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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银狼(神狼家族传奇——银狼之章)(丘琳)
序幕
深夜空旷的山野里,一抹如血红般的月亮正高挂在天空,原本星光闪烁的漆黑天际飘着一片片灰暗的云朵,厚厚的笼罩而来,并吹起一阵阵极其凄冷的寒风,怪异的却是天空那血红月亮,依然高挂在天际。
空气之中充满了血腥味,遍地净是血流成河的哀绝景象。远处的山顶上有着数十只狼群,泛着不同颜色而又阴森森的眼眸里,此刻正含着憎恨和悲恸,那阵阵绝望又凄厉的叫嚷震人肺腑。
他们那声声的哀号为的只是在远处的旷野上,惨遭杀害的同伴。
不过才短短几个小时,原本散布在旷野上的同伴几乎都快全被歼灭。
在奎里斯所指挥的“攻狼作战”计划下,以众多战车向两侧集结而来,在夜幕的掩饰下,对着狼群攻击。空气中充满烟硝味,受伤者凄声呼救,劫后的场景惨不忍睹。
但,神狼一族的灾难似乎还未完全过去,大屠杀依然继续进行着,人类的攻杀让天地为之变色,大地似乎与灭绝的狼群同声而泣,并怒吼着反扑。
在这一片悲惨凄凉之中,山顶上的数十只狼群都是劫后余生而存活下来的。他们的身上全都是伤痕累累的光荣战迹,奋战不懈而未曾加入同伴死亡之舞,只因为这群战士与生俱来的职责是为了要保护神狼家族的血脉。
如今,经过这场人类造成的浩劫后,他们惟一要守护的,以及惟一活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三条仅存的血脉,只要这三条血脉存活着,他们神狼一族就会继续繁衍、传承下去。
让神狼一族引以为傲的是神狼家族仅存的三条血脉天生所拥有的神秘力量,能带领族人继续生存下去,得以发扬光大神狼一族,在全世界所有的狼群里居于领导的地位。
现在,他们不辱使命,誓死护卫了这三条血脉,等到残暴而嗜血的卑贱人类开着战车离去之后,他们才哀号、追悼着死去的同伴。只因为狼群是有社会结构的,与人类相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良久之后,由一条全身泛着银白皮毛的强壮银狼,领着其他同伴往旷野而去。
银狼目睹同伴在人类枪下断气,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只露出一股沉静,那是在原野上的傲气,天生的野性、与生俱来的领导风范。
没有人知道,在他的脑海里,有着血海深仇、有着憎恨人类的因子,因为在他的记忆里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张狰狞、残忍又无情冷血的脸孔。
在狼群社会里,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并且彼此深爱与尊敬对方,然而却因为那个卑贱人类的蓄意谋杀,而让他必须眼睁睁的看着才新婚一个月的爱侣与多年相处的伙伴倒卧在血泊里。
他知道自己与生的职责与力量,也知道自己绝不会放弃报仇雪恨的念头与行动,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带着神狼一族到距离北极不到三百哩的加拿大最北的边境——埃斯米色岛。
01
在这片冰冻的荒原上,只有少数的动物才能生存下来,因为这个岛几乎终年为大块浮冰所包围,面积几乎和爱尔兰相当,不只气候终年冻寒,连生存条件都十分恶劣,但他们却在这里定居下来。
因为他们不是普通的动物,而是有着一身超炫本领的神狼一族。
银狼以着优雅、威仪的王者风范站在空地的正中央,其他的狼全都面向他,并像往常一样围聚在他的四周,夹着尾巴、屁股朝下,一副甘心臣服的样子。
银狼那双眼正泛着冷冷的幽光,并流露着一股森寒厉气,其震慑的气势让他足以领导、驾驭所有族人。
他那身泛着美丽银色的毛发,令人为之眩目、赞赏,而他所显露其外的又是王者的高傲风范,那副与生俱来的尊贵外貌令其属下心悦臣服。
今天,神狼一族破例在一个星期内再次聚集,就是为了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宣称有事要宣布;如今族人是向首领——银狼称臣,同时又尊敬两位有异能的长老。
那两位长者是灰狼与粉狼,他们是狼族里最年长的智者,从一出生,就能聆听大自然所带来的呼唤与启示,并且在时机来临时告诉族人,指示狼族的未来命运该往何处而去。
银狼转头看向右前方的灰狼与粉狼。
“灰长老,所有的同伴都群集在这里,你可以宣布了。”
今天一早,灰长老就跑来找他,说他听到了来自命运之轮的呼唤与启示。
灰狼那双饱含智慧光芒的眼光在众狼之间兜转一圈后,定在银狼、雪狼、火狼的身上,那目光充满了深意,脸上布满了担心的神色,可目光依然定定的盯着他们看,在几秒之后突然又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时,被他盯得满身不自在又不耐烦的火狼,以着十分火爆的脾气和喷火的眼眸直逼视着灰狼,“长老!”他低吼了一声。
他的吼叫完全没有影响到灰狼,他只是无奈的对火狼摇了摇头,“你这孩子,还是这副火爆的脾气,一点长进都没有。”
火狼又低吼了声,不耐的瞪了他一眼。
臭老头!谁听你说话会有耐心来着?
这时温柔的粉狼看到火狼又要发飙,在一旁连忙开口:“老灰,别再逗弄这孩子了,事情紧急,还是快把我们所接收到的启示告诉他们吧!”
灰狼温柔而充满爱意的看着爱侣一眼后,这才缓缓的道:“我们是在凌晨时分接收到这则紧急讯息的,这和我们神狼家族未来的存续有着极重大的影响。”
粉狼的眼神里也隐含着焦虑,看着老伴如此缓慢的解释,似乎引不起神狼血脉的在意,她连忙开口详加说明:“我们所听到的讯息是,你们必须幻化成人,到命运之轮所启示的地方去完成你们与生俱来所要担负的责任。”
“责任?啐!到人类的世界里要负什么责任?”火狼十分不屑又火大的高声反驳,那语气里的嫌弃与憎恨极为明显。
粉狼看着火狼的反应并没多说什么,她的目光反而在意的放在银狼和雪狼的身上,在银狼身上完全看不出任何一丝的情绪波动,这才是更让她担心的。
但,内心深处她对这三个孩子是同样的担心,因为他们同时都憎恨、嫌弃人类,多年的血海深仇更是让他们有着根深蒂固的仇念。
她忧心命运之轮费心安排要他们所做的未来人生之旅,将是前途堪忧。因为他们的仇恨对接下来要说的事完全没有助益,却又不得不说。
灰狼又接着说:“不是要你们去负责人类的世界,而是到人类的世界去完成我们神狼家族的神圣使命。”
“什么使命?”
威仪的声音,在此刻低沉的响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沉稳。
银狼终于将所有在场者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他身上,他与生俱来的神秘力量已随年岁增加,虽然他的力量并不是在预知能力这方面,但他已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未来似乎要因为这番谈话而有重大改变。
灰狼和粉狼因为他的突兀答腔而将视线掉转向他。
“传宗接代的使命。”灰狼答道。
“而且必须要有真爱作为前提。”粉狼在神狼血脉三人未开口前马上补充说明。
灰狼在粉狼说完后,眼神闪过一抹惊愕。正待开口之际,却被一向温和的爱侣不着痕迹的轻撞一下,令灰狼更是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望着反常的老伴,想不到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但粉狼根本就不理会灰狼的反应,她更关心的是那三个孩子的反应。“我们神狼一族的存亡命脉就全靠你们是否能拥有真爱的另一半,并且必须是人类。”
“什么?人类!?老天,干脆一雷劈死我算了!”火狼火冒三丈的低吼出声。
仿若晴天霹雳般的残酷现实击中他们的心,令他们简直难以置信。
火狼的反应激烈直接,站在一旁冷眼注视一切的雪狼,嘴角只是扬起冷淡嘲讽的淡笑,高深莫测,令人看了反而有种毛骨悚然的惧意。
而银狼的反应却是饶富深意,一副纹风不动、阴沉沉的模样,眼神里仿若罩上一层玻璃般,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有何想法;但在他听到“人类”这两个字时,眼里却有一抹残虐一闪而逝。
一向温和的粉狼此时却一反常态的神情严肃凝重,她坚定、严厉的开口,丝毫不理会他们的反应,虽然她已经大约知道他们的反应会是什么,却选择忽略。“不管你们如何的反抗与仇恨,可人类并不全然都是坏的,至少你们所要寻找的命定真爱是完全出乎你们意料之外……”
“哼!”重重的一哼,火狼十分不服气粉狼长老的话。
粉狼见状,完全不理会火狼,继续道:“我知道现在说太多,你们也不会相信,不过我却只能告诉你们,特意抗拒命运之轮所安排的天命,对我们神狼一族是绝对没有任何好处的。”
银狼颇有深意的看着粉狼,“好吧!就算我们的对象是人类,那又如何?难不成要我们把他们也变成神狼一族,然后带他们回来这里和我们生活?”
“不!是你们变成人类,去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什么!?”银狼、雪狼、火狼同时惊呼出声,这答案让他们真的当场呆愣住。
灰狼这次可不落爱侣之后,他可是先智之者,怎可只让自己的老伴出风头呢?虽然命运之轮只是要他们去找出另一半,但可没指示必须要有真爱作前提。
既然老伴这次坚持要这么说,他也只好配合。
于是他不再故意吊它们胃口,反而急急的打岔:“不只这样,你们还必须到命运之轮指定的方向去生活,这样才能碰到他们并且和他们孕育下一代,继续延续我们神狼一族的命脉,将我们的后代子孙在世界各地永远的延续下去。”
灰狼的话一说完,现场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后,银狼才缓缓说道:“那你说,我要往哪个方向去呢?”
这时,灰狼的嘴角突然闪现一抹神秘狡黠的笑意,开口宣布:“银狼,你的方位是在西方,你的新娘却是在东方,她会远渡重洋来与你相遇,命运都已为你安排好了,你放心的去吧!”
语毕,粉狼马上和灰狼一起运用神秘的力量让银狼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 * *
克里凡上校注视着眼前那身银色装扮的男人,他银色的长发狂野的披散在他背上,那双诡谲的银色眼眸此刻正散发着冰冷、噬人心神的幽光,令人打从心底不由自主地胆寒心惊。
听说这男人一年到头都是如此穿着,全身似乎都散发着银色的光芒,这奇异的特征不但没有让他受到排挤,反而让他成为西方世界里争相巴结、青睐的对象。
他长得高大、结实又英俊,男人想要得到他,只不过是为了他特殊而神秘的背景与能力;女人想要得到他,则是为了他身上危险的致命吸引力。
冥繁星是一个极其神秘的男子,外号“银狼”,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背景、年龄、国籍、家族,只知道他是在五年前开始活跃于西方世界里。
他有一支世界一流的人质解救部队,而这支反恐怖组织部队也和他本人一样的神秘。不论是何人动用多少的关系与力量,就是无法得知这部队的来历背景与成军。
他是个冷酷无情又铁石心肠之人,他丝毫不受任何人、任何组织与政府的影响,完全由他个人主导,并且看他的心情与对方出价的高低,来决定是否要出动其组织加入解救人质的行动。
刚开始有很多人对他的作风与为人颇多微辞,但是看过他表现的人,反而更加崇拜他、巴结他,甚至低声下气的求助于他。
令人惊奇的是,银狼这组织有高超的情报来源与技术和周密的突袭计划、顶尖人手、充裕的财务资金与完善的设备,再加上严格的训练,使得他们每次出任务时,都能保持凌厉的攻击,并表现出超高水准的准确、迅速、利落,圆满的完或每一次的任务。
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只要由银狼所执行的人质解救行动,失误率与死亡率是零,而对手则是绝无生存的机会。
他每次亲自出击时,那副阴狠、决绝的模样,就像是狼一般的残忍、阴森与嗜血,那副可怕的野蛮模样,听说只有死人才看过,而会被人流传而出,好像是经他默许,否则绝不会有人见到他判若两人的可怕表现。
他那凶狠中又带着优雅的掠夺,就宛如恶狼般以杀戮为目的,热血沸腾的以实际行动来证明其不凡的身手,却又保持着王者的风范与尊贵。
他在杀戮中仿佛憎恨所有人一般的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啃他们的骨、喝他们的血,那令人惊慌恐惧,但他却又能保护人质的性命安全,只给予恐怖份子最为严酷的惩戒,而这才是造成他英雄式的风光所在。
最令人感到厉害的是,他那变化多端又神秘的身手与难以捉摸的行事风格,一举一动全都牵引着所有政府高层与人质,这五年来被他拯救的人质已不知凡几。
其中包括外交使节、某一国的石油部长们与一些颇具分量的政商界名流等,当然还有一般百姓,全都是银狼所营救的对象,而他对人质都是一视同仁的,这更加赢得那些人质与其家人亲友的心。
此时,克里凡上校的眼神里隐藏着对他的敬畏,像这类出类拔萃的人才,一向都是他所尊重的,而他这次能透过层层的关系,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神秘人物,让他感到十分荣幸。
但现在这样看着他,他又觉得自己自告奋勇来见他,究竟是不是一项错误?因为绝没有人能够如此坦然的面对他那双宛如野兽般阴森森的银色锐利眼眸。
银狼看着在他眼前站得笔直的男人,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他惯见的畏惧眼神,不过这人能这么伪装自己的害怕,确实是少见,因为很少人能在他目光注视下,依然可以站得如此笔直。
“好吧!你可以说说,你如此费心的透过层层人脉与金钱打点,想来见我一面,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银狼略带嘲讽而性感低沉的嗓音在一片静默之后,轻声的响起。
克里凡上校在银狼开口之际,连忙将手上拿的极机密卷宗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往他的方向推去,直抵他的眼前,这才又站直身子。“我是代表美国政府前来请求你的支援。”
“哦?”银狼连看一眼卷宗的意愿也没有,锐利、无情绪波动的眼神问了一下,随即定定的盯着他看。“你们要付出什么代价?”
克里凡在他锐利眼神的注视下,显得十分局促不安,冷汗竟开始沿着他的额头往下流,他真是深深的懊悔着这次的任务;在他眼神刻意的注视下,简直比上场打战还令他难受,他的眼神让他有一种好像是被野兽锁定成为猎物的感受。
“呃……我……我……”该死!克里凡,镇定一点,别忘了,你可是带领过好几团军队与出过不少任务且经验丰富的上校,可不是那些该死的毛头小子啊!
他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后,清了清喉咙,抬起头正想开口时,却一眼望进银狼那双洞悉一切而又嘲讽的目光里,好像他那双锐利的眼眸可以这样直望入他的内心深处,知悉他所有的想法,这令他又是一颤。
但他却勉强自持着,然后才以着微颤的口吻说出:“只要你肯接受这次的任务,美国政府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此话一出,却引来冥繁星的讽刺讥笑,他高深莫测的直瞅着克里凡看,用着极其阴森的语气道:“是吗?任何代价是吗?”
他重复的话语令克里凡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受,“没……错。”原本想要理直气壮又大声回答的克里凡在脱口而出时,竟然变得结巴又小声。
“很好。那么合约书呢?”他嘴角泛着一抹别具深意的冷笑。
“也在卷宗里,所有的一切,你全都可以在卷宗里看到。”克里凡心里开始有些不满,难道他是恶意要吓他的吗?否则为何不自己看个清楚呢?
“是吗?这么说来,上校就只有这么一点点价值而已?专作跑腿的?”
那极尽讽刺意味的话语让克里凡整张脸立即涨红,眼里喷出怒火,却在冥繁星嘲弄的眼神里气焰全失。
他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有的反应,丝毫不在意他的怒火,只是一径冷笑,“这样吧,既然你们提出这么诱人的条件,我就勉强看看 !”
好狂妄的口气!克里凡原本想要脱口而出,却在冥繁星凌厉的眼神之下将话又给吞回。“我……我相信你一定会满意我们所开出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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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可以先回去了,我自然会有办法回复给你上级知道。”
“但、但我……”他忍不住瞪大眼,十分为难的看着银狼,他从没想过自己一生戎旅生涯,也算见过不少风浪,面对不少大人物,却在今天被一个年轻人不凡的气势给压倒。
“你必须拿到这份合约才能回去交差吧?”
克里凡看到他的手只是一扬,那份密封在文件里的合约,竟然就在他的手上,令他忍不住惊愕的瞪大了眼。
“你、你怎么……”他吃惊的张大嘴巴,简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迅速的浏览过一遍后,马上抬起头来盯着克里凡看,“这次的人质里有不少重要的人物吧?”“啊?”
他的眼神只是流露出一丝不耐,仿若看着低等生物般的斜睨着他,“这些人物之中有着足以撼动整个政商界与经济命脉的超重量级人物是吗?”
“你、你怎么会……”克里凡惊骇至极的倒退数步,宛如遭受电极般。
他冷眼看着他的反应,嘴角不屑的一撇。“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今天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吗?”他淡淡的说着。
接着他话锋一转,犀利、凌气逼人的道:“你回去告诉他们,谁都可以被人利用、唬弄,但是我冥繁星是万万不可能的。在条件任我开之下,竟然还有这一条与各国所组成的宝蓝小组联合作战的规定,这种不入流的伎俩也敢在我的面前耍!”
他一说完后,把所谓的密封卷宗给用力的丢到克里凡的脚前,“不自量力!”他平静的语气下有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克里凡达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他所知道的事是他花了三天三夜才研究出来的结论,他却只是这样随便瞄了瞄,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一针见血的说了出来。
看进他那双奇异而诡谲的银眸里,克里凡整个人不禁惊惧的愣住。
“回去告诉他们,下次想再见到我的面,要比这次付出更大的代价!”
他一说完后,随即以着令人感到诡异而闪电般的速度,在眨眼之间消失,只留下一脸惊慌失措的克里凡。
* * *
银狼坐在办公桌前的高级皮椅上,手上拿着一张相片,冷眼欣赏着,然后将它递给站在他面前的助理诺斯。“去帮我查查这个女人一切的资料,不论多细微我都要。”语气中没有一丝的波动,只有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快速的幽光。
“呃……”诺斯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愕,连语气都迟疑了起来,但却在主人幽深的眸光里,又恢复原先的冷静。
银狼就是有这种令人在其似乎具魔力的目光下,完全臣服于他的威势之下,银狼有一种令人不由自主镇静的功力。
“是!”诺斯接过相片,随即离去。
待诺斯离去后,银狼这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内心的波动。他可以理解一向以冷静为傲的诺斯为何会有一瞬间的失常,那全都肇因于他一向对女人深恶痛绝的态度。
没错!自从他来到人类世界后,惟一能够让他忍受留下来的惟一主因就是找到十年前那位丧心病狂的可恨杀手,他从没一刻遗忘十年前那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没有人知道,他当时心里是多么的激愤沸腾,多么想扑上前去一口口咬碎那个魔鬼。
一来到人类世界后,他就开始积极部署,惟一的目标就是报仇雪恨,但他也没忘了来到这里的任务,他从未渺视过命运之轮所带来的启示和安排,可他就是无法让自己去接受一个人类女子作为他一生的伴侣。
他们狼族的宿命就是一生一位伴侣,而且是绝对的忠诚与相伴,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为止。但他万万没想到,他在十年前失去了自己刚新婚一个月的爱侣后,还得要忍受并强迫接受他一向憎恨的人类女子为妻。
这种一生一世的相伴与厮守,是他绝无法接受的,更何况是还要他去爱上一个人类,这对他来说更是极其匪夷所思而万万无法做到的。
就算他这一生再无伴侣,就算神狼家族必须延续下去,也未必要由他来承担、负责,他相信还有二妹与三弟能做到,而他是情愿一生孤独下去,也绝不愿去娶一个人类女子为妻,更何况是去爱她!
银狼嗤之以鼻的想着,然而他的脑海里却又浮现出刚才那张相片上女子的脸孔与身影,那双聪慧、灵动的眼眸里有着坚毅又柔和温暖的光芒,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在他脑海反复浮现。
她那张如芙蓉赛仙般的容颜与雪白柔嫩的肌肤,总是引起他无限的遐想,他一眼就看出她就是要等着与他相遇的伴侣,怛是,他却不愿去相信。
因为她竟然真的触动了他那颗硬如石、稳如山的心灵,激起他心湖一圈圈的涟漪,令他大感惊骇,也莫名非常,不敢相信她单单只凭相片就能影响他。
最令他感到一丝惊慌的是,她是个东方女子,而且还真的远渡重洋而来,只是她也是这次各国政府亟须营救的人质之一。
命运之轮所做的启示从未失灵过,他也不相信这次会。但他还是没想到这种预言之事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他不想对抗命运,却也更不想要和一个他仇恨而低下的人类女子共度一生,更遑论是从彼此身上得到真爱。
是的!他是银狼,是神狼家族的首领也是长子,他有着极其特殊的神秘力量,再加上他后天的努力,让他拥有无与伦比的无穷力量,到现在他都还未将这些力量真正的表现出来,甚至是将它发挥到极限。
他有这个自信,一旦他发挥这些力量,一定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必须一试,不过前提是先要把那个杀人恶魔给歼灭,这样他才能以自身的力量来换取一生命运的改变。而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他必须先把这名女子做一个妥善的安排,等到他报仇血恨后,再来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
他相信不必等多久,对方一定会让步,进而听从他所有的条件,他都先算过了,人质还有四十八小时的时间,而这些时间对他来说,已是绰绰有余。
他优美的唇角掀起一抹自信的淡笑,诡异的银色眼眸里闪着侵略、嗜血的光芒,他知道这一次的行动不但能让他报仇血恨,更能让他解决自己既定的命运。
在人类世界中隐忍多年的等待,终于要在今朝全都一次解决。
他的血液里流着兴奋、嗜血的鼓动因子,心为着即将到来的复仇而兴奋。
02
谷恋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第一次出国,就碰到这种倒霉的事。
这趟她一向向往的浪漫船上之旅,一路上她的心情还处在好奇、兴奋与浪漫的幻想世界之中。但她万万没想到,当船只在港边暂时靠岸时,竟会在六个小时之后,被有心计划的恐怖份子给劫持。
前一秒,她还优闲的在休室里休息,庆幸着有少数几个人和她一样都喜欢这里的舒适与安静,但没想到,在下一秒,这个对她来说宛如天堂般的休息室,就被如恶煞般的恐怖份子给持枪占据。
刚开始她和其他人一样感到十分的恐惧与不安,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冷静聪明的头脑开始发挥了作用,她知道只要不去激怒这些恐怖份子,他们绝不会杀害人,他们挟持人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掌握和各国政府谈判的筹码。
一旦她了解他们的企图和目的之后,她惊惶不安的心稍微踏实了些。
但,情况却有了重大的改变,就在几分钟前,那个幕后的主使者出现了。
看进那双宛如死鱼般毫无温度且又阴森森的寒眸,她感觉自己好似到了地狱般,令她不由自主的颤抖。
那位首领宛如一只狡猾的老狐狸般,有着极为冷静的头脑与谋略的心机,残忍的手段、凶暴的行事风格,让船上每个人在短短的几十分钟内,就见识到他那特立独行的可怕作风。
她无法得知到底有多少的恐怖份子侵入,但他们确实不是乌合之众,不但有组织、有计划,而且还十分有效率,挟持了他们后,就把人质们所有的身份证件全部收走,目的是分清人质的分量轻重。
据他们低声交谈的结果,让她多少知道,在这船上确实有不少政府高层所重视的重量级人物,让恐怖份子有了更大的筹码。
而这也正是她比较不担心的事,因为愈是重量级的人物,愈是他们所要谈判的价值所在,在这间休息室里,有八个人质,全都是这类型的人,而这也是他们要把这八个人集中在休息室里的原因。
奎里斯上校敏捷的身影闪入休息室,他那双墨绿色眼眸满意的扫过在休息室里的每一位人质,然后在看到谷恋霞时,眼睛一亮,停留了约三秒的时间后,就向着她走来。
谷恋霞看着他走来时,力持镇静,不让他看出自己内心的不安,她知道自己若是示弱,就是向敌人投降,这绝不是她处事的原则。
突然,她的思绪被一阵尖锐而痛楚的感觉取代,她发觉自己的头发正被用力的拉起,面对眼前这张阴狠残绝的脸,令她的胃涌上恶心欲吐的翻腾,但她却极力的隐忍下来。
她十分清楚,一旦让眼前这个魔鬼知道她内心的惧怕与脆弱,他绝对会以此加以痛击她,对敌人低估与示弱,就是对自己残忍。
那只死鱼般的眼睛毫不仁慈的逼视她,眼底带着残虐与轻视。“谷博士是吗?可真没想到,我们的谷教授还有一个如此受到政府重视的美丽女儿啊!”他语气中有的是不屑与尖锐。
“你想怎样?”忍着痛楚,她咬紧牙根恨恨的瞪视着他。
没想到奎里斯上校却为了她这个挑衅的动作与言语而狂笑,然后更用力的收紧手指上缠绕的发丝,残忍、变态的欣赏着她满脸因痛楚而扭曲的五官与泪水,令他有一种快意的满足。
“小妞!你以为你这样就叫有勇气吗?别忘了,你的生死全都操之在我,想活着就给我安分点!惹恼了我,我会让你后悔遇上我。”他阴狠的说着,边随手用力不留情地将她给甩到地上去。
虽然皮肉的痛楚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但是,她那不服输的个性,还是让她恶狠狠的瞪着他,丝毫没有因此而退缩,反倒是奎里斯上校被她的表现给吓了一跳。
惊愕于她的反应,奎里斯依然没有表现在外,只是瞪了她一眼,冷声警告:“你给我小心点!”
随后便不再看她一眼,奎里斯上校走向其他的人质,继续他刻意的威吓。
* * *
“真是帅啊!这可是我第一次碰到像她这么正点的女孩。”火狼啧啧称奇的不断赞扬着谷恋霞那非比寻常的勇气和胆识。
银狼站在火狼的身后,表情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他不发一言的盯着跌在地上、却依然顽固不服输的女人,他的心中突然掠过一种陌生的情绪,令他心中忍不住一阵愕然。
心疼!他竟然会为了一个人类女子而心疼。
看着她如此脆弱而毫不设防的倒在那里,力持坚强而独自设法爬起来的模样,让他有一种我见犹怜的疼惜;看着她一再的想要爬起来的样子,让他的心中突然充满了怒气,无语的在心中诅咒着。
该死!难道都没有一个人可以去帮帮她吗?
“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我看你的女人好像不行了。”
银狼只是严厉的瞪了弟弟一眼。这次的任务真不该让这个火爆浪子和他们一起行动的,何况和手足一起行动时,三人的心灵是相通的,他现在的思绪早就被雪狼和火狼给摸得清清楚楚的。
他看见三弟揶揄又闪着看好戏的淘气眼神,他的懊恼逐渐上升,他将视线移往妹妹的方向,看见她眼底闪过一抹同情又了然的神色外,又立刻恢复她那一贯的冰冷。
银狼对于雪狼的反应并不在意,但是雪狼却是让他最担心的妹妹,她的个性、脾气与思维都令他担心,却又无能为力,因为他们各自都背负着必须由个人承担的责任。
“我看你很有自信的样子,就由你带领兄弟做前锋。”银狼看了一下天色后,又接着道:“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天色就会完全暗下来,正是突击的最好时机,趁现在你再研究一下甲板设计、进攻路线和备用路线还有‘玛雅公主’号的设计蓝图,在十分钟内圆满完成任务。”
火狼对于大哥所交待的任务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每一次出任务,所要达到的就是迅速效率,以及圆满的达成任务。
但是,这一次可不一样。“大哥,我做先锋是没问题啦,不过,嫂子那边,可就要你自己去处理了。”不理会兄长瞪视的目光,他依然起劲的往下说:“动作可要快点,那只魔鬼好像对找她麻烦很有兴趣呢!啧,看她那一身细皮嫩肉的,要是有了什么闪失,可是有人会心疼死呢!”
“你说够了没?有时间在这里碎嘴,不如去给我好好的做事!”银狼冷声的说完后,马上踱步到另一方站着,那修长又挺直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有着孤寂的意味。
火狼那张原本调侃的笑脸,在看着银狼的背影时,变成了一抹苦涩的笑意,真不知他们神狼家族究意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永远平和与快乐。
“别去惹恼大哥,他抓狂的样子可不是你我所能承受的。”在火狼转头看向雪狼时,她依然冷声的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要承担的责任,我们在碰到时,都会想用自身的力量去改变它,别告诉我,你没这么想过。”
雪狼一说完后,就走到另一边去,准备着待会儿即将来到的突击行动,冷静又淡然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的变化,只有眼底闪过一抹坚决对抗命运的倔强。
火狼只是愣愣的看着她飘然离去的身影,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 * *
银狼对所有的人质与恐怖份子所有的组织名单全都了若指掌,不只如此,他甚至还比那些政府高层更加清楚,恐怖份子的首领可不是那个阿法特,而是奎里斯上校,那个他必报血海深仇的可恨魔鬼。
他多年的等待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万万没想到,当他站在这里遥望着靠在港边的玛雅公主号时,竟然会让他以其特殊的力量透视到足以撼动他原本不起一丝波澜的心灵的那一幕。
是的,他是拥有她所有个人或周遭一切人、事、物的资料,不论多细微他都已经知道。然而,他却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勇敢而无惧的面对一个令他深恶痛绝的魔鬼,这对他来说,是多么的令他为她感到……骄傲。
天哪,她那双坦白、无畏却又真诚的眼眸,深深的打动了他孤寂的心,她真的很行,在人类世界来说,尤其她又是一个女人,能有这样的表现,确实轻易的得到了他的尊敬。
但,应该仅止于此而已,可他的心却不是这样认为的,而他则选择忽略它,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就算她再怎么勇敢,她依然是一个人类女子,尤其又是他要运用力量所躲避的女子,所以他实在不该再放任自己的心了。
他的思绪一转,奇异的银色眼眸在一瞬间变得更加的冷冽,宛若罩上一层万年寒冰似的,令人望之生畏。他表情变得更加的疏离、严酷,整个身子散发出一股嗜血的残暴气息,围绕不去。
他转过身子,下达突击行动的命令。
这次的任务是由他和雪狼、火狼,各自带领四个高手一起行动,甲板上由火狼负责,并救出在那里的船长和船员等一百一十名人质,而控制住通讯室和油柜的恐怖份子则由雪狼负责,他则负责救出休息室里重要的八名特殊人质。
在内心深处,若他愿意承认,只有一位女人才是他真正觉得重要的。但,他却不愿承认也绝不承认。
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他正努力说服自己已叛变的心,她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个要改变命运的棋子罢了。
于是银狼以着极其诡异又敏捷的动作,向目标前进。
* * *
谷恋霞真的从没看过一个男人的眼睛可以像眼前这名男子这样奇特的,奇异的银色眼眸、极其锐利、诡异,充满着桀骜不驯的野性。
他似冰冷又毫无情绪起伏的眼神里,竟潜藏着令人心疼的孤寂与迷茫;仿佛他是一匹在荒野中高傲却又孤立的狼。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把他比喻成狼,但是,他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这是一种令她无法说出口却又极其确定的感觉,这一点并不让她感到害怕,反而更加的想要认识他、接近他、了解他。
在她的目光与他的交会之时,她大受震撼,忍不住惊愕的瞪大眼睛,搜寻着这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却在他那银色的眼眸里看见同样的震撼。
该死!他的无声诅咒却清楚的传进她心里,她可以明确的感受到他的抗拒与退缩。
谷恋霞忍不住轻巧又不引人注意的挪动自己的身子,她的位置是在靠近沙发边,与其他七个人质靠在一起,全都坐在地毯上,每个人中间都隔着至少一个人身的距离,为的是怕他们会靠在一起搞些小动作。
这八个人质里,有一名享誉国际的法国外交使节、一位身居要职的美国政府官员,一名在中东有着举足轻重而决定重要政策的石油部长,有一对是在英国银行界位于龙头地位、足以撼动其兴衰的夫妇档。
3
其他两位的身份分别是阿根廷联邦警察局总长与颇受国际好评、形象清新、公正审判的大法官。
而她自己则是享誉国际的生化博士的女儿。她的父亲谷正川,是一个极其优秀出色的人物,他研发出足以致命的生化武器与滴状成分的程式,这些东西都是各国所要争取的,尤其是恐怖份子,更是想尽办法要得到它。
就是这层关系,让她也变成了重要的人质之一。和一个十年不见的亲人要见面,还得远渡重洋,对她来说,内心不无挣扎,但她做事一向如此,她必须要弄清楚父亲到底还要不要这个家、要不要终年忧郁的母亲,要不要她这个十年不见的亲生女儿。
银狼那双冰冷的眼眸在和她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眸相对时,突然泛出银色的幽光。震撼在她心里泛起一阵阵的涟漪,他的眼神冷静的看着她轻巧挪移的动作,并在她眼神里找到智慧的光芒。
他以着轻巧无声息的动作,快速的挪移到她身边,紧贴着她柔软的身侧不动,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边,以着情人般的呢喃对她道:“不论发生任何事,记住,千万别出声也别站起来。”
他的靠近、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声音,在在都令她的感官窜过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感,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对这个男人有这种奇妙的感受。
在她将近三十年的生命中,从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像他这样,带给她这种撼动灵魂深处的感受,她想,她是否找到了她这一生中一直追求的伴侣了?
才这么想,她突然感觉到自己被缚住的手腕,被一双温暖又强壮、厚实的宽大手掌给轻柔的握住,才一瞬间,她手腕上的束缚已解除,当她正想要动作时,却发现他丝毫没有放开的打算,坚定却又温柔的揉着她被绳索给弄得又肿又红的双腕。
她愕然的抬起头看着他,却看见那双毫无起伏的双眸里竟然有着点点柔情,那柔情由眼睛开始传递并渗透了她的四肢百骸,但是当她再看入他的眼神时,他的眼神顿时丕变。
冰寒的眼光再次出现,但却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愕然,他盯着自己的手掌,似乎难以置信这是自己会做出来的举动,然后像是急于要甩掉什么似的,甩开了她的手,但这之中的动作,竟然带着令人不易察觉的呵护与小心翼翼。
“你是谁?”谷恋霞忍不住轻声问道。
“银狼。”他的身子微颤,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听到她的声音,而有了如此大的反应。
谷恋霞愕然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竟是……不,她早该看出来的,要不是那股强烈互相吸引的魔力将她所有的心神全都攫获住,她就能看出一切。
奇异的银色眸子闪着神秘、锐利的幽光,高而挺直的鼻子、一张坚毅而紧抿的双唇与有力的下巴,组合成一张令人心动、眩目的纯男性脸庞。
一身银色紧身服饰将他结实、高大的身材显露出来,令人感受到他的魅力,而他的额头上系着银色宽丝巾,顺着那头银色长发直垂落到肩上、背后,形成一股浑然天成的野性之美。
她可以看得出来,在他沉稳、冷漠的外表下,依然有着掩藏不住而难驯的神秘野性,但这股野性反而形成他另一股魅力。
就算拿世界的人来比,也没有一个人能和他特殊而明显的特征相比拟,她听过他的大名,就如同每个关心世界安全的人一样,只要哪里有人质被挟持,而且是极其受瞩目又高难度的任务,绝对都可以看到银狼的身影。
他所带领的是世界第一流的人质解救部队,不但要求高昂的报酬、任务也必须是极为艰难复杂,因为他认为他的组织是世界一流的,不具挑战性的任务对他来说,根本就提不起一丝兴趣。
他确实有骄傲自恃的本事,先不提他的神秘部队,就说说他本人那身神秘又极其诡谲的不凡本领就好,那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曾经有一名摄影师拍摄到他一次在飞机上的杰出表现,就对他那身特殊装扮与利落的身手,产生了极其疯狂迷恋与崇拜。
习武术为此而蔚为风潮,人们并将他当成是当代偶像,不只如此,还将他特殊的装扮当成是模仿的范本,精明而有远见的厂商也因此发了一笔大财。但听说,那一次是他故意让那位摄影师拍摄到所有过程并流传出去的,其中的缘由没有人知道。
因为银狼一向做事神秘又怪异,她想,全世界除了恐怖份子外,没有一个人敢得罪他,因为得罪他的人通常没有好下场。而聪明的政客或是想要得到群众支持的人,反而必须向他靠拢,才能争取到广大民意的支持,来达成他们的目的。
所以,银狼根本就不必刻意去和人结交或应酬,他维持着王者之风、冷漠而沉稳的用着那双足以洞悉人心的锐利眼眸与群众自动而狂热的支持,就将不分阶层、身份、年龄的人们全都收服。
自嘲的一笑,谷恋霞的反应出乎银狼的意料,而她接下来的话,更是令他的眼眸闪过一抹讶然。“看来,我该感到荣幸 ,竟然能让鼎鼎大名的银狼解救,还真是三生有幸,看来我的命要保住是没问题了。”
他早该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女人,之前她面对那个魔鬼时,那种令他赞赏的勇气连男人都要为之汗颜,而她现在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实在不该惊讶的。
“看来,你也听过我了。那很好,还有一分钟。”
谷恋霞正想要开口问他话时,他却以着极快的动作,低头捕捉住她的红唇,并且还在她微启双唇时,占据了她的唇舌;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他就像个没事人般的又抬起头,以着如谜的眼神盯着她看。
“时间刚刚好,我去解决那些人渣,你解开其他人质身上的绳子,并带他们往我身后那扇门去,自然会有我的人来接应,我想,你应该能办到吧?”
她讨厌有人用这种质疑的语气问她,好像她是一个低能的孩童似的,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她坚定的答道:“我当然能,这就像平常吃饭、洗脸那么简单。”
她的话让银狼闪过一抹笑,他放开她的身子,其身影窜过她眼皮下的速度,超过她一眨眼的时间,令她大感惊讶。看来,他的身手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确实不只是夸大的传闻罢了。
她根本就没看到他出手也没看到他清楚的身影,只感到一抹银色的身影掠过看守他们的恐怖份子身边而已,那些人就全都倒了下去,她惊奇的瞪大双眼,好像在看好戏般的忘了自己该做什么,直到他揶揄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原来你吃饭、洗脸都是这么的‘简单’哪!”
他的话让她怒火中烧,心中却还是诧异于他如闪电般的身手,“闭嘴!”
不再看他,她迅速的靠近人质,并引领他们往门边而去,她在离去前,又回头想要看看他,却发现自己的耳后有着温热的呼吸,心一惊,直觉的知道是他。
“你……”
“跟我来!”银狼低沉的性感声音蛊惑住她,在她还来不及回答他时,他似乎早已洞悉她内心的想法,一双充满力量的手臂随之紧圈住她纤细的腰肢。
她感觉到自己的耳垂似乎被他温热的唇给含住,一阵战栗的快感袭来,并伴随着一股眩然的昏沉感,让她的眼疲累而自然的闭上。
* * *
谷恋霞想睁开眼睛,却发现不论自己多么努力都无法如愿。她急了、慌了,正想要张口呐喊时,却感觉到一阵如羽毛般轻柔却又令她感到甜蜜的温柔,轻拂在她的额头、眼帘、鼻头、双颊……最后,落在她的红唇上。
原本舒服、温和的轻柔温热,落在红唇上时,竟然一转为炙热、索求的贪婪激起了她心中潜伏已久的热情,让她忍不住拱起身子迎向那团火热。
银狼看着她的脸庞,由原本的抗拒而一变为柔顺,甚至转变为火热的反应,令他忍不住扬起一抹得意,感到自己的欲望在看到她那嫣红的脸颊、性感的红唇、被挑起的热烈反应时,忍不住的高张了起来,让他更加放肆而贪求的蹂躏着她早已被他吻得红肿的双唇。
这样还是不够!
他的唇占据了她的香唇,火热的舌头灵巧的与她的粉舌相交缠,一双手也不安分的爬上她的身子,在她曼妙的柔软娇躯上不断的抚触、索求,所到之处燃起了火苗,并留下炙热的痕迹。
“嗯……”一股陌生却又炙热的感觉由他抚触过的地方延烧到她的感官,令她不由自主的吟哦出声。
原本在她口中不断强烈索吻的欲望,意犹未尽的转移了目标,炙热的双眼间着噬人的强烈渴求,在看到她白皙柔嫩的颈项时,受不住诱惑的吻着她细白的颈子,以舌舔舐着,在其上留下一道道湿热的痕迹。
“嗯……啊……”她的娇吟充满了魅惑,在他的挑逗下忍不住大声叫喊。
她的头发性感的披散在床上,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眸此刻正因欲望而漾着美丽的神采,原本白嫩的双颊变得嫣红如霞般动人,那被吻得肿胀的红唇性感的微启着,吐出一句句暧昧又煽情的娇喘……
全身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漂亮红彩,这种极真、极性感的反应,更是激起他前所未有的强烈反应,两人的热情相呼应,令他更加的厌恶自己,忍不住冷寒了起来,他不屑的是自己、厌恶的人也是自己。
因为他以为自己会忠于第一任妻子,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谁知,他却眷恋上了这个女人!
