,真的… …”沙哑的娇声低语不断。 黑岩叛云干涩地发出嗄哑笑声。“在这房间里只有你最美……” “叛云。”她紧抓住他赤裸的肩膀,轻唤他的名。 他把她揽进怀中,用热情的吻使她颤抖,她在他的臂弯里往后仰,他温热的唇 吻向她诱人的粉颈。 她在他的臂弯里拱起上身,直到自己的胸脯抵在他的胸膛,令人飘飘然的唇瓣 来到她的衣襟前,他企图轻解她的衣衫,但是单单靠一只右手颇为吃力。 见状,白子蔚明白地娇美一笑,牵着黑岩叛云来到大床前,她轻解罗衫,衣扣 一颗、一颗的被解开,上衣往两旁自然地滑开,瞬间令他全身绷紧。 “子蔚……” 黑岩叛云发出浑然欲醉的喑哑声,他几乎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如同烈火般燃烧, 连同呼吸都显得困难。 他抱起她实于他的大床上,同时也除去两人身上所有的束缚。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几乎快将白子蔚撕裂成两半,她不禁喊叫出声。 黑岩叛云的身子顿时僵直停止不动! 果然如她之前所表示的,从来没有男人碰过她! 这奇妙的感觉是他前所未有的。 他的眼底交杂着歉疚和惊喜,凝视羞涩得不知所措的白子蔚说道:“你真的还 是……” 他的嘴边绽放欣喜且深情的笑容。 白子蔚羞赧不已地别过头,“嗯。”一声回答,回应黑岩叛云满心的惊喜。 黑岩叛云疼爱地搂紧白子蔚,亲吻着她垂下的眼脸。“对不起,请容许我再一 次的疼爱你。” “嗯。”她又羞又怯地轻声回应。 黑岩叛云欣喜的笑了出来,得到她的应允,他再一次燃起炽烈的火焰,再一次 撩起阵阵难耐的欲望…… 他在急切中强忍住那亟欲爆发的欲望,小心翼翼地再一次进入她的体内,生怕 再一次弄痛了她。 瞧他温柔又辛苦地克制自己,白子蔚由衷的感动,她欣然地拱起身子迎向他, 须臾,刹那间的疼痛总算被吞噬掉,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包围住她的身与心。 他向前冲刺,所有的热力在她的体内迸发,狂野的情潮终于淹没他的自制力, 两人一起共赴充满惊奇的快乐天堂……

第七章

第七章 丽莎担心得一整晚无法入睡,不知道白子蔚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那黑岩怪人会不会做出不利于好友的事? 看着墙上的时钟已敲了十二下,丽莎还是忍不住地拉开房门探头往外瞧,此时 屋内是一片寂静无声,安静的几乎只听得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本来想跨出房门理直气壮去找那怪人要人。 但是想一想又停下脚步,心想子蔚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也只不过是子蔚的好朋 友,再说子蔚都已经坦然表示她爱着那怪人,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干涉子蔚的行 为。 但是眼看着文森的舞会时日逐渐逼近,这下,她还真的该斟酌一下去还是不去。 之前她曾经答应文森一定会带着白子蔚参加舞会,文森对白子蔚的一往情深是 全校的人众所皆知。 这一次听文森之意是想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前向白子蔚示爱,现在可好了,因为 一场暴风雪,促使黑岩叛云和白子蔚的感情,她这中间人不知道该怎么对文森交代? 这一夜还真漫长,丽莎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无法成眠,睁眼到天亮。 一早,丽莎眨了眨一双充满血丝的双眼,望着窗外微暖的阳光。 她一脸疲惫的踏出房门,走进餐厅,一看到神采奕奕的大山便说道:“嗨!大 山,早。” 大山似乎没察觉到一丝的异样,和以往一样向她问候:“早,丽莎小姐。” “你今天有看到子蔚吗?”丽莎向大山问道。 大山先是微微一怔,“没看见,子蔚小姐不在……”话还没说完,另一方即传 来阵阵娇笑声,其中夹杂着男人的低沉笑声。 大山和丽莎不约而同地别过头看向他们,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住餐厅门口—— 是黑岩叛云和白子蔚! 大山惊疑地双眼直盯着主人,这实在太神奇了! 主人已经多少年没有发出这样的笑声,更甭说他脸上那愉悦的神情。 丽莎先是微微一怔,但是很快地回过神。 其实她早该预料到这种情况,只是眼前这怪人竟然会和好友一起出现在餐厅, 这可就令人感到稀奇和讶异。 “嗨!二位。”丽莎努力睁大双眼,面带笑容向他们打招呼。 白子蔚没想到丽莎今天会这么早起来,不对呀! 她定一定神仔细瞅着丽莎,发现丽莎的眼睛周围有着一圈的黑影,“丽莎,你 昨晚没睡觉?” “你没回来我哪睡得着,不回来,也不会先打声招呼。”丽莎忍不住发起牢骚。 白子蔚思及昨晚的事,自然而然地涨红脸,羞怯地低下头说道:“对不起,我 ……”她偷偷瞄着身旁的黑岩叛云。 黑岩叛云笑逐颜开地宣视丽莎。“对不起,丽莎小姐,让你担心了。”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黑岩叛云,第一次那狂傲的印象令她生畏,但是这一次他的 态度却令她感到满意。 “算了,说起来我并不是子蔚的亲人,我只是关心她的朋友,只要她开心,我 没理由干涉她。” 黑岩叛云不多说,唇边浮闪过极为轻微的淡笑。 大山难掩激动地连忙走到黑岩叛云的身边说:“主人,您今天想吃什么早餐?” 真是太意外了,对大山来说,主人黑岩叛云仿佛正在学习改变自己。 黑岩叛云漾着愉悦的笑容,凝视着白子蔚问道:“你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白子蔚缓缓地说道。 黑岩叛云立即如数家珍地对大山道:“我要一份三明治、麦片、鸡肉……” 黑岩叛云点了一大堆令大山目瞪口呆的早点,他不禁纳闷地问道:“主人,依 子蔚小姐平日的食量,好像吃不了这么多。” 黑岩叛云笑眼睨着大山,“不只是她的,还有我需要的早餐。” 在大山的记忆里,主人鲜少吃过如此多样的早餐。 大山对主人的吩咐一一谨记在心,又问:“您早上还要一杯白兰地吗?” “不了,今天我要喝一大杯的牛奶。”黑岩叛云不经意地回道。 主人今天要喝牛奶!? 大山偷偷地瞄了白子蔚一眼,忍不住隐隐窃笑。 看来主人之所以会改变,全是拜子蔚小姐所赐,如此看来主人已经深陷在子蔚 小姐的柔情里。 丽莎抬眼看向白子蔚,她发现白子蔚和黑岩叛云两人的眼中似乎只有彼此,他 们不时会凝视着对方,眼底不经意自然流露出款款的深情。 丽莎故意清咳一声好引起他们的注意,她的咳声果然打断了他们脉脉含情的凝 视。“子蔚,眼看着文森的舞会……” “文森?”黑岩叛云乍听这个名字,全身不由自主地僵直,丽莎口中所提的文 森,难不成会是他所认识的文森? 白子蔚察觉到黑岩叛云脸上的异样神情,她温柔地将手复在他的右手,发觉黑 岩叛云的手竟是紧握着的。 “你怎么了?”她担心地小心询问。 黑岩叛云神色倏然一凛,眼底流露出一抹受伤的怅然。“子蔚,你们口中的文 森姓什么?” 白子蔚狐疑地看着黑岩叛云回道:“文森他姓贝当。” “文森.贝当!”黑岩叛云心头一阵酸意扫过,果真是文森.贝当。他口中兀 自喃喃低语:“是他!真是他!” “他?他是谁?你也认识文森吗?”黑岩叛云惊魂未定的神色,引起白子蔚莫 大的疑惑。 黑岩叛云心神不定、怅然若失地问白子蔚:“你们原本是打算去找文森?” “是的,我和丽莎答应文森,今年要参加他所举办的化妆舞会,但是却在半途 遇上了暴风雪……”白子蔚毫不隐瞒地据实以告,但是看到他不安的神情,她毅然 说着:“我不会去,我宁可留下来陪你。” 黑岩叛云感激地凝视着白子蔚,最后苦涩地淡淡一笑。“傻瓜,我没理由剥夺 你享乐的权利,去吧!没关系,文森是一个正人君子。” “不,我决定要留下来陪你。”白子蔚态度强硬地表示。 “可是子蔚,你已经答应了文森,又怎能言而无信呢?”在一旁的丽莎,无由 地慌张起来。 白子蔚踌躇为难的说道:“相信文森不会怪我的。” “不,子蔚,丽莎说得对,做人不可言而无信,你去吧!我希望你能尽兴的度 过一个新年。”黑岩叛云阴霾的神色露出一丝勉强的微笑。 “可是我更希望能陪你过一个愉快的新年。”白子蔚面露不快地反驳。 “现在我有了你,不论你身在何处,我今年都会有个甜美的新年。”黑岩叛云 极力安抚白子蔚。 “怪人……” 顿时,大家的眼睛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丽莎。 丽莎豁然惊觉自己说错话,连忙面色尴尬地改口:“黑岩叛云说得对,人不可 言而无信,再说你们在一起后,往后还有无数个新年等着你们。” 黑岩叛云面带微笑地凝眸紧锁住白子蔚。“丽莎说的极是,往后我们会有无数 个新年。”他执起白子蔚的手,温柔地拦至嘴边亲吻,借以安抚她徨不安的心。 “好吧!我去就是,不过舞会一结束,我会很快的回到你身边。”白子蔚毫不 犹豫地给他一个最诚恳的保证。 “好,我会在这里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尽兴的玩乐。”他迷人的眼眸, 含情脉脉地望进她的灵魂。 白子蔚的心刹那间漏跳一拍,爱怜的目光凝视着他的。“我会的。” 蓦地,黑岩叛云抬头注视丽莎,“你们和文森约定什么时候到?” “其实我们早应该到文森家,现在离文森所举办的舞会只剩下三天,不知道是 否赶得及?”丽莎忧心忡忡地道。 “可以!绝对可以,如果你们下午就出发的话,明天应该就会到。”黑岩叛云 安抚丽莎不安的情绪。“明天就可以到?要真是这样,我也就安心点。”丽莎重重 地吁口气。 “既然明天就可以到,不如明天我们才出发。”白子蔚不经意地脱口而出。 “什么!?”丽莎眼睛瞠得圆大。 “子蔚,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路上又遇上风雪呢?事情都不是尽如人意,早点 出发、早点到,对主人是一种礼貌。”黑岩叛云了解子蔚想多留在他身边的心意, 但他还是竭尽所能地安抚她。 “就是嘛,黑岩叛云说得对,身为客人的我们宁可早到也不能迟到,再说这一 次的舞会是化妆舞会,我们还要时间化妆。”丽莎说得头头是道,一味劝着白子蔚。 “啊!原来是化妆舞会,那你可要多花一点心思,早一点到是应该的。”黑岩 叛云忍着心痛强颜欢笑,“你决定将自己装扮成什么模样?” 丽莎忍不住大笑的说道:“大伙儿都为她想好了,决定将她扮成中古世纪的公 主。” 白子蔚娇羞地低着头,红晕漾满脸颊,“全是同学们拿主意的……” “我相信你会是最美丽、最可爱的公主。”黑岩叛云唇瓣抿成一弯好看的弧形。 此时,大山将早餐用餐车推出来,一一摆在桌上。 黑岩叛云对大山道:“大山,等一下你到我的寝室,将抽屉里那蓝色的丝绒盒 拿来。” 顿时一个愉悦的早餐,沉陷于一片寂静。 大山以最迅捷的速度,完成主人的交代,将一只蓝丝绒盒子捧至黑岩叛云的面 前。“主人,是这一只吗?” 黑岩叛云瞄了一眼,脸上随即露出愉悦的笑脸,“正是它!”他从大山的手中 取过蓝丝绒盒,不假思索地递在白子蔚的面前。“我相信一个美丽的公主会需要这 个。” 白子蔚讶异地看着面前的蓝丝绒盒子,“这是……” “打开来看看喜不喜欢。”黑岩叛云的眼底净是鼓励。 白子蔚颤抖地打开盒子,随即惊呼,只见一条珍珠项链躺在其中,它完美得令 人不敢相信它的真实。 白子蔚抬头望着黑岩叛云,“这……它太美了。” 黑岩叛云起身拿起盒中的项链,想亲手为她挂戴,但是他的左手还是……使不 上力。 白子蔚为了不使他难过,连忙将手伸至脖颈后帮他将项链挂上,黑岩叛云在为 白子蔚戴上项链时,眼中隐约闪过一抹痛苦。 白子蔚似乎察觉到黑岩叛云的失望,连忙起身凝视着他,“它太贵重。” “它应该配你这样美丽的女孩。”黑岩叛云伸出手,用指节轻轻揉触着她的脸 颊。 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他对她来说比珍珠还要珍贵、重要。“谢谢你的赞美。” 她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她的轻吻。 “我好想亲手帮你……”黑岩叛云声音喑哑的低喃。 “我了解。”白子蔚的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靥。 “哇!真的好美。”丽莎逸出一声惊叹。 白子蔚的脸上漾着幸福的微笑,凝视着黑岩叛云不放,望着那张令她心醉神迷 的容颜,感受到他的万千柔情。 ??? “快点,子蔚,我可不想在半路上过夜。”丽莎站在已经修好的车旁,往屋里 烦躁地催促叫嚷。 白子蔚偎在黑岩叛云的胸前,哪怕仅止一秒,她都不愿意错过。“等我,我一 定会回来。” “我知道。”黑岩叛云纵然满心不舍,但她毕竟还有属于她的世界,他不能自 私地牵绊住她。 “我实在不想离开这里。”白子蔚躲在他怀中喃喃低语。 黑岩叛云抬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中有着无限的柔情。 “子蔚,暂时的分离并不表示永远的分离,不要将暂离搞得好似生离死别似的, 不要让丽莎等太久。” “难道在我离开之前,不能给我一个吻……”白子蔚心碎地哀求。 