03
银狼的思绪很快的就被谷恋霞热情的反应给占据,不敢置信自己对她的怜爱竟然超出自己的预期。
“啊……不……嗯……”
谷恋霞因为激情欢爱的疲累而沉沉入睡,她并没有看到当银狼从她的身上离开时,眼中那抹复杂与脸上那高深莫测却又痛苦的表情。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来想要抚上她的脸,却在半空中迟疑的停了下来,约过三秒后,他才又如羽毛般的轻拂过她的脸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是一个人类女子呢?”他痛苦的低语中有着无奈,深刻的孤寂与缩瑟,令人不忍闻之。“唉!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
依然克制不住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他低下头以着自己也未察觉的爱怜轻轻的吻了她一下后,这才直起身子来,当他起身时,他脸上的表情、眼神里的情绪,就和平常没有两样。
不再看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他甩了甩头,似乎要将刚才美妙的结合愉悦给甩掉般,因为他不愿承认刚才的结合深深的触动了他孤寂而渴爱的灵魂。
* * *
谷恋霞从酣睡中醒了过来,当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间陌生却又布置高雅的房间内,她心中没有惊慌,一向冷静聪明的头脑正快速思索着,她想起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心先是安稳的放松了下来,因为她可以肯定,她绝不是被恐怖份子给捉来的,记得在她意识昏沉之前,她是和银狼在一起的,也就是那个一身银色装扮的神秘男子。
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在第一眼看到他时,就如此信任他。
想着想着,她心安了,她相信这里绝对是银狼安排给她的住处,依照常理来判断,银狼一向不失手的,所以她一定是太疲累了,所以才会晕倒在他的怀里。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一笑,并摇了摇头,才第一次和一个令她动心的男人见面,竟然就如此丢脸的晕倒在人家的怀里。
要不然她又怎么能和他靠得这么近呢?
她自以为是的想着,丝毫没有察觉这正是她人生发生大变动的关键。
她试着起身,却感觉全身酸痛而软绵绵的,似乎使不上一点力,她开始以为自己生病了。
这时,脑海中却电光石火的闪过一幕幕似乎被她遗忘的画面……
当她努力回想时,才发现那一幕幕令她脸红心跳的激情画面,竟如排山倒海般,一古脑儿的在她脑中浮现,令她整张脸倏地全都烧红,没想到她竟然会和银狼做出这种事来。
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想到这里,她翻开盖在自己身上的丝被,不顾身上的疼痛,一下子就飞奔到镜子前,看到自己全身赤裸的雪白肌肤上全都是从未有过的痕迹,令她心一惊。
原来,那些都不是梦!
她所感受到的、所被激发的,全都是确实而深刻的,那种触动心灵深处而大受震撼的美妙结合,全都历历在目并真实的存在着。
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和他发生了亲密关系,令她有些无措,不知自己该用什么面貌去面对他。
“天哪!”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用双手捧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她真的从来没想过竟会发生这种事,而且她无法抗议什么,因为她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也是热烈投入的参与者啊!
她命令自己别再往下想。
谷恋霞,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三十岁女人了,你做了什么,又有怎样的感受,全都是要由自己来负责。
而且她实在无法说出她并不喜欢这种和他接触的亲密感觉。
站了起来,她坚决的告诉自己,现在就看银狼怎么说、怎么表现,这才能决定她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一向是个独立自主又坚强的女性,个性倔强又固执,且十分的不服输,遇到事的话,她情愿选择迎面对战,也绝不做个逃避的懦夫!
如此对着自己加油打气,她露出一丝坚强的笑意,然后转身开始梳洗……
* * *
银狼可以感受到谷恋霞醒来之后的灵魂悸动与混乱的思绪,接着却又被一股莫名的神奇力量给牵引,她的心变得清澄、坚定无比!
他知道她确实是一个足以和他匹配的可敬对手,若非她是个人类女子,他还真会打破他们狼族一生一个伴侣的规定,让她伴在自己的身边。
他的嘴角因为这个想法而嘲讽的一撇,然后自嘲的想着,可惜她却不是,她是一个他最痛恨的人类女子。
单单这一点,就教他无法心平气和的接受她的身份,甚至是她这个人。
甚至他也开始后悔自个儿昨夜是着了什么魔?竟然会想去招惹她、要她、占有她、爱她!
但,他理智这么认为,在情感上他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对他的胃口。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孤寂,他现在才明白,孤寂竟然已成为他的习惯,一种他早已适应的情绪,但现在却不是这样,他开始讨厌这种孤寂,厌烦了自己竟然要与它为伍。
可是,他受限于多年的血海深仇、受限于对人类的憎恨已根深蒂固,要他如何与一名女子共度一生?
疑问与迷惑开始在他的心底泛滥,脑海中却在此时浮现出她的身影,一股迫不及待的眷恋之情涌上,在他的理智未抬头之前,他已经站起身来,快速的走出书房,向她在的房间走去。
* * *
谷恋霞穿好衣服,正好开门想走出房间时,差点一头撞进银狼那宽厚的胸膛,他的双手正好扶在她的纤腰上,这等亲昵的接触令两人同时想起昨夜缠绵的恩爱画面。
银狼仿若被烫着般的先松开了手,而谷恋霞也在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呃……我……”
谷恋霞正要开口,就被银狼给打断。
“别以为昨夜发生那种事,你就想要我负责。”他冷寒的声音响起,在她还没有任何回应之前,又继续道:“我记得你昨夜发浪的样子,可别想说是我强暴了你。”
本身强烈的自我防卫令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在看到她眼里的愕然与伤痛一闪而过时,他的心里竟有着懊悔。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之际,她却早他一步开口,眼神里不复刚才的情绪,却闪着战斗的火花。
“哈!那我还真是松了一口气呢,我原先还以为自己是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之中,强迫了你这个大帅哥,但我现在刚好想起来了,你昨夜那副迫不及待的猴急模样,令我发现自己并不是强暴了你,所以啊,你根本就别想要我对你负什么责任才是!”
4
她一副急于撇清、嫌弃的模样,令他为之怒火沸腾。
一向以冷静自持的他,竟然在听到她的话时,有着一股强烈怒火亟欲爆发,他终于明白弟弟火狼为什么终年处于火山爆发的状态,因为有时这样发发火,也是一件十分痛快的事。
他简直无法置信这些话会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她的反应真的是异于一般女人应该会有的反应。
他不但没有嘲讽到她,反而羞辱了自己。
对于自己这种矛盾的心态,连他都不敢去深入分析。
谷恋霞感到一颗心好像要碎成片片般的难受,但多年来惯于勉强自己以坚强面对一切事物的她,就算心里早已难过到闷痛不已的地步,表情却依然装着一副不在乎,虽然她知道自己的笑绝不会到达眼里。
但,她就是无法忍受他这样伤人的话语,那着实狠狠的撕碎了她那颗原本满怀期望与悸动的芳心。
是不是注定她这一生永远都无法得到任何人的爱与尊重,而要得到这些东西,都要像她以往的经历那样费尽辛苦的去争取呢?
看着刻意冷漠、疏离的他,谷恋霞觉得自己的心仿若被针扎、被刀割、被箭射穿般的难受。
为何这个男人要如此的伤她呢?
是他先来招惹她的呀!
可,她也不是一个软弱任人欺凌的女子,多年来的风雨可是让她学会了凡事靠自己的坚定信念。
紧握住自己的双拳,她丝毫没有察觉,体内高昂的战斗火花,在面对他时,由内而外的显露而出……
她这个样子既动人又令他着迷,那强烈防卫的模样像是一匹美丽而坚强的母狼般,随时为着她所要保护的东西而奋战着。
她像极了神狼家族的一员,甚至比任何一匹狼更加的勇敢有胆识,他从第一眼见到她时,就被她这种勇敢而有胆识的力量给迷惑住。
他原本闪亮的眼眸极快速的转为黯淡。
然而……像极了并不代表她就是啊!
这个事实让他极为不悦,也令他想起了两位长老的话,冷然再次涌现,他不能对她心软、也不该对她有这种异常的情绪。
虽是这样想,但是,她这副宛若女战士要上战场打仗的勇敢模样,真是让他想将可爱的她紧紧的抱住,并冲动的想要狠狠的吻住她。让她明白,在这世上她并不是一个人为着自己的生存与尊严孤单的奋战着。
她的思绪、她的过去与心里痛苦的悸动,他全都十分明白,也因此而更加怜爱她,但他不能,因为她是他憎恨了多年的人类。
“跟我来!”
银狼故意忽略她那副直想找他拼命的模样,不是他故意要逃避这个问题,只是他不想和她成为敌人。
是的!他是憎恨人类,也该与人类为敌,但是对她,他就是不想也无法做到。
故意的以伤人的残忍态度对待她,对他来说,就是一项极其艰钜的任务,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在看到她的同时,似乎他的心就已不属于他自己了。
* * *
依然紧握住自己的双拳,谷恋霞用力的瞪着他理所当然转身的背影,她有一股想要打他的冲动,咬牙切齿的挑衅语气令他停下脚步,猝然转过身面对她。
“懦夫!”
银狼眯起危险的银色眼眸,用着足以令人胆寒的阴森幽光盯着她直看,带着骇人的表情与冷静得吓人的语气问道:“你说什么?”
“懦夫!”
这次的火花更加强烈,还带着坚定的超强战斗力。
这一次,他的惊愕多维持了两秒,却依然快速的消失,这个女人真是带给他太多的意外了,从没有一个人,更何况是像她这么娇弱的女人,竟然会如此毫无畏惧的迎视他一向令人打从心底就发毛的危险眸光。
不仅如此,她还以言语挑衅他、以眼神挑战他、以高姿态挑拨他,仿若要借此激出他的怒火。
“我的怒气不是你所能承受得起的。”他警告着她。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如此纵容这个胆大的女人,要是在以前,别说是说出口,单单一个眼神,他就可以让对方屈服。
但,此刻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和这个女人大眼瞪小眼,不相上下的僵持着。
在他的心底,她是第一个也是惟一一个令他真正尊敬的人类,但在表面上,他却依然想要以男人的优越感来凌驾、驯服她,让她臣服在他的尊贵之下。
一向高高在上又有着强势领导作风的王者,无法忍受一个低下的人类踩在他的头上,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可能改变他命运的小女子。
“是吗?”
她桀骜不驯的瞪着他,拒绝自己在他残冷又骇人的目光下畏缩,他的目光或许令人发毛到足以冒冷汗,但倔强的她并不服输。
而昨夜热情缠绵的爱人变成了今天这副薄情残忍的陌生人,是令她火冒三丈的主因。
“我的怒气更不是你所能承受得起的。”她的一只纤细玉指,竟然伸到他的脸前,还差点抵住他的鼻子。
看着娇小的她,竟然以着如此纤弱的姿势,却又气势十足的朝他挑衅的模样,令他原本的怒气顿时消失无踪。
她仰着头,依然挑衅的看着他,那只手指并没有在他的瞪视之下缩回,让他的心竟闪过一丝异样感觉,火热的欲望马上勃发。
不假思索地,他快如闪电的伸出手包覆住她的手指,连同她柔软的手掌全都一起纳入他温暖又宽厚的大掌里,另一只手也同时揽住她的背,将她的身子贴近他的身躯。
她精神奕奕又冒火的模样让她的眼睛因怒火而照照生辉,仿若闪着星子般,她的脸颊则因为生气而染上瑰丽,只是这样的变化,就让原本要冷漠以对的他,迅速的转为炙热而无法控制……
眼神闪过一抹笑意,他故意以着严肃的表情挑衅,“我倒很想见识见识你要如何让我承受不起你的怒气。”
他紧紧攫获、控制住她的身子,虽然不致弄疼了她,却也让她完全无法动弹,淡笑着看她做着无谓的挣扎,他眉微扬的等待她接下来的举动。
她原本挣扎的身子,在意识到无法挣脱时,瞬间静止下来,接着,猝不及防的伸手用力拍打着他的胸膛。
“别嘲笑我!”
她孩子气的动作,语气中不自觉撒娇的意味,让他冷然的心泛上一抹热气,逗弄着她变成他新的一种乐趣。
“咦?你哪只眼看到我在嘲笑你?啊!”他突然叫了一声,接着用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原来你也知道你的话有多好笑、有多不自量力啊!”
“你……”没有任何的预兆,她一脚踢中他的小腿,令他讶然的抬眼看她,她却由怒气转为得意。“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瞧不起我。”
“很好!”
他阴沉的语气与阴森的眼神令观者心中必定颤然,她却依然无惧,令他心中的火气顿时上扬。从没有一个人敢如此一再的挑衅他的权威,一次的纵容是对她的厚待,并不代表她能一直为所欲为,尤其是对他。
今天他非得让她明白,她是站在谁的地盘上,谁才是发号施令的那个人!何况,他今天带她来到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她爬到他的头上撒野的。
“现在,我们就来瞧瞧,我有什么敢不敢的?”
他的话一落,她立即敏感的察觉到危机,正想要退开时,他却犹如滑蛇般的缠上她的唇、她的舌。
粗暴又狠狠的掠夺、蹂躏,一下子就让她承受不住的软倒在他的怀里,原本的怒火在尝过她的甜美后莫名的消失,及时的搂抱住她下滑的身子,将这可恨又可爱的人儿紧锁在自己的怀里,令他迷失了自己。
他的理智顿失,只剩下火热的欲望将他狠狠的燃烧,再加上之前她挑衅的举动,更激发出他与生俱来的狂暴兽性。
他的动作太快,谷恋霞还来不及预测他的意图时,他就用力的、惩罚似的吻住。
一开始,她极力的抵抗着,可是她的反抗只是让他更使劲的抓住她不放,教她动弹不得,因此她除了屈服以外,别无他法。
她想要勉强保持无动于衷,尽量不去注意他带给她的疯狂感受,但是,当她一停止挣扎时,另一种令她更为懊恼的感觉却惊人的侵袭了她。
银狼察觉到她的屈服,便将惩罚、粗暴的吻,一转为温和,舌头火热的挑逗、探索着她的唇。
谷恋霞感到血液顿时在血管中疯狂的奔流,所有的理智全都离她而去,她可以意识到他的手、他的爱抚与索求激烈的让她几乎要燃烧起来,所有的争执、愤怒、痛苦与悲伤全都化为缱绻欢爱……
他的怒气与冰冷和残暴全都转为白热化的欲望,狠狠的烧灼着他,他浊重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旁,带着魔力的双手在她柔软又滑嫩的躯体上不断眷恋的滑动着,强烈的爱火让他在她的耳旁呢喃着属于狼族的爱之语。
她不懂他到底在对她低喃着些什么?不过,他那性感又魅惑的低喃,却宛如一股神奇的魔力,让她为之心动、迷眩。
“银狼……”
“叫我星……”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她和其他人一样,喊他这个堪称代表冷漠、疏远又高高在上的称号。
他不要她和他的距离是这么的遥远,他要她……
心中的思绪一闪而过,他选择忽略他心中的渴望,在事情未解决之前,所有的一切全都还未到摊牌的时刻。
他冰寒的眸光闪过残忍的狡猾之意,她不过是因为倒霉的和他的命运相连,若有任何不好的下场,也只能怪她自己的命运多舛了。
想到这里,他的吻与爱抚丝毫没有停下来,并坚决的告诉自己,这场欢爱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他一再说服着自己。
感受到她身体强烈又立即的热烈反应,他将手移到她的胸前,轻轻的揉弄、抚摸着,看着她在自己的爱抚下转为迷离的眼眸,他从她的纤腰一把抱起她,让她的背部靠着门板,忘情地与她结合……
“啊……”
她紧紧的抱住他强壮的身子,不住地扭动着身子。
强烈的欢愉向她袭来,让她虚软的倒向他,但他却表情冰冷的宛如陌生人般后退一大步,表情疏离的瞪着她看,令她突然感到寒冷且颤抖了起来……
04
谷恋霞突然感到心底不断冒出寒意,令她赤裸的身子开始颤抖了起来,这一生中,她从不把自己的惧意表现在外,为的就是不让人欺负她。
但这一次,她的恐惧却是第一次如此明显的表露无遗,银狼不知何时已衣着整齐并一脸冰冷的瞪着她看,那眼神竟然令她感到胆寒,仿若一只伺机而动的野兽,对准了他的猎物,准备将猎物给扑杀。
“好了。”他终于说道,声音和表情是一样的冰冷。“现在你还想要我怎么承受你的怒气呢?”
他的话像是冰刀般的划过她的心房,引起强烈的痛楚。
他俯视她的模样与眼底的不屑及敌意,让她真的无法置信,这个男人是刚才才与她欢爱的那个男人,只有被她揉乱的发丝才能证明刚才的缠绵是真实的。
为什么他的态度会转变得如此之快?
在她困惑未解之前,他冷然的话语又吹过她的耳朵、吹进她的心湖。“一个人最好别说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那只会让人感到好笑而已。”
他一说完,连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要走出房间,却发现自己竟然被她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令他愕然的瞪大了眼,随即发现她用力的槌打着他的身子,充满了怒气与力量。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任由她槌打,不看她,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对她心软、对她产生怜悯之情。对她的刻意冷漠,就是要提醒自己,她不是他所要的,也不是他能要的,更不是他想要的!
“好笑是吗?原来我在你的心目中就是那么好笑的一个人?很好,我绝对会让你看看我到底做不做得到!”她突然放开抱着他身子的手,一脸怒火的转过身子面对他,挡住了他的去路。
银狼看着她全身赤裸的站在那里,一脸无惧,双眼如冒着火焰般充满了挑衅的战斗意味,那模样竟是如此的吸引着他的目光与心灵。
“你是说,你想要以这副样子来让我明白你真的做得到吗?”他的问话充满了嘲弄的意味,表情却是冷酷的。
“没错!”她坚决的答案令他一愣,“我这副样子又怎样?难道不是你剥光的吗?怎么,难以面对自己造成的局面?”
“该死!”他低声的诅咒,难以置信她竟会如此大无畏的将他以为她会害羞而不敢面对的现实给说出来,并且还如此大言不惭,让他真是讶异。
“你到底想怎样?”他突然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她超出他的预期之外,不只是言语、行动,甚至整个人全都是令人难以预料,不知她下一刻到底会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
“我能怎样?你可是高高在上、伟大无敌的银狼耶,我只是个小女子,就像你说的,我哪承受得起你的怒气啊!”
这样尖酸刻薄的她令他难以忍受,尤其她又是这副与他欢爱过后的样子,更是令他只想上前狠狠的吻住她,阻止她这种挑衅的行为。
他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烈的想这么做,但他就是做了。
谷恋霞上一秒还极尽讽刺之能事,下一秒却又被他给抱入怀里狠狠的亲吻,炽热的唇蹂躏着她娇柔的唇瓣,重重的吸吮着,直到变得红肿、娇艳。
他在她柔顺的张开口之际,将舌头顺势滑入她的嘴里,却在感到一阵刺痛后,愕然又迅速的退出她的口中,不敢置信的瞪着她看。
“你……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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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恋霞原本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亲吻感到有些怔愣,但当她感受到他如狂风暴雨似的亲吻时,就想到了他之前恶劣的态度与表情,她心里升起了严重的不满与抗议,一股冲动与怒气之下,令她在他的舌头侵入之时,咬了他一下。
当他愕然的松开她之际,她也退了一大步,以着足以喷火的眸光注视着他。
“咬你又怎样?你凭什么吻我?”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对,我和你在一起是很享受,那又怎样?姑娘我现在不想、不要、不爱,你又能怎样?”
谷恋霞挑衅的看了他一眼,在经过他身边时,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这才走进浴室用力的关上门,留下依然僵立在原地的银狼。
银狼从原先的愕然转为怒气,接着想到她刚才最后一句话与临去时的眼神时,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这小女人……
想到这里,他心底竟然飞扬了起来,感觉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愉悦在他的心底升起……
* * *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其他的人呢?”谷恋霞站在这间豪华的书房里,看着端坐在她面前那位一脸高深莫测又满脸严峻的男人,以着质问的语气问着他。
他怎么会以为她是一个温和又柔顺的女人呢?经过接触后,他发觉她真的很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你以为我这里是任何人都可以随便来去的吗?”
他毫无起伏的说话口吻,令她极度痛恨。
她刚才在浴室里就已经下定决心了,既然他是她碰到的第一个足以令她心动又倾心的男人,她决定主动出击,非把这个男人给占为己有,一辈子与他相纠缠直到老死的那天为止!
能够得到她心甘情愿献身的男人,就代表着这个男人在她心中的意义非凡,她自己的心意已经很确定了,在她看来,如今犹豫不决、阴阳怪气、莫名其妙的人根本就是他,而她打算改变这种现状。
她一向是一个战斗者,而不是一个逃避者,她知道她想要得到的东西都必须经过自己争取,在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就算是最后失败了,但至少她曾努力的争取过,或许会落得心碎的下场,却也无憾。
“这么说来,我应该感到荣幸 ?”她略带嘲讽的说道。
她知道像他如此高傲又具王者之风的男人,一向都把所有人当作是弱者、是必须要臣服的一方,这样才能顺遂他的心意,让他将每个人踩在脚下并且打从心底看不起他们。
她太了解他了,从她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她就已经这么想。所以,她决定要让自己成为一个足以和他匹配的女人,让他对她另眼相待,让他注意到她的存在,让他明白她可不是他所瞧不起的那些人之一。
第一步,她决定要先赢得他的尊敬。
一个女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心里若不能得到任何尊重的话,根本就是糟蹋自己,且无法在他面前得到相对等的地位,那又要如何得到他的信任与爱情呢?
她要让他知道女人可不是弱者,在必要时,也可以变成一个战士,一个为了爱而战斗不懈的勇敢女人。
银狼坐直了身子,眯起锐利的银色眸子看着她良久后,才缓缓的以着冷冷的语气说道:“我想,你是决定好了要惹恼我吧?”
谷恋霞不置一词的耸耸肩,并露出故作无辜的眼神微微笑的看着他。
很好!真有趣,银狼的嘴角略微撇了撇,然后突然转移话题:“这次解救人质的行动十分成功,我们很快的就将大部分的恐怖份子全都击毙。”此时他银色的眸子闪过嗜血又残暴的诡谲幽光。
“大部分?”
闻言,他那眸中诡谲的幽光转为坚决,定定的盯着她,手指因为她的话而紧抓住桌缘,紧得指关节泛白,眼神一变为令人发颤的敌意,一阵莫名的战栗倏地穿过她的背脊,同时也令她十分的困惑。她并不是他的敌人呀!
但他那犀利的眼眸里却包含着愤怒、敌意,这简直令她难以想象。
如此具敌意的他是她始料未及的,但在敌意之中却又带着愤怒,更是令她难以招架。她不懂,她只是问了恐布份子的事而已,难道这便足以让她也成为他的敌人吗?
她感到喉头因为恐惧而收紧,在面对恐怖份子时,她甚至没有这种强烈的情绪反应,可如今她却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感到脆弱、惶恐。
但她转念一想,又想起自己决心要征服这个男人的心,于是她挺直背脊,再次勇敢的迎视他的目光。“怎么?无法回答?怕被人知道你们第一次失败的纪录?”
他依然没有说话,以迫人的目光看着她,在她渐渐开始感到局促不安时,才拉开一抹令人憎恨的可恶微笑,声音低沉且充满威胁意味的口吻冷冷的道:“听着,你能这样一再的挑衅我,是我容忍你并纵容你的,但那并不代表我会继续任由你这样一再的挑战我的权威。”
“是吗?我等着看你怎么不任由我,而且你只要回答问题就好,我的态度和言语我自会负最大的责任。”
听到她的话,银狼脸上那激动的愤慨与某种她无法理解又难以分辨的情绪一闪即逝。片刻之后,他又恢复那副令她厌恶的冰冷模样。
那刚毅的轮廓和坚定的下颚确实令人难以亲近,但他那双谜样的眼眸却是令她深深着迷,他或许看来冷漠无情,怛她不知为何就是深信他绝不会真正的伤害她。
“别太自信了!就算你是我最新一任的床伴也一样,从没有人可以干预我的行事与性格。”他突然出声警告她,在她愕然圆睁的眸子之中,他毫不理会的继续往下说:“逃脱的恐怖份子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受了重伤、两个轻伤,但我会让他们明白的知道,逃离我的手里,是我所允许的,否则他们根本就逃不掉,”
那充满计谋又诡谲的银眸泛着令人胆寒的神秘银光,仿若不小心就会沉沦其间,被他吸去魂魄,而且他定定看着她的样子,就好像在对她说,他能允许她进入他的生活、他的领域、挑衅他的权威,那全都是在他容忍、允许并控制的情况之下。
“你可以再说清楚一点吗?”不知为何,在他如此迫人的目光之下,她的语气不自觉的微颤着。他的眼神不变,仿若将她看成上好且早已捕获的猎物般紧瞅着她不放,“这次的行动是我等待多年的,你以为我会让我的仇人这么简单的一枪毙命吗?哼,我可不是那种有同情心的人。”
她心一震,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原来,他连一枪击毙敌人,都认为是一种同情心的发挥,他是间接的在告诉她,他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吗?“你是吗?”
他宛如雷达般的锐利眼眸,专注的盯着她看。
“狼心!”
“你会读心术?”这是他第二次轻易说出她的想法,令她不免怀疑,银狼是个传奇性的人物,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银狼的眼中掠过一丝嘲弄的幽光,迅速的答道:“只读你的心。”他满意的看着她惊奇的表情,突然觉得好想上前去抱抱她、亲亲她。
她说不出话的样子令他满意极了,他优雅的起身,瞬间快速的移动,一眨眼已来到她的面前,一把抱住她,他的手劲并不重,只是轻轻的拥着,将自己的头轻靠在她的头顶上,那头银色的长发与她的黑发相缠……
谷恋霞被他突兀的举动一惊,才想推拒,却发现他的拥抱之中带着眷恋。她正想开口,他却先以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她的耳旁低语:“嘘!什么都别说、也别动,就让我这样静静的拥着你一会儿就好。”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也渴望着他如此温暖又温柔的拥抱,她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任由他静静的拥着她。
* * *
静寂的气氛在空气之中流动,温馨却在两人心中交流。银狼不懂,她为何总是能为他带来一种祥和、平静又满足的感受,这是一种他多年来也追寻不到的,而现在他竟然能在她的身上找到。
这强烈的冲击令他突然紧紧的圈住她,好似怕她消失不见般的紧抱着她,不想去细思这种感觉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但他却贪恋着、汲取着这种美好的感受。
他突然收紧手臂,让她更加偎进他的怀里,她并不抗拒,虽然他弄疼了她,但她在这神奇的一刻竟然能感受到他纷乱孤寂的心正渴望着一种模糊的、微妙的被需要感受。
她不知道,但她心里却对他起了怜惜之情,主动的伸出手臂圈绕住他结实的腰,她柔软的小手在他的背上轻抚着,似抚慰、似体谅,来回不停的滑动着。
她的脸埋在他富阳刚气息又好闻的宽厚怀里,像只难得温驯的小猫咪一样,不停的在他身上嗅闻着、磨蹭着,仿若希望得到主人疼宠般,使得他原本单纯只是想抱着她的念头竟然转而为强烈的欲望。
两人同时感受到自己心理与生理上的变化,双方都僵直着身子不动,她抬起头来迎接他俯视着自己的炙热视线,在蒙上欲望氤氲的银色眸子,总会闪着特别晶亮又迷人的光芒,令她为之迷失、眩目。
两人双眼相对,双唇相遇,他伸出舌头在她性感的红唇上轻咬,伸出舌尖在她优美的唇线上描绘而过,然后才张开嘴轻吮着。
在她因亲吻而不由自主轻喃出声微启唇瓣之际,他灵巧的舌头滑入她的嘴内,勾缠着她沾附着香甜蜜津的粉色小舌。
他的唇不舍的移开后又往她的下颚游移,一路吻至她的胸口,他的手急切的拉扯着她的衣服,想要将她剥落,以便让自己的欲望得到纡解……
但下一秒,他的手竟然落空,因没有防备而被她用力一推往后退了一大步。他眯起眼看着她,向前想要继续,却发现她又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有着坚决的拒绝神色。
“你怎么……”
谷恋霞用力的摇了摇头,眼神中的坚决令他住了口。
“不!我不要再这样下去,我不要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建立在肉体之上,然后每次在你满足了欲望后,就对待我宛如低下的垃圾般,以着轻蔑的眼神与残忍对待我,我拒绝这样的关系。”
银狼静止不动,在听完她激动的低吼后,只是以一双幽深的眼眸看着她,并缓缓的开口:“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的心、你的爱与真心的对待。”她要让他明白,她要的到底是什么,她拒绝与他有嗳昧不明的关系。
银狼只是沉稳的看着她,以着极其冷静又疏离的眼神凝睨着她,接着突然放声大笑,但那笑却是刺耳又极其讽刺,好似在嘲笑她的天真与痴想。
果不其然,他一开口就是令人不敢恭维的话语——
“爱!真心!”他忍不住嗤之以鼻,“天哪!我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些东西,何况,那些东西根本就是你们愚蠢人类所拥有最虚伪、无聊的把戏。”
他的话激起了她的怒火,她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衣服,“虚伪?无聊?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次。”
任由她抓住他的衣服,银狼的双手抱住她的腰,将她给抱了起来,让她的眼与他的相对,以着令人为之气结的语气说道:“怎么?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吗?我这颗狼子之心,是摆不下那种无聊的东西。”他忍不住摇了摇头。“真不懂你究竟是装傻亦是真笨,否则怎敢向我要求这种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是吗?若是这种东西不存在,那你凭什么碰我?你没资格!”
她指责的目光犹如利器般刺入他的心窝,引起一阵阵莫名疼痛。
讽刺的撇了撇唇角,他依然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若他所有的思潮与情绪感受全都深埋在他那冷脸之下。
“不论有没有资格,我都碰了你,而且还是二次。”
“你……可恶!”她气得几乎要失去理智,却发现他依然不痛不痒的,被怒气蒙住心智的她,不假思索的低下头就往他结实、宽厚的肩膀用力的咬了下去……
一阵刺痛向他袭来,他却连眉都没皱一下,只是静静的站立着,任由她情绪性的发泄,几秒后,他镇静如常的开口:“够了吗?”
听到他冷然的语调,她停止了动作,缓缓的抬起头来,冒着火花的眼眸在看到他无波涛起伏的眼神时,竟然开始沉淀下来,以着比他还要冰冷的语气对他道:“不够!当然还不够,对我来说、永远都不够!”
“你……”他话未完,随即被她主动的吻给覆住,而话语也淹没在热吻之中,他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当他一接触到她柔软又香甜的唇瓣时,他惟一想的、感受的,全都是她美妙的滋味,令他有宛如上了天堂般的享受。
热烈的亲吻着他,她以着自己有限的经验以及无限的想象加诸在这一吻上,为的只是想借由这一吻,对他传达出自己的占有与爱意,让他明白她的心。
不知何时,生涩又笨拙的热吻变为缠绵火热的火辣辣深吻,由她主导的控制权转为他的,毫不迟疑的接管,灵活的舌尖在她的嘴内不断的跳着爱之舞,以着自己的旋律要求她予以热情的配合……
他的舌在她更热烈的回应之后,变得充满了索求,并不停地在她的口中反复纠缠,且一再的探入又退出,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为止。
她手攀住他的肩,另一手在他的背上游移,似乎要挑起他的反应般,以着魅惑的姿态,不断的在他的背上抚摸着,然后冲着他妩媚的笑着,手指灵巧的由他衣服的下摆滑入,直接碰触到他温暖又结实的背脊,煽情又挑逗地滑动着……
她的眼神闪着晶亮又兴奋的神采,嘴角扬起性感的笑意,脸上浮现性感的魅态,在看到他在她刻意的挑弄之下眼神又浮上欲情之火,感受到他如火般的欲望起了反应,她的手又转移了地方,并不断的在他的身上四处撩拨着,直到他激情难耐的低吟了一声……
这时,她眼底突然闪过一抹恶意,轻轻在他的耳朵轻个着,直到泛起了红潮,他的身子虽然微微战栗,却依然逃不过她紧贴着他身子时的细微观察,尤其他的男性欲望又是如此明显的向她怒张着。
他握着她纤腰的手想要抚摸她,并将她给放了下来,迫不及待的让自己的手滑到她的胸前,却发现她竟犹如滑蛇般的轻易溜出他的怀抱……
她的脸上这时才挂上得意的笑容,并挑衅的看着他,那笑容十分的刺眼与嘲讽。
“你是故意的。”
谷恋霞表情却是一副天真无辜状,无奈的对他摇了摇头,“什么故意?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啊!”她轻喊了一声,突然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的胃在向我抗议了,我去找个东西来吃,对了,你家厨房在哪里啊?”
她看着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直向她走来,她边倒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下一步动作,她可没忘了,他的动作是多么的迅速如雷。
她依然不知死活的挑衅着他,“算了,既然你不肯说的话,那我就只好苦命一点自己去找好了。”看着他一副来者不善的逼近她,再怎么的胆大包天也该聪明的知道别去惹一只正处在发情状态的野兽。
她这次迅速又敏捷的移动到门边,轻巧的站在门后,只露出一个脸对他笑道:“可别太过冲动,小心逆血而亡喔!”她还刻意的往他下身的隆起处看去,然后得意的笑着扬长而去。
隐约之中,她听见他咆哮着要她回来的声音充满了怒气、挫折和不敢置信。
大约过了二秒后,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她刻意煽情的挑动,他嘴角突然浮现出一抹笑意,所有的怒气与挫折全都消失,笑里还带着无奈与苦闷。
忍不住摇了摇头,他神色之间不经意地流露出对她的宠溺。
“这小恶女……”
* * *
“什么?我的女儿不见了?”谷正川在研究室里忍不住跳脚。“你们答应过我什么的?为什么现在所有的人质全都平安的救了出来,就我的女儿不见了?你们说,你们到底要怎么给我交代?”
克里凡上校看着眼前暴怒冷漠的男人,心里对他十分的鄙夷,他早就知道这个男人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学究般的模样,实际上却是一个只顾自己的成就不顾其他人死活的自私家伙。
不论这男人在社会上享有多好的名声、在国家安全上做了多少的贡献,他对他的私人品性实在不敢恭维,尤其他对妻女的无情,早就在调查资料中一目了然。
“谷博士,请不要太激动,我们现在正在调查令暧的下落,很快就会有结果,她是在船上平空消失的,我们可以确定她绝对没有被恐怖份子给挟持,我们……”
“你们怎么样?当我是白痴般要啊,一个那么大的人,你们竟敢说她平空消失?要编也编个较好的理由!”他十分不客气的低吼,带着一副傲慢的神情。
克里凡很难相信,一个在研究上那么成功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傲慢的表现,那他在研究上的成功,究竟是如何得来的呢?
“我说的全都是实话,谷博士,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虽然现在还找不到任何的线索,但我们会继续坚持下去的。”
“别跟我说这些空口无凭的保证,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人,我要我的女儿回来!”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焦急与慌乱,随即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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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博士,我们一定会把她给找回来的,只是……”克里凡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说了出口:“高层的人希望这个月底你能将东西交出来。”
谷正川眼中闪过一抹可疑的慌乱,接着变得面目狰狞。“够了!”他忍不住咆哮:“你们以为我是什么?毫无感情的牲畜吗?我的女儿到现在还下落不明,你们竟然还能对我做出这种过分的要求?去!去告诉上面的人,若是没找到我的女儿,别想要我会把东西给交出来,我根本就没那个心思可以把它完成。”
“是吗?”
克里凡原本温和的眼神一转为锐利,以着审视、评估的眼光打量着他,这眼光却引起了谷正川极度的不满。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竟敢对我这种态度,你以为你是谁啊?你……”
克里凡心里虽然还是对谷正川极度的不屑与厌恶,但多年来的自制与镇静教会他如何伪装。“请消消火,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关于你所说的事,我们一定会向上级反应,并且做出最妥善的安排,这样可以吗?”
“哼!”谷正川重重的冷哼一声,十分不客气的道:“这还差不多,你就这么告诉他们,没有女儿,就没有他们想要的新型生化武器与元素。”
克里凡忍住想要上前去扁他一顿的冲动,握紧双拳又放松,然后才以着僵硬的语气回答:“好,我会向上级报告的。”
语毕,克里凡转身要离去时,谷正川那命令般的语气又响起——
“记住!只要有我女儿的消息,就马上来通知我,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克里凡勉强答道,快速的走了出去。他怕自己再不离开,就会想要撕毁他那张虚伪的面具。
要不是需要更多的证据,他根本就不用在这里听他的话、受他的气。
其实他和高层方面比他本人更想要找到谷恋霞,因为只要她一出现,有很多事情都可以得到答案,到时候,看他还怎么骄傲得起来,因为看到他的样子与态度,他就倾向于相信密报里的资料。
这时,他突然记起这次的任务是由银狼所执行,且他一向从未失手过,这一次却透着诡异,令他直觉认为这绝对和银狼脱不了关系。
事情都指向了他,克里凡突然一颤,若他们的敌人是他,那就复杂多了!
05
气死人了!谷恋霞真的要开始相信,这银狼的心真的是狼心。
不论她用何种方式,最多都只能挑起他的欲火,却无法挑动他的感情,也没办法让他显露出一丝的情绪,令她简直挫败得想要放声尖叫。
坐在餐桌前,两人对桌而坐,他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以那双幽深迷人的银眸边审视着她,边优雅的吃着他的东西,不论她说任何话,做任何的动作,他就是无动于衷。
好,她也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女人,等着看!自己绝不会这样轻易就放弃的。
她的脸上写着坚决不服输的倔强神情,反而让银狼警戒了起来,他没有说话,但银眸里却多了份警戒,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啊——”
她突然尖锐的放声大叫,令银狼的身子震动了一下,并以着不敢置信的眼光圆瞪着她。
他知道她心里的波涛与思绪的流转,但是他没想到,她竟然付诸行动。该死的!他早该知道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女人,总是非得做些惊人之举来吓吓他才甘心。
他纹风不动的坐着,只是对着她扬了扬眉,假装若无其事、沉着的对她建议:“你的左手边有一杯饮料,若你喊完了,可以润润喉。”
谷恋霞简直快被这个冰块男人给气死,她停止叫喊,正想要吼他时,转念一想,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优雅、慢条斯理的拿起左手边的饮料,将它凑到自己的嘴边,然后故意对着他举了举杯子,举止之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谢谢你的建议,我欣然接受。”她故意对他扬了扬眉,学着他的冷静沉稳。
啜了几口后,她又突然扯开喉咙放声尖叫,让他的手一颤,原本要切牛排的刀子掉落在桌上,他用力瞪视着她,不敢相信她又……
天哪!他忍不住微蹙起双眉,那表情是困扰的,似乎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似的,她那挑衅的神情,真的让他不知该打她屁股好,还是狠狠的吻住她好。
每次都是这样,他的动作总是比他的思绪还要快下决定。
下一秒,他已来到她的面前,用力的吻住她的唇,在其上狠狠的蹂躏着,他狂野的吻着她,掬饮着她口中醉人的甘霖。
尖叫欲出的声响被他狂浪的吻给阻隔,心醉神迷的感受再次席卷而来,令她心跳加速且忘情地回应他的索求。
越来越火热、深入的缠绵之吻,让她激动的伸出手来,用力的抱住他的脖子,让他更加贴近自己,两人逐渐火热的身躯紧紧的交缠、贴近……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听见她的声音、看见她的人,仅仅只是这样,他就会升起想要亲她、抱她的欲望,而每当她故意挑衅他时,他就克制不住这个冲动,硬是每次都想狠狠的拥抱着她、亲吻着她,要她臣服在自己的性感魅力之下。
但,当自己真正的亲吻到她、真实的抚触着她时,迷失、沉沦的却是自己,这种强烈的震撼有时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与迷惘,但他却又克制不住心中火热的渴望,这是一场两人都无法逃脱的宿命。
只是他不知道,这宿命究竟是要将他带往幸福之地或是毁灭之境?
就在两人激情拥吻之际,银狐双手不住的在谷恋霞娇躯上游移,她情不自禁的吟哦更让他冲动的一把扫落餐桌上的杯盘器皿,将她置于偌大的餐桌上,为即将开始的火热缠绵揭开序幕……
* * *
“你确定?”银狼那双幽深锐利的银眸紧盯着诺斯,眼睛连瞧一眼桌上的资料都不曾。
“是的,目前美国政府高层几乎都动起来了。”
银狼的眼底闪过一抹幽光,紧抿的嘴唇不屑的一撇。“是吗?就只为了一个女人?”
“这里面的原因并不单纯,美国政府急着找到她好像和她的父亲有关。”
银狼将在桌上的资料横扫过一眼后,随即抬头看着诺斯,“和谷正川有关?”他轻声的问着,语气里依然有着冰冷。
“是的。”诺斯只是淡淡的回应。跟在主人的身边多年,他早就习惯了主人那能看穿人心事的能力,任何东西只要放在他的眼前,他连动都不必动一下,只是用着他那双带着神秘力量的奇异银眸扫过一眼,所有的资料……甚至是一些查不出来的资料,全都可以因为看着这份资料而让他的脑海里自动闪现出其他的隐密、甚至细微的资料。
所有的人、事、物,全都逃脱不出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与细密的心思,当然,他还有其他特殊、神秘的力量,只是他很少展现罢了。
他们神狼一族全都有化身为人类的本领,但真正拥有其特殊能力者,却只有真正的神狼家族的血脉传承者才能因承其天命而得之,这也是为什么主人会有如此深不可测的神奇力量了。
而在这世上的低下人类,在他们来到这里十几年的时间里,根本就不是他们对手,也只有任由主人占尽优势而不得不对之俯首称臣。
“这倒有趣了!”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令人玩味的残意。“你想,谷正川为什么会如此急迫的想要找出自己十年不见的女儿?”
诺斯面无表情的脸上依然没有闪现任何的情绪,只是平静的答道:“这世上的人类若不是为了自己,是不可能会对另一个人展现关怀,更何况是十年不闻不问的时间,所以谷正川一定是为了自身的私利。”他如此肯定的说着。
他们神狼一族是对低下的人类完全抱持着否定、不屑和敌意的负面印象,总认为自私的人类绝比不上他们神狼的忠实、诚信与崇高。
看看现今人类可以在上一刻嘴里说爱,在下一刻却残忍的对待即可得知,那背信忘义的低劣行径简直比他们还要不如,说什么禽兽不如,这还真是贴切。
银狼的眼底闪着厌恶与憎恨,“你的想法倒是和我雷同,而这美国政府的作法也确实值得玩味。”
“主人,有一点我想必须要提的,就是上次的那位克里凡上校,他在人类当中可算不上是一个笨蛋,虽然他的胆识比不上谷小姐。”
银狼忍不住深深的看了诺斯一眼,虽然他的语气和以往一样不起一丝波澜,但是能从他的嘴里听到这种近似赞美的话语也着实不简单。
想起了那火爆小女人那副挑衅、叫嚣的模样,他的嘴角难得的扬起一抹笑。“看来,你对她的印象很好。”
诺斯原本一副平静的模样,如今却在颈后出现一抹不明显的晕红,出现一丝不自在,在接触到银狼揶揄般的目光时,神态又转为自然,然后以着平稳的语气道:“哼!我怎么可能会对人类女子有什么好印象。”
那欲盖弥彰的态度反而启人疑窦,但银狼并没有揭穿他,因为他对人类一向都极具敌意与鄙视,哪会有这种温柔带着一丝赞赏的语气。
“对了,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密切注意事情的发展,至于那位克里凡上校,我会见见他,但不是现在,绝不是现在。”银狼脸上浮现无情的神色,他的脑海浮现出上次和克里凡见面的情况,并不把他当成个威胁。“还有,那个魔鬼现在躲在哪个洞里?”他的语气和表情、眼神,在说到奎里斯时变得极其严峻、冰寒,令人望之生畏。
诺斯的神情也在提到这个话题时,变得极其残暴。“他现在就像一只躲在洞里的老鼠那般的任由我们耍弄在手里,就等着主人的最后一击。”
“是吗?那我倒要好好的再玩玩他不可,我可不会这样轻易的饶过他,让他生不如死的歹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惹上我的人,就要有承担这种惨痛代价的后果!”他那阴森森的语气令人闻之宛如置身在地狱般。
“那……现在要怎么处置他?”诺斯和银狼一样对奎里斯充满了仇恨之情,对一个策划、甚至是发动攻击而今他们家破人亡的人渣是不必对他客气的。
自从他们历经了那场惨绝人寰的生死离别后,仁慈这个本就罕见的玩意儿更是完全消失殆尽。
“先让在他身边支援他的人全都消失,我要先让他尝尝孤掌难鸣的滋味,然后再让他失去冷静、丧失尊严,宛如一只丧家之大……”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良久,脸上出现极其骇人的残暴神情,才又一字一句极其缓慢又冰冷的道:“我等这最后的结果已经等了好久,这甜美的报复到最后当然要由我亲手来完成,我会让他这辈子后悔自己曾出生过、曾做下那个可恨的决定,让他情愿选择死也不愿恐惧的面对我将要给他的一连串报复。”
“我明白了,我现在马上去办。”诺斯严肃的点点头,随即转身开门打算踏出之际,却因倒在他面前的女人而停止了步伐,并略微讶异的瞪着她看。
谷恋霞原本趴在门边的身子,因为诺斯极快速的打开书房的房门而以着不算优雅的动作跌倒在地,她慢慢的爬起身,原本困窘的神色因为脑海里飞快的转了一圈后,眼珠子也随即生动的转了一圈,那可爱的表情,令诺斯的眼神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宠溺。
诺斯不由自主的伸出友善的大掌,谷恋霞看到后,马上朝他露出一个友善、热情的笑容,并将自己柔软的小手伸向他,才正想要抬起头向他道声谢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拉进一个宽厚温暖却又熟悉的胸膛上,被他紧紧的握住。
她有些愕然的抬起脸看他,却看见银狼只是用着极其严酷犹如千年寒冰似的表情与极其锐利的眼神盯着诺斯看,“你去忙你的吧!”
银狼一说完话,就拉着谷恋霞往书房里去,然后用力的关上了门。
* * *
谷恋霞被银狼拉进书房后,他立即放开她,并且让自己旅长结实的高大身子靠在门板上,如谜般的危险眸光直盯着她看。
看着他以这副令她厌恶的态度盯着他看时,令她不禁火气上升,她也以着极其挑衅的喷火眸光死瞪着他看,一副你想怎样的表情与态度,毫不畏惧的回视着他。
“你刚才听到多少?”不理会她挑衅的态度,他冷冷的问道。对于她这副学不乖的样子,十分的无力。
这小女人,真是让他每每都不知该狠狠的吻住她好呢?抑或是该把她抓起来好好的打一顿屁股好?
“全部。”她丝毫没有一丝愧疚的大声回答。
“很好!”他的手臂潇洒的交握在胸前,眼神依然沉静如昔,“你有什么话想说的?”对她,他已学会了要用开门见山的交谈方式,要不然气死的绝对是自己,这小女人简直是上天派来对付他的克星。
谷恋霞双手毫不客气的叉在腰上,骄傲的抬高她美丽的小下巴,“你们刚刚在说的魔鬼到底是指谁?我听你们的语气好像对他有很大的敌意和恨意。”
她还真的敢问!银狼只是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神情一凝,“你何不先说说你那位十年未见的父亲,为何会在十年后对一个不闻不问的女儿给予这么温暖的大关怀呢?”
他可以发誓,他在这位坚强、勇敢的女人脸上看到一瞬间的伤痛,那双美眸里有着他绝不会看错的悲伤、绝望与孤寂,但很快的就消失不见。她那倔强而故作坚强的样子,让他的心涌起疼爱、不舍的情绪,宛如刀割般的令他只想要上前紧紧的拥住那个被人遗弃的伤心女孩。
但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交握的手臂里,将自己的拳头紧紧的捏住,直到发白为止。
“为什么我要先说?明明是我先问你的!”她硬声的说道,连声音都微变了。
她似乎要哭出来了,但她毕竟没有。
这却让银狼几乎忍不住了,但他依然冷着声音回答:“好吧!奎里斯上校。”
“什么?”
“我们刚才在说的人就是他!是他发动攻击,让我家破人亡,而现在我只不过是回报给予他千万分之一的报复罢了!”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她的话才一问出,就看见他的眼里散发出极其骇人的银色幽光,激动的走向她,让她忍不住倒退数步,他那个样子好像把她当成可怕的敌人般看待,她感到有些害怕。
但,她却依然躲不开他的箍制,双肩被他紧紧的抓住,他那张好看到了极点的脸孔因恨意、因悲痛与愤慨而可怖的扭曲着,“为什么?”他的话一字字的像口含着冰块般的吐出来,令她感到疼痛、难受。
“就因为你们这些低下、残忍的无聊人类,只为了某些无聊的信念与自私的因子,就做出种种可恨又可悲的惨事,我要是能明白你们这些低等动物为何能有一颗如此嗜血的心,那我就不会那么想剖开那人渣的心,看看它到底是什么做成的了。”
这样子的他,是她完全无法想象、也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她只能怔愣的看着他,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他们就这样彼此对视,直到她回过神来,才听到自己温柔的声音。“你为什么总是说我们人类怎样怎样的?刚才你们在交谈时也是这样,难道你不是人吗?”
“我不屑称为人,也不齿与你们人类为伍!”
他的回答让谷恋霞整个人为之一愣,圆瞪着眼看他,结巴的低语:“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的嘴角不屑的一撇,阴沉的冷笑道:“你以为我能有什么意思?”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他如此告诉自己,一旦告诉了她,他所有的计划都会毁于一旦,他的心将会支离破碎,他的人将会沉沦到地狱里去。
她真的不懂他,这神秘复杂的男人真的是她所能拥有的吗?为何一旦不能拥有他的念头一涌上,就让她的心感到宛如刀割般的疼痛、锥心。
她用力的摇了摇头,想要甩掉这种念头,以着极其坚定的目光看着他,“不管你是什么,反正我是认定你、赖上你、爱上你了!”
满意的看见他眼神中的讶然,伸出手来用力的抓住他那头银色的长发,迫他的眼与她的对视,然后继续以着坚决的语气道:“不论你怎么说、怎么做,我都不会退缩也不会被吓退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以为我会这样轻易放过你吗?”
银狼的眼神不只是讶异,简直是骇然,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但看到她眼神里那满满的坚定,反而令他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感到自己那颗一向坚硬如岩石般的冰寒之心,开始有了融化的倾向,微一敛神,他正想要开口时,发现她的另一只柔软小手竟然看出他的意图,紧紧的覆住了他的唇,并对他摇了摇头。
“你尽管否认好了,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在你心底深处对我也是有同样的感觉,我会把它揪出来,让它在我的坚持与爱里继续成长,让你明白,你没有我是不行的,就像我不能没有你是一样的;你可以不爱我,但不能让我失去你,也不能叫我不爱你,你懂吗?”
7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他的意念就是如此清晰的传达到了她的脑海。
他所做的事应该没有什么还能值得她惊讶的了,但他就是有办法做到。
惊讶一闪而过,不过她可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就被惊吓的女人,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让心中的讶异沉淀后,才开口:“我现在可清醒得很,现在头脑不清楚的人好像是你。”
“够了!”他用力的推开她,向后退了一大步,“别再来了!”他突然对她这种冷静的态度与顽固的表情感到一丝的恐惧。
他突然仰头纵声狂笑,那笑里有着极其阴冷骇人又嘲讽刺人的浓烈涵义。
他一直笑、不停的笑,笑到眼泪都几乎要流出来了,突然……
啪的一声,那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在静寂的空气之中回荡着,让银狼倏然停止了笑,眯起那双危险的银眸死命的盯着她看,来日看着她那只“罪魁祸首”,然后恨恨的看着她,语气里还有着难以置信。
“你……你竟敢打我?”
谷恋霞心中其实是有一丝害怕的,刚才那样不顾一切纵声狂笑的他,令她感到恐惧;一向沉稳冷静的他,会有如此失控的表现,是她始料未及的。而她并不觉得她刚才那些认真的宣誓,只配得到他发狂的笑声。
这不只令她恐惧也让她不满,难不成她对他的心意他要把它踩在脚底下,然后让她捧着一颗破碎的心离去吗?
不!她是一个勇敢的战士,从小她所惟一学会的,就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用力去争取它,而她打算做到。
想到这里,她的胆量与勇气又成倍数般增加,她高傲的抬起头来仰望着他,眼里又燃起挑战的两簇美丽火花。“打你又怎样?因为你不该用这种讨人厌的态度来嘲笑我的爱情宣言。”
看来,她是真的比他有决心多了……不!应该说她比任何一个人类还能得到他的真心赞赏,这特殊的小女人,要他如何不心动?要他这颗狼心如何不对她软化?
但,他们真的能跳脱所有的一切,超越残酷现实的环境,就这样不顾一切的在一起吗?
看出他脸上与眉宇之间的强烈挣扎,她知道,离了他们幸福的未来,她必须在此时再加把劲。
不再多想,她坚定的走到他的面前,以着极其温柔的动作捧起他那张令她心醉的脸庞,深情不悔的眸光多情的看着他,“试试看好吗?为了我们,这一次就单单只为了我们自己,我不知道你到底在顾忌什么?但,我想,我们何不自私一次,就为了我们自己,就单单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你……”他从未看过她如此温柔可人、细心软语的模样,说真的,这副新面貌的她,同样的打动他的心,第一次,他觉得自己说不出任何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他的心也在动摇、也在改变。
他并不是一个绝情之人,曾经他以为自己是,但在遇到她之后,他便不这么想了,也开始怀疑起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她真该注定是属于自己的新娘吗?
他从不如此想,也一直抗拒了多年,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到最后又变成一个必须心碎的傻瓜,然而很显然地,这个女人她成功了。
她就是有办法教他对她心动,就是有那个魅力能够蛊惑他并动摇他的心,让他竟然开始考虑要接受她,放下所有一切的仇恨,就此和她共舞一场爱之曲。
危险!
多年的防卫之心在此时自动的跳出来警告他,让他原本不由自主伸出来的手在半空中停顿,原本想要温柔的抚触上她细致的脸颊却迟迟没有抚上……
她可以看到那防卫犹如一层薄膜般的罩上他原本犹豫的眼眸,她知道这是最重要的关键,要是她不加把劲,要再把那个具人性的他给拉出来,绝对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了。
放下所有女性的矜持,她认为不该在自己爱人面前有所矜持,于是她顺着拉住他长发的姿势,用力的拉下他的头,让他的唇与她心甘情愿献上的红唇相遇,并主动热情的吮吻住他。
她要用尽一切的优势来拥有他、拥有幸福。
她知道,借由肢体上的接触来说服他的手段不算高明,但是,这也是他一开头教她的一个手段啊!
谷恋霞已经想过了,这世俗上的一切礼教她都可以完全不去理会,守着它们,又不能让她得到银狼、得到幸福。
该死的!这个小女人真是该死的特殊极了,该死的让他心动极了,天哪!他再不找旦点主控权的话,在这场爱情游戏之中,他就要变成一个被动者了。
她怎么和这世上的人类这么的不同啊!
他知道她是特殊的,但万万没想到,她真的不同凡响到如此惊世骇俗的地步。
人类的一切法则与礼俗是他所不屑一顾也绝不会去遵守的,他也知道在西方国家的女人是开放了些,但她……东方女人?
他真的需要再好好的重新认识、了解她。
她真是个作风大胆又思想开放、行为怪异却又聪明胆识过人的东方女子。
他所有的防卫着实被她的热吻给驱散,只剩下一股亟欲发泄的强烈爱火。
他反被动为主动,伸出双臂将她柔软的娇躯紧紧的锁在自己火热又激动的怀里,与她的唇舌相交缠,唇齿相碰、唾沫相染,两人同时都被熊熊欲火燃烧;他强壮的身子向她的躯体温柔的加压,让她不由自主的向后低下身子,两人双双滑落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之上……
06
激情过后,银狼从一边的置衣架上拉过一件长大衣,盖住两人相交缠的赤裸身子,他第一次以柔情的目光注视着谷恋霞,她则微笑以对的伸出手拨开盖住他脸上的发丝。
“你为什么会愿意远渡重洋来到这里和十年未见的父亲见面呢?”
他的话才一出口,原先温柔以待的小手,马上僵在他的发边,然后抚着他长发的手才又继续轻柔的摸着。
“我只是想要做个结束罢了。”从她冷静的口吻里,听不出一丝情绪激动。
“结束?”他原本柔情的眼眸转为锐利的紧盯着她,“真的只有这样吗?”
“你在猜测什么?怀疑什么?”初始的柔情瞬间变成刺猬般的扎人,她全身宛如要抵挡遭受攻击的防备模样,令他心疼的将她给拥入怀里。
内心已经受到冲击的她并没有因此得到安抚,她固执又不耐的用力挣开他的怀抱,半坐起身,以着倔强又不服输的眼神瞪着他看,“我不是孩子了,不必人家的安慰,我不必你来哄我!”
那充满防卫的眼神里隐藏着不欲人知的脆弱与伤痛,让观者为之心疼、揪痛,不顾她的反抗与挣扎,他硬是将她给拥入怀里,不让她抬起头来,将她紧按在自己的怀里,也不让她瞧见他眼底对她无尽的怜宠与不舍。
“我没有要哄你!也没有要安慰你,这是我最不屑做的事,只是我现在很冷,只想这样抱住你取暖,可以吗?”
“我又不是你的被子,要取暖不会自己把衣服穿上吗?”她依然嘴硬的说着,但她原本挣扎的动作却缓和了下来。身子不再僵硬的抗拒,反而柔顺的偎着他,身子更加的偎近他,呼吸之间用力的吸进令她安心的气息,像个孩子似的反手紧紧圈抱住他。
她倔强的话令他莞尔,她的举止却令他松了一口气,因为她要是再这样继续伪装坚强下去,他一定会束手无策而为她慌乱不已的。
“是,是,你当然不是我的被子啊,只是我想这样抱着你嘛,何况你可比被子要暖和、舒服多了呢!”
两人同时惊愕的抬眼看着对方,然后大笑出声,因为他们都不敢相信,一向冷静沉稳又严峻的银狼,竟然会用如此低声下气又有点撒娇的语气对她说话。
惊讶先是在两人心头闪过,接着却又被如此新鲜的感受给逗笑,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笑声如银铃般回荡房中,充满轻松的气氛。
“你……”
她的话还未出口,银狼却先一步对她苦着脸,“完了、完了,我的一世英名就此毁在你的身上了啦!”
天!谷恋霞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表现出这可爱又全新面貌的银狼。“你……”
看到她瞠目结舌的可爱模样,令他的心情大好,再次开朗的纵声狂笑。
好久了!几乎是一辈子那么长,他好像从没如此开怀的笑过了,他这种快乐的感觉竟然会再次攫获他,令他简直要大呼神迹出现了。
想到这快乐是怀里的小女人所带给他的,他下意识的再次拥紧她,她真是他的小珍宝呀!
过了一会儿后,银狼表情转为严肃,他温柔的捧起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亲亲,告诉我,你究竟是来这里做什么结束的?”
谷恋霞原本欲抗拒的心,在看到他那认真、体谅的眼眸时,马上趋于软化,她没有看向他,只是看着他身后的某一点,然后才缓缓的开口:“我只是想来确定,他到底还要不要我、要不要我妈妈、要不要那个家。”她语气里的淡漠,一点都不像想要父亲回去的样子。
“来这里是你妈要求你来的吗?”
她回头看向他,“是的。”她一向无法拒绝母亲的要求,若是她能作决定的话,她根本就不想要认那个父亲。
从他十年前离开台湾、离开那个家、离开母亲、离开她之后,她就把他给抛出记忆里,现实的残酷生活让她根本就无法有多余的时间去想那个人为何要这样对他们母女。
“你恨他吗?”银色的双眸专注的盯着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不知道究竟在她脸上看到的是怎样复杂的表情,只感到心里有一种替她又酸又痛的感觉掠过,“亲亲?”
“我不知道。”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眼神空洞的令人心惊,“或许等我见到他之后,我才能知道自己到底对他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吧!”
银狼显得有些吃惊,“若是我,早就恨他入骨了,哪还会有什么知不知道的问题。”
“不是的。”谷恋霞神情变得沉重起来,“当时的环境对我来说,除了要照顾好母亲以外,还要应付所有现实生活中的一切,你要我如何去想到底恨不恨他的问题?”
那段日子对一个才二十岁的年轻女孩来说,除了必须要振作起来面对外面的风风雨雨外,还要应付生活在自己幻梦之中的母亲,那是一件多么累人的事,她哪还会有多余的心思去管恨不恨的事呢!
只是,会让她如此迫不及待的远渡重洋来到异乡,并不单单只是为了做个结束而已,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是她必须要和他当面说清楚的,她不能再继续陪着他欺骗世人下去了。
“或许等你看到他之后,你心里的憎恨因子会跑出来和你作对。”
“你好像一直很肯定我一定会恨他。”
“这是一定的,我看不出来他对你们所做的事,能让你继续宽宏大量的爱着他,你并不是你母亲。”他的话令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却毫不理会的继续往下说:“你不是一个活在虚幻世界里躲避一切的懦夫,你是一个勇敢又坚强的斗士。”
“你……你真自以为了解我,是不是?你派人调查过我。”她的眼眸毫无意外的瞪视着他。
银狼面无愧色,他只是耸耸肩的继续道:“那又如何?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如果是我派人调查你呢?”她有些气愤的反问他。
“如果你能查得到的话。”他不在乎的回答。
“我想也是。”她突然放弃了与他争论的兴趣,想起了他的神秘与特别,“若你如此轻易就让人知道你所有秘密的话,你就不会叫银狼了。”
他并不想否认,但他依然没有对此有任何的评论,只是执意的追问:“美国政府为何要急着找到你?我不相信是因为你父亲的威胁所致。”
“我不必说,你也应该会知道,我实在不懂你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但我希望你说出来。”
“若是我不想说呢?”
她那副挑衅、叛逆的表情又出现了,这个难以驯服、令他又气又爱的女孩,让他真是为之气结却又无可奈何,难不成她真以为她吃定他了吗?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真的很想打你的屁股。”
“你敢!”
她真的吃定他了。这个念头才一浮现,他动作迅速的让她翻趴在他的大腿上,一巴掌就落在她雪白丰润的臀部,才只是一下而已,他就用力的推开她,不敢相信的瞪着自己大腿上留下一排略带血痕的齿痕。
她那双不驯的眼眸中有着对他的挑衅,那如战士般的野性光芒,让他心下一动。
“你咬我?”
“你都敢打我,我为什么不敢咬你?你以为你是谁?我爱你并不代表我就必须让你这样欺凌,我有身体的自主权、有独立的人格,除非你经过我的同意,否则你根本就不能碰我!”她义愤填膺的指责他的错误。
银狼先是看看自己腿上的痕迹,再看向她,接着突然笑了出来,他的笑声让原本处在备战状态的她先是一愣,以着迷般的表情,望着他笑起来如此具魅力的俊逸,令她更加怦然心动。
她内心的渴望自然的表现在她的动作上,她的吻轻柔的落在他带笑的脸庞上,他脸上的笑意全都是属于她的,全都是她给予的,她要一一珍藏,并将之收到她记忆深处里,细细的品尝。
她的吻柔如风、细如雨,让他的心中一阵感动,他能感受得出这不含一丝欲望却带着爱意的吻,他的心窝渐渐温暖起来,发现自己体内流动的是热腾腾的血,而不是冰冷的水。
她能主动热情又大胆的表现出个人的风格,却又坚守住自己的原则,着实令他感到佩服。
这小女人,他是注定要栽在她的手上了。
她捧着他脸颊的手滑落到他的腰上,让自己的身子靠向他,他双手则主动的捧住她的脸颊,学着她细细的在她的脸颊上烙印怜惜的亲吻。
这种触动心灵的亲吻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新奇的感受,他们两人都同时感受到了。
这种借由肢体的接触而产生更加亲昵的心灵契合在彼此心中加温,让他们的心里都充满了奇异的平静与满足。
两人自然的听从心底的渴望,在借由心灵的交流之后,自然就会有想要碰触对方、亲吻对方、占有对方的渴念,让他们彼此相属的渴望在心中流窜。
两人再次热烈的相拥吻,四唇相叠,他热烈的索求着,朝着她甜蜜、柔软的红唇不断的进攻,并忘情的吸吮,品尝她的芳香甜美,手绕到她光滑的背上,来回不停的滑动,往下游移将她拉近自己,贴上他散发体热、坚实的身躯,缓缓摆动着……
* * *
8
银狼贪看着谷恋霞的睡颜,他竟舍不得离开她身边,凭着对她的一股眷恋,他将她抱到自己的房间床上,看着她睡在这里,他心里有一种幸福的满足感。
他的大手顺着她的脸庞、她身体的曲线一一抚触而过,一向冷漠的脸庞破天荒的带着淡淡的笑意,就在此时,他的脑海里突然接收到一幕影像,令他的笑容僵在在嘴角,手也停在她身上。
他看见一个小女孩孤单的坐在楼梯角落处,一脸黯然的伤悲,眼里有着渴望的祈求眸光,小女孩无助、脆弱的大眼里有着令人心疼的早熟,他的心一阵阵的抽搐,不明白自己的脑海里怎么会有如此奇异的景象出现?
当他察觉到怀里的人儿不安地扭动着身躯、嘴里吐出含糊不清的呓语时,他顿时领悟到,他脑海里所浮现出的景象就是谷恋霞的梦境,并且和她小时候有关。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紧拥着她,并且放任自己窥探她的梦境——
顺着那小女孩的视线看去,他可以看到一对夫妇正十分恩爱的依偎在一起,接着场景一变,那位小女孩再稍微大了一些,但她脸上的表情依然没变,这次却多了些恐惧。
他也看到了令她恐惧的来源,那对夫妇正剧烈的吵着架,场面看起来十分的火爆,到最后那男的扬长而去,丝毫没有一丝的眷恋,而可怕的是那母亲竟将所有的错全都归咎于小女孩,这令他十分的愤怒。
那种尖锐又恶毒的话语真是令他不敢置信,那竟会是出自一个母亲的口中。
他实在无法再看下去了,一股心疼的冲动令他用力的摇醒她,当她张着一双茫然又悲伤脆弱的眼看着他时,他忍不住低吼一声,用力的封住她的唇……
谷恋霞从那场她几乎做了一辈子的可怕恶梦中被人摇醒过来,她一直以为每次都要等整个梦境结束,她才可能心神俱疲的醒过来,且再也难以入睡。
但她没想到,这一次她竟然被人从梦魇之中摇醒,还被搂进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里,她还未完全心安之际,他又以着温暖、安心的亲吻封住自己所有的惊惧与不安。
她惟一的反应是热烈、疯狂且不顾一切的回吻着他,像是想要从他温暖的口中汲取属于他的气息,给予自己一种安全的舒适感。
一阵热烈缠绵的热吻之后,他要松开她之际,她却像个八爪章鱼般的将自己柔软的身子紧紧的缠住;借由他的体温,她想要忘记那些缠绕她多年、令她惶惶不安的可怕往事。
现下,她只想要紧紧的抓住这一刻,抓住这片刻的温暖。
“不要……别离开我,我想要你……”她边低声说着,边将自己的唇凑上他的脸,一个个的吻从他的额头、鼻子、脸颊、嘴唇、下巴轻轻的落下,并在他敏感的耳朵停驻,魅惑的轻啮着他的耳垂、轻舔着,直到他的身子轻颤……
她的挑逗让他无力招架、也不想抗拒,她的吻开始大胆的往下滑落,先是轻吮住他的喉咙,并轻柔的下滑,来到他的肩膀,轻轻的咬嚼着他的肌肤,并重复的舔舐,她宛如一只爱戏耍的猫咪,在他的身上挥舞着她的魅力……
她性感又大胆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诱惑着他,并在双手抚过他身子的同时,吻也落下,她湿热的吻在他每一处肌肤上烙下了痕迹。
他忍不住满足的深叹了口气,“嗯……亲亲……”
她并未因他的叹息而停下动作。
“噢……啊……”他狂野的仰起头来,大声的呻吟出声。
他感觉到自己变得更加的火热,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来抓住她,她却犹如顽皮的精灵般,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悦耳的飘荡在空气之中。
“你……天哪,你这小魔女,我要你付出代价……”她竟大胆至此的敢挑逗一匹处在饥饿状态的野兽,真是自投罗网!
语毕,他马上用力的将她反压在身下,紧紧的压制住她,并吻住她的双唇,在她甜蜜的红唇里,尝到了属于自己的味道,那就宛如强烈的激情因子,令他的血液更加的沸腾。
“嗯……”四唇相接,她火热的发出难耐的低吟。
他决定对她方才的刻意挑逗还以更激烈的热情。
他极尽逗惹之能事,在她微泛红晕的胴体烙下他爱的痕迹,翻云覆雨、缱绻缠绵…
* * *
“恋恋?你……”银狼突地一阵悸动,感受到谷恋霞满满的爱意向他袭来,他忍不住轻蹙眉头,不明白有着那样遭遇的她,竟然还会有能力去爱人、那颗疲累受伤的心,还能对他有如此丰沛的爱。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也被她那排山倒海般不顾一切的勇敢爱意给感动、撼动。
谷恋霞闻言,露出一抹幸福满足的微笑,身子靠在他的胸膛上,与他对望。
“嗯……我很喜欢你这样叫我,从没有人这么叫过我,我爱死了你对我所取的这个昵称。”
“你这小傻瓜……”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对她的反应实在是无法再说出任何足以伤害她的话,尤其在她这么脆弱不堪的情况之下,虽然她看起来并无任何异状,也恢复了之前那个坚强的女人。
但他却可以看出来,她是一个多么容易受到伤害却又脆弱的小女孩,当年那个小女孩并没有消失,只是躲在一个故作坚强却又不得不勇敢的女人背后,她并没有随着年纪而跟着长大,只是这样消极的逃避着……
而这个全新、好战斗的女人,只是她的另一个假象,除非那个小女孩走出来并治愈她的伤痛,否则,她永远都是那个令人心疼而脆弱的小女孩。
这一刻,他突然很讨厌自己竟然拥有如此特殊的神秘力量,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如果她依然只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女斗士谷恋霞,那该有多好啊!
那他就不会为了她而心疼、不舍,进而怜惜她,不忍对她进行残酷的计划,但是……他该继续下去吗?
他从未如此犹豫,几乎要击倒他所有的理智,也让他几乎要方寸大乱。
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他在心底挣扎着,然后一个念头涌了上来。
该告诉她吗?让把他从不曾告知的秘密全都告诉她吗?
因为他现在竟然有了一种很想要相信命运的强烈念头,他想要她当他的新娘、他一生的伴侣,只是……他真的能这么做吗?
他的思绪百转千回,心情有着复杂的巨大转变。
乱了,所有的一切全都乱了,在她闯入他的生活里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一切全都改变了,一再抗拒的人只有他一个,而他要如何开口说出来呢?
他第一次如此害怕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份,为的只是不想看见她眼里的害怕、恐惧与惊疑。
曾几何时,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身份,竟然会在面对一个女子时而无法道出口,他犹豫不决,心情乱得几乎想要大吼大叫,他克制不住心中剧烈的波动,同时也感受到自己生理与心理上的变化……他的心灼热、疼痛得令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来,感到自己几乎要被这锥心刺骨的疼痛给撕裂心神,也感到自己毛发肌肤的改变,令他惊愕于自己竟然第一次无法控制这奇异的改变。
他愕然的瞪大眼睛看向她,不敢置信这个女人竟然会让他失去控制的力量,而有了形体上的变化,神秘的力量再也不受他的指挥。
他银色的眸光散发出阴森、野性般的锐利光芒,让谷恋霞有些愕然。
她伸出手正想要碰触他,却被他粗暴低沉的大吼给制止。
“别碰我!”全身犹如火烧般炙人心扉,那又热又痛又麻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快速的生理变化使他犹如疾风般,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奔窜而出。
她半坐起身,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消失在她眼前,那宛如一阵风般的情景,快得令她连眨眼都来不及,他就消失了。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但她可以从他刚才那痛苦的神色里发现他原本银色眸子里激发出火红而诡异的色彩,而感到十分的不对劲。
原本他那双银色的眼眸就十分独特、炙人,但是他刚才所散发出来的却是完全不同,是一种宛如野生动物般野性的不驯幽光,如此阴森、诡谲的直射向她,令她的心房骇然的震动。
尤其是他刚才那激烈的模样、疼痛欲狂的苍凉目光,那残暴嗜血的怒吼,更是使得她心一颤,闪过一阵阵的不安,才正想要起身,追随他而去时,身子突然猛然一僵,也停住了手上欲拿衣服的动作。
她侧耳倾听,那究竟是什么声音?
如此凄厉的哀号声传了过来,这还不足以使她骇然,而令她全身的血液停滞的是……狼嗥?
天!她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竟然会听到这种声音。她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再次屏气凝神地侧耳倾听——
那摄人心魄的神秘呼唤,好似在牵引着她的心、在呼唤着她,那声音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一种微弱的悲鸣,令人不忍再听闻,也不忍不予理会,但,在这里会有狼吗?
07
理智提醒着谷恋霞,在这里根本就不会有狼出现,而且更可笑的是自己的想象力……她忍不住摇了摇头,好笑的斥责着占自己。
谁知,仿佛是知晓谷恋霞的想法似的,那一声声的狼嗥竟然又幽幽的传入她的脑海,她倏然瞪大了眼,用力的甩了甩头,想要甩去那种奇异的感受,却挥不去声声催促着要她前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她下定决心面对一切,迅速的穿好衣服后,她走向紧闭的房门——
她突然愣在门前,不敢置信的瞪着门板良久,猛地回过神来,刚才银狼出去时,并没有用力关上房门的声响传出啊!
难不成、难不成他……他是穿门而出?
你很聪明!
“什么?”她直觉的脱口而出,丝毫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妥,直到她回过神来才感到不对劲,心里毛骨悚然,但她却又必须往前走,她心里已经隐约明白她的人生似乎要产生什么重大的改变了。
不去多想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的拉开房门,踏着坚定的脚步,勇敢又高傲的抬起下巴,大步的走了出去。
她真的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她走出房子大门,跟随着狼嗥声来到庭院深处隐密处时,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那是一匹银色大狼,那身美丽的银色毛皮闪着亮光,那强壮、威武的英姿,昂然傲立的睨视着她,那双奇异的银色眸子此刻正散发着淡淡幽光,那眸子里的孤寂、悲伤,令她竟然无法动弹的僵立着,定定的注视着。
真的有狼!她强迫自己看向四处,发现这里十分幽静又无人迹,在这静寂的天地里,似乎只留下她和这匹银色的大狼互相对峙着。
她应该感到害怕、应该要转身就跑掉的,但她没有,她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心底完全没有一丝的恐惧,只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受强烈的涌上心头。
她真的想要移动自己的脚步,但是当她看进他那双银色的眸子里时,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狼踩着优雅的步伐,沉稳而骄傲的顶着那身闪亮的银色美丽毛发向她走来……
这狼一直走到她的面前才停下来,和她的距离只有一寸之远,并以着低沉的叫声呼唤着她。
狼嗥声对他们狼族而言是一种传达族群精神的重要指标,并可凝聚族群。
但这只狼现在的低吟呜叫是温和、低沉,不带一丝敌意的,好似来自心灵深处的呼唤,期待并渴望她能明白。
不知为何,她就是能对他这悲凉的低嗥产生一种振动的共呜,令她不由自主的微低下身子,主动的伸出双手接纳,而他先是惊讶的扫了她一眼后,就以一双满含深意的眼紧盯着她看。
良久,他才信任的以鼻子在她的双掌之中恣意而放纵的磨蹭着,似在祈求她的疼宠与慰藉,他这动作让她更加放心的倾身向他,安心的将自己的脸颊贴向他柔软的毛发上摩挲。
她的柔亮发丝与狼的毛相交缠,不由自主的,她的手温柔的抚着他的毛发,引来他柔顺、不具威胁的低呜,似舒服的叹息声夹杂着一丝悲呜。
银狼原本是打算要照自己的计划进行的,但他从没想过是这个样子的。
就算她是个再怎样勇敢、大胆又特殊的女子,也不可能会接受这种难以想象又荒谬的事实,所以他打算以此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这一切全都出乎他意料之外,真不知道这不平凡的女子到底还要带给他多少的惊奇与震撼。
她就这样自然的接受她眼睛所看见的一切,并以着接纳、祥和的心境来面对他,这反而令他不知所措,不知该不该继续一开始的坚持?
眷恋着她温柔手指所带来的安心感受,他真的沉醉了,不懂她为何不在看到他时心里产生恐惧,并转身拔腿就跑,或许这样他还能狠得下心来对待她,一如往日的计划一般。
但现在他却……唉!他就是无法下手啊!
要他如何对一个如此特立独行的女子不动心呢?这是他当初万万没想到的,他也不想要这样,因为自己可是他们狼族里最冷静、沉稳又冷残的首领,如今,他却败在一个女人的手里,难不成她真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
突然,他抬起前脚,像人类那般站立着,让自己的前腿趴在她的身上,身子紧紧的拥着她,而她也没有丝毫的反抗之意,反而伸出纤细的手臂紧抱着他,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毛发之上……
心里奇异的感受让她也十分讶然,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的心灵在他的面前好像是敞开的、毫不设防,自然的就接受这种特异的情况,在她的心底深处,她是不是隐约明白他是银狼?
你确实很聪明!
又来了!这一次她迅速愕然的抬起眼来,看进他那双银色的眼眸里,那眼眸里闪着慧黠的亮光,充满着比人类还要聪颖的神色,直直的瞅着她看,她在他坦然清澈的眼眸倒影之中,看见了自己那双惊愕的眼睛。
“你……你又在对着我说话?”
你一开始不是就知道了吗?为什么一面对这事实反而不敢承认呢?
“你真的是银狼?”她的话里还是充满了难以置信。
相信你心里所相信的吧!
她的拥抱稍稍松了些,但还是没有放开。“你……为什么……”
我不得不让你知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并停顿下来看着她。“什么地步?你为什么不继续往下说?你为什么要以这个面貌来面对我?除非你能现在再变身回来,否则我真的难以相信你就是银狼。”
其实你心里都已经这么说服自己了,又何必要如此多此一举的要求佐证呢?
“是!我是清楚了,但是我的眼睛也非要看个清楚不可!”她那副别扭脾气硬是冒出头来和他对峙。
他无奈的甩了甩头,在她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看的同时,瞬间变身而为人类,那变身的过程令她讶异的瞪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由一匹狼化身为人。
从他的头开始,慢慢化幻成人形,先是那头银色的长发、奇异的银眸与英俊的脸庞……那宛如变魔术般的神奇改变,让她怔愣的说不出一句话。
当他化身为人类,赤裸裸地站在她的面前时,她忍不住惊呼一声,面容浮现羞赧的可爱红晕,然后突然用力的推开他。她差点忘记自己的怀里正搂着一个全身光溜溜的男人,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体热正熨烫着她的肌肤。
9
她的惊声叫喊,让变身为人类的银狼纵声大笑,并闪着晶亮的银眸,既宠溺又取笑着她竟也会有这难得娇柔的小女人娇态。
突地,他感受到自己的脚上一阵剧痛,低下头不敢相信她的脚正用力的踩在他的脚,然后对他扮了个鬼脸,转身跑开。
“哼!你这只讨人厌的大笨狼!”她重重的一哼,媚态的娇嗔,假睨了他一眼后,随即尖叫的拔腿就跑,因为她发现他竟然又变身为狼,正踩着敏捷的步伐朝她狂迫而来。
在这栋静寂又孤单耸立的房子里,传出几十年来不曾有过的欢笑声与尖叫声,只见一个女孩子抓着裙角,用力的奔跑着,嘴里还嚷叫着乱七八糟的咒骂……
紧迫在后的那匹美丽银狼却散发着自在的傲然之气,优雅的奔跑着,宛如正在逗弄着他的猎物般,保持着些微的距离,纵容的任由她的放肆与逾越之举,就只为了专宠她一人。
* * *
谷恋霞尖叫的奔跑入书房,她用力的关上房门,因奔跑而疲累的身子恣意随性的倒卧在地毯上,想到刚才的情景,她突然笑出声来。
“真高兴自己还能成为你欢笑的泉源。”
银狼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里,令她忍不住惊叫一声,倒卧的身子才正要一跃而起时,却被他沉重的身子给压制在地毯上。
她还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上被丰厚柔软的毛发给覆盖住的温暖感受,她知道他是以最真实的面貌来对她。
“你……你到底想怎样?放开我啦!”
“你真的要我放开你吗?”那刻意放柔的低沉嗓音里带着诱惑的意味。
她先是一僵,接着突然放柔身子,以着充满爱意的声调说:“我是不希望你放了我,但,我指的是一辈子,你能给吗?”
这次僵住身子的人是银狼,她可以感受到原本覆在她身上的毛发变成了温热的体温与坚实的肌肉,他变回人身了。
他的唇突然落在她的发际、颈后、耳上,并轻咬着她敏感的耳垂,低沉的声音因欲望而变得喑哑,“我能给的就是这个……”他的吻一路由她的颈项向下滑,“还有这个……”
他的话与动作让谷恋霞先是一僵,接着开始挣扎,她不要、也不愿意他们的关系仅仅只是肉体上的关系而已,她是一个贪心的女人,她要的更多。
轻轻制住她柔软的身子,他继续低语:“嘘,亲亲,你要和我在一起,这就是我惟一能给你的,这样,你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吗?”
“你!”这次,她的挣扎更是剧烈,她非要看看他脸上的表情不可,她不相信他对她真的连一丝心动也没有,她就是要看看他。
但,他却不肯。他不要让她看见自己眼底对她的依恋、脸上布满对她的迷恋,他不想要如此轻易的接受命运的摆弄。
一定是的,他会对她产生如此怪异的眷恋一定是命运在嘲弄他、戏耍他的,他根本就不可能会把爱这种东西放在一个人类女子身上,他所有的情爱早就随着十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意外而死去,不再有任何一丝的波澜。
“恋恋,这就是我唯一能给你的,这样你还要我吗?”他的语调平稳,没有一丝的起伏,但他不知道她究竟听出了什么。
因为她竟然激狂的喊着:“要!我要你,不论你以什么形式付出,只要是你给的,我统统都要!”她话里的坚决与不顾一切让银狼愣住,她确实比他勇敢多了。
她一个转身面对他,用力的拉下他的头,覆上自己的唇,贴着他的唇低语:“只要是你,不管是要上天堂还是要一起沉入地狱里,我都要陪着你。”她的眼眸里闪着迷人的光彩。
这一次,他默然不语,因为他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遇上一个这样勇敢又坚定的女子,他还能说什么呢?不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再改变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能如此幸运的得到她的爱与信任和包容?
内心的激动让他激烈的亲吻着她的唇,那狂烈的程度让谷恋霞先是一愣,接着便热烈的回应着他的索吻……
天哪!这个可爱的小女人,真的是让他越来越割舍不下了,他的心在犹豫、挣扎,到底是不是该任由命运的主导,听从心的呼唤?抑或是坚持当初所决定的,用力去抗拒命运为他所安排的呢?
当他的眼望进她那双深情无悔又柔情似水的眼眸时,他的心好像已替他做了决定。“恋恋,我的小亲亲,我要你、我爱你,这辈子我都不会放你走了。”他因心动而脱口而出的爱语,让自己充满了快乐与满足。
谷恋霞的眼泪从没有那么迅速的涌上她的眼眶,这一次却是因为感动、快乐与幸福,她的努力、坚持与战斗终于让她等到她的爱,要她如何不喜极而泣。
“噢!”在这一刻,她完全说不出其他的话,真的!她没想到,他真的有说出口的一天,这简直就像是一场美梦。
这么美丽的梦境真的是在现实之中发生的吗?