黑岩叛云苦笑道:“子蔚,你快成了一个贪心的女孩,不过你的要求我乐在其 中。”他在白子蔚的脸颊上烙下他深情的一吻。 “不够……” 白子蔚乘机深情吻住他温热的唇办,像孩子似的强索。 黑岩叛云难掩激情地强搂她入怀,顿时,她的感官世界落入一片绮丽的梦境里, 她盼望这感觉不要轻易醒来,整个人飘飘然的,四肢无力地像被勾去所有的魂魄似 的,多少痴情爱恋都尽付其中。 “子蔚——拜托你快一点。” 丽莎的嘶吼声传来,迫使她不得不离开黑岩叛云温暖的怀抱。 “叛云……”她的手轻抚他的胸膛,借由手的接触将满满的爱注入他的心头, 深情的说道:“我爱你。” 他不由得怔住! 他没听错吧?她是说——她爱他! 原本眉宇之间的抑郁一扫而空,他惊喜地紧搂住白子蔚,“子蔚,我最心爱的 女孩,我会记住你说的话,我会等你回来。” 倏然白子蔚的脑子里闪进一个念头,“叛云,既然你也认识文森,你何不跟我 一起同行。” “不行,即使是为了你,我也不能跟你一起去。”黑岩叛云忍着记忆中的伤痛, 痛苦的说道。 “为什么?”白子蔚迷惑不已。 “因为我不想唤起他所有伤痛的回忆,那太残忍了。”黑岩叛云整个人在瞬间 僵直。 “你是说……”白子蔚先是迷惘,随后睁大一双惊骇的眼睛瞅着黑岩叛云说道: “告诉我,是他伤害了你,对不对?” 黑岩叛云明白白子蔚所指的伤害,就是他脸上的疤痕和不能活动自如的左臂。 “是的,但是我不怪他,这是我应该受到的惩罚,其实他必须承受比我大十倍 的伤痛。” 白子蔚不问其中的原委,只是挑眉恶声道:“没想到文森是这种人,哼!我不 去他家了。” 黑岩叛云知道白子蔚误会了文森,“你误会他了,我只是不愿勾起他丧妹的痛 苦回忆。如果此时我再次的出现,只怕他受的伤害将会永远都无法弥补。” “你为什么一直护着他,帮他说好话。”白子蔚神情激动,双手不自觉地紧握 成拳。 “子蔚,相信我,文森真的是一个好人。”黑岩叛云说道。 “我不相信!如果他真是个好人,他怎能对你下如此重的毒手。”白子蔚失去 控制激昂地辱骂。 “子蔚,伤了我的人,不一定是坏人,相信我,我一直没有恨过他,且还对他 怀有一份愧疚。”黑岩叛云的笑容充满悲哀。 “叛云!”白子蔚不再与他争辩。 “快去吧!丽莎真的会等得不耐烦,好好去感染一下新年的气氛吧!”他搂着 她,朝大门缓慢移步。走到门边,白子蔚仰头看着黑岩叛云,虽然他们只是短暂的 分离,但是对她来说,这宛如生离死别般难受,她依依不舍地凝视着黑岩叛云。 “去吧!我的女孩,记住我对你的爱,就如你对我的爱一样的深。”黑岩叛云 心痛难舍地望着她,在她的唇上烙下他深情一吻。 “我也是一样,叛云,我爱你。”

第八章

第八章 这一回丽莎没让白子蔚驾车,丽莎驾车走在融雪的路上,此时的路比下过雨泥 泞的路还难走,丽莎全神贯注不敢松懈地驾着车,而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白子蔚,别 过头看向已经遥远如在天边的黑岩别墅,眼眶里的泪水不禁流了下来。 她的最爱在那里,要不是为了不可言而无信,她绝不会离开黑岩叛云,摸着挂 在脖颈上的珍珠项链,思念着她的爱人。 丽莎明白她的思绪,一路上未与她多说一句,只怕会惹得白子蔚难过,不过她 也暗暗自责,其实又何苦强求她参加文森的舞会。 终于到了文森的家,丽莎不禁大大地松了口气,这一路不但是路难走,又加上 默然不语的白子蔚,沉闷的小空间里无非是在她的精神上加诸无形的压力。 “到了,我们终于到了。”丽莎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反而是神情沉重。 丽莎才将车子的火熄掉,文森家的大门立刻开启,借由屋里流泻出来的灯光, 看向来人。 “哇!子蔚、丽莎。”文森带着欣喜若狂的笑脸迎向她们。 丽莎别过头瞅着一脸愁容的白子蔚说道:“下车吧,别给文森难堪。”她忧心 忡忡地提醒白子蔚。 白子蔚看了丽莎一眼,“放心,这我知道。”随即打开车门,伸出脚踏进冰雪 的地面,向文森打了声招呼。 丽莎也踏下车强装着笑容,“嗨!文森。” 文森越过丽莎迎向白子蔚,站在离白子蔚咫尺的距离瞅着她说:“你可知道我 多担心,你们终于到了。” 白子蔚抬眼瞅着文森,脸上露出勉强的苦笑。“是吗?很抱歉让你担心。” “进屋里吧,外面实在很冷。”文森试图伸手扶着白子蔚,然而白子蔚却巧妙 地轻而易举闪过,逐自行走到文森的家门口。 丽莎走到文森的身边,文森机警地拦下丽莎。“丽莎,子蔚是出了什么事吗? 为什么她的神情怪怪的。” 丽莎为了不伤文森的心,做了一个无可奉告的表情,“如果你觉得怪怪的,不 如你亲自去问她。”她一语打发了文森的疑虑。 文森微微愣了一下,立即追上白子蔚。“请进。” 踏进文森的家里,里面充满温暖,不一会儿,白子蔚冰冷的身子很快地就暖和 起来,她浏览着屋里。“你家很宽敞。”说着,褪下身上的大衣。 文森接过她的大衣并小心挂好,“还可以,至少有空间可以开一场舞会。”他 面带笑容回答。 丽莎也随之踏进屋,“哇!你家好大、好漂亮。”她惊讶的大叫。 文森接过丽莎的外套挂好,大步走回客厅,“请坐,别客气,家里只有我和仆 人。” 仆人立即送上热茶。 “其他的同学什么时候到?”白子蔚找话题询问着文森。 “许多人都已经到了,我安排他们住在离我家不远的旅馆里。”文森如黑岩叛 云所说的,彬彬有礼的回答白子蔚。 白子蔚立即迎视文森,“既然大家都住在旅馆里,我和丽莎也该过去跟他们打 声招呼,再说一路上挺累人的,我想早一点休息。” “噢!不,旅馆已经客满,你和丽莎就住在我家吧,反正家里有许多间空房间。” 文森神情紧张略微慌乱地答道。 “是吗?这里不会只有一家旅馆吧?”白子蔚似乎打算回绝他的好意。 “我们这里算是一个小镇,所以……”文森惊慌失措的眼神,急促地向丽莎求 援。 丽莎走到白子蔚的身边,“好了,子蔚,既然旅馆已经客满,我们就住在文森 的家里,反正我们只是暂住两、三晚就走。”她哀求的眼神看向白子蔚。 白子蔚心里一想起黑岩叛云脸上的疤痕和那只僵硬的左臂都是毁在文森的手里, 她就怒从心发,然而她也记得黑岩叛云并没有怪文森的意思。 “好吧!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舞会一结束,我就离开。” “好,好。”文森欣喜若狂地连声应允。 丽莎瞅着一脸怏怏不乐的白子蔚,她已经猜出来,白子蔚的心里只想赶快结束 这次的新年舞会,一心想飞奔回黑岩叛云的身边。 只是白子蔚爱黑岩叛云一事带给她极大的疑惑,黑岩叛云和文森两人相较之下, 文森也有令人欣羡的家庭背景,人也长得英俊潇洒,至少他的脸是完整,四肢更是 健全,风度翩翩也是有目共睹,为什么白子蔚爱的竟然是黑岩怪人! ??? 