“如果这只是一场美梦,我情愿我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傻瓜!”他宠溺的在她的柔唇上印下一吻,第一次感觉到眼里竟然有水气威逼着要浮上来,但太多的快乐和幸福,让他只是微笑以对,那笑容是满足的。
只要想到这小女人是他的,也是他要的、他爱的,而她竟然也要他、爱他,他便感动得无以复加,他甚至还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强烈的跳动呢!
他想,她已经融入他的骨血之中,这是怎样都无法割舍的。
谷恋霞这一刻充分表现出小女人的娇态,“我情愿我是个傻瓜,也要得到你的爱。”
“你已经得到啦!”
谷恋霞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良久才道:“你是真的说出那句话了,对不对?”她语气中依然充满了不确定。
这一次,银狼坚决的点了点头。“对!我是真的说出来了。”
谷恋霞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的,四眼相对,爱意在彼此之间流动,她微笑的要求:“再说一次,好不好?”
“我要你、我爱你、爱你……”他眷宠而珍惜的亲吻着她,“就算要我再说一千遍、一万遍,我也愿意,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为止,你都会是我这辈子惟一的真爱。”
她的吻和着她感动、开心的泪水纷纷落在他的脸上,熨烫着他的心,让他更加珍爱的紧拥着她。
* * *
“你相信我吗?”
谷恋霞连忙用力的点点头,“嗯。”
他的手眷恋而温柔的在她的脸上摩挲着,“我真不懂,你是如何能如此快速又平静的接受我原本的面貌的?”
谷恋霞闻言,温柔的笑了。“你当真以为我真是那么快速又平静的接受?”
他忍不住挑起一边的眉看她。“难道不是?”
他犹记得她一看见他时的那种表情与神态,当时的她真的好美,那种真诚的接纳、温柔的包容,真的让他这一辈子永难忘怀。
她笑着摇摇头,“其实一开始我是怕得要命,而且更是难以置信竟然会有这种事发生,尤其是你竟然是……是一匹名副其实的银狼。其实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那么冷静的接受这一切,仿佛在冥冥之中,这都是我所必须接受,也都是我所了解的呢。”
说着,她的眼底还有着一抹茫然与惊讶,仿佛对自己这么轻易的接受他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但她心里却又十分明白一点,那就是——
“能让我如此平静的接受,那就只是因为你是你,只要是你,不论你用什么形式来面对我,我要的、爱的,就是你,银狼!”
她坚定无比的爱情宣言深深的撼动了他,震得他久久无法言语。
一会儿后,他才开口:“我真不懂,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值得你如此深情的对待?”
“因为你就是你啊!”看到他愕然的表情,她笑着进一步解释:“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爱你,就是爱上你的全部,不论是好的、坏的,我全都爱呀!或许我们会因为这样而吵架,但是这并无损于我对你的心,因为我一开始爱上的就是这样的你啊!”
她深情的诉说着,然后对着他摇摇头,“不要问我是怎样爱上你的?又是为什么要爱你?因为,这是我心里最真实的感觉,我就是这样深深的爱上你的,那是一种属于心灵上的感觉,好像我就是这样认识了你,并等着与你相遇好爱上你,我相信,这就是我活着、我存在的目的,一切就只是要来爱你的。”
银狼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在诉说感情时,脸庞上与眼神里布满了真诚的爱意与深情,她的话深深的感到了他,再也没有人能像她把爱语说得如此动听、如此深入他心。
他是一个不擅言词的人,却能感受到她对他的一片真心,他紧闭着眼,感觉有一种五味杂陈却又甜蜜的感受流过心田,他觉得自己这些年来的孤寂好似全都因为她的深情爱语而消失。
他真的无言以对啊!从没有一个人曾如此对待他,就算是他的第一任妻子也没办法,就只有她,只有她能如此让他心甘情愿的与她一起沉沦……
当他正想要开口也对她说些什么时,他突然感应到脑海里的波动,立即屏气凝神的集中心神,脑海里立即窜过一些画面,令他将所要说的话全都吞了进去。
他不该忘了自己的血海深仇的!
神色复杂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他轻推开她。没有人知道,他这轻轻的一推,心里有多难受、又有多么艰巨,好似手里推着的是千万斤重的东西似的,但是,他不得不顾及现实的残酷与他一开始的目标啊!
原本偎在他怀里的谷恋霞,被他这么一推,显得有些愕然的抬眼看他。“怎么了?”
“恋恋?原谅我,我必须要去做我该做的事。”
了解到他话里的决绝与眼里的坚定,她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不要她的幸福才刚要开始,就被无情的给推开,难以接受这情况令她不住的摇头。
“我要你说清楚,这一次你非要给我说清楚不可,到底是什么事非得让你这样无情的推开我?”她的眼底有着火花,她已经厌倦做那个老是被推开的人。
为什么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要在事情来临时,选择推开她呢?难道她就真的那么不值得珍爱?就那么不偿得拥有?
“不,不是的!当然不是这样的!”他一再的否认着她心中的疑问与伤痛,用力的抱住她,珍惜的呵护着她,“不管以前是怎样的,我现在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这么做,我对你的爱,是最真心诚意的,我绝不是随口说说的人,要不是我是真的爱你,我绝不会把它说出口。”
“那为什么你……”
轻轻的摇摇头,他温暖的手掌盖住她的唇,阻止她的问题。
“这是我必须要去做的,只有完成这件事,我心里的结才能解开,一旦解开了结,我们才会有未来,这样你懂吗?”
“但我……”
“你不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
她的信任令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神秘又复杂的幽光,随即将她的头按在他怀里,他没有说什么话,却有着愧疚与不安。
她若知道真相的话,一定会恨他的,他在嘴里尝到苦涩的滋味,在心里强烈的感受到心痛,他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那双银色的奇异眼眸散发出冷冷的幽光,射向了远方,眼底的迷惑与无奈不断的投射而出……“那好吧!等我把事情办完后,我会把事情全都告诉你,你愿意在这里等我吗?等我回来,我们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做一个清楚明白的解决。”
谷恋霞坚定的点点头。“我愿意,不论你要我等多久,我相信我们之间的爱能让我这样心甘情愿的等下去的。”
心里的叹息从他的嘴边轻逸而出,是那么的无奈、绝望又悲伤,他真不知该拿这位他深爱又令人心疼的女人怎么办。
她甚至让他觉得自己所要去做的事,是一件极其无聊又无趣的事,怎么会这样呢?这不是他等待已久的吗?现在要去做了,他反而提不起一点劲儿。
是什么改变了他?看着怀里的佳人,他有所顿悟,知道就是她。
“恋恋……”他的唇迎上她心甘情愿的柔唇,将强烈的爱借由吻而传递给她。
他的舌大胆地钻入她的口中狂妄而恣意的缠卷,火热地挑逗着她口中每一处,两人的呼吸相染、气息相呼应,还带着撩人的火焰。
两人的吻变得更加的火热狂野,全都是因为心中猛烈燃烧的爱火使得他们更加忘情的拥吻,并变得更加狂放孟浪,两双迫不及待的手也肆无忌惮的在对方的身上互相点起欲火……
08
谷恋霞一直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快就见到父亲,但显然地,命运自然有它不同的安排。
她是答应过银狼要在他住的地方等他,但是,当克里凡上校找到她时,她就决定要来这里做个结束,等到所有的事情结束后,她会回到他的身边等着他。
克里凡一开始就将找谷恋霞的下落锁定在银狼的身上,除了他之外,根本就没有人能做到让人质凭空消失,因为银狼所执行的任务绝不会有任何一丝瑕疵,更何况是一个人质。
所以他早就把目标锁定在银狼的身上,之后的一切就只能静待良机。
因为他明白,沾惹到银狼这件事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他不知道银狼要谷恋霞做什么,却明白自己从他的手上带走人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
但他身为美国政府所委以重任的特殊任务高级军官,有他必须做的事,不能因为贪生怕死而不去做。
幸运的是,他能顺利带走谷恋霞,而她也愿意和他走,虽然这件事让他的心底浮现一丝的不安,但现在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眼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是高层最注重的,当务之急要先把这件事解决才是正途。
“谷博土,我们把你女儿带来了,你也亲眼见到她安然无恙了,现在你可以好好的把生化武器与生化元素的最后阶段给完成了吧?”克里凡忍不住开口催促着他。
谷正川却十分高傲的睨了克里凡一眼,随即以命令的语气道:“去!去!我现在想先和我的女儿好好的享受一下天伦之乐,那两样东西我会交出来的,你可以滚出去了!”他不耐的朝他挥了挥手,好像在赶着讨人厌的苍蝇一般。
克里凡本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在看到谷恋霞时,闪过一抹迟疑之色,然后闭上嘴巴,静静的走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谷正川看到克里凡出去后,脸上那抹厌恶的表情在看向谷恋霞时,马上转为一抹可疑的亲切微笑。
“我的乖女儿,你把我要的程式带来了没?”
谷恋霞用着极其冰冷又疏离的表情看着父亲谷正川,眼神里的鄙夷让他的微笑凝结在脸上。
10
* * *
她早该知道这个男人的,不论时间与空间的距离,都不能改变这男人骨子里的冰血与冷情。
她不是早该看透、早该死心的?
为何她的心竟然还会有刺痛的感觉呢?
“我只是来看看我的父亲还在不在人世。”她的语气变得更加的冰冷与绝望,“但显然地,他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我不知道我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话让谷正川的表情变得狰狞,“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我要你把东西给我交出来,你是聋了不成?”
她的眼神里有着坚决与不屑,“我只是来看看‘我的父亲’到底是不是还活着,既然他都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她神情冷淡的说完后,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随即转身慢慢的想要走出去。
突然,她的手臂被一股残暴的力量用力的往后拉扯。当她感到一阵剧痛时,身子已经被人用力的拉倒在地,她心底的惊吓并没有表现在外,只是用着一双冷然的眼光死命的瞪着眼前之人。
“该死的,我要的东西呢?我命令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乖乖的交出来。”谷正川边恶狠狠的说着,边将自己那张丑恶的脸贴近女儿的脸庞。
谷正川那令人厌恶的气息近得吹拂在她的脸颊上,让她嫌恶的偏过脸,眼神却依然倔强的死瞪着他。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搞清楚,不论是在这里或是家里,全都是由我来发号施令,你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否则老子就让你好看!”
他威胁的话回荡在她的耳边,却反而激起她体内反抗、叛逆的因子,用着那倔强不服输的目光死瞪着他。
“让我好看?凭你?啐!”她不屑的在他的脸上啐了一口,然后用着恨恨的语气道:“你早在八百年前就没资格管我了,更何况是现在,要不是为了妈妈,你以为我会愿意来这里见你这个人渣吗?”“你说什么!?”他忍不住红了眼睛、暴怒的嘶吼着。简直不敢相信当年那个畏缩、胆小的女孩会变成今天这个大胆反抗他的女人。
这简直是严重的威胁到他大男人的尊严,也是他万万不能忍受的,恼羞成怒的他动手用力的掴了她一巴掌,致使她的脸颊偏向另一边,“你这混蛋,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谷正川开始动手想要扯谷恋霞身上的衣物,突地,一道银色闪光像雷电般劈至他们之间。
* * *
谷正川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好像触电般的僵立在原处,完全不能动弹,接着身子就被人用力的往后推了一把,同时脸颊上被打了一巴掌,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五指红印。
这一巴掌他挨得脸颊又红又肿又痛,让他愕然又无法反应的坐在地上,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接着,他圆瞪着双眼,看着一身闪亮银色打扮的奇异男子正呵护怜爱的扶起坐在地上的谷恋霞,那眼神里有着不容他错看的柔情。
“恋恋,你没事吧?”银狼心疼的抚着她被打得红肿的脸颊。
在谷正川还来不及适应银狼突然的出现,银狼即转头以着令谷正川胆寒的诡谲银色眸子阴森森的死盯着他看。
那凌厉的眼神似乎能将他碎尸万段般,那寒意打从心底冷到外头,令谷正川不由自主的牙齿轻颤,并以着从没有过的结巴语气问道:
“你……你是谁?”
银狼只是表情冰冷的盯着谷正川看,让他吓出一身冷汗后,才以着极鄙夷的语气冰冷的吐出话,似乎连和他多说话都显得不屑,“你不配知道!而且我警告你,你最好连她的一根寒毛都别给我碰到,要不然,我会让你连想死都求不得!”他阴狠的撂下狠话。
谷恋霞简直惊愕到了极点,没想到银狼竟然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知道自己没有听他的话,乖乖的待在他家等着他,这令她忐忑不安;但她却更开心他能出现在她的面前,这种想要有人保护、疼宠的强烈感受,是她以前从没有过的经历。
自从遇上他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累了,而且也想要拥有这种温暖的疼宠。
“银狼,你……”
“这个帐等我们回去以后再算,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
这一次,她并没有反对,因为现在的她身心俱疲,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可以去和他争辩些什么。
虽然她很想告诉他,她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女人,自有其主张和保护自己的能力。但明显地,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还是先闭上嘴巴吧!
银狼满意的点点头,看出她眼底的抗拒不满,却识相的不说出口,因为他现在只想要先好好的对付这个挡在他们眼前的可恨男人。
“让开!”银狼对着谷正川说道。
谷正川实在也很想移动自己发抖的双腿,但是,他想起这些年来用心计较、精心谋略,才能达到现在这个局面,这一切可不能因为现在的怯懦而让它化为无形。
“我会走开,不过,这个小贱人最好先把我的东西给交出来!”谷正川依然不知悔改而理直气壮的要求着。
在谷恋霞欲开口之前,银狼却先她一步问道:“你的东西?”那语气里有着轻蔑,“是吗?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银狼的表情与语气令谷正川忍不住倒退一步,依然想要力持镇定,却不十分成功,“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想要理直气壮又大声的反驳银狼,但在他凌厉的眼神之下却显得有气无力。
“你心底很清楚我在说什么的,不是吗?”他那双洞悉人心的银眸似乎望进了谷正川那颗丑陋的心灵深处,“想要拥有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想,你能办到吗?”
“你……”他脸色骤然大变,然后用着极憎恨的眼光瞪着女儿,“是你,对不对?是你把事情告诉他的,对不对?”
谷恋霞只是摇摇头,她早该知道的,什么事情都瞒不了银狼。
“她什么都没告诉我。”银狼对他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只是,你自以为聪明,认为自己做的事都不会有人知道,但你不过只是顶着一个虚名度日罢了,实际上的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是!”他毫不留情的指出事实。
“你胡说!”他涨红着脸极力否认,似乎这样就能将银狼的话全都否决掉。
银狼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反应,只是继续以着冷冷的语气道:“这十年来,你所做的每一项研究与成品全都是恋恋所做出来的。”
银狼刻意拥了谷恋霞一下,不去管谷家父女同时讶然的表情。
“二十岁时恋恋就已经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奇才,她平日都是看着你放在书房里的书,而且还对这类实验与程式有兴趣,尤其是有关于高等级的生化类别,全都是如此。像现在这个以你为名的最先进生化武器也是恋恋所设计、研发的;像生化元素也是,它是个很重要的程式,尤其是最后一道更是要花费心神与时间,你为了怕寄丢,硬是要恋恋亲自送来给你,这也是她会在这里的原因。”
谷正川的脸忍不住抽搐,“你……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这个神秘男子太可怕了,只是这样和他共处一室,他就能深刻的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与浑然天成的威严风范,好像和他在一起,自己就是必须矮他一截似的。
银狼那双银色的眸子不客气的凌迟着他,“生化元素是一种可以致命的毒药,也可以是一种救人性命的解药,端看使用者怎么去使用,恋恋原先的用意只是为了要救那些被生化所毒害的人们,给予他们生机,并不是要用它去害人,但是你想这么做,对不对?”
他突然迫近他,连他是如何移动的,谷正川看都没看到,而且自己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他竟然就这样迫近了他,简直令人骇然。“你……”
“我还可以告诉你,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想要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的大捞一笔,把这个生化元素交给美国政府,却不告诉他们,将程式给倒写过来,便是它的解药,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你……”
谷正川才一开口,手随即握住藏在衣服内袋里的手枪,但在他的手还未伸出时,却被银狼的手给制住,手枪放在他的衣服内根本就拔不出来,而且银狼的动作也让他冒出冷汗与出现惊慌的神色。
因为枪管正抵着谷正川的心脏部位,只要轻轻的一按,他就得和世界说再见。
“如何?想要尝尝这死亡的滋味吗?”银狼邪佞的说。
“女……女儿啊,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死在这个男人的手里吗?”他求救的目光看向谷恋霞。
谷恋霞的反应却是出乎人意料之外,“没错!我很期待这一天呢!”
“你……”
他才说出第一个字,就被银狠给厌恶的推开。银狼拉着谷恋霞离开,来到门口时,他对着外面说道:“克里凡上校,这样的证据足够让你们捉人了吗?”
克里凡马上冷着一张脸对着他后面的士兵命令:“把谷正川捉起来!”
其实他们早就怀疑谷正川的身份、资历和本领了,要不是这一次银狼的刻意配合,他们也不可能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
突地,谷正川大喊一声:“我要让你们统统死!”他掏出手枪,用力的扣着扳机,却发现没有射出任何一颗子弹。
银狼以着极其诡异的冷笑瞅着他看,伸出手掌,慢慢的张开,让子弹一颗颗的掉落在地上。
接着,谷正川随即被扣押了起来。
* * *
克里凡遗憾的看着眼前这位神秘又颇具王者风范的男子,没错!他私心里一直很敬佩这种充满力量的男人,但实际上,他却必须服从上级的命令。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银狼冷冷的看着将他和谷恋霞围在圈圈里的一群突击部队。
他看得出来,这些全都是训练有素的精良部队,每个成员都是最优秀的,也是用来对付最难对付层级的恐怖份子,没想到,今天却是来对付他。
克里凡力持镇定,“银狼,其实我们也不想这么做,但是,我们希望你能把谷小姐留下来,她对我们而言很重要。”
“是吗?”银狼以着怀疑、危险的目光盯着他看,“若真是如此,你们摆这个阵仗是用来对付我的吗?”
“不,当然不是,这只是以防万一,我们为的是要保护两位的安全。”
“太天真!”银狼的话才一落下,他的身形宛如闪电般的疾行,将谷恋霞留在圈内的时间不过短短数秒,他的攻击已将所有围绕着他们的成员全都撂倒。
当克里凡回过神来时,银狼早已带着谷恋霞来到研究室的大门口。
而银狼所警告的话语则在他的耳边回响——
“等着收我将回报给你们对我今天的‘招待’!”
这话冷飕飕的刮过他的耳边,窜入他的耳里,令他忍不住颤然的发着抖,看到他刚才那极其诡异的身手,他突然后悔自己刚才愚蠢的想要对抗他的行径,那无疑自找死路。
看来,他应该申请提早退休了。
* * *
谷恋霞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她小心翼翼的紧盯着银狼脸上的每个细微表情,似乎想要揣测他现在心里的想法与接下来的举动。
银狼只是高傲的睨了一眼她忐忑不安的脸庞,在心里满意的想着,至少她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现在的他心情不是很好。
站在郊外荒凉的路旁,他向四周迅速的扫视一遍后,慢慢的蹲下身子,依然带着一副冷酷的表情,并以着冰冷的声音道:“上来!”
“什么?”她一时怔愣住,看着他背转过去蹲下身子,那头银色的长发还随风轻轻的飘扬着,令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拂它。
“我背你。”
“你……你要背我?”他忍不住瞪大惊讶的双眼,愣愣的重复他的话。
银狼的眼神闪过一抹笑意,脸上的表情依然淡漠,语气却佯装不耐,“ 唆!到底要不要上来?”
谷恋霞突然领悟,她的脸上漾开幸福的笑容,一个倾身向前,她用力的跳上他的背,将双手紧紧的缠绕在他的脖子上,“当然要!”
当她伏在他的背上时,银狼马上优雅流畅地起身,慢慢的向前走。
她从没想到他会对自己主动的做出这种事,令她的心里感到暖烘烘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幸福的笑意,将脸颊轻搁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享受着从心底漾开的满意与幸福。
瞬间,她感到秀发在凉风之中轻扬,脸颊也感受到微风的吹拂,风声在她的耳边呼啸而过,自己磨蹭着的厚实肩膀变成了柔软的毛发。
下意识地,她猝然睁开眼睛,发现四周的景物以极快的速度在向后飞逝,她抬起头来,发现自己竟然骑在他的身上……
他极优雅又敏捷的奔跑着,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迅速的掠过。
双手紧抓住他,她忍不住将身子轻伏在他的身上,“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家!
“回家?”她从没想过这个答案,她一直以为,他应该还有血海深仇未报,一直在等待机会要亲自手刃仇人呢!
是的,回家。我在外飘泊、流浪多年,在我找到你之后,我决定要回家了。
你……你愿意陪我一起回去吗?
“但……你的仇不报了吗?”
我的仇也算报了,那个魔鬼被我逼到走投无路又接近疯癫的边缘,不必有我,他自会受到应有的报应。
感到她身子的颤动,他紧接着说明。
当我感应到你所处的环境时,在当时,我有两个选择,一是结束那个我布局多年、也要手刃的魔鬼,另一个就是赶去找你。原本我的心里充满了嗜血的仇恨、脑海里只想着我那些被他血洗而亡的家族亲人,眼里只有满满要解决他性命的冲动,就在那时候,我的脑海与心里竟然窜出你被你父亲打了一巴掌的画面……
接着,我的身子本能的就做出了反应,随即转换空间,出现在你的面前护卫着你,这已经变成了一种自然反应,你在我心底的分量已经超出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就连我计划了多年的血海深仇都比不上你。
我一开始原本想要在解决他之后,用我自身的力量和命运对抗,为的就是要解除我们彼此相属的事实。但是,发生了这件事后,我才深刻的领悟到,就算要我死,我都不愿意这么做。今天若是命运不让我们相属,但我们如此的相爱,我反而要用我自身的所有力量和命运对抗,也要拥有你、得到你。
因为只有你的爱,才是我心所属的地方。
“银狼……”她简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她从没想到,他竟然会对她说出如此美丽动人的言词,她心底的爱意热血沸腾,反而无法如他这样将所有的心意全都说出。
11
她只是一直重复又激动的道:“我爱你……我爱你……此生不悔……”
那你愿意陪我回去吗?
“嗯。”她用力的点点头。
银狼终于露出生平第一个幸福开心的笑容,并且带着谷恋霞回到他多年未曾回去的埃斯米色岛。
他要让她知道他们狼群是多么优秀又高贵的族群,也要让她明白,他们是多么忠实的深爱着自己的终生伴侣。
到最后,他会陪着她在人类的世界里生活下去,与她相爱相守一辈子,并与她共同延续他们狼族的血脉,永远的生存下去。
这全都是因为在他们之间流动的是爱、是两人之间的真爱。
只见一匹高贵、美丽的银色大狼载着他心爱的伴侣,往前奔驰到遥远的天际,去追求属于他们的未来。
—本书完—
★<神狼家族传奇>——
1.有关雪狼驭风逐爱的情史,请翻阅《千面雪狼》
2.欲知火狼如何寻得终生伴侣,请锁定《蛮横火狼》
千面雪狼
雪狼,一位绝美、冷艳的女人,
世界闻名的传奇性女飞行官。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在她心里驻足,
唯有他,那锐利的目光有着和她一样的孤寂灵魂。
他是第一个她无法透视探知一切的男人,
而他将会是她命定的伴侣!?
或许陪他沉沦一回也是不错的游戏——她错了!
错在她低估了爱情的力量。
当他抱住那名貌美女子,
一向冷然的她竟也尝到心痛的滋味……
一点也不讶异自己的沉稳会毁在这个小女人手上。
他是她的上司,更是她的亲密爱人,可她对他的态度却像是陌生人一样,
淡漠、无动于衷;既然得不到她口中的承诺,
他只好一次次自她身上获得保证。
只是她竟背叛他的信任,窃取新式战机的最高机密?
这回,他肯定饶不了她……
1
千面雪狼(神狼家族传奇——雪狼之章)(丘琳)
序幕
在蔚蓝的天空下,有着朵朵的白云飘浮着,在其间有一架帅气、亮眼的雪白色大鸟,仿若与白云同色,正灵巧地穿梭在云间,其速度如闪电般,若不注意看的话,那架飞机就仿佛被隐藏在白云之间。
驾驶者凭着高超的技巧,飞行在蓝天白云之间,感觉到穿过翼下的风与气流,享受着乘风御云的快感与滋味,突地,她以俯冲的姿态,让世界在她的眼下旋转,旋转成七彩斑斓的龙卷风……
飞机先是在空中不断的旋转,倏地,她改用全速往下冲,那惊人的速度令人叹息,仿若快要与地面接触般;而在下一瞬间,她猛地拉高机身,然后凭着漂亮的技术让飞机安稳的停下来。
当机盖打开时,只见穿着一身雪白飞行服的纤细女子优雅的跳下来,并已帅气的拿下头盔,自然地甩了甩那头飘逸的雪白色秀发;那特殊的外表如往常般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但她仍视若无睹地做着自己的事,完全不去理会那些爱慕与欣赏的眼神。
但她可以感觉到这一次不一样,这让她停下脚步,敏锐的银白色眼眸准确的攫住那道令她感到怪异的视线。
那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至少在她待了三年的英国皇家空军基地里,她不曾看过这个男人。
在她的印象里,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她愿意花费时间再去多看一眼的,但这个男人不一样,他的视线一开始就引起她的注意。
他戴着帅气的黑色墨镜,让人无法看出他眼睛的颜色,但她就是能从那副墨镜背后,看出他那锐利的眼眸正穿透镜片灼热的注视着她,让她觉得他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
他有着一头浓密的黑色头发,微风吹乱了他的发丝,让他看起来比较没那么严肃。他和大哥是不同的类型,大哥是一个冷漠、寡言的男人,而他看起来则是一个严肃、无趣又古板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这种感觉,这个男人绝对是一个墨守成规又十分无趣的家伙;她的嘴角忍不住微扬起一抹自嘲的波纹,她告诉自己,既然他是这样的男人,她还需要费神去多看他一眼吗?
可不知为何,她就是这样定定的望着他,完全没有一丝的移动,看着他那黝黑的脸上有着强硬、不妥协的线条与方正的下巴,代表着刚正不阿的个性与坚守原则的态度。
只要看着一个人,她就能够看进他的心灵深处,没有一个人能够禁得起与她眼神的接触,但这个男人却完全没有任何的畏惧。她知道他并没有退缩,连一丝丝都没有。
他身高至少有一百九十公分,那健硕、英俊的外表让他散发出一股男性的成熟魅力,浑身还充满惊人的力量与活力,蕴藏着智慧、高深莫测的能源,仿若他是个稳健的安全堡垒,会带给女人无可言喻的安全感与信任感。
但……他的灵魂受了创伤,有着很大的伤口,而且还未痊愈,隐藏在他那严肃、不苟言笑的外表,与严峻的态度之下。
这时,他突然移动身形,沉稳巨大跨步的向她走来。她没有动,只是静静的伫立在原地,用淡漠的眼神看着他慢慢的接近自己。
当他走到她的面前时,他拿下墨镜,让她看见他那双漆黑如子夜般,却又毫无情感的眼眸。
他眼里的孤寂深深的撼动了她。
她觉得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那个和她一样孤寂的灵魂。
她依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开口说话,寂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 * *
霍扬第一次看到这么特殊、这么特立独行的女孩,她身上散发出淡漠的气质,那种非刻意、而是自然流露的优雅又淡漠的气息,是任何人想学都学不来的。
她的外表、她的人与浑身所散发出的气息,在在震撼了他的心灵深处,或许他的外表完全看不出任何一丝的波动,但他的心灵却宛如在巨浪之间翻滚般,每一分灵魂、每一寸渴望皆受到强烈冲击。
她是一个长得十分绝美的女人,那种冷艳的美看起来就给人一种生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她冷冷地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亮眼特质,人们总是在她出现时不由自主的被她所吸引,而牢牢的盯着她。
但她那种极度疏离、冰冷、淡漠的气息,又让人连接近她的勇气都没有,只要看一眼,只要和她的目光接触,很少会有人有勇气再继续和她对视下去,因为她那双特殊的银白色眼眸,锐利得好似要看透你、解剖你,令你所有的一切全都赤裸裸地呈现在她的眼前,被她无情的评断。
在她的眼中,仿佛人人皆毫无尊严、人性可言。令他无法相信的是,她好像把每个人都当作是低下阶层般鄙夷着,没有人能让她看进眼底。
但是那种眼神快速的一闪而逝,犹如闪电般,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她脸上的神情、眼底的表情、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这种淡漠、不在乎的感觉。
“你是冥绫裟上尉吧?”霍扬见她没有回答,只是极轻的点了下头,然后又静默的看着他,似乎他说不说话,她都无所谓似的。
“我是美国特种空军研发战机中心的霍扬上校,我有事和你商量,你愿意和我到会客室去谈谈吗?那里还有我们的直属长官,他们在那里等我们。”
“为何亲自来?”她淡漠的问,语气里有着你答不答都无所谓的意味。
“我知道可以派人来请你就好,但是我告诉你的长官我想亲自来请你,因为我们要借助你的能力。”他顿了顿,用一双如谜般的眼眸死盯着她看,“何况,我也想亲自来看看,在英国皇家空军里有着传奇性人物的最优女飞行官的风采。毕竟雪狼可是闻名全世界的女飞行官,你的优异表现甚至还超越了男性。”
他的话没有一丝讽刺的意味,也没有任何的激赏,什么都没有,这反倒引起雪狼的注意,她忍不住多看他一眼,却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思绪,就像她一样。
她的嘴角忍不住掀了掀,十分细微地,但是终究没有开口。第一次,她的眼神中有着一丝好玩的神采,看来这个男人确实有点意思,足以和她相匹敌。
她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就莫名其妙的浮现出这个念头,让她不禁有些惊骇,不过她随即掩饰过去,毕竟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并非由她一己之力就能改变。
她淡漠的扫了他一眼后,随即向前走去。
霍扬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在她的身边,和她并肩而行,而她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沉默的和他往会客室走去。
霍扬还是处在和她见面的震撼之中,而且她那淡漠的个性,还真令他有些无法适应。
他第一次碰到如此淡漠的女人,这种淡漠绝不是冷,而是对一切都不在乎的漠然,仿佛一切对她而言皆不需要在乎、重视。
所有的一切她可以要也可以不要,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够留住她的,她就像一阵风,想来就来,想走即走,完全不会有任何一丝的眷恋。
他总以为自己是一个淡薄一切的人,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显然比他还要略胜一筹。
他们就这样静静的来到会客室里,里面就如他所说的,坐着她的直属长官。
她轻扬了下秀眉以示她的惊讶,她没想到等着他们的长官层级会这么高,是空军基地的总指挥官。
“看来这件事凡同小可。”她只是轻轻的抛下这句话,随即闪身先行进入。
她的声音悦耳而令人眷恋,他忍不住一颤,不敢置信她只是一句话,就让他受到如此大的影响。
她的声音、她的人,都魅惑着他的心,看来他得小心点了。
* * *
英国的总指挥官微笑地看着雪狼,“这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雪狼。”
雪狼只是点点头,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有关于这次的任务,是要由我们英国皇家空军单位与美国研发中心共同来执行,这次任务的代表人就是雪狼与霍扬上校。自然的,这项任务最主要的负责人便是霍扬上校,当然,冥上尉也有共同参与的权利。”他干笑了一声,看到雪狼眼中闪过一抹不屑,随即又道:“霍上校当然是最终的决定者,而霍上校所做的每一项决定全都由他个人来负责,除了有重大的变动须向上级报告之外。”
总指挥官说完之后,转向霍扬,“接下来的一切,全由你来详细说明。”
霍扬点点头后,马上对雪狼道:“其实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极机密的,除了我们在场的四人以外,只有总统本人知道,所以我们的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切的行为后果全都由我们负责,和其他人毫无关联。”
雪狼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的听着,眼神淡漠的盯着他看;霍扬也无惧的迎视她那双奇异的银白色眸子,坦然地与她四目相对。
“至于这次的任务,是有关于新战机研发的计划与实验。这是由我方提供经费、技术、人员与草图,并由我们双方来实验试飞,并执行一项秘密的侦防,深入敌军去取得他们的情报与做攻防战。”
“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她直指问题核心,不懂美国方面为何要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与贡献?她可不相信美国政府是什么大慈善家。
霍扬的眼底闪过一抹对她的赞赏。这女人确实很不简单,而且她的眼神好似有一种神奇的催眠力量似的,只要和她的眼神对上,不用多久,似乎所有的秘密全都会被她给看透。
“对我们的好处是我们可以验收研发的成果并以之去攻击我们想要对付的敌人;而等这次的任务结束之后,你们可以免费得到十架我们研发的新战机。”
“但是为什么找我们?既然是你们研发出来的,由你们自己人来试飞不是更好吗?”
“你要知道,一项新的产品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个能力去驾驶它的,而优秀的飞行官别说在我们国家,就算是在全世界也难以找到几位真正有能力又富经验的高手。飞行官人才的缺乏是各个国家都严重面临的问题,好的飞机也需要有好的飞行官,才能把它的最佳性能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这样才不负我们绞尽脑汁所研发出来的东西。要使两者互相搭配到完美的地步,简直是难上加难。”
“现在的问题是,你所研发出来的飞机,只有你能驾驭它,并将它发挥到百分之七、八十的功能,而放眼你们国家,只有你和道明中尉有此能耐,但你们并不想向全世界招募人才,因为你们评估过了,让太多人知道,这架飞机就没有存在的价值,所以你们才会找上我。”
这是霍扬第一次听到她说那么多话,而她话里的内容更令他震惊,忍不住飞快的转头看向另两位指挥官;后者也同样以满脸惊愕的表情看着雪狼,而英国的总指挥官是最先恢复过来的。
他不该惊讶的,雪狼那非凡的判断力与预知能力,时常令他感到又惊又怕又喜,幸好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他才能站在这里和她说话、做她的长官而不会觉得有愧,要不然他一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雪狼,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的多。”
“如果不知道对方的虚实,到时候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只是淡淡的回应,然后转头面对霍扬。“这次的任务我没有接不接受的权利,一切全都由我的长官决定,我只有一项要求。”
霍扬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心里对她起了警戒之心,淡淡的对她道:“请说。”
“在地面上,我听你的;在空中,听我的。”语气淡漠得一如她的人,却带着绝不妥协的强硬坚持。
霍扬只是犹豫一下,随即点头同意。“好。”
雪狼略微扬眉,随即不发一语的转身走到门口,令众人不免又是一阵愕然。
在纪律分明的军中,她竟然目空一切的随意离开,连和长官报告行礼都没有!如此惊世骇俗的行径,让霍扬和其长官瞠目,对她的特立独行,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但她的直属长官却没有一丝愠色,只是微笑地看着她走向门口。
雪狼的声音忽然飘了过来:“长官,时间?地点?随时待命。”然后就以极其灵巧诡异的姿态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这简直是……”
霍扬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以沉思的眼神看向身影消失的方向,出声抗议的是他的直属长官。
英国的总指挥官只是呵呵的笑着,“不必讶异,这一向是她的行事风格,如果你们将她全部的资料都调查得一清二楚的话,就能明白她如此特殊又特别得让我们礼遇的原因了。”
他的话,让他们全都无语。
01
霍扬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目光停留在眼前的报告上。他已经看着报告内的资料足足有半个小时了,却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令他如此心烦意乱的原因是相片里那个一身雪白的特殊女子。她那头雪白色的秀发在风中略微飞扬,显现一种飘逸灵美的气质,一身雪白的衣裙衬着雪白色的肌肤,白嫩得仿佛吹弹可破,令人产生一种极度想要拥有她的强烈欲望。
她深深的炫惑住他,他从没有看过像她这样特殊又奇异的女子,从头到脚,不管是肤色、打扮或是发色,全都是清一色的雪白,就像人们为她取的代号——雪狼。
他终于明白人们为何要替她取这个代称了,在亲眼看到她之前,他对她富传奇性的传闻完全没兴趣;但在看过她本人之后,他对她的兴趣高于一切,浓厚到令自己心惊、震撼。
冥绫裟是一个富传奇性又神秘的人物,她的来历与身世全都是一个谜,她敢身处在这种特殊的单位之中,并发挥她的长处到令人啧啧称奇的地步,确实不简单。
有多少高层人物,透过各种管道与情报,就是无法查到她的任何资料,他们所能查到的,只有她想要让他们知道的,否则不论是任何的情报高手,都无法窥探一、二。
反正有关她的一切全都是神秘的、不可预知的,她从哪里来,又是如何拥有这身高超的本领,统统没有人知道,而且也没有一个人可以从她口中探知一、二。
每个人都想要争取到她,但她却选择进入英国皇家空军担任女飞行官,在短短的三年之内,就以优异的表现引起全世界的侧目。
听说她的一身本领深不可测,到现在还没有人能探知她的底细,连她当初如何堂而皇之的走进英国皇家空军基地,到现在都还是个谜。而她是如何让总指挥官让她飞行的,就更没有人知道了,因为连总指挥官本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她就这样在短短的三年之内,以优异的表现升到上尉的阶级;本来她可以升得更高的,却碍于上级那迂腐、刻板的性别考量,见她在短短的三年内已升到上尉而百般阻挠。对任何人来说,这已经是项难得的殊荣了。
然而,也有另一种说法,说她根本就对这些头衔不屑一顾,也完全不在乎,她只有在飞行时才会有另一种完全不为人知的风采。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人能有此殊荣亲眼目睹;就算用监视器或摄影器材拍摄也没有用,因为每次画面都会变成一片空白。
这种诡异的情况每次都会发生,到最后他们只好放弃这个念头,大家更是不敢小觑她,也对淡漠的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从不和男人说话,若非必要的话,也绝不接触,她似乎十分痛恨与男人接触。但是事实证明,不只是男人,连女人也是如此;她连个女性朋友都没有。
迹象显示,她从不与任何人做朋友或是接触,总是独来独往的淡漠而行,她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淡漠的气息,连眼神里的孤寂都是淡淡的,没有人看得出来,从她的相片里也无法探知。
然而与她实际四相相接之际,霍扬竟然能看出来,虽然淡淡的,却依然令他心疼,酸楚的感受几乎淹没他,也震撼了他。
这个女人……她究竟有何魅力能如此深深的吸引他?
到现在,他都还未从她的特殊魅力中回复过来,却又被自己这新产生的思绪给震慑住。
这时,门上传来轻叩声,他连头都没抬,随即要来人进来。静默了三秒,他并没有听到如预期般洪亮、尊敬的报告声。他有些疑惑,正想要抬眼之际,就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
“从那里面看出些什么了吗?”
是她!是那个令他神伤、震撼的特殊女子。
他迅速的抬眼看她,看到她依然一身雪白的衣裙,那头雪白的柔发被散在她的身后,额头上系着一圈雪白色的丝带,看起来另有一番风味。
但是雪狼脸上的表情、眼底的神情却依然淡漠,就像她现在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般,淡然、遥不可及、优雅却又神秘。
“你什么时候到的?”竟然没有人来通知他,这令他讶异到极点,也有些许的愤怒。他的手下都是些训练有素的人,怎会做出如此不谨慎的事情来?
2
“刚到。”她淡淡的答道,“他们本来要进来向你报告的,是我阻止他们。”
他的讶异还未消,新一波的震撼又涌上心头。他没想到如此淡情的她,竟然也会替人说情;但她接下来的话,反而使他疑惑不解,并狐疑的瞅着她看。
“不必惩处他们,我的阻止是他们无力抗拒的。”她的语气依然是淡淡的,但其间似乎又隐藏了些什么。
他的神色为之一敛,语气也显得十分的严肃。“这里是军中,不比其他的地方,而他们是我的手下,我要怎么处置他们,似乎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他的话并没有让她脸上的表情改变,她仍是淡淡的笑着,“我的住处在哪里?”
不知为什么,她的态度让一向沉稳的他直觉地就是想要挑衅、想要激起她的反应;但是她的突然改变话题,更是令他愕然,宛若刚才那个话题不曾存在过似的。
他猝然站起身来,快速而沉稳的走过她的身边,拉开关上的门,对她说:“跟我来。”
脱口而出的话,令他也有些愣住,原本他打算让他的手下带她到住处去即可,但没想到自己的举动和话语,都比他脑子的思绪运作得还要快。
当霍扬的手下看到他的身后跟着雪狼时,全都瞪大了眼睛,茫然失措的看着她,一副不晓得她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跑进上校的办公室、又怎么会跟着上校走出来的模样。
他们的反应令霍扬更是惊奇,仿若他们真的不知道雪狼是从哪里跑出来似的。原本他认为他们一定是怕受到惩处,才会故意在他面前假装,但是他们是在目光接触到雪狼时便真实而立即的反应,根本就不是在演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过了吗?”
她的话幽幽的由他的身后传来,令他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旋身面向她。
他眯起锐利、审视、评估的眼直看着她,似乎想要望进她那颗从未有人窥探过的心灵,想要明白她那伪装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怎样孤寂、脆弱又易伤感的心。
但他却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望不着,因为她的孤寂已累积了千万年,她的脆弱早已深藏在她的淡漠之下。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冷硬的从牙缝中冒出这句话。
她淡然的扫了他一眼,“没什么。”
“是吗?”他刻意阻挡了她的去路,不让她再往前走。
她只是静静的站立着。“有时候,无知对人们来说是一种愚蠢的幸福。”
“什么?”霍扬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然会从她的嘴巴里吐出这种话来。“你这是在藐视我吗?”他蹙起英挺而浓黑的粗眉质问。
“你多心了,上校。”
绝不是她的话令他不高兴,而是她的称谓,那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和她隔了千山万水之远;她对待他就宛如陌生人一般,就和她生命中的那些过客一样,毫无意义。
他就是不喜欢这样!一点儿都不!