白子蔚才离开一天,可是在黑岩叛云的感觉里,仿佛她离开已一世纪之久,想 念她的心已经无法遏抑。 为了白子蔚,他不停地做复健,现在手指攀上墙面可以超过肩膀的高度,他满 意自己进步的程度,相信等她回来时,一定能带给她一份惊喜,至少他可以证明重 新站起来的决心,但是他的心底还暗藏一件秘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陪伴她到老。 三十岁——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关卡。 生为黑岩家族遗族的岩皇,虽然拥有号召其他遗族子孙的权力,但因为那如影 随形的诅咒,使得黑岩王朝权势逐渐没落、凋零,但是祖先曾有遗训,为了不使黑 岩家族消失,他和石帝还有其他重要人员,一定要留下香烟延续后代。 思及此,他的心不禁隐隐作痛,不过他现在最想要的是,让白子蔚知道他的振 作。 “大山!”黑岩叛云一声狂吼。 大山匆匆走进书房应道:“主人。” “去找根粗绳子来。”黑岩叛云突兀地下令。 “绳子?”大山不明白主人的用意。 “快去。”黑岩叛云并没有多作解释。 大山飞快地退出去,依黑岩叛云的指示找到一条粗绳子,又气喘如牛地急忙走 进来。“主人。” 黑岩叛云将绳子的一端缚在左手上,他还特地地绕了两圈固定,走到墙边将绳 子的另一头挂在横梁上。“大山,你抓着另一头,慢慢的往上拉。” 大山刹那间恍然大悟,“可是……主人,这么做对您有帮助吗?” “我叫你做你就做,甭管那么多。”黑岩叛云嗤哼一声。 大山不敢再多问一句,就依黑岩叛云的指示拉着绳子的另一头,慢慢地往上拉 —— “高一点,再往上拉。”黑岩叛云咬牙忍痛说着,尽管他颈子上的血管微凸, 脸色苍白异常。 大山不忍心看着主人忍受这么大的折磨,于心不忍地别过头。 黑岩叛云瞥见大山别过头,不禁冷笑咬着牙自嘲:“很可怕是不是?之前我连 小婴儿的臂力都比不上,现在我要让这只手臂恢复生机,不管结果是否能尽人意, 但是我知道,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 “是的,主人。”大山悲伤地附和:“但是主人……相信子蔚小姐不会在乎您 的伤。” “子蔚是不会在乎,但是我却很在乎。”黑岩叛云额间的汗水如雨般滴落,滑 至脸颊的两侧。 “主人,请容我说一句话……”大山胆怯地瞄向主人。 “你想说什么?”黑岩叛云仍然不放弃地与疼痛搏斗。 “我认为您应该将子蔚小姐追回来。”大山战战兢兢说出来。 “追?子蔚答应我,舞会一旦结束就会回来,我相信子蔚不会骗我。”黑岩叛 云一脸坚定的说着。 “但是……有一回我经过客厅无意间听到丽莎小姐打电话跟对方说,她一定会 带子蔚小姐去他家,她会极力撮合对方和子蔚小姐,至于对方是谁?我就不得而知。” 大山胆怯地道出曾经无意间听到的对话。 “什么!?快放我下来!”黑岩叛云惊讶地命令道。 大山惊吓地连忙放开手中的绳子,黑岩叛云迅捷地解开绳子,一个箭步来到大 山的面前,“真的是这样?” “是真的,只怕连子蔚小姐都被蒙在鼓里。”大山惟恐惹怒了黑岩叛云,小心 翼翼地回答。 倏地,黑岩叛云的眼底露出一抹轻蔑,随即冷笑一声。“我不会让丽莎得逞的!” “主人……”大山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去准备一些行李,我决定要走出黑岩别墅。”黑岩叛云眼底燃着一簇怒火。 主人要出门!?大山怀疑地瞅着黑岩叛云,呆愣在原地无法移动,他想确定一 下黑岩叛云的命令真伪。“主人,您说的是真的吗?” “我像是在说笑吗?”黑岩叛云坚定的说道。 大山相信主人的决心,匆忙地奔出书房,心里却是百感交集。终于,主人想走 出黑岩别墅,姑且不论他是为了什么理由,他终于肯走出去面对外面的世界了。 ??? 黑岩叛云的座车疾速地驶到文森家的附近,伤痛的往事不断地一一的涌现,曾 经他所熟悉的门口如今却让他却步。 文森家门口已经为了迎接新年布实得显眼而亮丽。 黑岩叛云不禁记起白子蔚说过,今年文森要举办化妆舞会—— 化妆舞会?如果他没记错,今晚将会是舞会的开始,思及此,黑岩叛云阴鸷的 脸上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 “大山,等一下你去替我准备一个可以完全遮住脸的面具。”黑岩叛云喜出望 外的吩咐。 “面具?主人,我可以问您想做什么吗?”大山满腹的疑惑,不明白主人的用 意。 “今晚我要参加一个化妆舞会。”黑岩叛云坦然且毫不隐瞒的回答。 “主人您要参加化妆舞会?”这消息颇令大山吃惊,主人肯跨出黑岩别墅就已 经令他惊讶万分,更何况他还亲口说要参加化妆舞会;如果他没猜错,主人是想要 参加子蔚小姐所参加的化妆舞会。“是的,主人,我一定会找到一个完全遮住脸的 面具,而且您是应该将子蔚小姐追回来,她真是一个美丽又善良的女孩。”大山微 笑。 “大山,你……”黑岩叛云没想到向来呆若木鸡的大山,竟然也看出来他对白 子蔚的感情。 “其实我早看出来主人您喜欢子蔚小姐,如果今晚您能出现在她的面前,相信 她一定会惊喜万分,更重要的是,您的手臂几乎已经痊愈,不会带给您不便,面具 又能遮住您的脸,您可以乘机邀请子蔚小姐共舞。”大山笑逐颜开地献上他的意见。 能拥抱子蔚共舞! 这个念头强烈地吸引着他,它不仅是种渴望,也是不可抗拒的诱惑。 ??? 再过几个小时,化妆舞会就要开始。 丽莎为了今晚的舞会, 一大早就不停地为晚上的造型伤脑筋, 她烦恼的问: “子蔚,依你看,今晚我以什么样的造型出现才好?” “随便。” 白子蔚一脸木然地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致,看到外面复盖一层厚厚的积雪, 不禁令她思起黑岩叛云,虽然只是分开短短的两天,可是对她来说仿佛已过了漫长 的一世纪。 丽莎瞅着毫无生气的白子蔚,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丽莎看得出好友的人是 到了文森的家,但是她的心魂却留在黑岩别墅,她眉宇之间的抑郁日渐增添。 “子蔚,放宽心好吗?过了今晚你又可以飞回那怪人的身边。”丽莎已经无法 再忍受她的冷漠,双眼一翻朗声道。 “怪人!怪人!丽莎,请你多尊重他一下,他叫黑岩叛云!”白子蔚的忍耐似 乎已经达到了极限,忿忿地纠正丽莎的无礼。 丽莎担心真的恼怒了白子蔚,连忙举起双手以示投降。“好了,别生气,我只 是叫习惯所以脱口而出,以后我会记得他叫黑岩叛云的。” 