他要她对他比别人多那么一点在乎、一点特殊、一点不同……
“既然如此,那你就把话说清楚,我不喜欢这样含糊不清的情况——”
他的话被她截断,“你不喜欢是你的事。”
他就是不喜欢她那副他的什么事都和她无关的样子,他快速的阻挡在她的面前,不准她走开。
但她就是不知怎么移动的,只是一眨眼间,她竟飘然的闪过他的身边,走在他的前头。他愕然的看着她轻灵的身影,不敢置信她的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霍扬若有所思的直盯着她看,看来他真是太低估她了。
这个一身雪白的神秘女子,真的引起了他莫大的兴趣。
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迈开步伐跟上她,与她一起走向他替她安排的住处。
* * *
“这次的任务内容,你都了解了吧?”霍扬站在由政府所分配的独栋花园小洋房的门口处,看着雪狼整理着她所带来的东西。
当然,这里还是属于美国国防部研发中心军管部范围之内,所以他们依然是受到军中的保护。他们负责替国家研发、设计各式战机,并找优秀的飞行官替他们测试飞机性能与优越性,并搜集有关这方面的机密情报,成立有关这方面的独立机构。
这个研发中心有着极为特殊的地位与性质,虽然隶属于国防部,却又不用对国防部负责,只要对最高中央层级负责即可。
研发中心的总指挥官只要对上级负责,其下则是由各个任务的负责人统筹管理分配与负最大的责任,和官阶并没有什么关联,而是和任务有关。
现在,这个“天鹰计划”就由霍扬担任负责人,自然的,他只需要对总指挥官一人负责,其余的一切就都由他全权处理,所以他必须特别谨慎、小心处理,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与错误。
雪狼停下动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道:“该让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霍扬忍不住扬了扬眉,她的言下之意,好似他们还有什么事不让她知道似的。看进她那双如谜般的眼眸里,他的眉头忍不住紧蹙。他该信任她吗?
“你可以选择你想相信的,也可以防备你不能相信的。”她的眉宇之间透露出她的不在乎与无所谓,然后转身走入卧室内。
他没有一丝的犹豫,跟随她走入卧室之内。当他看到眼前的情景时,只感到自己体内所有的血液在瞬间沸腾……
天哪!她真的好美,没想到在她那身雪白的打扮之下,更有着一身雪白而晶莹剔透的柔嫩肌肤,那身几近透明的肤色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却又光滑得犹如婴儿的肌肤般。
最令他讶异的是她的态度,她旁若无人的脱掉衣服,自然得仿若他不在身旁似的,然后优雅而缓慢的进入浴室淋浴。
她并没有关上门,撩人而魅惑的不断让水柱冲刷着身子,以洗去一身的疲惫与风尘。一切都是如此自然,没有一丝的矫揉造作,也没有刻意的挑逗,却已火热的激起他潜藏多年的热情……
霍扬目不转睛的看着,虽明白自己该移动脚步离去,但他就是不能,反而下意识地靠她更近,不由自主地走向她,愈靠愈近……
当她洗完,擦干身子之后随即赤裸裸地走向他……不!应该说走向卧室,视若无睹地,仿若没他这个人存在般,飘然走过他的身侧。
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香气,与漠视他存在的态度,不知是激怒他还是刺激了他,在他还来不及思索自己的举动时,他已经冲动地伸出手臂,将从他身边飘然而过的身躯拥入怀内,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便用力的覆上她的唇。
那让他从第一眼见到就渴求的柔软双唇,就像他所想的……不!远比他所想象的还要柔软、甜美,令他在赞叹了一声后,随即犹如饥馋的野兽般,贪婪的汲取、啜饮着她的甜美……
“嗯……”他的主动与索求,激起了雪狼的热情,她只是闷哼了声,随即与他展开一场情欲游戏……
雪藕般的粉臂在瞬间缠绕上他的颈项,微闭的双眸射出一道诡异的亮光;而霍扬宛如被她的性感与魅力给催眠了般,失去理智的与她缠绵……
两具赤裸而激狂的火热身子,全都被欲望之火焚烧,四肢相互纠缠。
他们呼吸浊重,粗喘声飘荡在空气之中,他的手掌在抚上她的肌肤之后,随即像被强力胶粘住般无法稍离。
他的手温柔又细腻地一一抚过她的每一寸柔肌,不肯稍离地在她的身上点燃更炽热的爱火。
他的唇,如带着火焰般的热度炽烧着她的肌肤、每一处敏感的部位,激起她的呻吟、娇喘。他爱这样的她,那如玫瑰般火红的双颊、红肿的双唇、激情迷离的眸子、千娇百媚的姿态,在在都让他贪看不已……
因为这样的她,不再是那个淡然、对一切无所谓的雪狼,不再是那个令他痛恨、寡情于世间的女子,而是一个为爱燃烧、为情激狂的血肉之躯,让他好像可以牢牢的捉住她,让他感到在这一刻里,她是属于他的。
他要占有她,他要在这短暂的时刻里,真正的拥有她。
他突然感觉到,他们彼此是相属的,好似等待了多年,而她就是那个他等待多年的人。
当两人结合之时,他们同时睁开惊愕的双眸,四目相对之际,都被那深刻的感受给深深的震撼住。
这怎么可能!
两人的眸子里,同样诉说着相同的感受,他们都清楚,这只是肉体上的结合,根本就无关乎情感,但是那种结合之时的心灵震撼却又逼他们不得不承认,对方在自己的心底确实有着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份量。
再一次小心翼翼的审视着对方,然后像逃避现实般的,他们同时闭上眼睛,以他们的心灵、四肢与肉体上的接触来重新认识彼此……
* * *
不理会霍扬的反应,雪狼仿若无事般的站起身,再度沐浴之后,随即冷静地套上那一成不变的雪白衣服,忙碌地整理她那头雪白的秀发。
“怕我怀孕?”她没有忽略掉,他在最后一刻并没有释放在她的体内,除了这个理由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
“我没有做防护措施……不!应该说,我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他静默了约三秒后,又开口道:“我已经三年没做过了,我以为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所以没准备,只好……”他耸耸肩,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她透露这个讯息,但他却强烈的想要让她知道,他并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
他是有需要,但若不是他真心想要的,他情愿没有。何况,没有感情的因素在,他没办法和别人做,他在心底隐约清楚的知道,她对他来说,绝对有不同的意义。
只是,他还需要再整理自己的思绪,无法现在就理出个头绪,而他目前也不愿去多想;是她的态度让他无法忍受,好像这种事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稀松平常,但却又不是这么回事。
这点,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若非和她发生了亲密的关系,他也不会知道。其实,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她的热情反应与纯熟的技巧,让他在一开始误以为她是有经验的。
当时,他竟然还为了这个念头而显得有些火冒三丈。
他也不懂自己这种念头是打哪儿来的,他并不要求自己的女人都必须是坚贞而纯洁的,就算是对他的前妻也不会如此过。
但是对她,他就是有一种莫名强烈的占有欲,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克制的疯狂占有欲,只要一想到有人曾摸过她、吻过她,和他一样的占有她,他就极度的不平衡。
他知道,这就叫嫉妒。
但是当他知道她只属于他一人时,他就感到万分的骄傲与欣喜;这种大男人主义的满足是不足取的,但他就是有这种感受。
因为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得知这项事实的喜悦比占有她还要令他欢喜。
看来她在他心底真的占有很重要又很特殊的地位,他不得不承认。
“我不想要有小孩。”他坦白承认。“有一个小男孩已经够了!”他话里的语气充满了厌恶与恨意。
雪狼梳头发的手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梳着自己的长发,“看来你不喜欢小孩。”她语带保留,他们都心知肚明他对孩子的看法。
他毫不在意的裸着身子来到她的身后,从她的手上拿过梳子,温柔而仔细的梳理她雪白的长发,并看着它柔滑地在他的手上滑过。“你的头发很迷人,也很……与众不同,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发色。”
他宛如着迷般的,一次次梳理着她的秀发,到最后,他抛开梳子,用自己的手指轻轻的滑过她的发丝,享受悠游在其间的顺畅与柔软。
“就像你也从未见过像我这样的女人一样?”她的话里没有试探,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道:“是啊!”他轻柔而低沉的说:“我的确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如此的独具魅力、特立独行,让我迷惑却又不由自主的受你吸引。”
他将鼻子凑近她的发,深深的嗅闻着发香,让自己的脸颊贴近她的颊,恣意的摩挲着,锐利的黑眸在镜中与她相遇,“你真的长得很特别,我实在无法看出你究竟是哪一国人、在哪里出生、又是从何而来?”
雪狼并没有因某他的问题而有任何反应,她只是淡淡的说:“这重要吗?”
“确实不很重要。”他突然轻笑道,忍不住摇了摇头,“那……我们刚才的那场结合,对你来说又如何呢?”
“你真的想知道?”她轻声问。
他确实想知道,很想要知道,她的想法和感受是不是如他一般,那么的慑人心魂、那么的强烈悸动。
“你不想说?”
雪狼的眼神只是略微迟疑的一闪,随即道:“那很重要吗?”
02
雪狼没有转头看向霍扬,她坐在他的身边,感觉得出他的心情十分不好,而且还因为她的那句话而耿耿于怀,但她就是不想转头去看他一眼。
她不知道他们的那场欢爱,对他来说究竟有何意义?她不想追问他,也不想去知道,因为他实在太震撼她的心灵了,从没有一个人能像他这样,让她如此的惊慌失措。
他不但撼动她那颗淡漠的心,也直接冲击着她一向自视淡然的情感,那种强烈的感受,让她几乎要招架不住,更令她感到惊奇的是,她竟然无法透视这个男人的思绪与情感。
这可是生平第一次,怎能不教她惊骇?
那代表着什么,她的心里清楚明白得很。这个事实让她想起来到这里之前,长老的交代——
灰狼和粉狼是神狼家族的长老,他们与生俱来就拥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负责守护着神狼家族的命脉延续下去,并且聆听命运之轮的启示。
他们俩在家族之中,有着不容忽视的重要地位,重要到足以撼动整个神狼家族的兴衰,而她和另外两个兄弟则关乎到家族血脉延续的问题。
当时,灰狼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眸,睿智地紧盯着她不放,“雪狼,我知道当你露出这种神情时,就表示你对我们所说的话充满怀疑。”
“我是不信。”她直接明白的道。
灰狼正想开口,他的伴侣——粉狼,却慈爱又担忧的看着她,“唉!孩子,你从小就是这副淡漠的个性,令我十分担心。我早该知道,你在冰天雪地的天候出生,就注定了你如此淡薄的个性,但是……”
欲言又止的关爱语气,让雪狼稍稍露出一丝丝情感的波动。
“粉狼,你别替我担心,我过得好好的呢!”这是她第一次安慰她。
3
粉狼对她而言,就像是另一个养育她的母亲。他们手足三人是由不同的母亲所生,却都由灰狼和粉狼将他们扶养成人,所以他们三人对于这两位位高权重的长老,除了该有的尊重之外,还含有浓厚的情感。
雪狼没有忘记,她一向倔强、淡漠的个性,让她在这弱肉强食的狼群世界里,走得异常的艰辛,兄弟们可以保护到她的地方十分有限。
因为他们是处在男人的世界里,有他们必须要应付、要面对的人生与问题,不能面面俱到的保护到她。
而她则因天生的傲骨,绝不向任何人轻易的低头,那种死不低头的冷傲,确实让她吃了不少苦头,却也让她成为优秀的神狼后代之一。
纵然身为女性,但她却毫不逊色于自己的兄弟,她的天地是以她的血、她的泪、她的凶残所换来的。
在外面的世界,她努力地为自己挣下一片天地,但在每个夜里,她从未在人前掉过的泪水却不自觉的奔流而下……
她没来得及在粉狼察觉之前隐藏,只能任她慈爱的将她拥入她温暖的怀抱里,告诉她,她可以在她的怀里尽情的发泄情绪。
但从那一刻起,她却奇异的发现自己坚强了起来。
就连夜晚,她也不再暗自哭泣,更是将所有的情绪、想法、感情,全都隐藏、深锁在一个无人能触及的角落里。
那令她家破人亡的一夜后,她变得更加淡漠。
那种恐怖又惨绝人寰的屠杀行动,顿时让她整个世界全都倾斜、破裂。
或许狼群的世界是残酷、暴力、弱肉强食且无情的,但人类的可怕行为,更是深深震撼了她的心灵。
然而,族人的冷酷令她袖手旁观,甚至私下希望那些残忍待她的族人全都灭绝。
她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她面前哀号、经历死亡之前的恐惧,直至血肉模糊。
她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内心尖锐的叫声,但是她却淡漠而冷眼观看着事情的发生,完全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却又无能为力,因为她已经不知道如何去宣泄她的情感、她的感觉,只能淡漠的看着,直到眼睛变得干涩、酸痛,却依然睁着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
直到长老们将她带走,远离这片杀戮战场,她依然是毫无所觉,因为她那颗淡漠的心,早已麻痹不带任何波动。
而数百名族人的死亡,好像是上苍在冥冥之中替她达成了愿望,这让她的心头有着沉重的罪恶感。
这件事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只默默的在心灵上让自己受折磨、独自承受着这份愧疚。
“不论你觉得如何,但命运之轮的启示,并不是我们小小的狼群能够改变或左右的,我们惟一能做的,就是接受它的安排,并且坦然的迎向命运,尤其是你们三兄妹,这可是你们的责任!”
雪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向远方,那淡漠的表情与眼神,让粉狼实在放心不下。
粉狼也看得出来,她的两个兄弟的反抗与无法接受的程度就与雪狼一样强烈。
但雪狼的反应更令她担心不已,因为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像她这种倔强又不服输的个性,要走向幸福的道路,恐怕会比另两位兄弟还要艰辛,要她如何不心疼呢?
“唉!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话你一定都不相信,也想要去抗拒它,但是在你的心底深处也明白,这是必然要发生、你也必须要去相信的事,因为命运之轮从未出过错,相信你应该知道。”
粉狼知道不会得到她任何的回应,于是她继续往下说:“去吧,去与他相遇,与他好好的爱一场吧!就算受了伤又如何呢?至少他能教会你什么是爱、什么是喜乐与悲苦,而他也将是你心灵上最佳的伴侣。”
看到雪狼的嘴角扬起似有若无的嘲讽微笑时,粉狼转而叮咛:“是的,你有将人催眠的功力,也确实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那人的想法和感受,但是你却无法看透他。当你碰到这个人时,你就会明白了。”
不理会雪狼眼神中所透露出的一丝惊愕,粉狼又说:“你是个情感淡漠的女子,当你碰到他时,你却会感受到心灵上的交流与震撼。他应该也会和你有一样的感受吧,至于这点,你只能自己去发现,因为你根本就无法探知他的内心,而他将是你命定的伴侣。”
粉狼突然用犀利、严肃的口吻对她警告:“这次和以往的全都不同,雪狼,去运用你的专长,去吧!去找寻你生命中的真爱,让他丰富你的生命,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人生;让你了解,你为何要到这世间来走一遭吧!
记住,千万别对他用你的催眠术,因为那对他而言并不会有太大的意义,他是一个足以与你匹配的强悍男子。去飞吧!利用你最爱的飞行,由它带领你找到你生命中的真爱。”
粉狼不让雪狼有开口的机会,她也知道雪狼不会开口多说什么,于是将手一挥,让她消失在他们眼前。
从那段记忆之中回过神来,她那失焦的眼竟然看到他那张英挺又男性化的脸庞在她眼前放大,令她有半秒的怔愣,旋即开口:“有事?”
霍扬的眼里有一丝不满,“我是问你,你今天可以飞吗?”
噢!原来他在问她这个,这种失神的事,她还是第一次发生呢!“随时随地。”她简短的回答,仿若他的问题十分可笑似的。
她是一个飞行官,不论处在什么情况之下,只要要求她飞,她都能够飞。在天空中飞翔时那种自由又奔放的不羁与御风而行的畅快感受,更是令她爱极了;在那一刻里,她仿佛与天地融合成一体。
“那很好,我们今天就先试飞,请你将待会儿试飞完后的感想与看法全都报告给我知道,这样可以吗?”“嗯。”她轻轻的应了声,对于他如此靠近的姿势,竟然有一种心跳加速的莫名感受。
这男人对她的影响真的太大了,大到令她忍不住轻蹙起秀眉。
“我已经替这架幽灵式新型战机举行过电脑模拟战争,现在交由你来实际操作。不过,像这种特殊的飞机、武器系统、战术及训练等,是否能完成我当初设计的目标与要完成的任务,则必须经过实际的作战之后才能评估得出。”他认真的样子、全心投入的神情,让她明白他是真心热爱这份工作。
“所以我现在想要先让你飞飞看,然后你再告诉我感想,让我们共同来讨论看看。”看她微扬起眉,他顿了顿又继续说:“我知道你在这方面的表现也十分出色,对于各式飞机的性能,你通常都能一针见血的指出优缺点,所以我希望能得知你的意见,如何?”
“先飞吧!”她只丢下这句话,就走向停在机坪上、因阳光照映而激射出亮眼光芒,又帅气的幽灵式多功能战机。
她灵巧的滑入驾驶舱之中,那流畅优雅的动作,宛若这架飞机是伴她多年的老友般,完全不需要任何的指导与多余的练习操作,她很快的就驾驭着它飞上天空。
* * *
“确实了得!”
雪狼走近他时,只丢下这句话,却让霍扬扬起眉来看着她。
“还有呢?”
“这架幽灵式新型战机确实是一项了不得的发明,只是我不知道它的威力到底有多强大。”她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一下,然后以谜样的眼神看着他。“这全都是你一个人设计、完成的?”
霍扬马上点头,“是啊!我花费十年的时间,全都在这上头啦!”
雪狼忍不住点头称赞:“我一点都不意外,你所设计的东西,从没有失败过,这一架更是极品。”
“极品吗?”霍扬询问地看着她,“难不成你也看出来了?”
“你会开过它吗?”
霍扬摇摇头,“你是第一人,也将会是最后一人。”
“我以为你要将这型的飞机大量生产,将它送给英国皇家空军十架呢!”
“不!”霍扬摇摇头,“我们所商议的不是这架。这一架是独一无二的,全世界再也找不到第二架了。”他充满自信的道,“美国政府为了这架已耗资、费时过多,纵然它是全世界最好的飞机,它却会拖垮一国的经济,并承受各方有形、无形的压力,带来极麻烦的后果。
所以这架飞机是极机密的,就连你们国家都不知道,他们以为我要借将是为了新式猎鹰战机,所以这次的任务才会取名为天鹰计划。这个计划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法罢了!”
“那你为何告诉我?”雪狼不相信他会因为他们有过一次的欢爱就如此信任她,但是他眸子里的眼神是如此的坦然。
“我应该能信任你吧?”
“不知道!”
霍扬听到她的答案,先是一阵愕然,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那纯男性的浑厚笑声,让她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一眼,他笑起来的样子让他脸部的线条不再强硬,看起来迷人多了。
“很好,你够坦白。”他接着又道:“再告诉你一点,这架飞机只有总统、总指挥官、你和我知道而已,够机密了吧!”
雪狼摇摇头,“不!不够机密,至少在场的人全都知道了,不是吗?”
“他们并不完全清楚,他们只晓得这是一架试验型的飞机,并不知道它真正的底细。”
“但却也足以引起有心人士的贪婪之心。”
她那副怀疑、不信任人的态度,引起了他的注意,“我想,不能信任人的该是你吧!”
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只要是人,我都不信!”她丢下这句话后,就往前走去。
霍扬并不是个爱探人隐私的人,一向也不爱去搭理任何事物,独独对她,他却难以释怀。
“连自己都不信?别忘了,你也是个人。”他跟在她的身后追问。
她没有马上回答。他们一起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她都一直静默着,这让霍扬更想要开口追问,因为她的迟迟不答令他疑心。
照理说,她应该能马上回答这个问题的,每个人都相信自己的,不是吗?
在他要开口再次追问她的答案之际,就听见雪狼以着淡漠的语气回答:“是的。”她迟疑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包括自己在内,我全都不信。”
“啊?”她的答案令他愕然又意外,脑海中惟一的念头是她究竟遇到过些什么事?竟然连自己都无法信任!
忍不住心底泛起对她的心疼,以他的经验来说,若非遭遇到无比痛苦的事,绝不会有这种不信任人的现象产生,更何况是不相信自己,那事情不是更严重吗?
“你……”
“你的幽灵战机就连英国方面都无法与之比拟,若是被各国间谍们知道,必然会引起一场争端,因为你在各方面的战略全都考量到了,尤其它如幽灵般的功能,能深入敌境之中,而丝毫不被敌人发现。”
她滔滔不绝地继续往下说,似乎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他敏锐的发觉到这点,却也任由她不断的往下说,而不去打断她的话;想要了解她这个人,需要的是时间,而他有的是时间!
“最不可思议的是,不论敌人有何最先进的测试仪器或侦察机,全都无法侦察到它的存在,而且它还融合了各项最佳的功能,不论是攻击或防御方面,还是侦测感应或速度上,以及不分日夜的目标测距功能等,全都堪称一绝!”
“你很不简单,才试飞一次,就能把它的功能全都摸熟。我还为它设置了日间攻击精灵武器与夜间幽灵武器,而且它可以在空中连续飞行一个星期以上都不必再加油。它是结合了各项战机的优点、舍去缺点而成的,不过……”
“你想要实际作战一次,否则还是无法了解它的性能到底能发挥到什么样的地步?”
“嗯。”他赞赏的看着她。无怪乎她会有如此优异的表现,因为敏锐的观察力也是飞行时相当重要的一环。
“什么时候?”
“明天一早,我们就飞个两天试试,没问题吧?”
雪狼只是瞄了他一眼,随即回道:“问你自己。”
“什么?”
“只要你没问题,我绝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她一向不会这么有耐心的解释自己的话,若有人听不懂,她也绝不会再重复一次的,他带给她太多的例外了。
奇怪又特殊的女人!她对自己不信任,却又充满了自信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他以为她是这样的女人时,她却又出现另一种完全不同的风貌,令他眼花撩乱、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各种不同的她才好。
或许,这样多变的她,正是原本的她。
“那好吧!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可以先去休息。”
她没有答腔,只是不发一语的望着远方的天空,让原本想要离去的霍扬只能静静的站立在她的身后。
他正想开口催促她之际,她却幽幽的开口了。
“我不是你的属下,我讨厌人家用打发的语气和我说话,我要怎么做、做什么,全都由我自己决定。”她语气虽显淡漠,却能令他听出她的坚持。
“你……”他才想开口而已,她却已飘然转身离去,速度之快,令他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看着她的身影在自己眼中慢慢的缩成一个小小的白点。
他真的不懂,像她这样一个傲骨又不驯的女子,为何要委身在这纪律分明、层级有别的官僚式僵硬环境里呢?
他可以看出她有多么热爱飞行,飞行能让她那双淡漠的眼眸里现出一丝人性的光亮,其余的时间,她就是这副淡漠的样子;就连他们的那场结合,她也情愿闭着双眼,除此之外,也不想让他看到她所有的情感起伏与波涛。
她将自己缩在保护壳里太深、太深了。
他们都是同一类型的人,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她比他更难挣脱出来。
* * *
他们的关系到底是朋友还是情人?这个问题一直在霍扬的脑海里浮现。
自从他们发生过亲密的肉体关系之后,他一直以为他们的关系还会再有进展,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除了在床上的热情交欢之外,她就是那副淡漠优雅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无法引发她的情感反应,任何事她都无所谓、不在乎似的。
她的话依然简短,除非他开口询问她,否则她绝不开口多说一句话;就算是开口回答,依然是那简短的答案,并对自己的事只字不提或是闪躲而过。
他们之间的互动并不像情人间般轻怜蜜意,却也不像朋友之间的交情,他实在无法明白,他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4
雪狼可以察觉到霍扬频频传来的苦恼目光,她知道他在想什么。自从与他发生关系之后,她所想的问题,应该和他是一样的,那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该如何定位?
她并不像一般的女子,绝不会去追问、也不会去和他探讨这种私密又深入的问题;因为只要涉及到情感的事情,她就是个白痴。
她不知如何去反应,惟一的保护层就是以淡漠的神色来对待每一个人,当然也包括这个对她来说意义非凡的男子。
但这些话她绝对说不出口,她已经习惯以淡漠对人,也习惯独来独往的生活;要她在生活之中、甚至心灵上加入一个人,那是她从未有过的经验,会令她惊慌失措。
“好了吗?”霍扬严肃的声音里不自觉的显露关心。
他们正坐在由霍扬研发的幽灵式新型战机之内,由雪狼驾驶,他则担任她的副手。实际上,雪狼一向习惯单独驾驶,身边坐个人,对她来说是一项新的经验,也令她有些不自在。
“嗯。”她点点头,将战机启动,以低速高攻角爬升飞行。
其实,她可以从机内的设计与装备看出他是个细心、体贴又热情的男人。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严肃、稳重又正经,却令人不难看出他对设计这类东西的热情。
战机内部有着人性化的电脑控制,可以接手操控飞行,让驾驶员得以稍事休息,并在紧急情况时,警告驾驶员注意、警戒。
这架新型幽灵式战机可算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了。
它的轻巧灵敏令她爱不释手,她驾驶过不少各式飞机,但只有这架是她最满意又喜爱的,若可以,她真想要独自拥有它。虽然只是第二次驾驶它,但她却对它产生了极特殊的情感。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加米特谢。”
雪狼微一扬眉,然后才轻声反问:“我应该没听错吧?”
“没有。”霍扬严肃的摇了摇头,“你当然没听错。我知道你的想法,加米特谢虽然是小国,却是最可怕的小国,难道你不这么想?”他反问道,对她那种讶然的表情感到不可思议。
全世界都知道加米特谢是最好战的小国,上至他们的领导人、下至平民百姓,全都流着暴力、战争的血液因子,似乎所有的事全都要靠战事来摆平才行。
他们更肆无忌惮的掠夺各个小国的战利品,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让其他的小国全都怨声载道,纷纷寻找解决之道,却又无力反抗,只能向有能力的大国寻求帮助。而美国基于人道主义的考量,当然就义无反顾的秘密接受了。
“略有耳闻,不过我倒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可怕之处。只要处在人类的世界里。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不管是在什么样的世界里,弱肉强食一向都是生存的定律法则,不是吗?上校。”她清冷的语调里有着讽刺的意味。
霍扬略微惊讶的看着她,沉吟了一会儿后才说:“或许你说的没错,尤其我们的身份与任务,让我们的感受更深,但我始终相信,以暴制暴是制伏敌人最后的手段,否则我们就……”
他突然住口不语,瞪大眼睛愕然而顿悟的看着她,然后才点点头道:“没错,你说的对,弱肉强食确实是生存的不变法则。”
他说完后,就以着探索、锐利的目光直盯着她看,并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她到底经历了多少的沧桑?又是多少智慧的累积,才能让她说出这些话?
她的讽刺、她的漫不经心、她的淡漠、她的无所谓、她的不在乎……是经历了多少事情后才造成她现今这副模样?
他突然觉得开始有些懂她了,这些全都是她的保护色,就像他也有属于自己的保护色般。
每个人看到他,都只会有与他保持距离的惧色,只因为他防卫的功夫做得十分成功;有了创伤的人,总是更懂得要如何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但是当他遇到一个比他做得还要彻底的人出现时,他觉得自己所受的伤害根本微不足道,所以他对她的心疼与怜惜,就这样不由自主的产生……
03
他没有心力去劝说她,因为他所处的正是这样的环境,更没有立场去劝服她。
“要深入敌人腹地吗?”
雪狼的话惊醒了他,现在他们正在执行任务,而他究竟在想些什么?霍扬忍不住斥责自己。
“这一次我们先去搜集情报、侦察敌人的活动与战力部署和其能力后,就飞回来做一连串的报告、分析、整理……”
“做这些要花费多少时间?”她的语气里有着不以为然。
“保守估计至少也要一个星期左右。”
“这次任务出完之后,我需要和你们一起作战吗?”
“我很希望!”
雪狼只是点点头,没再说话。
静默了一段时间。
“你这身高超的本领,究竟是怎么训练来的?”霍扬看着她轻松自如又技术卓越的驾驭技术,忍不住好奇的问。
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随即说道:“你绝不会想知道的,就算我真的告诉你,你也未必会相信。”
“说说看!”
“你真的想知道?”
“嗯!”他很好奇,她的回答让他更加好奇。什么样的训练他没听过、没经历过?更何况,有些更高深的课程还是他所排定的呢!
“与生俱来的。”
“什么!?”他先是惊愣了数秒,接着纵声大笑,“你真有幽默感。”
雪狼没有理会他,只是专注的看着前方的情况。
霍扬的笑声在她认真、淡漠的神情下渐渐停止,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的脑海里正在缓缓的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却依然排拒着。他想起资料里她那些异于常人的优异表现,与她所达成的不可能的任务,却不得不相信。
似乎除了这个答案以外,也实在没有更好的解答了。
他记得美国政府也曾想要重金礼聘她,甚至开出优厚的条件待遇,但她却依然不为所动。
她并非是英国人,不需要对英国皇家空军如此效忠,但这似乎不是她的理由。
“为什么想要待在英国皇家空军?你并不是英国人,不是吗?”他问出很多人心中的疑问,这也是高层无法理解的地方。
“我高兴。”
“什么!?”又是这种出人意表的答案。
她淡淡的回答:“难道你不知道吗?我这个人做事、说话,全都是凭心情而定,选了皇家空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刚好到了那里,我就进去了。”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换个地方呢?”
“不想。”
“啊?”只因为不想?
“没错,就只因为不想,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这么简单的答案,竟也值得高层研究个老半天,令他忍不住啼笑皆非。
“好吧!那你说,你这身与生俱来的本领又是如何得来的?总有个来源吧!”这个原因他并不是不能接受,或许有人天生就是对飞行特别的在行,只要稍作训练,就能成为一位优秀的飞行员。
更何况,她所拥有的辉煌战绩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而能有那些表现,若真的没有一点实力与天分,是绝无法达成的。
就连他这个排名全世界百名以内的飞行官,都未必能有她这样优秀又出众的表现。
“你是想知道我从哪里来的吧?”她忍不住摇摇头,“这我不能告诉你,至少目前我绝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难道你的身世真的那么可怕?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否则为何那么难以启齿?更令我讶异的是,不论是哪个国家、哪个单位,全都无法查出你的来历,难不成你的身世真有那么不可告人?”
他开始显得咄咄逼人起来,那尖锐的程度令她忍不住侧目望了他一眼。
“可恶!别用那种漠然的态度看我,也别想叫我冷静,告诉你,我这个人一向自制得很!”他痛恨她那副默然无语却又隐含着嘲讽他失去冷静的模样。
其实真正令他火大的是她对他的态度,他不要她对待他像个陌生人一样,他不要她用对待别人的那一套来待他;他要她,要她对他特别点、亲密点,而不是像这样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像……
“对,你一向自制,但你现在的样子确实失控了,请稍微控制一下,我不想和一个失去理智的人说话。”她冷淡的提醒他。
“你……”他有一股冲动,想要一把将她拖到自己的怀里,狠狠的吻住她,好吻出她的热情、她的感情。
“别想这么做,我们现在还在飞机上。”
霍扬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一点都不讶异自己的沉稳会毁在这个小女人的身上。
他一向认为自己是最冷静自持又沉稳的男人,但在碰上她之后,一切全都不一样了!
原来他也会发脾气,也会冲动,而看到她依然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他就是无法忍下这口气。
在她还未来得及察觉之前,他一个俯身以极快速的动作将战机转为自动飞行,然后将她用力的拉入他强壮的胸膛,用力的覆住她的唇。
他的吻热烈又激狂已充满了愤慨,不断辗转、吸舔着她的柔软唇瓣,直将她吻得全身酥软,让她娇柔的偎在他的怀里。
他得意又骄傲的想着,她毕竟还是个凡人,还是个有感情的人,她对他的吻无力抗拒。
至少,她是他的人,而她的心……他也打算耐心的慢慢索讨。
想到这里,他心中强烈的占有欲遽升,唇下的索求更显热烈。
他的手迫不及待的扯开她身上的衣衫,推高她的内衣,炽热的唇舌立刻攫住她白皙柔软的胸房,轻柔的抚摸着,带给她阵阵的轻颤。
他的手沿着她的身体曲线下滑,来到她的臀部,用力的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并狂野的舔吻过她身上每处令他着迷又眷恋不舍的部位。
她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出人意表却又令她措手不及的激烈动作,她根本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他的热情给卷进一个情欲激狂的世界里。
她的理智还在,它要她推开他,但他的吻是那么的甜美、热情,那么的令她无法抗拒也不想抗拒,她多想放纵自己一次,与他共同沉沦在爱欲的世界里,忘记自身的伤害与现实的残酷……
她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结实的背部,就像用力的想要从他身上抓住些什么似的,不断的偎近他,连他们的身子都已经紧密的贴合了,她却还觉得不够。
她觉得自己累了,真的累了!她其实不想做那个淡漠、冷然的雪狼,她不得不承认,她对人类虽然厌恶、憎恨、不屑和鄙夷,但她同时也羡慕他们。
他们能自在的表达情感、任性的将他们的情爱表现出来,较幸运的,还能享有爱情的甜蜜与情人的呵护。
在人类的世界里,爱情这种东西令她最为迷惘,也最难理解。
她并不排斥,她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什么面貌去面对它。
但在认识他之后,她感到自己内心那压抑许久的渴望,正以惊人的热情爆发出来,但……这怎么可能呢?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冷情且没有心的狼,直到遇上他之后,她才惊觉,她不是无情,她只是将情感埋在心底深处,设下一个按钮等人来按下,然后她的情感就会爆发,而他就是那个按下按钮的人。
这种惊人的热力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与心惊,所以她不得不以更冷漠的防卫来保护自己;他是个比任何有形、无形的危险物品还要具威胁性的男人!
但她也明白,自己已经不由自主的沉沦、迷醉了,若与他在一起就必须沉入地狱受苦、毁灭的话,她依然会心甘情愿的跟随他。
就让他们一起沉沦、坠落吧!
随着她的念头一转,她的动作也开始变得积极、火热起来,并主动的与他的唇舌相交缠。
她的手放在他的头上,将他拉得更近,四唇相贴得更为紧密。
她的另一只手悄然而挑逗的在他光滑又结实的背上来回不断的滑动、抚摸,甚至还大胆的滑向他的胸前,轻捻慢挑地抚揉着他那火热滚烫的肌肤。
“啊……”他忍不住低吼一声,没想到她一采取主动,竟能激出他如此激狂的热烈反应。
她带着充满魅惑的表情与挑逗的眼神直逼近他,并且扯开他的上衣,让自己柔软的唇含住他的乳头,轻轻的吸吮着。
一场激烈而火热的情爱,就在这蓝天白云之下,进行着一场飞行的欲望之舞……
* * *
事后的温存,是他们从未有过的,这是第一次。
霍扬看着偎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雪狼,看着她那头雪白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肩头、座椅之上,形成美丽的景象。
其实,她整个人就像一朵柔软的云朵般,全身雪白而赤裸的栖息在他的怀里。
5
而他知道,这朵白云会在她清醒过来之后,若无其事的离开他怀里;她就像一朵飘浮不定的云般,会随着轻风飘走,毫不留恋的离开。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忍不住揪痛,他竟然无法忍受她消失在他的生活之中、他的生命之中!
对于他们这样的关系,他当然觉得不满意,他想要更多、更多……
对于她,他可以说是贪婪且需索无度的;但是她并不是一个能让人以常态对待的女人。对她,绝不可逼得太紧,却又不能放得太松。
逼得太紧,她就会缩回她的防卫里,对他保持如陌生人般的警戒,放得太松,她又会像云朵般飘出他的生命之中。
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如此神伤,让他如此难以割舍又难以下决定,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待她。
但是,至少就目前而言,她是他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收紧臂弯,拥紧了在怀里的她,像拥抱着最珍贵的宝贝般,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雪狼并没有入睡,她的呼吸足以骗过任何人,当然包括他!
从小,她就养成了浅眠的习惯,在每个地方,她皆随时保持警戒,就算是睡觉也是如此;不能说是睡,该说是休息,她只知道,她曾休息过,并没入睡过。
她不信任任何人,更何况是来到人类的世界里,她更是无法释怀,对于每个人,不论他们有多友善、多热情,她就是不能放下心来。
因为人的念头只是一瞬间的事,不论是任何人,都有伪善、伪恶的因子存在,惟一能够靠的只有自己。
虽然连自己都很难以真正信任,但至少自己还不至于去伤害自己。
她并未惊动他,灵巧的滑出他的怀抱,切换装置,重得驾驭的主控权,开始飙快速度,让自己沉迷在驭风而行的超速快感之中……
* * *
霍扬不知道是什么惊醒他的,但当他醒来之际,下意识的就是寻找雪狼的身影……
没有!心底的惊慌开始扩大,不安反应在他的动作之中。她到底跑哪里去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实身在一处隐密、偏僻的杂草丛生之处,这架幽灵式的新型战机此刻正切换到无形无影的状态之中,但她却为了以防万一而谨慎小心的选了这处作为停留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切换成这种装置,是为了深入敌方而做的措拖,但是他们现在并没有在飞行啊!
他坐起身子,发现驾驶台上放置着感应器,更是令他惊愕。她没有带着这个,要如何找到这架战机?她到底在做什么?又是在想什么?
他虽然不能冒险,却也不能置她的安危于不顾啊!她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他绝不能失去她。
抄起那个感应器,他正想要冲出机舱之时,却发现她如魅影般的钻入机舱里,身上那件雪白的衣服有着轻微的污渍。
看到她完好如初的样子,他提心吊胆的心终于放松下来,取而代之的却是怒气。
他伸长手臂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气急败坏的询问她:“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闷声不响的消失,简直快让我吓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折磨我?”
他的怒气、他的质问,让原本想要冷然待他的雪狼突然怔愣住。
他真情流露的关心,令她感动不已,来不及细思,她抬起手来,轻抚着那张因担心而扭曲的脸庞。
其中的安抚与温柔,也让霍扬吃了一惊。
“你……”
“什么都别说!”她摇摇头,然后主动凑上自己的唇,对他献上温柔而安抚的吻后,在他炽热与惊讶的探索眼神之下,有丝不自在的迅速挪身离开他的怀抱。
他的手下意识的放在她主动吻着的唇上,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又充满情感的吻他,唇上的温热与她唇上传来的甜美芳香未退。
当他回过神时,却发现她已经自若又淡漠的坐在驾驶座上。
“你去哪里了?”
雪狼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一堆相片与资料丢向他的怀里,然后不发一语的将战机启动、升空。
霍扬将怀里的东西拿在手上,当他看到那些相片与资料全都是敌方最机密的文件时,忍不住愣住。
他没有追问她,只是一张张惊奇的看下去,直到全部看完时,他才再度开口:“你怎么——”
他的话被她飞行的方向给截断,讶异的问:“你要飞到哪里去?”
“回基地。”
“但是我们还没飞入敌人基地去侦察他们的——”
“我们已经去过了,我先飞入之后,大约了解他们的位置与人员部署,并以雷达侦测与拍下全部的相片后,就将战机停在这里。我侵入他们的秘密基地,到他们领导人的办公室与住处去找到刚才我丢给你的那些东西,我想这些应该已经足够了。”
“什么!?你自己一个人……”
“有什么不对吗?”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要是——”他真没想到,他只不过是睡个觉而已,她就将所有该做的与不该做的全都做齐了,这……这简直令他难以置信。
“我已经把任务完成,并安全的回来了。”她的一句话完全堵住他的话。
“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有我自己的方法,但我不能告诉你,而你也不会想知道的。”她的语气里有着一丝他绝不会错认的苦涩。
“你错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硬汉,绝不会有什么柔情产生,但对她,他却有着万分柔情。
他挪到她的身侧,温柔的抚着她的发,“只要是有关你的事,我全都想要知道。”
他的话让她震了一下,“你……”第一次,她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他。
“我是真的想知道,绫绫,告诉我好吗?”看出她张口欲辩,他连忙覆住她的唇,对着她宠溺的摇摇头,“先听我说,我可不是别人,而是与你最亲密的爱人哪!”
“爱人?”她怔愣的看着他,好似从没听过这两个字似的,不断咀嚼着这两个具魔力的字眼。
“是啊!事实上我们确实是爱人,我们虽都不去提它,但并不代表它是不存在的,因为我们真正彼此相属,不是吗?当你将自己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属于我的;而我也是属于你的,这是任我们口里再怎么否认,心里如何去排拒,也都无法否认的一个事实。
既然是事实,那么我想要了解你、关心你的想法,就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事了,不是吗?告诉我,裟裟,只要是有关你的事,我全都想要知道。”
他的话确实很动听,也深深的打动了她的心,但是她不能,真的不能!
“你若真的了解真实情况的话,你就会希望你不会了解过我、不曾认识过我,甚至后悔与我相遇。”
“告诉我!”他的坚持与她的坚持不相上下。
“不!”
“说!”
“不!”
“说!”