白子蔚恶狠狠地瞪了丽莎一眼,随即回过头将视线瞟向窗外,踱至窗边手心贴 上冰冷的玻璃窗上,柔肠寸断地轻唤:“叛云……” 丽莎望着满脸惆怅的白子蔚,只有无奈地摇头,旋即转身又忙着手边的事情。 白子蔚压息间发现文森的家门口出现一部长型的轿车,缓缓地从文森的家门口 经过,那部令人侧目的长型轿车的车窗是打开的,里面出现一个很眼熟的侧影 白子蔚不禁屏住呼吸,疑惑的喊道:“叛云?” 真的是他吗?他也来这小镇吗? 看着轿车扬长而去,她的心里升起一股沉重的失落感,她渴望那个人就是她日 思夜想的黑岩叛云。 突地,门上传来一阵细碎地敲门声。 丽莎迅速走至门边,面带笑容地打开门,惊见笔直站在门口的文森,“是你呀! 文森。” 文森手捧着一只锦盒,面带笑容的说:“子蔚她……准备好了吗?” “还没……”丽莎面有难色,一筹莫展的回眸瞟向伫立在窗前的白子蔚,“在 那儿,她还没开始化妆。” 连着两天,文森早已发觉白子蔚的神情有异,他又羞于启口探询,但是这一次 他会举办舞会就是想赢得美人归,他不能错过这机会。 文森昂首阔步走到白子蔚的身边,“子蔚。” 一直沉湎回忆中的白子蔚惊愕地回头看着趋近她身边的文森,她漫不经心地问 道:“是你,有什么事吗?” “你怎么了?瞧你自从来这里之后心情一直很低落,是不是责怪我招待不周。” “不是。”她随口应道,茫然的眼眸又继续瞟回窗外。 “今天的舞会你将会妆扮成公主,我特地送来这些首饰,希望你能派得上用场。” 文森手捧着锦盒,看着白子蔚沮丧的背影。 白子蔚又再次的回头望着文森,低头看着他手中的锦盒,文森连忙将手中的锦 盒打开,里面全是一些极为珍贵的珠宝。 “这……太贵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无法接受。”白子蔚淡然的笑容中没有 一丝惊喜。 “子蔚,我只是希望你会是这次舞会中最闪亮的公主,所以这是特地为你准备 的。”文森仍不死心地劝诱她。 白子蔚神情依旧,脸上挂着极淡的笑容。 “真的不需要,化妆舞会又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我真的不需要外表上的装饰。” 她仍然回绝他的好意。 “可是子蔚……”文森不甘被白子蔚一味拒绝,仍然企图挽救。 “我说过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也该准备了。”她故意找个借口打发他,转身走 向丽莎。“丽莎,我的衣服呢?” 文森低头看着手中的锦盒,白子蔚是惟一拒绝他好意的女孩,连价值连城的珠 宝都无法挽留她的目光,他的心在刹那间僵凝。 ??? 接近黄昏时分,文森.贝当家的化妆舞会正式拉开序幕,许多怪模怪样装扮的 客人陆续涌进。 白子蔚穿着一袭丽莎为她准备的公主礼服,丽莎将她装扮成一位中古欧洲典雅 高贵的公主,白子蔚还刻意地将黑岩叛云送给她的珍珠项链戴在颈上,冰凉的珍珠 紧贴在她低领的胸前,更衬托出她细致的粉颈。 白子蔚拾起放在化妆台上那华丽的眼罩,将它架在鼻梁上,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的神秘感。 “子蔚,我们也该下去了。” 丽莎则装扮成一个猫女,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找到猫形样式的头套,她还不忘在 脸上画上几条猫须,那模样逗趣又诡异。 白子蔚瞧她的模样,忍不住淡淡一笑。“真是服了你,将自己扮成猫。” “小姐,你可终于笑了,早知道你看到猫会笑,我早该扮给你看。”丽莎嘲谑 着白子蔚。 “你又来了。”白子蔚眨眨眼对她淘气一笑。 “行了,时候真的不早,相信其他的人都该来了,我们可是离舞会最近的,再 不下去他们一定会哇哇叫。”丽莎催促着白子蔚。 白子蔚螓首微颔,心里却想着终于捱到舞会开场,再过三、四个小时,她就可 以回到黑岩叛云的身边。 “来吧!由猫女领着公主下楼。” 丽莎伸出手搀扶公主装扮的白子蔚,一步步小心地步下楼。 当白子蔚微步走下楼时,大厅上的众人莫不屏气凝神地看向她。大家虽事先皆 知白子蔚今天会以公主的装扮出现,但是却没想到经过妆点后的她竟是如此艳丽, 不禁令全场的人眼睛为之一亮。 尤其是以她娇小的身材,在华丽低胸束腰的衣服衬托下,显得婀娜多姿、妩媚 动人。 以王子装扮的文森,连忙站在楼梯口等着迎接白子蔚下楼,当文森挽住白子蔚 的手时,全场的人莫不赞叹他们是天设地造的金童玉女。 文森的脸上净是掩不住的喜悦,白子蔚的表情依然保持微笑淡然,全场的人都 在期待主人为舞会开舞。 装扮成王子的文森自然是邀请装扮成公主的白子蔚为这次的舞会开舞,在悠扬 柔美的旋律里,王子拥着公主翩然起舞。 舞毕,众人可以邀请自己所注目的对象起舞,顿时舞池里都是一对对的来宾共 舞着,喧闹声不断。 “子蔚,我还可以再邀请你跳一支舞吗?”文森紧跟着白子蔚,在场的人仿佛 都洞悉文森的意图,纷纷避开与白子蔚的接触,仿佛有意撮合王子和公主。 “不了,我想休息一下。”白子蔚拒绝他的邀舞。 “子蔚,我发现你一直在躲避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文森再也忍不住心中 的疑惑问道。在学校里,白子蔚纵使没与他约会过,但是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对他 置之不理。 “问你自己。”白子蔚一脸嗔怒地道。 “我?我哪里做不对了?” 文森不明白,脸上净是错愕与惊讶。 白子蔚不想和他说太多,转身走进舞池,企图穿过人墙走到对面,她要离文森 愈远愈好,但是当她经过舞池中时,却被一人揽住腰不放。 “陪我跳一支舞,行吗?” 一个戴着死神面具的人,狂霸地邀她共舞。 “你是谁?你太无礼了,我不想跳舞。”白子蔚怒目瞪他一眼,她实在看不出 他到底是谁?四周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及嘈杂声,让她听不出来对方到底是谁? 死神先生似乎不在乎她的嗔怒,强行搂住她的腰与她起舞。 她从未见过如此无礼狂傲的人,气急败坏地举起手想打他,对方却眼明手快地 握住她的手,贴在她的耳边低喃:“再举起手,我就立刻离开,亲爱的小东西。” 毫不费力地带着她旋转,又一个旋转,他们的舞步配合得完美无瑕,但是对方 那熟悉的气息却缠绕在她的心头,她终于感觉出这气自心,是黑岩叛云! 真的是他吗?她的心紊乱不安,裙摆下的脚步更是凌乱。 “公主不会跳舞,会笑掉人家的大牙。”死神先生又是一句讥讽。 白子蔚低头愕视他那能抬起的左臂,“你的手臂……” “这也是我要送给你的另一份礼,新年快乐,子蔚。”黑岩叛云深情的祝福她。 “叛云……”白子蔚主动地靠进他的怀里,喜极而泣的泪水濡湿死神的戏服。 “好好的日子,不许掉眼泪,再说你怪异的举动,只怕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自然一点好吗?让我好好的陪你跳完这支舞。”黑岩叛云嘴边噙着一抹愉悦的笑意。 “嗯!”白子蔚开心的应和。 舞池里的人莫不惊愕这一幕,公主和死神正翩然起舞,而且还是那么的和谐愉 悦。 大伙儿心里不禁揣测:是谁装扮成死神? 大家心里都知道,这一场舞会是有意撮合文森和白子蔚的,所以每一个人都尽 可能地避开装扮成公主的白子蔚,想将机会让给文森。 在舞池另一头的文森则刷白着脸,睁大眼看着这一幕,他也在揣测拥着白子蔚 起舞的死神到底是谁? 看着戴着小面具的白子蔚,嘴边绽放欣喜的笑意,显然拥着她起舞的死神,已 经得到她的青睐,文森已经无心再继续看下去。 文森伤心又忿忿不平地走到吧台边,拿起一瓶白兰地,悄悄地走进书房。 他开始后悔办这场化妆舞会,因为每个人的脸上不是五彩缤纷的色彩,就是稀 奇古怪的面具,他不知道扮成死神的人到底是谁? 这位突然冒出的情敌是谁? 一支曲子即将奏毕—— “亲爱的!我要先离开一下办一些事。”黑岩叛云附在她的耳边低声细语。 “不,求你不要离开我。”白子蔚惊慌地哀求着。 黑岩叛云轻抚她柔软的嘴唇,“放心,我不会离开你,只是我真的要办一点事, 这件事办妥后,我的心里就不再有任何的遗憾,对你、对我都好。” 白子蔚纵使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乐意,可是既然他都这么说,她也 只能勉为其难地依着他。 “好,我会在这里等你。” 白子蔚百般不舍地放开手。 “好的。”黑岩叛云柔声的答道。 黑岩叛云很快的搂着白子蔚来到舞池的外围,很快地,黑岩叛云就如他所扮的 死神一样,在她的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九章

第九章 颓丧的文森.贝当坐在偌大的书房里,独自一人躲在这里猛灌着苦涩的白兰地,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为白子蔚所准备的舞会,竟然被人狠狠的破坏,最令他气愤的是, 他竟然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 在研究所里他是众女孩所心仪的对象,然而他却独独欣赏毫不矫情做作的白子 尉。 “这好像不是你已往的作风,为了一个女孩躲在这里喝闷酒。” 文森不禁愣住! 猛然挺直身子,手中的酒杯一个摇晃酒汁洒在地上,他低头看看因自己的愚蠢 所造成的混乱,他发现裤子上也沾到了酒。 虽然脑子被浓烈的白兰地麻醉,但是他还能清楚地辨认出这声音,“叛云?” “没错,是我。” 死神装扮的黑岩叛云走到他的面前,毅然地褪下脸上的面具,以真面目展现在 文森的面前。 文森却依然低着头,咕哝抱怨:“这可是一瓶上好的白兰地,你看还毁了我的 戏服。”随即,他又抬头望着黑岩叛云,“你今天来是想找我报复的吗?” “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对你,我没有一丝报复的心,难道你忘了,撇开朵拉 不谈,我们之前可是好朋友。” 可文森一想到黑岩叛云就是破坏他好事的人,心里倏地燃起一团烈焰般的怒火, “好朋友?不是找我报复?那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好事呢?” “你的好事?我破坏你什么好事?”黑岩叛云不知文森所指何事? “我一心策划这一次的舞会,就是想向我心仪的女孩表白,而你却突地冒出来, 还大方地拥着她在舞池里翩然起舞。”文森愤懑地对他嘶吼。 “噢,你指的是子蔚。”黑岩叛云继续说道:“其实我这次来也是为子蔚而来 的。” “子蔚……叫得如此顺口,哼!”文森愤恨地嗤哼一声,随即错愕的说:“你 也认识子蔚?” “是的。”黑岩叛云并没有多作解释,但是他坦然承认认识白子蔚。 “为什么——”文森愤恨地仰头嘶喊:“我向来自认充满魅力无人可匹敌,但 是眼前的事实,似乎注定我是失败者。” 文森走到酒柜前,将手中的白兰地倒进两只酒杯里,一杯递给黑岩叛云,“如 果你当我是朋友而不是敌人,就喝了这一杯。” 文森先一口饮尽,并将空酒杯的杯口在黑岩叛云的面前晃了晃,以示他的诚意。 黑岩叛云见状也豪迈地一口饮尽。 文森拉着黑岩叛云坐在一张大沙发上,“要命!这么多年没见,我还真的很想 念你,要不是因为那件事……” 忽然间,两人都沉静下来,文森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的脸还有你的手现在怎 样?你知道吗?当时你举起手臂挡住你的脸,鞭子挥在你的手臂上,流了很多的血, 当时我还以为我杀了你,我的心好沉重,这件事足足让我醉了三天,我曾经想借由 酒精的麻醉忘了我对你所造成的伤害。该死!快五年了,平白地浪费了四、五年, 我真的很愧疚。” 黑岩叛云将左脸转向他,并在文森的面前慢慢地抬起左臂道:“手臂最近在做 自我复健,现在逐渐能动了,至于脸嘛,我不再比你英俊。”犀利的眼眸绽出几丝 欣慰的笑意。 黑岩叛云没想到能和多年不见的文森谈笑风生,他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 现在的情形似乎回到了往日的旧时光…… 黑岩叛云发现文森的眉宇之间似乎还隐藏一抹悒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对 我说?” 文森神情紧张的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错了!文森,当我交了一个朋友,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所以我能感觉到你 沉重的心情。”黑岩叛云神情自若的道。 “说得真好,我们之间确实是以心在交往。”文森悲怆地喟叹一声:“当时我 会介绍妹妹朵拉给你,就是希望你们能真心相爱,万万没想到却促成两个悲剧。” “文森,这件事错在我,不在你。”黑岩叛云心平气和的说出心里话,他自己 都感到些许的讶异,他仿佛已经释然,说出这句话时,心里已不再悲伤。 “你知道吗?在我醉了三天三夜醒来后,我发现了一个事实。今年是我第一次 回来这里,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见你一面,最后还是因别的事而分心。” 