在他的坚持之下,她选择沉默以对;见她如此,他的手离开她的发,他的身子远离她的身侧,两人的僵持在彼此不信任的态度之下持续着……
* * *
雪狼从不以为她懂得什么叫心痛的感觉,也从不认为自己会知道。
但是,当他们一滑出座机舱并且走向办公室的途中时,雪狼就看见了那个女子,带着一张艳丽而甜美的笑容投入霍扬的怀里。
她终于懂得什么叫心痛,也尝到什么叫心痛了。
原来,心痛这种感觉是真的存在,而不只是说说而已。
她感到自己的心闷痛了起来,并在那个女子将她热情的唇印向他的唇瓣之际,狠狠的揪疼着。
当她看到霍扬的手主动圈住她的腰际之时,他的动作已深深的刺痛了她,令她忍不住轻蹙眉头,不能释怀的任这种难过的情绪在心底泛开来。
这就是心痛的滋味、难过的感受吗?在她淡漠的表情之下,掩藏着一颗揪紧难受的心。她竟感到自己的眼睛干涩、泛疼了起来,她连忙眨了眨,告诉自己一定是因为这次的任务太累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怪异的反应产生。
看到这一幕已经够了!没必要再看下去了,她视若无睹的自他们身侧走过,不似之前的飘然、也不像之前的迅速移动,她只是慢慢、慢慢的走着。
耳边传来那位女子爱娇而亲昵的喊着他的名字的声音。
她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苦涩。爱人?他们真的是爱人吗?
霍扬的注意力全都专注在雪狼的身上,他看到她依然是那副淡漠的样子,一副无所谓、视而不见的模样,令他放在雯莉腰上的手掌忍不住用力的缩紧,引来她的哀叫声。
他随即用力的推开她,脸上带着严肃、冷漠的神色,冷冷的盯着她看,“你来做什么?我记得我前几天才把钱寄给你而已。”
雯莉那张艳丽又精致的脸原本带着甜美的笑容,在听到他不近人情又冰冷的质问时,忍不住僵了一下,随即又绽开一抹粲然的微笑,“扬,你何必这么说呢!好歹我们也曾夫妻一场,你这么说太不近人情了吧!”
“是吗?”他的心思全都飘至那抹绝然离去的雪白身影上,根本无暇在这里与她瞎搅和。“长话短说,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唉!还不是为了小恩的事嘛!”
“他又怎么了?”语气之中多了份不耐与厌恶。
“他最近变得愈来愈不乖,也愈来愈难管教了。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的声音之中加入无助的哭泣声,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确实会让人心生怜惜。
但霍扬却无动于衷,“你想要我怎么样呢?”
“我希望你能帮我管管他,毕竟你也是他的亲生父亲嘛,总有些责任的。何况男孩子总是比较皮,精力旺盛又难以管教。”
“你的男人呢?”他的语气平静,完全没有一丝的起伏。
“他……我们早分手了,没人能忍受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所以……”
“直接说明你的来意。”
“我想带着小恩在这里住几天。”看到他反对的神色,她连忙道:“只是几天而已,何况你的长官已经同意了,他要人带我们到你官派的房子去,小恩正在那里呢!”
霍扬当然知道她那紧张的神色是为何,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就走向自己的房子,并不理会急急跟上来的雯莉,也不理会她在一旁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
他又变回那个严肃、正经又沉默寡言的男人了。
* * *
霍扬一走进雪狼的房子,就看见她疲累的趴在沙发上休息。
他静静的走近她,蹲在她面前认真又柔情的看着她,心底升起对她的万般爱怜。
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看到她时,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好好的疼爱她、照顾她,心疼的想将她拥入怀里,替她抹去眼底的孤寂与伪装的淡漠。
半站起身,他弯腰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了起来,仿若抱着珍宝般的将她抱进卧房,轻放在床上,然后坐在床侧,轻柔的替她拂去额上的发丝,眷恋的抚过她的脸颊。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之际,却默然无语。
其实她早就醒过来了,应该说她根本就没睡着,只是假寐着;他的一举一动,她全都了若指掌,只是不想睁开眼,眷恋着他给予的短暂温柔罢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脆弱的,竟然会有想要受他呵护、疼惜的情绪产生,甚至将这个念头化为深切的期盼,所以她才会任由他抱着自己来到床上。
“她是我的前妻。”
前妻?原来他曾有个妻子,一个他挚爱又发誓要相守一生的伴侣。“你们为何分手?”
霍扬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不适合在一起就分手了。”
“是你提出的,还是她?”
“我。”他好像对她的发丝深深着了迷般,不断的玩弄着。
“难怪她会回来找你。”
6
“她说她回来只是为了孩子。”
“你不相信?”
“没有信不信,而是……她的话……”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往下说,只是倾身吻了吻她。
如羽毛般轻柔的吻在她的额头、鼻子、脸颊上一一掠过,似乎与她温存比这个话题还能引起他的兴趣。
事实也是如此。霍扬根本就不想提到他前妻的事,那些都过去了,就算她现在找来,他们也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一段逝去的爱,若是再去强求,依然不会有好的结果,只是徒增困扰罢了!
他不想再去追究那些爱恨情仇,也没兴趣与精力,他现在所有的心神全都放在这个牵动他心神的特异女子身上;她真的吸引住他,也令他又有了恋爱的感觉。
雪狼任由他的吻在她身上肆虐,并没有去特别追问什么,她可以感觉得出来,他似乎不想去谈这个话题。
她顿悟的看着他,突然明了,这个话题是他的创痛也是禁忌,看来他们曾有的婚姻让他受到很大的伤害。
想到这里,她竟有想要怜惜他、心疼他的感受产生,并且还伸出手,主动的拥着他的身子,试图想要安慰他。
一向冷情的自己,也被这个念头与不由自主的反应动作给吓住了。
两人相视的眼中,全都有着怔愣之色。
“你……”
雪狼没有说话,她只是凑上自己的唇,用力而热情的吻住他,也封住了他的话与惊愕,因为她不想让他追问,不想看到他那惊讶的神色。
一向不会表达自己情感的雪狼,第一次觉得接吻真的是最好的掩饰。
他被她热烈缠绵的吻给撩起浑身燥热的欲望,他亢奋的喘息着,两人的舌头相互交缠,全都充满了索求,他的舌头更是灵巧地在她的口中反复探索、攻占,一次又一次……
他将她重重的压回床上,她的双手紧紧的圈住他的脖子,任由他为所欲为,两人一起在激情的殿堂里载浮载沉……
04
欢爱过后的两人,享受着温存的滋味。
雪狼温驯的偎在他的肩头上,静静的汲取他给予的温暖与舒适。
霍扬轻揉着她的秀发,舒服地轻吁了口气,“我在想,我留在你这里好吗?”
“因为她?”
“因为我想要陪着你。”
雪狼轻笑了一声,“原以为你会是个严肃又沉闷的男人,没想到你竟也这么会说话。”
“呵呵……真没想到,在你的眼中,原来我是一个这么无趣的男人。”
“无趣?是吗?”雪狼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嘲讽,“那我岂不是个更无趣的女人?”
霍扬侧过脸看她,手指温柔的轻划过她的脸颊,“不!对我来说,你让人充满了兴趣。”
“兴趣?”雪狼重复地玩味着这两个字,“我竟会让你感兴趣?这怎么说?”
“你真的不明白?真的需要我说出来吗?”
雪狼的手掌轻放在他的唇上,轻摇着头,“不,若非真心,若没有未来,又何必多说那些空洞又无意义的话?”
“你……”他忍不住有些怒火上扬,“我什么时候说的话都是些没有意义的话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好像他只是一个会说好听话却没有一丝真诚的男人似的。
“我没这么说啊!何况,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也从不曾对我说过什么,不是吗?”
“你……你这女人……”他简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事实上他真的从未对她说过什么。“好吧!我承认,我是没说过什么,但是你的反应也不必那么带刺又带讽的好吗?而且又那么冷淡,你真的很不像一般的女人耶!”
“我本来就不是一般的女人。”那语气、那神情,好像极度不屑与一般女人为伍似的。
要说她自信、自傲嘛,她的表现又不像;若要说她对她们有好感,却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好像只要一提及人类,她脸上就会自动出现排斥、厌恶的神情,那是一种不自觉的反应,绝非刻意的。
“你好像对人类很厌恶似的,我想那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好几次了,每次她谈到这个话题时,就是这副嫌恶的表情与憎恨的语气。
“或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吧!但……”
她迟疑的语气,让他接下去道:“不是现在?”
“嗯。”
“我……”
突然,门口的声响让霍扬顿然住口,猛然抬起头来看向门口,却被门口处的一道小小身影吓到,接着他的反应是愤怒的。
“滚!”
他的反应让雪狼警觉地抬起头来,同时也看到那抹小小的身影,忍不住蹙起眉来,因为她察觉到那个小男孩因为霍扬的怒斥而缩了缩身子。
“爹地,我……”小恩睁着那双委屈而圆滚的大眼睛瞅着他猛看。
“你是怎么进来的?”他的语气依然充满怒气,半坐起身,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激动的举动已让被单滑到腰际。
他记得自己明明有把房门给锁好,这小鬼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他讨厌让雪狼看见他,那让他有一种厌恶自己,觉得失败和羞辱的感觉。
种种复杂又难以启齿的感觉,让他在面对小恩时,恨不得狠狠的甩他一巴掌。
他也知道自己这种念头十分要不得,但他就是会不由自主地浮出这个念头。
“是……是妈咪带我进来的。”
他才一说完,雯莉那娇俏的身影马上出现在小恩的身后,在看到他拥着雪狼而眠时,眼中闪过妒嫉。
“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呢?”
她扭腰摆臀地走到床边,肆无忌惮的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下一瞬间却因突然响起的清冷声音而僵在原地。
“滚出去!”
雪狼那淡漠的声音与嫌恶的眼神让雯莉忍不住看向她,心底的火气不断往上冒。“你这女人是什么态度?告诉你,我来找我老公,你有什么意见啊?”
雪狼纵然全身赤裸地躺在被单下,但是她的表情依然自在淡漠,连瞧都不瞧她一眼,仿若不屑一顾般。“滚出去!”
“你……”
雯莉正想发飙之时,却被霍扬一把挥开她放在他肩上的手。
“你先出去,我马上出来。”
“我……好吧,那我就先到客厅去等你 !”雯莉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在看到霍扬那张阴沉的脸时,她聪明的闭上嘴,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转身走出去,并拉着小恩一起。
她并不是一个笨女人,要是小恩还继续待在那儿,难保霍扬待会儿一发起火来,会将他们母子俩给丢出研发中心,那她的计划不就全都完了吗?
* * *
房间内一片寂静,霍扬转过身面向雪狼。
雪狼却冷冷的背过身子,连理都没理会他伸出的手,只是冷冷的说:“我累了,想要休息。希望醒过来时,这屋子里不会有外人。”
明显的感受到她排斥的气息,霍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快速的下床离开她的身边、离开她的房间,仿佛也离开她的生活、她的生命中似的。
当门被轻巧的关上时,她仿若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她觉得一切全都离她而去,少了身边的温暖、没了熟悉的体温、缺了安全的怀抱,剩下的只是无尽的空虚与渐渐冷却的心。
她感到自己的脸颊湿湿的,难不成是下雨了吗?屋顶怎么会漏水?
她疑惑的伸手摸了摸脸颊,感觉到冰冰凉凉的湿意泛了开来,她愕然的睁开眼睛,坐起身看向镜中的自己。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眼泪吗?她整个人都怔愣住了,耳边听不见自房门外传来的嘈杂声。
隐约间,这天地只剩下她的泪水与她的寂寞和悲伤相伴,雪狼突然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嗤笑自己的傻气与脆弱。
多久了?她有多少不曾流泪了?似乎在那个残暴又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她早就学会了冷然无情,但为何……她现在流着的是泪呵!这种叫眼泪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它就这样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悄然造访她,让她措手不及,像个傻瓜般的愣住了。
她的泪为谁流?她的心为谁痛?她的情为谁系?一切的迹象皆指向一个人——
那就是霍扬!
全都是为了他,让一向淡漠的她,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她任由泪水在脸颊上奔流,也不去擦它,好像要把这些年来的份一次发泄个够似的。
令她猝不及防的是,霍扬突然推门而入的尴尬。
他撞见她来不及擦去的泪水,与悲伤的神情……
令他料想不到的是,他竟看见她的眼泪、她的悲伤与寂寞……他也怔愣住了,因为这是他怎么都无法想象的一幕。
她的泪为谁而流?她的心为谁而伤?她的寂寞又是为了谁?
两人全都默然无语的盯着对方看,没有人打破这气氛,也似乎无意去打破。
许久过后,是他先移动身子,在她还来不及掩藏住自己时,他就已经来到床边,来到她的身边,温柔地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他没有说任何话就将她拥入怀里,只是静静的拥着她,大手在她背后不断的揉抚着,似乎想以无言却又充满抚慰性的动作,向她传递他真诚的关心与怜爱。
他的不开口,让她充满了感激,于是她不抗拒的静静偎在他的怀里,第一次感到原来被人呵宠是一件多么享受的幸福。
原来,她也只是个普通女人,她也需要她的男人爱她、呵护她、疼宠她、珍惜她。
她终于懂了,原来她会流泪、会心痛、会悲伤,都是因为她爱这个男人,深深的爱上了他。
原来,爱情早在她有所防备之前,悄悄的溜进她心底,种下一棵发芽的爱苗,并在每一分每一秒里,不断地滋长、成熟……
这个领悟让她倏然有了决定,她抬起头来看着他,“你怎么没走?”
“你在这里!我怎么能走?”
“你……”她怔愣得说不出话来,似乎可以看出他对她的用心。
当她以爱的心情与深情的目光来看这个男人时,她突然发现好多她之前不曾看到过的,好像她现在才真正睁开了眼睛似的。
“我已经警告过她,以后她不敢再来这里打扰你了;至少我能为你做到这点,我知道你有多讨厌别人侵入你的领域之中。”
“嗯。”
“裟裟,你……你愿意说出来吗?”他的语气有些迟疑,生怕自己的追问伤了她。
雪狼只是摇摇头,“没事。”
“好吧!”霍扬不愿意勉强她,只要她不再哭泣流泪,让他的心为她纠结成一团,她不愿说,他就不想去勉强她。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儿子?”
她突兀的问题,让霍扬一愣,“你看出来了?”
“每个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你为什么讨厌他?其实他好像很想要亲近你。”
霍扬听到她这么说,嘴角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很多事情并不是像你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真相时常被人掩盖在虚假之下。”
7
雪狼认真的看着他,想要从他苦涩的语气中找到一丝情绪,但他却将自己隐藏在保护色之下。“不想告诉我?”
“不是不想,而是……”他略微一顿,才道:“事情的真相太过丑陋,我不想脏了自己的嘴,也不想污蔑了你的耳朵。”
她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想说,所以她也不想勉强他。
“我和她是在大学联谊时认识的,一开始我以为自己爱她。”
他的吐露心声,让雪狼有些讶异的看着他。
没想到他会说出他和他前妻之间的事,她一直以为这个话题是个禁忌,而他也一副不想说的模样,所以她认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听到。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他开口,她知道他正在整理自己的思绪、正陷入当时的情境里,她的心底泛起一丝嫉妒;她嫉妒曾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的注意与爱怜。
“她的活泼、开朗、外向与明亮甜美的笑容,真的深深吸引住我,尤其我又是个严肃、不懂玩乐的男人,她的出现让我注意到她,心想有她的日子里,我应该可以过得快乐、热闹些。但我没想到的是,她也注意到我,并主动向我示好,让我受宠若惊。”
他顿了一下,然后才低头看她,轻笑了声,“你知道吗?原来我是个完完全全的大傻瓜,她看上我,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件好事,而是羞辱!”
“霍……”雪狼原本欲喊出口的名字被他眼底的痛苦所堵住,只能心疼的看着他。
霍扬苦笑的说:“原来她的活泼、开朗全都只是她任性、爱玩闹、不负责任与自私的包装品,她从不替人设想,也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与痛苦,她只想到自己,什么人都不爱,她最爱的只有她自己。”
讲到这里,他的头突然往后一仰,然后叹了口气,“我曾努力尝试过,我一直在想,既然她选择了我,而我也接受了她的选择,那么我就该为此负起责任。我还一直天真的想着,或许经过努力之后,她将不再那么糟。
我真的努力过了,我对她付出所有的时间、金钱与精力,我将全部的心神放在她身上,一次次地从别的男人手上抢回她、到朋友家去接她回来、到她狂欢的地方去找她来,但是她却依然故我。”
他幽幽的又叹了口气,“我累了,真的累了。我突然觉得,一段感情,如果只有一个人在付出、在维持,而另一个人完全没有任何回应,还一再伤害我的话,那我又何必留恋呢?
当我告诉她,我想要结束那段荒谬的闹剧时,不肯松手的人却是她。她开始表现出我想要的样子,开始粘着我、乖乖的呆在家里、百般讨好我,对我用尽一切心思。我明知道她那样只是想要挽回,只是一时的假象,但我还是想要再给她一次机会,也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
可惜的是,这种情况只不过才维持快一个月吧,她就又开始不安于室,开始抑制不住那颗想要往外飞的心。我也可以感觉得出来,其实我那颗疲累的心,早就在等待她的故态复萌,所以当她开始对我遮遮掩掩之际,我就明白,是该结束那段关系的时候了。”
“那时候……你儿子应该出世了吧?”久久不语的雪狼,突然问了个问题。她总觉得有些地方十分不对劲。
果然,她的话才一出口,霍扬的脸色立即丕变,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的回答:“嗯。”
“他……他真的是你儿子吗?”
霍扬飞快的扫了她一眼,“你看出来了?”
“很明显。”
“她在嫁给我之后没多久,我就发现她怀孕了。在那一刻,我的感受是异常的震惊。在我们交往之初,她不但不愿和我有进一步的亲密关系,甚至连碰都不让我碰她,还告诉我必须要等到新婚之夜。那时我很讶异,像她那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如此保守?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她不让我碰她,是因为她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而且已经五个月了,根本就来不及堕胎。她并不是没发现,只是想以这个理由攀上富贵之家,谁知道人家根本就不希罕她的孩子,等拖到无法赖上对方时,她就找上我这个大傻瓜。”
“扬……”
“不!不必替我这个傻子感到难过。”霍扬轻轻对她摇了摇头,看到她眼底的心疼与怜惜。这一刻,他突然懂了,她并不是一个冷情的女子,她只是不会表现出她的真情、不懂得流露感情。
“我已经走出来了。”
“真的吗?若真是如此,你不会对他们存有憎恨、厌恶的心理。”脱口而出的话令雪狼有些怔愣。她自认为自己对人类存有憎恨、厌恶的心理,而现在,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这……她感到茫然、错愕,思绪紊乱得令她简直无法忍受。
“走不出来的人是你吧?”看她嘴唇蠕动、欲语还休的模样,他继续说:“其实什么都不说的人,反而更加令人担心。至少我说出来了,我面对了它,不管再怎么不堪、羞辱、痛苦,只要肯说出来、不逃避现实,它就会过去;虽会留下伤疤。但却不会成为永远的伤口,不会让你不敢再去爱人。”
“那……你现在敢去爱人了吗?”
他的脸上浮现一抹极为性感的笑,“为什么不敢?你摸摸看……”他将她柔软的手掌贴在他的心房之上。“感受到了吗?它正在为你剧烈的狂跳、有力的敲击着我的心房,为了你而悸动。你说,它敢不敢再去爱人呢?”
“你……”她愕然的抬起眼来,专注的凝视着他,不敢相信她耳中听到的,会是和她心里所想的意思一样。
她仔细的在他眼中梭巡该有的真诚与坦白,不但让她轻易看见了,还看到一张认真的脸孔,而他接下来说出口的话,更是令她惊愣。
“没错,我敢去爱人,而且爱的人还是你,除了你之外,我想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他的话让她的惊愕被欣喜若狂给取代,她从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如此的快乐、喜悦。
这是她不曾拥有过的情绪,原来喜乐竟然是如此美妙的感受!
“自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陷下去了,可我没想到,我竟会沦陷得如此之快,对你的怜惜、心疼、异样的感受……都让我无法再忽略对你的感觉。”
他轻柔而深情的捧起她的脸,“我爱你,裟裟……”他说完后,立即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 * *
雪狼静静的站着,遥望远方,思绪似乎已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视而不见地任由思绪在脑海中不断的飞逝,只有那句震撼心房的爱语,还一直在她的脑海、思绪里不断的回绕……
在当时,他们只是尽情的享受彼此相属的快感,只是想要借由肉体上的结合来强调心灵上的契合,所以他们忘情而热烈的欢爱着,想要借此来表达内心的情感。
她知道,当强烈的占有之后,他在等待。
她知道他在等待她开口,等待她回以同样的爱语。
但她就是说不出口,她明明是爱他的,但是嘴一张开,她就是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无法开口说任何一句话,连一句普通的话都没有办法说出来,只能直愣愣的盯着他看。
看着他原本的期盼变成了失望,变成了伤心,变成了绝望,变成了指责与心冷……
他无言的瞅着她看的眼神,令她感到自己的心被他给揪痛、闷疼了,她当然知道她该说什么,该回应什么,但她就是说不出口啊!
自己虽然极力想要抹去他的伤心、绝望、难过和指责,但是她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好像在那一刻,有人紧紧的扼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开口、无法发声,紧得令她发疼、发酸……
无言的她,看着无语的他默然地离开她的身边、她的床、她的房间,在悄然走出去之时,还回头伤痛的深深凝视了她一眼后,才转身走了出去。
其实,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没人知道她的心有多痛、有多伤,她真的好想开口挽留他,想要告诉他自己对他满满的爱意,但是她依然没有说出口。
不是不想说,而是无法说出口,她一向淡薄情感、不爱说话,尤其是有关这方面的问题,更是她无法开口提及的。
她何尝不怨自己的懦弱、何尝不恨自己的口拙呢?但他终究还是走了啊!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雪狼,突然间到一股呛鼻的浓重香水味,她警觉地抬眼看向来人。
只见雯莉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她冷然的扫了她一眼,随即看向一边,不予理会。
“哼!一开始我道是谁能够长得如此怪异,原来是雪狼啊!真不简单,出任务能出到男人的床上去,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哪!”
雪狼根本就不想理她,只是绕过她想要走出去,没想到她却挡在她的面前不让她过去,令她忍不住冷冷的瞪视着她。“让开!”
雯莉的眼中激出挑衅的光芒,一副想要找碴的模样,“你给我等等,我还有话要和你说,你凭什么要我让开?”
“我不想听!”她冷淡的吐出这句话,随即想要闪过她,手臂却被她一把抓住,雪狼的下意识反射动作就是反击。
雪狼一个用力甩开她的手,并推开了她。
雯莉猝不及防地以极不优雅的姿势跌坐在地上,并忍不住破口大骂;而雪狼则似听若未闻般地转身想要走开,却迎上霍扬指责的眼神。
她的心猛地刺痛,看着他大步走向雯莉,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雪狼不顾他的指责眼神与雯莉的叫嚣怒骂,随即迅速的离去,那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好像后面有什么鬼魅在追赶她似的。
05
深夜三点钟。
当雪狼疲惫的回到屋里时,就看到霍扬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她轻巧的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因等待而疲累得睡着的容颜,心中不由自主地涌上怜惜之情。
她蹲下身子,温柔的抚摸他的头发、脸颊,直到惊醒了他。
霍扬在看到她时,惊惶的神色消退,换上了心安的表情与些微的怒气。“你……你到底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多久了,你这样突然跑出去,让我有多担心你知道吗?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你找了好久。你为什么要走掉呢?”
他的质问、他的指责、他的低声怒吼,她全都无言以对,只能默然的瞅着他看,轻柔的抚着他的发、他的脸颊,似乎想要借由这个动作来安抚他,因为她实在不会说任何安慰人的话,更不善于言语的表达。
她的不回答让他更为发狂,但她的动作却奇异的安抚了他。
他突然冲动的用力将她抱到自己怀里,将脸颊轻轻的与她的相厮磨。
“别再这么做了,别再这样一声不响的跑离我身边,别让我找不到你。我不要失去你,也不要当个一再被人拒绝、遗忘、甚至抛弃的人,我是这么、这么的爱你,你千万不要这么做,别再这么做了……”
他话里的颤然、微抖的身子,在在都让她明白他在害怕;这个用力紧抱着她的男人,正在深深的恐惧着,只为了不要失去她、不能失去她、也不想失去她。
“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就算我不能吻你、碰你、抱你,但是只要你在我的眼前,只要你能存在于我的生命之中,对我来说就够了!懂吗?我不能失去你,我会发狂的……”
雪狼面对如此激狂的他,依然无法说出任何一句令他安心的话,她惟一能做的,就是将他反身紧紧的抱在她柔软的怀里,将他当成一个自己深爱、疼宠的孩子般,轻柔的呵护入怀。
只是一个深情的拥抱,毋需任何言语,就这样安抚了他原本害怕、恐惧又不安的心。
过了良久之后,霍扬才从她的怀里抬起头来,“你去哪里了?”
“去找人。”她觉得很疲倦,跑了那么一趟,又出了一次任务,要她不累都很难。
听出她语气中的疲累,她似乎走了挺长远的路,他忍不住追问:“找什么人?”
“在这里的……反正你不认识。”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在顿了一下后,突然改口。
“你不想说?”看出她似乎有难言之隐,令他忍不住起疑。
雪狼没有迎向他探索的视线,反而看向另一边,似乎在闪避他的问题,“不是不想说,而是没什么好说的。”
“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当然是真的。”她抬起头来看着他,“要不然,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呢?”她淡然的反问他。
“没什么,只是有一点让我很疑惑而已。”
“你问吧!”她可以看得出来,他很想要问,却苦思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那时急着找你,所以我连守卫室都去过了,结果没有一个人看到你出去;你也没有办理外出的手续。”
他以充满怀疑的眼神看着她,“你就这样消失在研发中心与整个空军基地里。虽然这里很大,但是要找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何况你刚才又告诉我你出去找人,那……你是怎么出去的?”强烈的质疑向她直射而来。
“我不认为我这样跑出去是犯法的事。”她极度讨厌他那充满不信任的语气和态度。
“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出去的?”
“这……”她不想对他说谎,但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说出实情。就算说出来了,他又肯信几分?能信几分?她能冒着失去他的危险将事情全盘托出吗?
她的神色异于平常,令他的疑心更重,“这么难以回答?还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他的言辞之间充满了挑衅与不信任。
雪狼以不敢置信的眼神猛地瞪着他。她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霍然站起身,走向卧室去。
但霍扬可没有放弃,他跟在她身后紧迫而去,“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雪狼一个旋身,手掌一挥,空气中霎时响起清脆的巴掌声,气氛瞬间凝结。
霍扬的脸色瞬息转变,她不发一语地转身想要进入房间,手臂却被他从后面一把抓住,并让她转身面对他。
他怒不可遏地抬起手来想要挥向她,却在她坦然的迎向他、扬起眉来看着他时停在半空中,迟迟无法下手打她。
因为他看到她眼底凝聚着盈盈的泪珠,却又一副倔强、逞强的模样,令他怎样都下不了手。“下次,你下次要是敢再打我,我就回敬你!”他咬牙切齿地冷冷吐出威胁。
雪狼丝毫没有被他的话给吓倒,反而更加往前贴近他,“下次,你下次要敢再说那种话,我就再打你。”
“你……”看着她那桀惊不驯的态度,想起刚才自己所说的话确实已经刺伤了她,霍扬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道:“好吧!我承认我是说得过火了点,不过你可以用说的,不需要这样动手动脚。”他还是震惊于她激烈的反应。
8
“是吗?”她淡然又鄙夷地说:“只怕有人若不打醒他的话,还会说出更多难听的话。”
“你……唉!”看到她那张毫不妥协、退缩的脸庞,他再次幽然的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理亏。
在没有任何证据或是事实发生时,他都不能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何况又是如此过分的指控。
他到底是怎么了?她可是他最深爱的女人哪!
“是我的错,我以后绝不会再这样对你了。”看出她眼中的不信任,他加强语气保证:“若我再做出如此不可饶恕的事,就罚我一辈子都失去你好了。那对我而言是最严厉的惩罚,因为我根本没办法忍受失去你的痛苦。”
看出他真诚的陪罪,雪狼这才点头同意,“嗯。”
这次他是先承认错误了,但是她明白怀疑的种子已在他们之间种下。她知道自己若没告诉他所有的事情,日后将会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因为他不信任她的情绪已经出现。
内心的隐忧她并没有说出来,只是静静的任由他揽着她进入卧室,结束了他们的第一次争吵。
* * *
雪狼感觉到有人在看她,警觉而迅速的抬起头来,她看见了他。
小恩以充满敌意又仇视的眼神看着她,令她心惊。
似曾相识的感觉浮现,那眼神宛如野兽般的防御,就如同她在狼群世界里生存时一样,只是那双眼睛的主人年纪小得令她心悸。
眼神交错、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然的盯着对方看,似乎在评估、审视着对方。
“你是坏女人,抢我爹地!”小恩一开口就火药味十足。
“是吗?”对于他的指控,雪狼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然的反问他:“我怎么抢他!他可是个大人,而且又长得比我高、比我壮又比我有力气,我哪里抢得过他?”
“你……”他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语塞的瞪视着她。
她依然淡淡的开口:“你倒是教教我,要怎么去抢一个大男人呢?”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说出这些话来?除非他背后有一个伟大又了不得的母亲。
小恩答不出话来,脑海里却想着她的话。是啊,像她这样一个纤弱的女子,要如何抢走他那又高又壮的爹地呢?他开始对妈咪的话存疑。
妈咪平常对他既不关心也不注意,然而在半个月前,她却开始对他友善起来,让他受宠若惊也令他充满警戒,他可是在妈咪的手中吃了不少苦头,早就学会了防备之心。
原来她只是利用他来找爹地,但是这却让他的心飞扬起来,他开始期待与他见面的时刻。
虽然爹地是个严肃的男人,但至少他是他的爹地啊!
爹地从没见过他,也没和他说过话,在来到这里后,爹地同样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更别说陪陪他了。
当他看见爹地温柔的对这个女人笑时,他就对她充满了敌意,要不是她的话,爹地也不会不理他,所以他再也无法忍耐了,决定来找这个女人说个明白。
“你要不要离开我爹地?”
充满挑衅的言语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身去做她的事。
小恩看着她不理睬自己,于是大胆的走向她身边,小小的头颅探进驾驶舱里,看着她在复杂的仪器之前忙碌着,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你在做什么?”
“准备飞行的事前工作。”
“你要飞吗?”好奇盖过所有的问题与敌意。
“我要飞。”
她简短的回话,更是激起他的兴趣。
一个女飞行官,又没有他讨厌的聒噪,简洁有力的回答,令他忍不住靠她更近。“我想……我应该看过你。”
这次,小恩终于正眼打量着她,她那身特异的雪白色,是富传奇性的女飞行官雪狼,才会有的特征与标志。
“是吗?”
“是啊!”小恩热切的回答:“你是雪狼,是那位女飞行官。你是全世界飞得最炫的耶,我爱死你的飞行了。你真的像他们所说的那么行吗?”
“你想知道?”雪狼可以看出他已被飞行给吸引住,完全抛却了刚才的敌意与仇视。他毕竟只是个孩子啊!
“上来吧!”
看他热切的猛点头的瞅着她看,她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我?”小恩愕然的张大嘴巴,简直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她竟然会邀他上飞机!
雪狼点点头,“我带你去飞吧!”她伸出手,想要拉他上来。
小恩先看着她伸出的手,然后再转而看向她认真的表情,他的心顿时飞扬起来,露出一个又大又稚气的笑容,然后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借由她的力量攀爬进机舱里。小小的身影好奇又兴奋的坐在她的身边,环顾着四周。
雪狼替他系上安全带之后,就驾着飞机飞往天际……
* * *
雪狼热情的跨坐在霍扬的大腿上,他的一双大手捧住她的小脸,大拇指在她娇嫩柔软的红唇上来回摩挲。
“你最近和小恩好像处得很好。”他眯起眼睛,欣赏着她因热情而涨红的脸颊,看起来娇美迷人。
“嗯……”雪狼从欲望的迷雾之中挣扎出来,带回了几许清醒的神智。“还好,他很喜欢飞行。”
其实小恩几乎天天到她这里来报到,她只要一有空就会带他去飞个几圈。
他们之间除了小恩不再对她充满敌意改而带着崇拜的心理之外,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她依然是那副淡漠的样子。
她一向不擅与人相处,也不愿和人有诸多的牵扯,而小恩却因为飞行而一再的跑来找她。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任由他一路上聒噪不已,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忍受。
有一点是她和小恩愈是相处,愈是感到惊异的地方。
她开始察觉,会不会是搞错了?但她一直将她所观察到的事实放在心上,除非她真的找到足以证明的证据,否则她不会轻易开口说出来。
更何况,她一向不管任何事的,但是……任何事并不包括她心爱的男人,她不希望霍扬被骗了。
所以她依然不动声色的和小恩相处,却开始注意、关心起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来。
“其实你可以不用理会那小鬼的……”他气息不稳地道,倾身吻了吻她的唇,一只大手握住她的纤腰将她拉近。
“我——呃……”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得她的话停顿,转为吟哦。
霍扬在看到她漾起美丽弧度的乳波时,忍不住埋首在她胸前,吸吮、舔舐着她挺立娇艳的乳尖,两人因欲望而激动的身子紧紧的交缠,直到他们都达到欲望的顶峰……
欢爱过后的慵懒与娇态让雪狼看起来更加动人。
霍扬眷恋地将雪狼拥入怀里,手掌轻抚着她柔亮的发丝,“你不怕小恩对你造成困扰吗?”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一向淡漠,不喜爱有人缠着她。
所以这些日子里,她愿意让小恩这样跟进跟出的,确实出乎他意料之外,而最令他感到讶异的是,这两个人竟能相处得如此融洽。
他不觉得小恩是那种好相处的小孩,他是一个难缠的可恶小鬼。虽然他对他有着对父亲的尊崇,但只要想到他并不是他的小孩,自然会有一种受到屈辱的难堪感受涌上心头,让他到现在都还无法释怀。
而雪狼是一个如此淡漠的女子,他不以为她会有那种心思去讨好一个小孩。更何况她也知道,小恩并不是他的亲生小孩,而他又如此厌恶那个小鬼,她更是没有巴结他的必要。
再说到巴结,那更是不可能的事,对她而言,没有什么事、什么人,是她需要去巴结的,她的个性也容不得她做这种事。
她对他并无所求,到目前为止,他还是无法看出他在她心目中到底占了什么样的地位与分量?
但他多少也明白,应该还是有些不同吧!要不然她也不会让他如此接近她,虽然还是不够,但却算是接近的了,至少他目前先是接近了她的床;至于她的心……虽还有段距离,但他有信心,只要他努力、肯付出,她一定能感受到的。
表面上虽冷情,但他相信自己爱上的女子绝非是一个冷情冷血的可怕女子。
“能有什么困扰?他只是跟前跟后的,出的也是那张小嘴巴,其他的倒是挺有分寸的,在动任何东西之前皆会先问过我的意见。”
霍扬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问:“为什么纵容他?”
“他只是个孩子。”
她的话让霍扬一愣,“你好像在指责我把他当成敌人看?”
雪狼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淡淡的指出事实,“你讨厌他,讨厌到令人愕然的地步。”
他蹙起眉,激动的半坐起身,“是吗?我是讨厌他,但有那么令人感到惊奇吗?”
雪狼跟着慢慢的坐起身,“他只是个孩子而已。”
“只可惜,他给我的感受并不只是这样。”
雪狼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主动将她娇柔、滑腻的身子偎进他怀里,双手轻揽着他的脖子,喃喃地说:“我了解你的感受,我懂你的心情,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你何必反应这么激烈呢?”
“你真喜欢那个孩子?”小恩能让她如此喜爱,还真是令他惊讶呢!
“他只是个孤单的小孩,只要给他一点关心和注意,他就很满足快乐了,你为什么不多关心他一点呢?毕竟在名义上你还是他的爹地。”
她的话让他的身子微僵;轻推开她的身子,他认真的望进她眼里,“他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不过我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的渴望。他很爱你,分一点爱给他,对你来说不但没损失,还有帮助呢!”
“你……”
她眼中突然燃起他从未见过的怒气,让他原想要询问她的话戛然而止,只能愣愣的看着她。
“还有一件事,我在他的身上发现不少被打过或捏过的痕迹,你不觉得你应该管一下吗?”
她带着指责的目光,像根刺般刺进了霍扬的心底,“他不是我的孩子,我没有那个权利、也没资格管他。”
“你……”雪狼为之气结,“但是看到这种情况,你也该做些什么吧!”
“我不想管。”
他的态度让雪狼突地从他的怀里起身,转身背对他,缓步走向浴室的方向,又在门口处迅速的转身看他,“好吧,若你不想管的话,那我可以在这里先警告你,若再被我发现小恩被那女人打的话,我就不会对她客气了。”
她快速而带着一丝挑衅的说完这些话后,随即转身进入浴室里,留下一脸沉思又讶异的霍扬在床上。
他紧盯着浴室的门看,清楚的看到她打开莲蓬头,让水花冲刷在她雪白姣好的身躯上。
他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火热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没有多想,他凭着身体本能的呼唤迅速下了床,笔直的往她的方向而去……
当她将香皂涂满整个胸部之时,霍扬的大手已经覆在她的手上,随着她的移动而动,然后包覆着她柔软的小手,挑逗而恣意的滑动着……
这样再也无法满足他,他轻轻的拨开她的手,让自己的大掌代替她的,在她滑嫩的双峰之上抚弄、逗玩,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身体曲线往下抚摸,待来到她的腰际才轻轻的握住,让她的身子更加往后偎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嗯……”她忍不住闭上眼享受那种酥麻的感觉,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粉红色的乳尖慢慢变得硬挺,口中还不断发出动人的轻吟声。
霍扬的眸中燃起了炽热又渴望的火花,目光贪婪地紧锁住在雾气氤氲之间的美丽娇躯;看着她因他的爱抚而发出销魂的吟哦声,因为欲情而使得窈窕的身子泛着桃红色,展现出无限迷人的娇态,他再也受不了诱惑的更加卖力挑逗她……
他低下头轻轻地咬嗤着她小巧的耳垂,引发她身子的轻颤。他的大掌继续逗弄着她已经变得硬挺的乳尖,她身上的泡沫湿滑,助长了他的爱抚,让他更加轻易地在她身上施展他的性感魔力……
“啊……”这一刻,她感受到自己无比的脆弱,只能无助地靠在他的身上,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移、抚弄。
她随着他的动作而发出欢愉的呻吟声,听在他的耳中,宛如是一道催情剂,令他的欲望更是亢奋,动作也更加狂野。
两人在烟雾弥漫的窄小空间中,同时达到了欢愉的极致境界……
06
霍扬心情十分愉快的走向雪狼的住处,他想要告诉她,自己今天放假,所以想带她四处去走走。
9
要到雪狼的住处之前,必须先经过自己的住处;他现在等于是住在雪狼的地方,因为他的住处让给了雯莉母子俩。
但他一点都不在意,要不是他们来的话,他也不会和雪狼如同同居般的住在一块。
其实他的心底明白,就算没有他们,只要雪狼同意也允许他这么做的话,他们要住在一起根本就不是问题,因为她是一个做事全凭个人的好恶而作决定,根本就不会去理会外人的想法与说法。
他们的意见和看法,对她而言根本就是多余或是不存在的,她只过她想要的生活,没有人可以干涉或是影响她的决定。
对于她这样特异的个性,霍扬并没有任何的不满,因为原本遵守一切规定又严肃、古板无趣的他,在认识她之后,早就将那些全都抛诸脑后了。
他所想的、所做的,全都是为了她而着想、而顾虑,其他的只要不牵涉到公事也不和公务相违背,他全都任由她高兴,绝不会去管她。
所以,当他经过自己的住处,听到里面传来嘈杂哭闹的声音时,他简直是讶异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更令他惊讶的是,一向不可能会听到的哭喊尖叫声,竟然是从雯莉的嘴里发出来的,更是让他心下一惊。
虽然他对她已完全没有任何情分存在,但是基于人道考量,还是逼他不得不上前去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迅速的跑进家门,他在客厅门口处看到的景象,令他愕然的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况。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雯莉被雪狼给压在身下,她的身子被压在桌上,而雪狼正凶残的看着她。
他从没看过雪狼有过这种眼神,那宛如母狼保护小狼般的模样,让霍扬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他才想开口,目光就被缩在墙角边的小小身影给吸引住。是小恩,他怎么了?
雯莉一看到霍扬,就像见到救星般的喊着他的名字:“扬,快救我,这个疯女人好可怕,她快把我打死了啦!”
她没想到凭雪狼一副纤弱娇柔的模样,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力气,可以把她压制在身下,还狠狠的掴了她好几个耳光,每个耳光的力道都好重,疼得她的眼泪直流。
霍扬走到她们的面前,“先放了她吧,裟裟。”他第一次看到雯莉如此狼狈不堪地被人压在身下,脸颊还红肿地印着清晰的巴掌印。
一向注意仪表的她,完全没了平日嚣张的气焰,看来她遇到大麻烦了。
他的话才说完,雪狼马上以冷然又带指责的目光瞪着他,并冷冷的说:“是你自己说没有权利也没资格管的,所以就不必劳烦你了,你可以去一边看着或是离开。”
“但……裟裟,有必要这样动手动脚的吗?”
雪狼扬起微怒的眉,将视线扫向缩在角落的小恩,“你先看看他,再来回答我到底有没有必要。”
霍扬没有迟疑的走向小恩,终于看到了雪狼怒目相向的原因。他的身上又有被抽打的痕迹,那令他忍不住转身用质问的眼神看向被压在桌上的雯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扬的声音转为冷硬,连表情也变得严厉起来。
雯莉竟然对一个孩子下如此重的毒手,就算他是个过路人好了,也会为之心痛,更何况在内心深处,他不得不承认,这孩子至少和他有着名义上的父子关系。他并不是那么狠心寡情的人。
那天雪狼告诉他的话,他都把它记在心底,也想了很多天,所以并非没有感触。
今天再让他看到这种情况,更是令他同情起小恩;他会变成这样,自己多少也该负些责任。
看到霍扬也靠向雪狼那边,让雯莉的心态十分不能平衡,但看到他那副生气发火的模样,却也令她十分害怕。尤其压着她的这个女人,全身所散发出的冰冷杀意,更是令她害怕自己会被她给杀了。
面对霍扬的怒气总比面对雪狼的杀气来得好,雯莉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自然知道要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情况。
* * *
泪眼婆娑之间,雯莉十分哀怨的对霍扬说:“扬,我知道自己打小恩是不对的,可是这也不能怪我啊!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带小孩的辛苦?尤其他又那么调皮,我都快被他气死了,好说歹说的,他就是不理睬我……哎哟!”突来的疼痛令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虽然霍扬十分生气,但是他也可以看得出来雪狼的力道之大,“裟裟,先让她起来吧!”
“不行!瞧瞧她说的话,一点悔意都没有,要我如何放了她?”雪狼的目光扫向一旁的小恩,“他只是个孩子,不能因为大人的情绪与病态的心理就受苦,他没有那个义务来承担。
既然生了他,就要想起当初生他的辛苦是为了什么,现在就该好好的关心、疼爱;并不能因为是生养他的人,就以为有那个权利可以践踏他的身体、甚至心灵!”
一向冷情的她,竟会说出这些话来!令霍扬忍不住一愣,“你都训过她了,若她肯改过,早就改了,你又何必跟她计较呢?”
霍扬的心中突然有所顿悟,他觉得雯莉好像从一开始就在对他说谎,他不知道她到底说了多少谎言,但却连对孩子的谎都撒,简直令他感到惊讶极了。
小恩明明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却在他面前极尽所能的毁谤他,这样对她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他锐利探索的目光,像个雷达般不停的探查着,令雯莉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霍扬缓缓的开口:“小恩的表现好不好,似乎都是由你告诉我的,我凭着你给的印象来评断他,再加上原本的想法,让我开始疏远他,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我……”雯莉先是一愣,因为她没想到霍扬竟开始想到不对劲之处,她的脸色为之丕变,接着又理直气壮的回答:“能有什么好处啊?你……你想太多了。”
她的态度更是让他起疑,“是吗?”
“本来就是!一开始你知道真相时,不就很讨厌他了吗?”
霍扬静默不语的看着她。他在刚知道实情之后,确实十分恼怒,也相当排斥。但在小恩出生后,他有了神奇的转变,虽然是慢慢的,但他知道自己的改变,他变得愿意陪着他了。
因为雯莉常常不在家,把小恩丢给保母照顾后便什么也不管。在夜晚时分,就只有他和小恩两人一同相处,他开始对那小家伙产生不一样的感受。
没想到雯莉却开始对他冷嘲热讽,令他渐渐对小恩的感受冷却下来,被压抑在痛苦的事实真相之下。他开始疏远小恩,也开始相信雯莉诉说他的种种不好……
想到这里,霍扬感到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我真的不懂,这么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雯莉可以看出霍扬眼神里的不赞同,她知道她再怎么说,霍扬都不会相信她了,于是她的念头一转,“没错,我就是骗你,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还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那小鬼的身上?为什么不把一些关爱的眼神留给我?”她愤恨而嫉妒的说。
霍扬闻言,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才对她说:“你真的感受不到吗?我对你所做的,全都是真心的付出,我或许不会说什么好听的甜言蜜语,但我自问自己是用一颗最真诚的心在讨你的欢心,只希望你能日头,但是你呢?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一次次的晚归,甚至彻夜不回,将我所有的真心全都置之脑后,不屑也不珍惜的糟蹋它,直到我死心为止。你不去想想自己的种种行为,却回过头来责怪我,我真的不懂,我做了那么多,你究竟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雯莉恨恨的看着他,“我当然不满,每次我要你陪我去哪里,你全都不参与,只是站在一边,怎样都不肯加入我的朋友之中,好像要显示你和他们多么不同、自以为高尚似的,害我的朋友都取笑我,说我嫁了个无趣的丈夫。我也想要去爱你啊,可是你呢?从没说过一句爱我的话,你真的爱我吗?”
她略微挣扎了下,又说:“你对她比对我还要用心,还要好,因为你说了你爱她,你亲口告诉她了,但你却从没这么对我说过。你也对她用了你的真心,为了她而常常陪着她,你说这样我会甘愿吗?”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才骗扬说小恩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回应她的竟是雪狼那清冷的质问嗓音。
霍扬和雯莉都被她的话给吓住了,瞠目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室内突然变得一片静寂,仿若暴风雨前的宁静般。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雯莉感到自己身上的冷汗直流,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明明都隐藏得很好啊!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霍扬原本静立的身子在这一刻有了动作,他一下子就冲到她们的面前,一把将被压在桌上的雯莉粗鲁地拉起来,让她面对他冷峻得骇人的脸孔。
“说!”
“你……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啊?”雯莉被迫面对如此愤怒的他,令她的身子开始战栗起来。
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发起火来虽然令她害怕,但都没有这次的骇人,让她打从心底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小恩是不是我儿子?”
“我……你……你这个人真是好笑耶,儿子是我生的,他的父亲是谁,难道我会不清楚吗?你竟然听信一个外人的话来质问我!”雯莉矢口否认。
她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发现他依然没有松手,只是看向雪狼。“裟裟,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听到他的话,让雯莉内心的妒火与愤恨一发不可收拾,“你……你真可恨!你就这么相信她?我告诉你,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的。”
“对!我就是这么信任她,只要是她说的,我全都相信,至于你……”他冷冷的吐出不屑,“我想不必等到有一天,我现在就已经深深后悔认识你了。”
“你……”雯莉的脸色为之丕变,变得更加难看,其狰狞的程度令人看了倒尽胃口。
“我有证据可以证明你和小恩的亲子关系。”雪狼冷冷的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霍扬接过她手上的纸,看到医师所开的证明,上面有他和小恩的DNA检验,可以证明他们的父子关系。
“你……你怎么可能弄到这种东西?这一定是你伪造的!”雯莉大声吼着。
“是不是伪造的你自己心底清楚,何况这上面全都是医院的大印和医师的专用印章,并且还有电话可以打去查询。”雪狼一副笃定的语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霍扬至此已完全相信,更没想到雯莉竟然骗了他八年。“你……你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居心?”
“什么居心?哈……”雯莉知道已经无法再隐瞒下去,索性承认地纵声狂笑,“我就是要报复,怎么样?我就是要看你痛苦一辈子,要不是她……”她恶毒的每光射向雪狼,然后才又看向他,“我绝不会告诉你小恩是你的亲生儿子,我要你一辈子讨厌自己的亲生儿子。知道以后的感受如何啊?很过瘾吧!嗯?哈……”
紧握住她双臂的大手,在听到她亲口承认之后,下意识的缩得更紧,眼睛瞪着她犹如疯狂般的面容时,内心百转千回,思绪杂乱不已。
千头万绪之间,他忍不住脱口问出:“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她的笑声在听到他的问话时,戛然而止,“为什么?因为你趁我喝醉酒之际和我上床,让我怀孕了。你以为我想要有孩子吗?要不是这个孩子,要不是你,他也不会不要我,他也不会另娶名门千金!”
“你在胡说什么?我绝不可能对你做出这种事。”
“没错,你是不可能,但是谁要你活该倒霉,在我最失意的时候就这样闯进我的生命中。他要和别人结婚了,我当然要比他先一步结婚 ,我不会输给他的,我要让他后悔没有娶我。”她愤恨的语气里全都是扭曲的话语。
“你……你怎能因为如此,就这样的报复我?”霍扬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病态,而他竟然倒霉地承受她的报复。
只要想到自己这些年的痛苦与羞辱,他就感到忿忿不平。
她凭什么在搞乱了自己的人生之后,还要将他的人生也赔进去?甚至还将自己的孩子也赔进去?
转头看到小恩蹲在墙角那副凄冷无助的脆弱模样,让他心中的怒火狂燃,而这些年来自己对他过分的漠不关心与厌恶,更是令他愧疚、自责不已。
思绪转折间,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与理智,只要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竟是在这种仇恨的环境之下长大;想到自己的不负责任和雯莉的自私,造成小恩在宛如乞儿般的可怜环境之下成长,他就好恨眼前这个狠心的女人!
“呃……你……放……”雯莉的话被霍扬突然环在她颈部上的大手给紧紧扼住,根本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 * *
本来在安抚小恩的雪狼,感到空气中有股不寻常的异样,再加上争吵声倏然停止,令她警觉地转头看向他们。
在看到霍扬的举动时,她的心一惊,连忙放开小恩。
只见她的身影诡谲地一闪,随即来到两人面前,用力的扳开霍扬的手,“扬,别这样,快放开她。”
但霍扬却宛如中了邪般紧扼着她的颈子不放,似乎要让她停止呼吸、没了生命,才足以抵销他这些年来的痛苦折磨、爱恨情仇。
他那双起了红雾的眼睛里有着肃杀之气,宛如受到伤害、失去理智的野兽般,紧咬着他的敌人不放。
这样的他,让雯莉感到恐惧,她的得意之情全都消失,剩下的只是对生命即将消失的恐惧与惊慌。
雪狼能了解他的心情,也能明白此刻的他已是理智全失,这种仇恨、厌恶的心理,是她十分熟悉的一种生活方式,她又岂会不明白他现在亟欲发泄,只是,值得为这样的女人犯下杀人的罪行吗?何况他又是个军官。
于是她倾身向他,用那双银白色的眼眸直看进他的灵魂之窗,诡异的散发出奇异的光芒,冶艳地直逼他的灵魂深处。
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又诡谲的是,他竟然不由自主的受到她的牵引。
没人听见她嘴里轻喃的是什么,就只见他乖乖的顺从她的话,慢慢的松开了双手。
雯莉为他的反应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到霍扬竟然毫不反抗的在雪狼的指示下抱起小恩,三人一起离去。
雯莉在确定他们离去之时,眼底倏地浮现恶毒、愤恨的神色,她实在不甘心,为什么她就得输得如此彻底?为什么所有她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都不曾让她幸运的拥有?
她不甘愿,真的十分的不甘心,为什么她总是输家?“我要报复,我一定要报仇,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的!”她嘶哑地喊叫着,想到刚才的情况,令她更是愤懑难抑。
“那可不是嘴巴喊一喊就能做到的喔!”
一道阴沉的男性嗓音从她的左前方传来,令她惊讶地抬头望向发声处。
“你是谁?”雯莉看到一个瘦高的男人正站在自己前方看着她,在看到她注意到他之际,就缓步走向她。
“我是道明中尉,也属于研发中心的一员,位阶虽然不比霍扬高,但我可不接受他的管辖。”他的语气里隐藏不住对霍扬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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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想做什么?”雯莉看着他一直逼近自己的身影,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男性气息不断地充斥在她的鼻腔之间,令她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她已经多久没有男人了?他是如此的性感、迷人,但是她心中还是对他有着一丝的防卫。
看出她那颗不安分的心,让道明中尉更加起劲的对她施展纯男性的魅力,为的只是自己的目的。
他的手大胆地抚摸她的肌肤,引起她深层的欲望。
“我真不懂,像你这么美丽的尤物,霍扬怎么舍得放弃?”他刻意诱惑般用着迷人的嗓音低语,很快的就攫获了一向就淫荡又没任何羞耻心的雯莉。
他高超的爱抚技巧与熟练的调情技术,将雯莉挑逗到理智全失的地步,他用力的搂紧她,让自己年轻、强壮的身子和她的紧紧相偎,使她很快的就意乱情迷。
她象征性的抗议,很快的就被他刻意的挑弄与体内的欲火给淹没。
他们像两只野兽般互相嘶咬、翻滚。
没有情爱、没有感觉,有的只是一时情欲的发泄,有的只是阴谋式的交欢……
* * *
道明中尉的眼底闪过对身下女人的不屑与鄙夷,但为了任务,他很快的就将个人的真实感受给压在心底深处,用令人作呕的虚伪语气对雯莉说:
“既然你想要报复他们,那我们何不一同合作呢?”
“合作?”雯莉那双贪婪的眼,原本正欣赏着他健壮的身子,在听到他的建议时,立即抬起眼来看他,并且停止原本在他肌肤上画着线条的纤指。
“没错!”他用力的点点头,脸上充满邪恶的表情,眼底有着算计的光芒。“你不是想报复吗?只要你肯和我合作,我就有办法达成你的愿望。”
“是吗!你倒说说看,你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雯莉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的帮忙她,这里面绝对有他自己的利益考量。
“因为我和霍扬有些心结未解、旧帐未清,所以我才会想要报复。而你呢?你不也是因为不甘心,所以才想报仇吗?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总是赢过独自一人吧!何况,你难道不想报复雪狼?”
听他提到雪狼的名字,雯莉的眼底更是强烈的燃着愤恨之火,“哼!那女人太过分了,我自然是不会放过她,非要让她好看不可。”
“唉!可惜的是……”他以同情、怜悯的眼神看着她,故意将话说到一半,吊足了她的胃口。
她迫不及待的追问他:“可惜的是什么?”
“雪狼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她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应付,若想要对付霍扬,就必须先把雪狼给除去。”
“除去?”她愕然的轻喊。她是想要报复,但可不想弄出人命来呀!看到道明中尉脸上那凶狠的表情,让她有些害怕。
“你在怕什么啊?我又不是要她的命,我说的除去,是指让她离开霍扬的身边。”他在心底嗤笑她的胆小,像她这样的女人,要不是还有点利用的价侦,别说是碰她了,要他和她说话,他都嫌呢!
“但……这怎么可能呢?”她忍不住瞪大眼睛,“霍扬那么信任她,想要让他们分离,简直是难如登天!”“没错,是不容易,但并非不能达到。”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充满阴谋的笑。
雯莉听到他的话,也马上扬起一抹坏坏的笑,“这么说来,你已经想到办法对付他们了?”
“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事,我全都看见了,这让我想到了个好办法。只要能将雪狼给逼走,要对付霍扬就容易多了,而这个办法就得靠你大力帮忙 !”
“哦?看你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他自信的模样,激起了她所有的好奇心,于是她倾身向他,“那你倒说说看,究竟有什么好办法呢?”
“就是……”
道明中尉十分阴险地附在她的耳旁诉说着他的计谋,让雯莉愈听愈惊,愈惊就愈奇,简直要佩服起他的聪明才智。
“你还真是坏哪!”她原本惊奇愕然的神色瞬息万变地转换着,在最后娇笑的调侃着他。
“我坏?但你就爱我这副坏坏的模样,比较刺激不是吗?嗯?”他兀自纵声大笑,对自己的计谋感到十分的得意。
雯莉只是爱娇地偎进他的怀里,“只希望我们这个计划能成功。”
道明中尉主动的将她压在床上,对她露出邪魅的笑容,“没问题的,只要你加把劲,好好的应付那小鬼,我们就能水到渠成。”
“那有什么问题?”她由自信满满的笑着,“那小鬼就交给我来对付。”
两人各怀鬼胎的笑着,心底都有着自己的盘算……
道明中尉在粗暴而用力的覆住她的唇之前,笑着说:“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 !”
而后,两人一起卷入情色的风暴之中……
07
雪狼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霍扬如此眷恋又无尽悔恨的看着小恩,她感觉得出他内心翻腾的复杂心思,那种五味杂陈的滋味,一定令他十分难受。
她很想说些什么,也很想要上前去安慰他,但是看到他从日来之后就一直守在小恩的身边,似乎没有她存在的必要,所以她就静静的陪着他,在一旁心疼又无能为力的看着他,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小恩在他的安抚下睡着了,虽然他刚开始时哭闹不已,也睡得极不安稳,但能够得到爹地的认同与宠爱,对他小小的心灵来说,却也足以弥补由妈咪身上得不到关爱的遗憾了。
所以,在哭闹了一会儿之后,他就在爹地的保证之下沉沉入睡。
原本以为他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雪狼,没想到他竟会突然开口问她。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历和身份?”
他的质问让她愣在当场,接着在看到他狐疑的眼神时,她了然的知道,自己无法再对他隐瞒下去了,否则将会失去他的信任。
她忍不住在心底苦笑,若是她将事实的真相全都告诉他,难道就不会失去他的信任?也还能得到他的爱与疼惜?她不以为然。
她知道说出来必然会有结果,难不成真的要让她提早失去他吗?她觉得自己和他相处的时间还不够;他们爱的还不够多、不够深、不够浓。
若要她说,就算是一辈子,她都嫌短呢!
可是,看进他那双不容她逃避、轻忽的眼眸里,她知道,她必须冒险,冒着失去他或是得到真爱的风险。
她顿悟的想着,或许这样也好,本来就该让他知道的。
若他能接受自己真实的身份和来历,这样他们才会有未来;若他不能接受,再待下去也只是加深痛苦、更无法自拔的沉沦而已。
“你看出我刚才对你所做的催眠了?”她轻声的问,也明白他敏锐的观察力与恢复力。
一般人要经过她的解除指令,才有可能从催眠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而且在这过程之中,被催眠者根本就无法得知自己曾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
而他确实不简单,虽然仍被她的催眠术所牵引,不由自主地做出她所下的指令,但他却能知道所有的经过,只是无力抗拒罢了!
原本对他,她是绝不会有使用催眠术的一天,因为对他使用,只会增加自己的危险,对他来说,这个效用并不好,何况长老也曾警告过她。
但当时的情况危急,迫不得已之下,她也只好使用,却也换来了他的质疑。
“我也曾学过。”霍扬对她摇了摇头,“要不是你今天施展出来,我还不知道你催眠的功力竟如此的高深。一直以来,我学习这个,为的就是怕被敌人催眠,而将机密文件或是任务给说出来,所以我强迫自己要练到一定的程度,就算被催眠了,也要有反制的力量,甚至是让脑波有了抵抗的力量,自动说出不正确的情报,这招十分好用。然而,你却是第一个让我乖乖照你所下的指令去做的人,所以你的功力一定十分高深。”“你这样子也十分不简单了,至于我的催眠术……”她淡笑的摇头,“其实你一点都不用担心它,也不必怕它是我用来出任务的利器,因为这种能力是我与生俱来的,一直以来都没有人知道,现下只除了你之外。”
“与生俱来?”他怀疑的重复着她的话,感到这句话十分的熟悉,似乎不是他第一次从她的口中听到。
“是的。”她肯定的回答,眼神坦白而不躲避的直盯着他看。
“我记得你曾告诉过我,你的飞行能力也是与生俱来的。”看她点头,他继续问:“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他突然痛恨起被人隐瞒的滋味。
“你会知道的。”
“我现在就想知道。”
雪狼看了躺在床上沉睡的小恩一眼,冷然的说:“今天不适合。”看到霍扬开口欲抗议的表情,她连忙安抚,“明天吧!我明天一定会告诉你,这样可以吗?”
霍扬看到她眼中闪过一抹脆弱的神情,于是改变了主意,不再逼迫她,点头同意。“好吧!不过,我希望你别又改变主意。”
雪狼轻缓的摇着头,“不会的。”她抬起悲伤又绝望的眼看着他,“就算我想,你也绝不准我这么做,何况,时机已经来临,再瞒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主动走到他面前,眷恋又依依不舍地伸出手,在那张她挚爱的脸庞上轻轻的抚摸,“有的时候,未知也是一种福气。或许你会后悔知道事情的真相,或许我也会后悔让你知道,但是若不把事情说出来,那我们就绝不会有未来。”
“未来?”霍扬在听到这两个字时,眼睛为之一亮,“我没想到,你也和我一样,会想到我们的未来!”一时心情的激奋,令他同样伸出手来,轻柔的抚着她细致的脸庞。
“你真的有想到我们的未来?”
“嗯。”霍扬用力的点点头,“我真心希望我的未来能和你连在一起,我所想要的、所希望的,全都系在你的身上,只要有你,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未来。”
要是她也能像他这么乐观就好了。
“我很高兴你这么想。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我也想要我们有未来,但是有时候执着于一件事的真相或是想要探知它底下的秘密,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就是只想和你在一起,和你有未来,和你共度这一生。”
此刻,她愿意相信他的真心诚意,不管现实的考量或身份的差异,她心满意足的投入他的怀抱,心中充满了爱与感激。
“如果可以,或许我们能度过的,不只是人类所谓的一辈子而已。”
她话里语带玄机,但他并没有多想。
因为他所能想到的只是她并不是一个冷情的女子,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么冷漠,原来她对自己的心意也是确定的,也想要和他共有未来。
这个想法振奋了他的心,他的付出得到了甜美的回应。
然而,在他纯然的喜悦之下,心情却不知为何隐约浮现未知的忧虑,仿若和她的秘密有关,也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在他们之间发生似的,让他奇异的有了一种不安的感受与不好的预感。
他不知道,他现在所有奇异的感受,全都是由她的身上传递给他的。
自从两人之间的牵连变得深刻之后,她的情绪起伏全都连带地影响着他,在不知不觉中,两人互相有了心灵上的交流与感应。
这是无法控制也无法去躲避的,也是两人都始料未及也没察觉的现象。
这种奇异的强烈不安感,让他们下意识的抱紧对方,想要借由彼此的体温,来温暖、并安抚他们骚动不安的心。
* * *
“爹地,这是真的,我可以作证,妈咪这次没有说谎骗你。”
小恩的话,让雪狼的眼神闪过愕然。
“扬,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了,但是你总能相信小恩的话吧?他现在都和你住在一起了,我根本就无法对他怎样。而且,他实在没必要帮我的忙,我这样打他、骂他,他没恨死我就很好了。”雯莉的语气显得哀怨。霍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他确实亲眼看见雪狼在他办公室里所做的事,而且还有小恩为证。
这半个多月以来,小恩和她形影不离,两人的感情在无形中迅速的建立,没道理小恩会害她呀!
更何况,小恩也告诉过他,他很喜欢雪狼,也觉得雪狼对他很好,在言谈举止之间,全都透露着他对雪狼的情感。
虽然雯莉是小恩的亲生母亲,却也不曾对他如此好过,所以今天小恩会站出来说话,绝对是因为他看到了事实的真相。
霍扬自然的将目光移向雪狼,只见她怔愣的站在那里,一脸的漠然,封闭了自己所有的感情,也不再有淡淡的笑意;那笑意是这半个多月来,她最大的改变,而她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他刚认识时的雪狼。
只有她眼底的茫然与伤痛稍微泄露出她的感受,但随即被掩盖在她淡然的眸光之中。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小恩会在这一刻背叛了她吧!
“裟裟,你怎么说?”
“你要相信谁?”雪狼反问他,双眼里的期盼,晶亮得令他不敢直视。
“我是很想要相信你,但是,你看看现在……”霍扬无奈的耸肩,心痛的看着她手上那份机密的文件。
幽灵式新型战机只有他和她及总指挥官知道而已,并没有其他人晓得,而她手上那份文件,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雪狼扬了扬手上的文件,淡然的告诉他:“若我告诉你,这份文件是小恩拿给我的,你也不相信吧!”
她真的没想到小恩会这样对待她,当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那个和她形影不离、欢乐度日的小恩,经过半个多月以来的相处,她以为他们能够彼此互相信任了。
这是她第一次愿意去相信人、去信任这对父子,但看看她,她得到了什么?
看着他们,她突然觉得好笑极了,忍不住刺耳的笑出声来。
刚才,她坐在霍扬的办公室里打着报告,根本忙得无暇他顾,小恩拿她一份文件,她看也不看的就将它给接了过来,谁知道当她接过手时,霍扬和雯莉他们就出现了。
11
而令她愕然的是,小恩交给她的东西,竟然是幽灵式新型战机的设计草图与机密文件,这应该是霍扬自己保管的东西,如今却由小恩交给她,令她感到诧极了。
最令她不能接受的是小恩的背叛,他背叛了她对他的信任。而霍扬,这个她深爱且信任的男人,也以怀疑、心痛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真的犯下滔天大罪般。
霍扬听着她刺耳的笑声,忍不住斥责她:“够了!别再笑下去了,这样不能解决事情。”
雪狼倏地停下笑声,眼睛直视着小恩,“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小恩在她的注视之下,无法开口说话,他的眼神回避着她,心里有着满满的罪恶感。
“为什么要背叛我对你的信任?我不懂,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真的这么恨我?”
她脸上伤痛欲绝的凄楚表情,令小恩简直快要承受不住。
“不是的,我……我不恨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比喜欢我妈咪还要喜欢你,我只是——”
小恩忍不住喊着,正想再开口之际,却被雯莉给阻止。
“好了,小恩,别太激动,妈咪知道你喜欢她,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啊,只是做人可不能说谎,这件事足以影响到你爹地的前途呢!总不能因为喜欢就是非不分吧!”
雯莉走到小恩的身边,用手紧紧的环住他小小的身体,还用手指暗示性地摇了他一下,令小恩猝然住了口。
而雪狼的话,听在霍扬耳中却有另一层意思。他直觉地认为,雪狼真的做了这件事,而且还指责小恩对她的背叛,怪他不该把事实说出来。
所以他一把挡在小恩的面前—站在雪狼之前宣视着她,“别这样对小恩,他喜欢你,这是我亲眼所见、所观察到的,他只是无法违背他的良心,替你掩饰你的错误而已。”
他的话让雪狼惊愕地直视着他,“原来你的答案已经这么明显了。”
“裟裟!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是这么的信任你,但你回报我的是什么?难道你都是以上床来交换你想要的情报吗?”
他恶毒又伤人的话语,让雪狼讶异的瞪大了双眼,反射性的举起手来;她很想给他个巴掌,狠狠的打掉他那些伤人的话。
只可惜,这一次霍扬早有了防备,他用力的抓住她的手。“别想再这么做,我一向不打女人的,你不会想当那个让我破例的女人。”
“放开我!”她冷冷的道,愤恨的目光直射向他。
霍扬并没有放开她,依然牢牢的握住她的手腕,难过的摇了摇头,“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真是太傻了,或许你本来就是个间谍,而我却天真的将你从英国皇家空军给请过来。你是他们里面最优秀的军官,得到这份情报,对你们英国而言,还真是不错的战利品。”
他的语气里开始充满了痛恨与鄙夷,“你反复做着这些肮脏、低下的工作,难道都不觉得累?不觉得自己面目可憎吗?”
“你只相信你想相信的。”雪狼感到自己的心已经破碎,而他指责、不信任又伤人的言语已编织成绵绵密密的网,将她给网在其间,不得动弹、无法进退,令她只能任由那扎人般的痛楚在她的心底钻洞、蔓延……
不理会她的话,他被满腔背叛的愤怒与痛楚给淹没,只是不断的攻击她、刻意的伤害她,为的只是要她和他一样痛苦。
“怎么?不管什么样的情报你都可以轻易的得到吧!只因为他们都拜倒在你那冷漠、无情又美艳的外表之下。是否因为我们的情报太过珍贵,所以你必须要无所不用其极的以肉体来交换?”
他过分伤人的话回荡在空气之中,雪狼只是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他,仿若他的话完全没有办法伤到她似的。
她冷冷的说:“我不该太天真,也不该那么傻,把对人类的戒心和敌意全都搁到一边去,将信任交给你和小恩。或许今天我会得到这一切,全都是我活该,我不会去怪任何人,只能怪我自己。”
她突然淡然的笑了起来,那笑声显得好空洞、好凄凉,令人听了忍不住为之鼻酸。“不会了!再也不去爱了,原来爱人是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原来你们人类的爱情是这么的不堪一击;原来你们人类互信的基础是这么的薄弱,根本就禁不起考验!”
“你……”她的样子,让霍扬感到不对劲,好像错的人是他;背叛了信任与爱情的人全都是他,好像他犯了一件无法弥补的大错误。
但,这怎么可能?明明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所有的情况都对她不利。没有人知道他的计划,没人知道这项他研发了十年的秘密武器,在这里除了她之外,没有人有动机将这份文件和草图给拿出来。
更何况,这些东西全都锁在他的保险柜里,二十四小时全都有人监看、巡视,除了她知道密码以外,没有其他人知道。这种特殊的装置与防护功能,也全都是他所设计的,他就不相信有谁能有那个本事破解。
* * *
“你要怎么处置我?”雪狼淡然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生气,仿若所有的生命力全都流失了般。
霍扬喊来两位士兵。“先把她关起来,等候处置!”
“是。”
当两位士兵站到雪狼的身侧时,他们并没有拉她离开,他们的目光全都看向霍扬紧握住她手腕的手掌。
霍扬却浑然未觉地紧握住她,眷恋却又悲伤的看着她,似乎想要将他所挚爱的脸庞给牢牢的记在脑海之中。
“放开!”
她绝情的话语、冰冷的眼神、浑身散发出强烈孤寂又伤痛的敌意气息,全都直直的射向他,将他刺得伤痕累累,更将他给刺醒……
他这才发现,两位士兵正怪异的盯着他看。发现自己竟然紧握住她的手腕不放,这么眷恋不舍的动作,让他微愣了一下。
但是他并没有因为这样而立即放开她,他只是缓慢的松开自己的手,好像自己只要一放开她,就会失去她;只要一松手,她就不再属于自己,他们就不再有未来……
这种即将要永远失去她的感觉,令他感到惊慌失措,令他难过得几乎流泪,他感到自己的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番局面。
他缓缓的松开他们之间的联结,只因舍不得。
雪狼却狠心而快速的打碎了他的眷恋,她很快的转过身背对他,也背弃了他们之间的爱与信任和所有的欢乐。
缓慢的分离,对她而言反倒是一种残忍,一种让她宛如受到凌迟般的折磨,她只期望这种苦快结束,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她只想要独自一人舔舐伤口,就像以前那样。只是雪狼不知道这回她能不能再重新站起来,因为这个伤口太深、太新、血也流得太多。
更怕的是,她根本就无心也无力从这个创伤中恢复过来。
只因她根本就不想要从因爱他而招致的伤痛中走出来,也忘不掉,更割舍不下!
望着她绝望离去的身影,霍扬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再也无法去握住她的手腕、去抱住她柔软的身子,再也看不见她脸上的笑与娇媚、听不到她说话的语气。
他怅然若失的盯着门口,思绪已飘得好远、好远,他既沮丧又痛苦地缓缓往门口方向移动。
这时,突然有一只小手拉住他的裤管。
他反射性的低下头去看,看到小恩正担心、难过的看着她。
“爹地,我……”
此时的他根本就没有心情去管小恩,甚至他还有些私心的怪他为什么不帮帮雪狼!不论事实真相如何,她对他这么好,他怎能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来回报她?
随即他转念一想,忍不住斥责起自己来。他怎能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扬起一抹无奈的苦笑,原来自己竟然爱她爱到那么深、那么沉、那么无怨无悔的地步,只要有任何人能证明雪狼是清白的,不论事实的真相如何,他都将拒绝去深入调查,非得保住她不可!
小恩没有错,但此刻,他真的不想和他说话。
所以,他只是敷衍地拍拍他的头说:“没事了,爹地出去走走。”
“等等……”
小恩却坚持地拉住他的裤管,令他觉得有些不耐。难道这小鬼不知道吗?不让他出去走走,说不定他会想要痛骂他一顿,他为什么不护卫对他那么好的雪狼?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他们父子真是可恶!
但更可恶的却是她自己,她背叛了他对她所有的信任和爱意,也毁了他们之间能共享的美好未来。
唉!他对小恩的态度真是太要不得了。他捺着性子,低下头对他笑了笑,“有事吗?小恩,难道不能等爹地回来再说?”
“我只是想要问爹地,你把裟裟给关起来后,会不会再放她出来?”
他没有心思去注意他那张担忧的小脸上透露了太多的情绪,“怎么可能呢?”他随口回答:“她可是犯了间谍罪,不只要被关起来,说不定还要接受一连串的质问,还可能会被判处死刑呢!”
“啊!那我不是害死她了?我——”
小恩的话被雯莉用手掌盖住。
“你在胡说什么?这可是她自作自受,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是老实的说出你所看到的而已啊,能有什么害不害的问题?要怪就怪她自己。”她可不能让这小鬼破坏了她好不容易达成的计划。
霍扬没有多说话,因为他也是这么认为,更明白小恩的心理,于是他开口安抚:“小恩,这不是你的错,只是因为雪狼做错事了,和你没有关系。”
“但是,爹地——呜……”他的话被雯莉紧紧的盖住。
霍扬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因为他的心思全都放在雪狼身上。心不在焉的他缓步走向门口,“好了,小恩,没事了,爹地还有事,晚点再回来陪你。”
他丢下这些话后,就急忙的离开,并没有看到小恩被雯莉用力的甩了一巴掌。
08
她不肯见他!
这三天来,霍扬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看雪狼,但她就是坐在那里,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不只这样,她连话都不肯说一句,不论他用什么方式,就是无法使她开口,这点简直令他沮丧极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盼些什么?她都已经做出这么可恨的事,他竟然还是无法狠心地去恨她、怪她、怨她。这么深浓的情感,让他感到害怕与恐惧,他只要一想起她那些日子以来的飘忽行踪、诡异的身手与怪异的行为举止,让他更是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她。
她怎能表现得如此令他又爱又恨呢?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夜凉如水、暗夜深沉,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霍扬就独自跑到基地的后山来。
在那片如荫的草地上、成林的树木掩盖之下,他伤痛的想念着她、思念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眷恋的想望着她的容颜、她所有的一切。
这时,他感觉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气息流动,警戒地抬起眼来看向四周,就在他四处梭巡观看之际,他突然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见的。
一匹全身雪白色的母狼,平空出现在草原之上,而且还只距离他十步之远。他惊异的缓缓站起身,他的脚仿若有自己的意识般,走到离她三步之遥后才停了下来。
那匹雪白色的狼并没有让他升起恐惧之心,因为他就是能奇异的感受到她对他完全没有敌意,而且还有一种很亲切的感受,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没有任何防备的走向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她看,当他望进她的银白色眸子时,他的心竟然疯狂的悸动起来。那眼神是……那么悲伤、绝望又深情的瞅着他看。
好熟悉……为什么他看进她的眼中时,竟会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不知不觉地,他竟然对她产生一种莫名的……怜惜之情?这怎么可能!?她只是一匹狼啊!而且他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这更是透着诡异。
但他就是不知不觉地受到她的牵引,仿若感受到那股魔力般,他离她更近。当他看着她那身雪白的美丽毛发之时,当他看出其实她是匹骄傲又透着高贵气息的淡漠母狼时,他竟奇异的想起了雪狼。
是的!这匹母狼简直和雪狼像极了!
如果雪狼现在和他一起在这里,就会碰到这匹母狼,甚至会喜爱上这匹母狼;就和他现在的心境一样,莫名的就喜爱上她。
他的念头才这么一转,突地,那匹母狼竟然开始在改变形体,慢慢的变身成……成一个……人类!?
他惊骇得简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雪狼!
这匹雪白色的母狼竟然可以幻化成雪狼的模样!而且还全身赤裸的站在他的面前,她那头雪白色的秀发迎着夜风轻轻的飘动。
“还不明白吗?我不是像她,而是我本来就是她。”
“不可能!”这是他的第一个反应。“你……你怎么可能会是……”
“为什么不是?”看到他的反应,雪狼的眼底只有满满的悲伤,“你不是想要知道我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吗?我现在正在告诉你呀,你为什么反而不相信了呢?”她的语气带着苦涩。
“但……你怎么可能会是……会是一匹狼?”惊愕依然残留在他的心底,但他已渐渐恢复了镇静,虽然这个事实让他很难接受。
“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而这就是你坚持想知道的答案。我是一匹狼,是神狼家族的一员。”
“神狼家族?”这引起了霍扬的好奇,他似乎可以接受了,只是他还是想要弄个明白。
“是的。神狼家族是个延续了几千年的家族,我们和别的狼群不同的地方在于我们拥有神秘的神奇力量,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本事,每匹狼——不!应该说是只有神狼家族的血脉,才能拥有如此特殊的力量。我们幻化成人,来到人类的世界里,为的只是要来找寻我们生命中的伴侣,好延续我们的命脉,并找到我们的真爱。”
“你是说,你们要找个人类来延续命脉?”他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不找同类的呢?”
“我不知道,这是长老们听从命运之轮所得知的指示,我们都无法逃脱命运带给我们的结果,除了去接受并试着让它变得更好之外,我们不会尝试去改变它,因为那只是徒劳无功。”
她说到这里,突然紧紧的盯着他看,“就像我们之间……我也曾努力的想要抗拒过;我也明白,当自己交出真心、付出信任时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但我就是无法去抗拒,就是情不自禁,终于让自己尝到了苦果。”
“裟裟……”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三天来的煎熬让他十分难受,听着她的话,他开始相信她,只是……
12
“不!”雪狼摇摇头,阻止他的问题,“先听我说,这三天来我想了很多,事情不能这样就结束,但是我……”她欲言又止,倏地又改变了话题,“我只能告诉你,若想要和我在一起,你必须接受我的身份。我只想问你一句,若是没有发生那些事情,当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你……你会依然爱我,并和我共度未来吗?”
她一说完,马上认真的盯着他看,眼底有一丝期待,紧握着的双拳隐隐颤抖。
霍扬刚才确实大受震撼,他万万都没想到,她竟然会是一匹狼!这……这简直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可是他知道,不论她是什么,自己只要看进她的眼神里,就能明白她是那个他用整颗心、全部的爱,去爱上、恋上的女人。
他肯定又用力的点点头,用十分认真又深情的眼神看着她,“就算发生了这些事情,就算你是匹狼,只要是你,我不只会爱你,我还要在未来与你共度的每个日子里,更加爱你。”
他的话,让雪狼的泪水犹如雪花般纷纷坠落,她轻喊一声,迅速的投入他的怀抱,紧紧的拥着他,眷恋又珍惜的偎在他的怀里,满心欢喜。
她曾以为,她不能再靠在这副温暖的胸膛上,也曾以为再也无法得到他的轻怜蜜爱,但如今已证明全然不是那么回事。赖在他怀里的滋味,竟甜美得宛如进入天堂般的幸福。
霍扬激动的拥紧她,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如此幸运的再度将她拥入怀里,这种失而复得的感受,令他忍不住流下感激的泪水。
“裟裟,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失去你的日子,我简直是生不如死,我完全无法忍受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永远陪在我的身边,好不好?”
他的要求,让雪狼抬起头来看他,“你相信我了吗?”
霍扬下意识的回避她的眼神、她的问题,只是对她说:“反正除了你之外,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地方。我可以不要这个上校的官阶,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你这么说,我是很感动,但……”雪狼摇了摇头,“还是不行!你根本就不信任我,一段没有信任的爱情,是没有办法长久的。若你相信我,你就会知道,我绝不可能做出那种背叛你的事。我爱你,又怎能伤了你呢?”
“你……”他的心乱了,全都乱了,他开始犹豫。难道他一开始就做错了吗?
“小恩他……”
“嘘!什么都别说,就让我们把握住这一刻,让我们拥有彼此;就让我们暂时相信彼此。时间为我们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只剩下我们的爱在转动……”
雪狼的泪水滴在他的脸颊上,冰冷的唇覆在他的唇上,微热的呼吸吹拂在他的脸上;她以着醉人的气息紧紧的包围住霍扬,让他不由自主又无法克制的与她一起共醉……
* * *
霍扬心满意足的从一场美梦之中醒过来,他梦到自己和雪狼两人共度一夜的绮梦,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他知道,那绝不是一场美梦而已,因为他可以感受到她真实又温暖的柔软身子,以及与她共缠绵的真实快感。
当他伸长手想要去寻她时,却扑了个空。
他连忙睁开眼睛,仓促地半坐起身,四处梭巡,但哪里还能见着佳人的芳踪?忍不住心底的失望,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衣衫不整。
他清楚的明白,昨夜绝不只是一场美梦而已,但她依然走了。
他知道,她是带着他所给予的伤害与创痛走的。他该相信她的,
整理好自己的衣裤,霍扬着急的往囚禁她的地方飞奔而去。
他的心底还带着一丝丝的希望,但伴随而来的却是无来由的恐慌与不安,不断的在心底扩大。
来到监禁雪狼的地方后,她已不见踪影。他知道她已经回去那个属于她的世界,不会有他再去伤害她,去令她难过、伤心、痛苦……
蹲下身子,他忍不住难过的掩面而泣,他真的失去她了。这一次,他是真正的失去她了……
“啊——”他忍不住痛苦的大声吼叫。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泪水由他紧闭的双眸中流下,他的悲痛全都表现在他的怒吼之中;那种嘶吼的痛楚,让每个人都为之动容。
“爹地……”一声孩童似的哭泣声在霍扬身后响起。
小恩看到父亲的样子,开始哭了起来,开始后悔自己做错了决定,他不该这么做的。“爹地,你别这样,你去把裟裟找回来吧!她没有错,是我说谎,是我将那份文件拿给她的。”
在痛苦的迷雾之中,听到小恩的话,令霍扬脑中轰然一响,迅速的转身看向他,“你说什么?”
“我……我说,那份文件是妈咪要我拿给裟裟的,我……”
“为什么?”霍扬上前激动的摇晃着他小小的身子,“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裟裟对你不好吗?”
“她对我很好,是妈咪威胁我,要是我不这么做,她就要偷偷把我带走,就像以前那样,那我就不能和爹地在一起,也不能和裟裟在一起。我以为裟裟不会有事的,因为爹地爱她。”
小恩的话,让他整个人如被电极般的僵立着,然后才纵声狂笑,他边哭边笑的走了出去,“是啊!我还说爱她呢,竟然这么的不信任她。”
霍扬的举动,令小恩好难过,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事,却又不知该做什么好,于是他只好乖乖的跟在霍扬的身后走。
* * *
银狼担忧的站在雪狼身后,“你不觉得你该回去吗?”