文森无奈地耸一耸肩。 “子蔚?”黑岩叛云替他说出答案,但是他清楚看到文森的眼中有着一闪而逝 的痛苦。 “对,就是子蔚。”文森苦着脸承认,转瞬间似乎又克服了痛苦,咧嘴一笑, “就如戏剧家奥特维说的‘谁使马克.安东尼失去了江山——一个女人’!” 室内顿时沉寂片刻,一人是在思索自己的幸福,另一人则为失去的幸福而哀伤。 黑岩叛云思起文森稍早时说的话,“你还没有说你发现了什么事实?” 文森脸上流露出一抹诡异的表情,“我本来不太愿意再去面对这些伤痛,但是 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黑岩叛云顿时听得一头雾水,“难道与朵拉有关?”随后他甩一甩头,“其实 这件事又有什么好提的,是我逼她结婚,虽说她接受了我的求婚,但是在最后一晚, 当我吻她时让激情冲昏了理智,意欲强迫她就范,她不是都在遗书上写得很明白, 这一切也都是真的,那又有什么好说。” 文森却摇头苦笑道:“不,我们都错了,其实事实并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文森的话震惊了黑岩叛云。 “当初我确实是想帮你,也曾想过如果朵拉能嫁给你,我们之间兄弟般的感情 将会更好。还有,有关你所说的黑岩王朝的诅咒,这一切都会因为你和朵拉的感情 迎刃而解,然而事情并不如我们所想的,而是另有隐情。”文森的心情顿时起伏不 稳,他拿起酒瓶猛灌上一大口。 “另有隐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黑岩叛云从文森的神情,感觉到事情并 不寻常。 文森猛然地吞下口中的烈酒,“事实是我在她葬礼一个月后才发现我那甜美纯 真的妹妹朵拉,竟然怀有一个月的身孕。” “怀孕!”黑岩叛云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但是那是不可能的!文森,我发誓, 我从来没有……” 文森立即插话:“我知道。”他将激动的黑岩叛云拉坐回椅子上,“不是你! 是另有其人,他是一个法国的留学生。” “法国留学生!?”这震惊的消息令黑岩叛云不敢置信,“但是她的遗书…… 就是在割腕之前留给我们的那一份,她说她无法忍受婚姻中的肉体关系,我一直以 为是我。我要求结婚吓坏了她,才会逼她走上绝路。” 文森拿起半瓶酒,为黑岩叛云的酒杯斟满酒,“这虽然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借口, 但却是让你为此背负所有责备的借口,也让我们反目成仇,来!喝一杯。” “朵拉知道自己怀孕吗?”这是黑岩叛云疑惑不解的地方。 “她知道,她为了想保有孩子和那个玩弄她的法国人,她故意接近你,甚至她 还曾想要跟你上床,好让你为她的怀孕负责,名正言顺地生下孩子。”文森沉郁地 苦笑。 “原来她从未爱过我,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爱过我。”黑岩叛云简直蹙起剑眉喃 喃自语。 “是的,我们都被她玩弄了,她至死都还不忘拆散我俩的友情。”文森轻笑嘲 讽道。 “为了表示对她的爱,我一直背负造成她死亡的责难。”黑岩叛云不能置信, 他为了这一份爱不仅是毁了他的脸、他的手臂,还有近五年来的青春和时间,更重 要的是磨灭他对人生的斗志。 泪水不断地涌上文森的眼眶,“叛云,是我害了你,朵拉和我几乎毁了你的生 活、你的斗志,这一切都应该从我身上偿还。” “不,今天你能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就够了,至少将来在我面对子蔚时,心中不 再有一丝的秘密。” 如今他拥有白子蔚,或许真是他该埋葬过去、重新生活的时候。 “对,老天还是待你不薄,将最好的女孩赐给你,也算是老天给你的补偿吧!” 文森释怀地重重叹口气。 黑岩叛云斜睨着文森,“你不怪我夺你所爱吗?” “夺我所爱?朋友,这句话或许你说错了,我能感觉到子蔚的心里爱的不是我, 如果我强要爱她,只怕是我夺你所爱吧!”文森苦涩地莞尔一笑。 文森轻按他的肩膀,黑岩叛云扬了扬眉傲然一笑。 ??? 白子蔚无心继续逗留在舞池里,她的一颗心都悬在半空中,看着黑岩叛云去找 文森,迄今还未出现,她的心不禁惴惴不安,文森该不会又对他做出什么样的伤害 吧? 许久,白子蔚发现文森出现,但是却没看到黑岩叛云的身影,他呢? 文森朝白子蔚迎面而来,“子蔚,陪我再跳一支舞,好吗?” “我……叛云呢?”她心急得快哭出来。 文森不回答她,一径拉着白子蔚走进舞池,她企图想甩开他的手。 “如果你不合作,就别怪我对叛云不利。”文森先行低声警告白子蔚。 白子蔚因为担心黑岩叛云的安危,只好任其摆布地随文森跳一支舞,“我问你, 叛云他现在到底怎样?” “你在担心他的安危?” “是的,告诉我,他到底怎样?”忧心伴着泪水在眼眶里泛滥。 “你是真心爱他吗?不然为何一直担心他的安危?”文森索性单刀直入地问个 明白。 “这是你想知道的答案吗?”白子蔚忿忿不平地瞪着他。 “是的,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举办这一次的舞会?就是为 了你,我想乘机向大家宣布我想追你,因为我一直喜欢你。”文森一口气将藏在心 中的话全数吐露出来。 “我不喜欢你,我深爱叛云,如果他出了任何的差错,相信我也无法活下去。” 白子蔚哽咽着低声说出心中对黑岩叛云的爱。 “天啊!子蔚,这下不是叛云受伤,而是我,你的真话就像一把利刃狠心地刺 进我的心。”文森不但没生气,脸上反而有着一抹欣然的微笑。 白子尉被他的笑容搞湖涂。 文森故意将白子蔚带到舞池边,对悄然出现的黑岩叛云使了个眼色。“好家伙, 换你了。” 白子蔚讶异地回头看向来人,没想到竟是黑岩叛云! 而且他没有戴面具,坦然地面对着她。 “你们……”目光诧异的在文森和黑岩叛云之间梭巡。 黑岩叛云握住白子蔚的柔荑,“虽然文森曾经伤害过我,不过我们之间的误会 都已经冰释了。”黑岩叛云的俊颜露出一个百分之百恶魔般的微笑。 白子蔚顿时恶目瞪着戏耍她的文森,“文森,你很可恶!竟然戏弄我。” 文森却在黑岩叛云的耳边轻声道:“子蔚刚刚已经承认深爱着你。”然后大掌 拍向黑岩叛云的肩膀,“恭喜你,这回你要好好把握。”说完便离开。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却震撼了全场人,大家莫不睁大眼睛看着文森将白子 蔚亲手交给另一个男人。 白子蔚的手轻轻地放在黑岩叛云的手上,就在这一刻,她的心跳得太快,让她 听不到周遭的窃窃私语,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视线因泪水而模糊。 音乐很快的响起,打破了前一刻窒人的沉静,白子蔚噙着泪水凝视黑岩叛云, 心中泛起一抹温馨的甜蜜。 “子蔚,我就等着这一刻,我要以真面目与你共舞。”黑岩叛云充满深情的柔 声道,接着优雅地领着她在舞池中旋转。 “既然如此,我也不愿意戴着面具面对你。”搭在黑岩叛云肩上的手,顺势地 扯掉面具,“我也要让你知道,我是多么的开心。” 他们在舞池中央一遍又一遍地共舞,在另一头的丽莎正无声地流泪,还不时频 频拭去泪水,为好友脸上洋溢的幸福神采而高兴,然而站在一旁欣赏他们曼妙舞姿 的文森,则在心中暗暗地道贺。 白子蔚和黑岩叛云翩翩起舞时,是多完美的一对。 ??? 舞会结束,白子蔚理所当然地随黑岩叛云回黑岩别墅。 在路途上,大山一直面带微笑地驾着车,他为主人感到高兴,这一趟果真没白 跑,主人终于赢得美人归。 “子蔚,自从心中有了你的爱,我仿佛从绝望中又活了过来。”黑岩叛云紧紧 地搂抱住她,双臂圈住她娇柔的身子,下颚顶在她的发丝上,不断地磨蹭。 “我相信你的话,至少你已经走出阴影。”白子蔚偎在他的胸前,欣喜地娇美 一笑。 “不过……”黑岩叛云倏地想起有关黑岩王朝的可怕诅咒,脸色突地一沉。 白子蔚感觉到他的身子突然的紧绷,她心慌意乱地问:“又怎么了?是不是我 压痛了你的手臂。” “不是,我只是担心,不知道我能不能陪着你到永久……”黑岩叛云的声音喑 哑中带着哽咽。 “为什么你会说出这令人胆寒的话?” “因为有一个令黑岩家族胆战心惊的诅咒使然。”黑岩叛云的眼中闪过一丝阴 霾,随即又被冷漠的苦笑所取代。 “诅咒!?我好似曾经听你说过。” “是的,只要能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伴侣,平安地度过三十岁,诅咒就会自然 消失。”黑岩叛云不由得喟叹。 白子蔚双手捧着他的俊颜,露出欣然的微笑,“要真是如此,我深信你一定能 安然度过三十岁,甚至陪我到老,因为我是真心真意的深爱着你,直到天荒地老。” “子蔚……”黑岩叛云柔情满怀地道:“我相信正如你所说,无论多恶毒的诅 咒都会离我们远去的。” 黑岩叛云低下头深情地吻住解救他的女人,也是他今生最爱的女人。

尾声

尾声 黑岩别墅不再是令人感到阴森的别墅,当春天来临时,花园里会盛开许多玫瑰 花与其他花卉争奇斗艳,净是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坪上,不时传出黑岩叛云和一个小男孩的笑声。 有时连面无表情的大山,站在一旁看着主人和小主人嬉闹,都会忍不住偷偷地 掩嘴窃笑。黑岩叛云的脸上再也没有如冰雪般的寒冷,脸上不时漾着幸福的微笑。 “嗨!叛云。” 和儿子玩得正起劲的黑岩叛云回首迎视,“是你呀文森,什么时候回来的?” 脸上漾着惊喜的笑靥,连忙抱起儿子迎向文森。 “我一回来就先到你这里来。 ” 文森笑逐颜开地瞅着黑岩叛云怀中的孩子, “嗨,宝贝,都这么大了。” “可不是!”黑岩叛云露出一副相当满足的样子,看着儿子道:“他可是下一 任的‘岩皇’接班人。” “真的耶,他可是下一任岩皇的接班人。”文森不禁笑道,伸出手指不停地逗 弄黑岩叛云的儿子。 “对了,丽莎没跟你回来吗?她的预产期快到了吧!”黑岩叛云关心的问。 “丽莎怎么可能没跟我回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和子蔚可是死党兼换帖,她 会放弃和子蔚相聚的时间吗?”文森打趣道。 “说得也对,那两个女人一旦碰面,包准又有一大箩筐说不完的话。”黑岩叛 云都能猜得出来,现在里面是什么样的状况。 “所以,女人找女人聊天,我只好陪你做孩子的保母。”文森自我调侃。 “其实我和子蔚都没料到你最后会看上丽莎,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还真的不得 不佩服你的勇气,丽莎可是又凶又有些神经质的女人。”黑岩叛云凭着记忆中的印 象,故意提出来嘲谑文森。 “说真的,其实丽莎也不失为一个好女人。”文森平心而论。 “这确实是真话。”黑岩叛云同意文森的说辞。 “叛云——” 屋内传出白子蔚的唤声,黑岩叛云揶揄一笑,“我家女王在唤我了,走吧!一 起进去。” 文森知道黑岩叛云相当疼爱白子蔚,只要白子蔚吩咐他往东,他绝不会故意唱 反调往西,夫妻之间鹣鲽情深是有目共睹。 当黑岩叛云抱着儿子踏进屋里—— “祝你生日快乐!” 白子蔚的面前摆着一个大蛋糕,面带娇美的笑容迎视他,“来吧!亲爱的。” 她伸出手迎接他。 黑岩叛云先是一怔,随即趋前向白子蔚问道:“今天是我生日吗?” 白子蔚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记长长香吻,“祝你生日快乐,今天是你三十岁的 生日。” “什么!?今天是我三十岁生日?”黑岩叛云感到万分惊愕,这几年在与妻子 甜蜜相处下,他早忘了今天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是的,我曾经说过,我会要你陪我到老,直到永远。” 黑岩叛云没有想到自己能平安地度过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非但如此,今天 在他身边除了有最挚爱的妻子,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及最好的朋友。 “我真的好高兴。”黑岩叛云的眼眶逐渐濡湿,感谢老天赐给他一个深爱他的 妻子,让他安然度过三十岁,也破除了黑岩王朝的魔咒。 “就是子蔚事先通知我们,所以我和丽莎才特地赶回来。” “文森……”黑岩叛云感动地注视着好友。 “快许个愿,吹蜡烛。”白子蔚闪烁慧黠灵巧的双眸,对着他甜美一笑,“这 蛋糕可是我忙了一整天的杰作。” 黑岩叛云的眼底闪出一抹幸福的光彩,“谢谢你……”他低头深情轻吻白子蔚 的朱唇。 他对着蛋糕轻闭上眼在心中许愿,随后张开眼睛吹熄蛋糕上的腊烛,屋里旋即 爆出一阵惊喜的笑声。 “你许了什么愿望?”白子蔚温柔地偎在他的身旁,悄声偷问。 “我并没有许愿望,我只是许诺老天,我会用一生的爱去疼你。”黑岩叛云深 情万千的眼眸望进白子蔚的眼底。 白子蔚神情激动不已,“叛云……” “子蔚,我爱你……”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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