“我会,但不是现在。”
雪狼的神情带着淡淡的哀伤,让银狼十分担心。
“可是,我觉得你应该现在就回去。”
“为什么?我不觉得我该现在回去,事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不!”银狠摇了摇头,“当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总是有判断错误的时候。你现在再不赶回去的话,事情就来不及挽救了。”
听到大哥的话,雪狼连忙转身看向他,“大哥,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回去就知道了。”银狼走向前,“不过,在你走之前,我要把这个给你。”他替她戴上由血红色珠子所串成的项链,“记住,别拿下来,这对你有帮助。”
“嗯。”她点点头,任由银狼替她戴上,然后就平空消失。
* * *
当雪狼来到基地时,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空气中流动着邪恶的气息,她提高警觉,发现基地里的士兵全都是新面孔。
心下一惊,她已预知到事情的严重性。难怪大哥会赶她回来,原来事情有了不同的变化。而现在,她惟一担心的是霍扬人呢?
闭上眼睛,开放心灵,雪狼全心全意的寻找着霍扬的身影。
她在幽灵式战机中找到了他的身影,还有小恩的……一个灵动,她已来到他们的面前。
她看到霍扬和小恩坐在战机的驾驶座上,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不忍卒睹。
雪狼走近他们,轻轻的敲了敲机舱门,那声响让他们同时抬起头来。在看到她时,两人双眼中皆迸出不敢置信的惊喜光芒。
霍扬打开机舱门,本想要走出来,却被雪狼阻止。
只见她轻巧的滑入驾驶座旁。“走吧!”
“什么?”
“这里暂时无法让你管理,全都是因为道明中尉的阴谋,他嫉妒你的才能与官运,所以才会和你作对。像你目前这种无心于公事的模样,也难怪会让总指挥官将你给暂时解除职务,不过……”她不理会霍扬惊奇的表情,继续往下说:“你能继续坐在这架战机上,却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听到她这么说,霍扬忍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你以为这架幽灵式战机这么容易驾驭吗?别忘了,它可是会认主人的,除了你和我以外,根本就没有人能动得了它。想想看,政府花费那么多钱,有可能要一架完全不能使用的废物吗?”
“我很意外道明中尉没有动任何手脚,也没有抗议。”
“噢!”听她这么说,霍扬显然有些局促不安,“其实我待会儿和他有场生死之战,表面上虽然是友谊性的比赛,但我们心底都明白,非要置对方于死地不可。”
“因为我们的事?”她轻声的询问。
“因为我实在没办法释怀,也无法甘心。因为那混蛋的阴谋,害我失去你,那对我来说根本无法和我的生死相比,若是因此都无法拥有你,那我情愿一死,也要拼得来生与你再次相爱。”
他坚决的话语,令雪狼动容。她主动倾身吻了吻他,“不必等到来生,我们今生就能够相爱、相守一生。”“我也相信。”霍扬柔柔的笑了,露出她离开后第一个幸福且真心的笑容。
“不过,待会儿我要你带小恩下去,这场比赛我不但要活着回来,也要赢!”
“不!我不下去,因为我想要和他比一场。”
“裟裟,你……”
“别忘了,我可是世界第一流的女飞行官,有什么难得倒我呢?更何况,这种小小的比赛,我更是不放在眼底,让你去和他比,我才要担心呢!我看,还是你带着小恩下去吧!”
“不行,应该是你带着小恩下去才对。想想看,我是个男人耶,应该是我保护你,哪有你保护我的道理?”他反驳。
“谁说女人不能保护男人?在其他方面,你可以保护我,但是在飞行这方面,我却是比你还要行,承认吧,我……”
就这样,两人一来一往的争论不休,让小恩忍不住失笑。他觉得裟裟这次回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小恩觉得自己好可怜,被迫挤在两人之间,感到自己的耳朵遭受虐待,他不禁大声喊了一句:“停!”
他的吼叫,让两个大人停下争论看着他。
见两人不再争执不下,他才开口:“我不必你们带,因为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他的宣称,让他得到一顿疲劳轰炸,直到道明中尉出现之际才得以幸免。
此时的他,竟有一点感激起道明中尉的到来,让他的耳朵不必受到他们两人的荼毒。
到最后,三人全都没有下去,反而一起并肩作战。
道明中尉的飞行技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好,令雪狼开始认真应战,心中并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于是,她指示霍扬和小恩穿好逃生用的降落伞。
“那你呢?”
“我早就穿好了。”她突然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何况,有你这架性能最优的战机,再加上我高超的本领,绝对没有问题的啦!”
“嗯。”霍扬没有再说话,他的理智告诉他,绝没有问题的,她说的话全都是事实;他对自己的战机十分有信心,也对她的本领深具信心,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但为什么他心中却有着隐隐的不安?
道明中尉在他们的前方横向飞行,并再度转变方向朝他们疾速飞来,对他们发射一枚飞弹,并防止他们飞到他的后方。
而雪狼则将飞机升高,减低速度以转变方向,躲避了他的攻击,然后让战机一个翻转,向他后面俯冲,在他的机翼上方攻击。
看到道明中尉着火的机翼,小恩拍手开心的笑着。
此时,道明中尉突然做了一个令人跌破眼镜的动作,以着极高速的飞行速度向他们缠斗而来,其共同毁灭的意图十分明显。
雪狼发挥她高超的作战能力与技巧,再次升高飞机,在高空中飞翔,以狼般的敏锐观察力、良好的视力和判断力,在高空中高速的飞行,企图摆脱他的死缠烂打。
没想到,他却像个鬼魅般冒了出来,紧咬着他们不放。
原本他并不该有如此毁灭性的作法,但仇恨却让他失去了理智,同归于尽的强烈念头,让他走向不归路。
“跳机!”雪狼当机立断做下决定。
“我们一起跳。”
“不行,你们先跳,要不然谁来控制飞机?”
霍扬别具深意的看着她,“这架战机就算没人操控,它依然可以自行飞行。”他戳破她的借口。
“好吧。”
她将身子侧向他们,然后出其不意的推了下小恩,并同时替他打开降落伞。当她想对霍扬做出同样的事时,却被他给制止,她只好再次对他使用催眠术。
“我不准你对我做这种事!”看出她的企图,却无法阻止她,霍扬只能眼睁睁的任由她将他推出机舱,泪水灼烫了他的脸颊,也烫伤了他的心。
“我好像一直没对你说过一句话,这句话是我一开始就想要对你说,却又无法开口的,那就是——我爱你。”雪狼用力将他的身子推落,并拉开他的降落伞。
“别替我伤心,只要记住我有多么的爱你,那样就够了。”
然后,她关上了驾驶舱的门,高速朝敌机飞去……
* * *
霍扬感到自己的泪水在高空中飞舞,成了成串的雨滴,而他的心也遗落在这无情的天空中。他发誓,只要他平安的降落,他就要放弃飞行!
13
这时,他不经意的发现小恩正平安的在他下方飘荡着,他的心底突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解脱感。至少小恩没事。
看向无涯的天空,却看不到雪狼的身影,他突然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受再次失去她的椎心之痛。
当初失去雪狼,他还可以如行尸走肉般的活下去,是因为他知道,她在另一个地方平安的活着。
但这次不一样,他们将是天人永隔,只因为她深情的对待,以她的性命来保护他,他又岂能输给她的深情?
没有她的人生,他不觉得活在世上还能有什么意义。
这个念头一浮现,他发现自己能动了,于是他缓缓地笑了,笑得平静与满足。
“裟裟,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的走,我知道你已经一个人这样孤单的走了过来,接下来的路,就让我来陪你吧!”
坚定而毫不迟疑的,他在半空中抛开他的降落伞,任由它飘落、飘落……
他感到自己的身子变得十分轻盈,心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平静与满足;带着一颗爱她、思念她的心,闭上了双眼,他决定要与她共生死。
这一刻,他的耳边才感受到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下一刻,他就被一声声哭喊给骂醒。
“你这个大笨蛋!”
雪狼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他的耳里,他惊喜的张开眼睛,白痴的问:“我们真的死在一起了?”
雪狼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骂他:“你真的那么想死吗?你低下头看看我们现在在哪里。”
霍扬闻言,连忙往下看,发现他们正飞在高空中,只是雪狼紧紧的抱住他,与他一同踏在一朵洁白的云上,“这……这究竟是……”
“我有驭云而行的本事,再加上大哥对我的帮助,所以我们才能没事。当我看到你做出这种宛如自杀般的行为时,吓得连忙跳出机舱,运用这项鲜少使用的本领,赶来解救你这个大笨蛋!”她边哭边笑的说着。
“原来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说?害我以为自己要失去你了。”
“怎么可能?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他那种小角色还不是我的对手。何况,你的战机真不是盖的,它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刚才我会叫你们跳机,只是怕你们无法适应我疯狂的驾驶行为。道明中尉早在刚刚就被我击落了。”
“那就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雪狼因他那宛如自杀的举动,到现在都还震惊不已。
霍扬深情而认真的看着她,“因为我实在无法忍受失去你、没有你的日子,那简直生不如死。要我失去你,我情愿和你一起走向死亡的路途。我相信我的爱,绝对可以让你感受到,然后来生再来与我相爱。”
“你……扬,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很爱、很爱你?”
“没有。”霍扬严肃而认真的否认,在看到她讶然的表情时,忍不住轻笑,“因为你刚才说的只是爱我而已,并没有说很爱、很爱啊!那对我来说,差别可大了。”
听到他的话,雪狼笑了,“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很爱、很爱你。”
“我也是。我也很爱、很爱你,爱到一种你完全无法想象的地步。”
“让我们带着我们的爱一起飞吧!”
他们站在云端之上,印下深情的一吻。
让他们最热爱的天空与飞行,为他们的爱做一个最完美的见证。
—本书完—
★〈神狼家族传奇〉——
1.欲知银狼如何寻得真爱,请看《冷情银狼》
2.欲知火狼如何觅得终生伴侣,请锁定《蛮横火狼》
冷情银狼(神狼家族传奇——银狼之章)(丘琳)
根据命运之轮的指示:
狼家族的延续端赖与人类的结合,
才能完成传宗接代的使命。
银狼,身为神狼家族的首领,阴狠决绝,
在十年前那场攻狼大屠杀中他失去妻子,
因而成了俊魅嗜血的掠夺者。
这回他要借救人质之名,名正言顺的噬杀当年那个恶魔;
只不过,救她不是因为她是他的命定新娘,
而是想让她成为他新一任的床伴,因为唯有如此才可以改变命运。
该死的是,她竟然挑衅他的权威,迫使他失去一向的冷静自持。
看来,驯服她肯定能教他尝到报复人类的快感……
对上那双讳莫如深的银眸,她清楚自己将是他的猎物。
可,这男人真是狼心!她可以挑起他的欲火,
却无法勾动他的感情,还将她犹如残败的落花为所欲为。
她拒绝这样的关系,她要反击……
蛮横火狼(神狼家族传奇——火狼之章)
火狼,人如其名,
一双赤目、一头红发、一副火性,生得一张Baby face及一身嫩白肌肤,别说女人趋之若惊,连男人也想一亲芳泽——唯独她!
他受够了!他快被她冷然及公事公办的态度给气炸!!
她是他的经理人,合该就是属于他的,她却将她的善解人意分给其他人?
没必要!反正他就是“要”她,可瞧瞧结果,
怎么会是一副他被利用完后弃如敝屣的景况?
尽本分,少管闲事!这是两年来她与他的相处模式。
她把自己对他的痴迷及爱恋隐藏得极好,
却不小心让两人的关系变质了。
可是,他有必要在两人每爱过一回,脾气就火爆一分吗?
而且当他开口说:我爱你,但对象不是她时,
她——又该怎么办?
1
蛮横火狼(神狼家族传奇——火狼之章)(丘琳)
序幕
在波士顿花园体育馆里,只听见阵阵热烈的欢呼声与震耳欲聋的掌声,那几乎要贯穿每个人的耳膜、震撼着人心的激动与狂热,那响彻云霄的呼喊令人感受到比赛的激烈战况。
为什么会造成如此盛况呢?
只见场上有一火红色的矫健身影,那帅气的动作、高超的篮球身手紧紧抓住每一个球迷的心。
能够使得他们如醉如痴,并随着那火红身影的移动而移转视线的,只有令人为之疯狂的全球超级偶像球星——冥战御。
他是一个享誉国际、声势如日中天的新起之秀,从他三年前倔起于球坛的那一刻起,就紧紧的抓住了每个球迷的心,就算是从不看篮球的人,也会在看到他在场上那超炫的动作而为之疯狂。
因为他有一双火眼如赤日、一头火红头发如朝阳、火爆的脾气,以及在场上比赛时,如烈火般热烈又热情的专注投入,令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如火般的热力,并在终场结束之时,奇异的全都燃烧殆尽,带给人们一场场高潮迭起又精采万分的篮球盛宴。
所以,他有个名副其实的外号——火狼。
火狼有着神秘的身世与如谜般令人无法分析与研究的身手,再加上他那张可爱、稚气的娃娃脸,让全球所有喜爱他的男女老少都会不自觉的打从心底疼爱他,这一点,令他不易克制的火爆脾气常如火山般的爆发。
他那张白皙稚气又可爱的脸庞、火红色的长发和结实的身躯,别说是女人了,就连男人都想要一亲芳泽,令他常为之跳脚,时常都想要和人打架呢!
更怪异的是,他弹跳的高度是那么令人不可思议,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跳得比他还要高,但他的身高却不是很高,只有一百七十三公分。
他结实却又瘦弱的样子,令人总是忍不住想要抱着他、亲亲他,给予他疼爱,他那不自觉流露的孩子气笑容与揶揄的眼神,更是让人觉得他只是个淘气又爱闹脾气的孩子,虽然他时常发脾气,但是大家却不以为意,还因为他发脾气而更想要安抚他、接近他,哄他开心呢!
火狼的球队是由他所独立出资、成立的球队,他们有着十足的默契、充裕的资金与一流的球员。
他们每个人都球技超群,并有着敏锐的观察力与临场反应能力,体能时时处在最佳状态,他们的队员除了火狼之外,还有十个人,每次下场比赛时,都只运用一组人员,并且分成a、b组。
这两组人员轮流下场比赛,他们的身手堪称一流,其高超的身手常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就算是想要研究其模式,也都会被他们变化莫测的打法给打败,他们每一次都运用不同的作战方式,令敌手摸不着头绪。
更可怕的是,在火狼没下场之时,就已经让敌手应付不来了,若火狼亲自下场,更是令他们无法招架,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听说他们每次的作战方式与打法全都是由火狼策划、主导的,只要在赛前告诉他们打法与方式,就能攻无不克,气势如虹的打了场胜仗!
只见终场哨音响起,这场三年来第一次的全球总冠军争夺战已告结束,火狼以他高超的身手,个人独得六十九分,他们战神队以一六五分:一○九分,得到全球总冠军。
场内响起如雷般的掌声与欢呼声,全都是冲着火狼而来的,但火狼宛如闻所未闻,全身的热力在比赛结束之后就燃烧殆尽了。
* * *
他并不理会耳边愈来愈热情、大声的欢呼声,只是慢慢的走入个人休息室里,让自己疲惫的身子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休息。紧闭着眼睛,他略微休息了三分钟后,马上又睁开炯炯有神的眼睛。
那诡异的火红色眼睛闪着令人不敢逼视的光芒,在休息了三分钟后,他的精神马上奇迹似的恢复了,这是无人能明白的玄机,也是他神秘之所在,因他拥有一身神奇的力量,而不为人所知,也正是他的秘密之一。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有知道他的身世,就算费心想要去查,也是无法得知,而且他那身本领更仿若是与生俱来的神奇魔力,总是由他的体内自然散发出来。
那变化多端又令人无法预料的身手与动作,每每令人瞠目结舌,没人能预料到他的下个动作会是什么,就算是研究篮球极深入的教练或是身经百战的球员,全都无法预测他的下一个举动。
所以,很多人都对他趋之若鹜,更想要和他交上朋友,并且想要拉拢他,但用尽千方百计都无法使他动摇。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用力的打开,一个长得圆圆胖胖又矮小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人。
“来!孩子,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我对认识人没兴趣!”
他高傲的睨了他身后的人一眼后,随即不耐的闭上眼睛,完全不想去理会来人的反应。
但姜老爹却丝毫不以为忤,仿佛早已习惯他这样的表现,依然笑眯眯的走到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呵呵,孩子,这可由不得你喔!”
火狼闻言倏地睁开眼睛,目光灼热的看着他,“为什么?”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幽光。
“因为我准备要退休了,我决定要把我所负责的事情全都转交给她,她……”
“退休!老爹,你才这年纪就要退休!”他的眼神中充满怀疑,语气中有着强烈的质疑。
姜老爹只是笑呵呵的对他道:“这年纪就够了,我那老伴听到我退休不知有多高兴呢,我们决定要四处去旅行,所以啊,我当然得退休了。”
他在火狼开口之前,迅速的将身后的人拉到他面前来,“这位是柳枫 ,最佳的经理人,我可以向你保证,她能帮你把球队管理得很好的。”
火狼看着站在他眼前长得高瘦的陌生人,他在看仔细之后,倏地瞪大了眼,不敢置信这位长得一脸英气的陌生人竟是个女人!
“不!我死都不让一个女人进入我的生活之中。”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嫌恶,人也倏地跳了起来,眼里冒着火花。
“孩子,你冷静点,她可是最好的人选,对于这方面的事有最好的经历,人际关系方面也十分的得心应手,你不该因为她是个女人就排斥她。”
当火狼正张嘴准备要说话时,突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女人又怎样?难道你不是女人生的吗?”火狼被她挑衅的语气给激怒了,大步的走到她面前,稚气脸孔靠近了她的脸。
“你说什么?有胆子再给我说一次看看。”他咬牙切齿的说着,眼睛好像要喷出火似的。
以她的个性,她当然有胆子再说一次,她柳枫 可是见过不少世面,处理过不少事情,也应付过许多难缠的人物,要她再把话说一遍,哪还会有什么问题?
但,当她的眼望进他那双火红的诡异眸子时,她竟然……迷失了自己的心,她无法开口说出一句话,只能微张着嘴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可爱又稚气的脸庞在她的眼前晃动。望着他那孩子气的神情,她的心泛出不可思议的情绪——她竟想要将他拥入怀里,好好的疼爱他、宠溺他。
她终于明白为何所有喜爱他的男男女女会对他如此的痴迷与疼惜,就算是她,如此近距离的和他接触,便能引发她内心深处隐藏着的母爱。
他就是有这种特质,能够让人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这种情感。
站在一旁的姜老爹看到一向颇能应对的柳枫 竟对火狼的独特魅力无法免疫时,眼中闪过一抹颇富深意的幽光,快得令人捉摸不着。
“哎呀,火狼,你也别这样好不好,人家毕竟是女孩子,你是想吓跑人家吗?”
“哼!”火狼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才冷冷的道:“吓跑她最好,怕只怕有人还是死皮赖脸的待着,那才可悲呢!”
“你……”柳枫 的眼睛里有着出社会多年已不曾涌出的泪雾。
为什么她对任何人都应付自如,就算是多难缠的高官要员、商贾名流,她依然能做出最好的表现。就单单对他,她就是无法保持那种心态,为什么?
连她自己都迷惘、不懂了。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在刺痛,为了他如此伤人的语气与眼神。
“够了,孩子,你曾说过,等到我要退休的那一天,由谁来接替我的位置,全都由我来做安排与决定,你会完全听从我的安排,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只会接受。怎么?我现在做了这个安排,你就意见一大堆,而且你那是什么态度啊?”姜老爹愤怒的质问他。
火狼的嚣张怒气在老爹的怒意之下消失于无形,但在看向柳枫 时,还是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然后再度重重哼了一声,随即快速的转身离去。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令柳枫 瞪大了眼,不禁暗忖:他的身手果然了得!
看着被用力关上的门发出巨大的声响,就可以了解到火狼的抗议有多强烈了。
柳枫 有些担忧的看向姜老爹,正待开口,他却比她早一步开口:
“孩子,难道你就这样认输、就这样被打败了吗?你之前的努力与坚持到哪去了呢?”
“我……”
看着姜老爹那满脸的笑意与对她的鼓励,她突然感到十分的惭愧。“老爹,你放心好了。”她突然坚定的道,“我一定会坚持下去,我绝不会认输的,我都走到这里来了,没道理现在就认输的。”她向老爹保证,也努力的说服自己。
这些年来的痛苦与忍耐,不能因为这个男人而前功尽弃,要不然之前的辛苦不就全都白费了?
她能忍受所有对她的嘲讽与攻击,只要想想躺在床上的妹妹,她就有勇气再继续走下去。
姜老爹只是笑着满意的对她点了点头。
01
二年后
柳枫 痴迷的目光就像场上其他的疯狂球迷一样,追随着场上那火红的身影,对他,她内心的狂热与痴迷可没有少任何人一分。
两年了!她在他的身边工作已经两年,他们几乎朝夕相处,但他对她的态度可没有任何的改变,依然是那副火爆的脾气与嫌弃的口吻,但这些她全都默默的忍受下来。
她不懂为何他会如此的讨厌她,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这两年来,该做的她都做了,甚至还做得更多,这些她全都无怨无悔,甚至比老爹还要尽心,她得到了所有球员的心,却依然得不到他一丝的好脸色。
想到这里,她原本看着他的发亮眼神突然一阵黯然,眷恋的眼神依然紧随着他的身影。自从两年前她担任他们的经理人后,他开始和不同的女人约会,在公众场合中出双入对的,并让她替他安排所有的约会。
做这些事,她的心在滴血、在痛,但她表面上却必须装作无动于衷。
看着那抹火红身影宛如火焰般的纵横全场,让她的心底有一股骄傲之情油然而生,他真是她所见过最天王型的风云人物,连他那身诡异的身手都令人一再的吃惊。
在他的身边做事两年了,她从没看过他做任何的训练,所有的球员也都没有任何的练习,他们是她所见过最奇异的球队,却能在年年都保持着最佳的状态,甚至一次次的刷新自己的纪录,让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只是做着自己的事,因为不在她所能理解的范围之内,所以她也不会去多管,经验教会了她尽本分,少管闲事。
如雷的掌声响起,她知道,火狼又再次轻易的赢得了空前的胜利,每一次的比赛都精采绝伦,令人忍不住要站起身来替他非凡的球技喝采。
火狼也如往常般的不发一语也不做任何动作的直奔入休息室里,柳枫 见状,马上跟着进入,并且将放在一旁的毛巾与饮料递给他,眼里有着隐藏的爱意与眷恋。
火狼看也不看一眼的就接过她手上的东西,语气有些的火爆地道:“今晚我的女伴是谁?”
柳枫 的心一阵刺痛,接着以着淡然的表情道:“是国防部长的千金——露露小姐,她今天会陪你出席舞会。”
火狼在听到她的话后,眼中一道光芒闪过,接着用他那双火红的眼睛死盯着她看,眼底因为怒火而更加的赤红,那眼神似有涵义却有如谜团令她难以猜测,也令她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他的目光。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闪躲,却下意识的这么做,因她感觉好像被他的目光给摄取了魂魄般。她忍不住在心中叹息,自己的心似乎早在二年前见到他的那一刻就此沉沦,无法克制。
火狼在每次看到她这副淡漠、公事公办的模样,总是抑不住自己那逐渐冒出的怒火。
他真是气死了,为何她每次见到他,都是这副避之惟恐不及的表情,还带着一丝悲伤与绝望,令他气得每次看到她,就只想对她破口大骂。
她真的那么讨厌他吗?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怒气更是如滔滔不绝的岩浆般不断的冒出,几乎要烧灼了他的理智。
他想狠狠的摇醒她那怪异的脑子,她到底在讨厌他些什么?
“为什么?你到底在骄傲什么?到底在骄傲什么啊?”他那急惊风的个性,让他成为一个做事、脾气来去如一阵风的人,冲动行事的他,一旦脑子里想到什么,就绝对会去做,他抓住她的肩膀一阵猛摇。
被他突如其来的失控行为给吓了一跳的柳枫 ,只能任由他不断的摇晃自己的身子,讶异的瞪大双眸,愣愣的看着他。
“你……”她简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连身子被这样剧烈的摇晃都没有感到一丝痛苦,她被他这种狂狷的举动给惊住而无法思考。
看她依然这副模样,他忍不住低咒一声,猝不及防地覆住她的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吮着,在她因惊讶而微启唇瓣之时,他的舌迅速的滑入她嘴内……
他吻着她柔软的唇,品尝着她口内的芳津,如此激烈的狂吻似乎是在向她索讨着什么。
源源不绝的热力从他的嘴里传入她的口中,温暖了她的四肢与感官,令她感到晕陶陶的,她身子软绵绵的靠在他的身上,与他相依偎……
“嗯……”
他觉得她的唇好柔好软,令他忍不住想一吻再吻,贪心的一再索求,他感到他的欲望来得又急又狂。
她的滋味是这么的美好、这么令他难以自拔,他想要这个想了多久了?久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快要饥渴而死了,没有人,从没有一个女人能如此迅速的激起他的欲望。
柳枫 不敢相信这种只有在她的梦境里才会出现的场景,竟然会真的发生,他现在正热烈的吻着她,激烈的索求着她的回应……
这么真实的触感、这么激狂的拥吻、这么狂霸的索欢在在令她迷乱、沉醉,她愿就此与他沉沦在欲望的深渊之中不愿逃离、不愿清醒。
她的手臂主动而心甘情愿的圈上他的颈子,或许在他的吻里、在他的怀里,她能暂时忘却现实生活中的残酷、悲伤与绝望。闭上眼睛,她仔细的感受目前他能给予她的一切,他给多少,她就承受多少。
来得又快又急的欲望焚烧他所有的理智,看着柔顺的靠在他怀里的佳人,双颊因为情欲而染上美丽的瑰红,令他忍不住低吼一声,半抱半拉的将她给压倒在长沙发之上。
感受到他似具魔力的挑逗放肆地在她的身上撩起欲望,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虚软无力,微睁开眼睛看着他布满情欲的脸庞,他如火的眼眸正狂肆地在她的娇躯上灼烧,奇异地激起她浑身的战栗。
情不自禁地,她逸出一声呻吟,嘴里不住呼喊着他的名字,双手也紧紧的抓住他那头火红色的长发,任由它在自己的手里缠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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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
这名字是她梦里呐喊过千百遍的名字,如今她却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喊出来,令她感觉仿若在做梦一般。
知道她和他一样陷入情欲,令他忍不住微扬起得意的笑,怒火早就被欲火给取代了。
“啊……不!”
看着身下痛苦挣扎的她,他的心底泛起丝丝的心疼,却依然故我的埋入她体内更深处,任何人都可以拒绝他,就她不能!
这二年来,他被她的冷然与公事公办的态度给气炸了!
他以为在她的心中他是特殊的、是独一无二的,但事实却不然,她对待每一个球员都一视同仁,都同样的嘘寒问暖,照顾得无微不至,这令他火大。
她的温柔、体贴和善解人意,应该全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她怎么可以将这些属于他的东西,全都拿去分给别人呢?
他不准!他不要!
就是因为这样,所有他更要气她、更要刺激她,他要激出她所有的情绪反应,明明他都可以看见她眼中的泪水、感觉到她激动的情绪,但偏偏她却故作坚强而不愿让它显露出来,这模样反而更强调出她的脆弱与无助。
他不懂,为何她能展现出如此多样的面貌?
在人前,她是一个坚强又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处处展现迷人的风采,吸引着每个人的目光,但事实上,她是以坚强来掩饰她内心深处的脆弱。他之所以会知道,只因为他一直在一旁看着、观察着。
他讨厌的就是她对他的防备与假装,为何她就不能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她毫无掩饰的真诚?他讨厌自己被排拒在外,所以才会每次看到她,他总是不客气的刺激她,令她热泪盈眶。
但,她却依然固执的不肯寻求任何人的慰藉,他恨、他妒、他气!
而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他若放弃了,他就是个大傻瓜。
想到这里,他更加起劲的挑逗着她的感官,并再度覆上她那因轻喘而微启的唇,所有的娇喘与呻吟全都被他吻入嘴里。
“御……爱我……”
她嘴里所吐出的要求是她内心深处最深沉的渴望,与他缠绵一次,她的今生就已足够了。
“我绝对会爱你的……”
他的唇吻着她柔细的肌肤,在她的身上印下属于他的记号。
她知道他给的爱和她内心所要的爱不同,她是因为深深的爱恋着他才会心甘情愿的与他缠绵,虽然在心灵上他没办法和她相属,但至少在肉体上,他们是相属的,她只要这个就足够了。
至少目前是足够了!
* * *
火狼冒着火的红眼此刻正狠狠的瞪视着柳枫 ,她告诉自己,只要撑过这一刻,她就不必惊慌害怕了,他绝不会看出来的,绝不会看出她此刻内心剧烈的波涛汹涌。
“该死!”他不顾此刻自己正全身赤裸,因为怒气而不耐地跳了起来,怒瞪着她。
看到他怒气冲冲的模样,她忍不住倒退了一步,谨慎而小心的看着他,宛如一只惊慌失措的雏鸟,令他更是怒气沸腾。
“你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副怕我吃了你的模样,难道我们刚才做的事,对你来说都没有任何的意义吗?该死!你干嘛逃得像在避难似的。”他忍不住破口大骂,烦躁的猛抓着自己的头发,仿佛对她这样的态度感到十分的困扰、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每个女人在和她的男人有过亲密的接触后,总希望能赖在彼此的怀里温存一番,得到爱人的疼惜,但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怎么迫不及待的逃离他的怀抱?看着她迅速的着装完毕,更是令他火冒三丈,他又不是什么臭虫,她干嘛避之惟恐不及?
刚才她明明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干嘛现在好似一副他强迫她的模样?难道他这么有魅力的男人,还需要做这种强迫女人的事吗?
更该死的是,这个女人竟然硬是比他高个二公分,令他更气!
想想他刚才如此卖力的表现,却换来她这样的对待,他要是不气,那才真是有鬼了!
“你这女人,那是什么表情啊?好,就算我是把你给吃了,那也是我们彼此心甘情愿的,你别一副好像我欺负你的样子,好不好?”他没好气的对她吼着。
她就是有办法轻易的激起他的怒气,原本的好心情又完了,看到她这副死样子,他就是忍不住怒火上升,难不成他真的长得一副令她讨厌的样子啊?
可恶!
* * *
柳枫 不明白为什么火狼今天和露露小姐来出席这个宴会,非要她也跟着来不可。
以前她只要将一切全都安排好,不必看他和别的女人恩爱甜蜜的模样,这画面刺痛了她的眼,令她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而她的心更是阵阵地泛疼,疼到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的手抓着她的衣襟,让自己的手掌抚着自己抽痛的胸口,她的视线紧紧跟随着那对被人称赞的伴侣,她知道她永远都不可能站在他身边,接受其他人的祝福。
这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梦,她知道她太痴心妄想了,原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就算她再怎么在身边默默的守候,也永远都不可能属于她。
他们刚才在肉体上曾缠绵过,她原本以为那已足够,能让她今生无憾,但现在这样看着他,她知道那还不够,永远都不会够!
他一辈子都会是她心中的痛,一个刻骨铭心却又无法割舍掉的痛,她一辈子都无法挣脱,也挣脱不了,就算她曾努力的尝试过了,却还是不行。
或许两年的时间已让她奇异地习惯这样的痛楚了,习惯或许有时是可怕的东西,但有时却又是最忠实的朋友,它和她成为最要好的朋友,与她相随相伴,却让她在爱他的痛苦深渊中永远都无法爬得出来。
为何他能在和她如此亲密的欢爱过后,又将他拥着她的手臂拥着另一个女人,用他吻过她的唇,去吻另一个女人?
她的心真的好痛,痛到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听到是一回事,她还能忍受着;但看到了,却又是另一回事了。她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坚强,她几乎要崩溃了,自制荡然无存,她有一股冲动,想要冲上前去分开他们。
她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紧得都泛白了。
正当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突然有一道阴影笼罩住她,她抬眼看向来人,原来是宴会主人的儿子,于是她反射性的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他开口向她邀舞,她迟疑了一下,目光飘向在舞池中的人儿,然后对着他点了点头,随即和他走向舞池;两人才跳了一会儿,她就发现和这个男人跳舞是一项大错误!
因为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对她做出一些令人厌恶,逾越的无礼举动,她不着痕迹地想要躲避,因为在这种场合里是不宜闹出任何丑闻及笑话的,这种社交场合她见识多了,又如何不明白这道理?
这个男人当然也懂,所以他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做出这种事来!
当他的手滑上她的臀部,恣意而暧昧的揉捏时,她皱起眉头狠瞪着他,而他却邪气又可恶的笑开了脸,那一副“你能奈他何”的模样,令她忍不住想要开口训斥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臂迅速的横过她的面前,用力的击向那男人可恶的笑脸,他整个人都被这一击给打飞了出去,落在三尺之外。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目,当柳枫 回头一看时,却看见了火狼那张气得发黑的脸庞,还有那双火红的眼眸也因为怒气几乎要喷出火,更令人畏惧三分,这一刻,场内一片静寂,没有人敢说一句话,连惊喘都卡在喉咙之中。
“你这混蛋,要是敢再碰她一根寒毛试试,我就把你打飞到南极去和企鹅作伴!”他怒气冲冲的吼道,然后头也不回的拉着她的手就走。
柳枫 被他这突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他都佳人在抱了,竟然还会注意到她的情况,而且竟然还为了她在公开场合上打了宴会主人的儿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他对自己也有特殊的感受?
看着他僵直的背影,粗鲁地拉着她的手臂不含一丝怜惜直往外冲,她真怀疑自己现在的想法是否太过天真了。
在离开会场之前,她还可以听见人们议论纷纷的声音如浪潮般的向他们席卷而来……
* * *
在进入车子时,柳枫 忍不住摇了摇头,对火狼道:“你就是这脾气,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引起多大的风暴啊?大家都对我们议论……唔……”
她的话被他孟浪的亲吻给堵住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怔愣住而不得动弹的她,在他认真的表情之下,终于轻叹了口气,心甘情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双手自动的圈上了他的颈项,让自己的身子靠在他的怀里,尽情的享受着他的吻所带来的甜美感受。
在这一刻里,她可以假装他是在乎她的、是属于她的,就算只是短暂的肉欲之欢,她也会感受一丝丝的甜蜜,就目前来说,她已觉得满足了。
原本充满怒气的激烈之吻,因为感受到她的驯服,而一改为索求,他的吻中充满了他心底想要传达的丝丝情意。
她倏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置信,只是死命的瞪着他。
他意识到她的震撼,于是稍微移开嘴,对她命令道:“闭上眼睛。”
该死!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啊?瞪个大眼睛要他怎么吻得下去?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被他突然低吼了一声,她连忙闭上了眼睛,火狼这才满意的继续吻着她,撷取着她的甜美……
沉浸在他热吻之中的柳枫 只觉得火狼今天给她的惊喜真是太多了。
稍早的肉体结合是由他所主动的,她到现在还感觉如在做梦般,不敢相信他们是真的结合了;而后,他竟然为了她被人给轻薄了,而出手教训了那个登徒子。
而现在,他给她的吻中,竟然让她如此强烈的感受到他对她的欲求与……她应该没想错的怜惜。
他竟然会对她感到怜惜?这……这有可能吗?
这两年来,他是如何火冒三丈又不耐烦的对待她,她可是一清二楚,在午夜梦回间泪湿枕头早已不知几回,她难过于他对她的不客气与厌恶,她简直不知该如何再过下去了。
可是,现在好像所有一切希冀的美梦全都一一在她眼前实现,要她如何不惊喜,不惧!
若这一切全都只是梦,当回到现实生活中时,她又如何承受得起这种椎心的痛楚?
但,她不后悔,真的不后悔,就算眼里有泪、心里有苦,一旦做下决定,一旦确定自己是这么的爱他,那么就义无反顾,不再回头;而她也不想回头,就算会分手,就让这段美好的回忆相伴她一生,直到她老死吧!
她是这么决定的,但现在在他的怀里、在他的吻中,她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怜惜之后,她发现自己变得贪心了,她要更多、更多……
这个念头表现在她的动作之中,她急于将自己的意念表达给他知道,她不会说,但若是必须透过肢体上的接触才能让她真实的拥有这一刻,那她愿意做那个主动的人。
她主动而热烈的回吻着他,将掌控权从他的身上夺取过来。她猛烈而激狂的吻着他、吮着他,舔遍他每一处令她眷恋又怜爱的地方,在这一刻里,他的全部都属于她。
她突如其来的主动,令他原本激狂的动作有了片刻的停顿,他不敢相信她会如此放浪而积极的在他身上掠夺,这让他瞪大眼睛,看着她性感又火热的在他的身上磨蹭、亲吻与抚摸,仿若……仿若没有明天那般。
“你……”
他的话被她的动作给制止,并倒抽了一口气,难以置信她竟大胆若此,竟然将柔软的小手滑入他的裤子,贴着他的臀挑逗的移动着……
“天哪!”
他激狂的呐喊着,头部往后仰,一头狂野如火般的发在空中划了一个弧,显得如此的帅气又性感。
柳枫 对于自己大胆的举动也十分不敢相信,但她明白,这是因为爱他至深,而这是惟一能表达出她深情至爱的方式!
她的吻和她的动作虽然生涩、缺乏技巧,但她的热情与真心却足以弥补,她激起他前所未有的强烈欲望,也只有她能如此迅速的燃起他的欲火……
在汽车有限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俩的存在,也只有他们火热的欲望,彼此心灵互相慰藉与交流,如绵绵密密的网,将他们紧紧的包覆住。
“够了!”他忍不住低吼一声,阻止她几乎要逼疯他的举动,然后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自己身下,被她挑起的烈火在他体内焚烧,他狂野的吻着她,吸吮她的唇瓣,吻得她全身酥软。
“啊……”
她难耐的扭动着身子,感觉到四肢流窜过热流而令她酸软无力,并期待着他的占有与怜爱。
他迅速的褪下自己的衣物,与她共赴欢愉的天堂……
02
他们的关系改变了,但他们之间相处的模式却没有任何的改变,他的脾气甚至比过去更加的暴躁易怒,不只如此,他甚至还更肆无忌惮的将她吼来吼去,比先前的态度还要更加的恶劣。
这一点时常令她气到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他却又在一下秒里做出令她难以理解的动作,让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才好。
她惊觉到自己的情绪全随着他起舞,他喜,她悦;他怒,她惊;他心情低落,她替他心疼、担心,她整颗心全飞向他,全都受到他的牵动,她感到自己好似为他而活。
原来,她对他的爱已是这样的深,深到她害怕有一天他不再陪伴在她的身边,害怕有一天他的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代替她,并且占据了他的心、他的人,那她该如何自处?
她还有存活的机会吗?
兀自沉浸在自怜自艾的情绪之中,猛然,她的耳边传来他熟悉的怒吼声,她下意识地一颤,连忙看向声音来源,却发现他就站在她的面前,依然用那欲喷火的眼睛看着她。
她心一惊,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他了,她发现自己不管做什么或是说什么都好像会惹怒他,但她不知道到底是哪里错了。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啊?我叫了你那么多次,你是怎么回事啊?”他怒吼的声音里有着无奈,这个女人,为何就是无法懂他的心呢?
3
“我……你……你那么凶做什么?”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真是受够了,她再也无法忍受他对她这么凶,好似在嫌弃她、视她如蝼蚁般的践踏,这令她难以接受。
火狼听到她的反驳,先是一愣,接着突然哈哈大笑出声。她第一次反驳他,这令他十分的高兴,尤其她又长得一副高大的模样,却显露出小女人的娇态,更是逗得他心花朵朵开。
她这个样子让他心底多少比较平衡,她毕竟是个女人,虽然高他一点点,却让他觉得自己在她的面前还是个大男人呢!
而且她向他抗议的模样,像是在撒娇似的,令他觉得他这样不满的对她吼来吼去,好似有了回应。
柳枫 被他的笑声给吓住了。这男人是怎么回事?吃错药啦?她第一次凶他,虽然没有什么威胁性,不过有人会像他这样被凶了还那么开心的吗?
待他笑够了,他忽然拉着她的手,来到角落,“你没发现你是第一次敢这样反驳我吗?”
他语气里表露出来的是惊喜吗?她怀疑的看着他,然后才开口道:“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他真的好反常喔!
他挑起眉看她,“谁不舒服来着?”他的语气有些恼怒。这女人,他的心情好不容易才好点了,她竟然又这样说他,她是见不得他开心是不是?
“可……可是……你……”在他的目光之下,她不自觉的就会结巴,但在他挑眉觉得有趣的看着她时,她又不甘愿地接着说道:“哪有人被骂了还笑得那么开心啊?那不是有病是什么?”
“你……”这女人,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说这种气死人的话,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到底会不会撒娇?到底会不会说些好听的话啊?
“我什么?难道不是吗?”她理直气壮的回道,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勇气到底是从哪儿生出来的?
他没想到她会一再的反驳,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接着他怒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覆上她的唇。他从没一刻像现在这样只想狠狠的吻她,原来她都只是不抗议而已,要不然自己真的会被她给气死!
她突然感到好笑,这种情绪在脑海里、在心底不断的冒出,接着银铃般的笑声不断从她的唇里逸出,她愈笑愈开心,感觉到自己好似快没气,她用力的推开他。
没有防备的,他被她给用力推开,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他无法置信的瞪视着她,看着她笑弯了腰,原本他想要破口大骂,因为他被她莫名奇妙的笑声给搞得怒气沸腾。
但是,她脸上的笑容吸引住他全部的目光,让他忘了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她的笑容好美、好迷人。
这两年来,她的笑容很罕见,就算是笑,也只是应付式的浅笑,不像现在这样,是发自内心的笑。
火狼愣愣的瞪着她看,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笑,让他的心奇异的感到满足、平静与幸福。
他喜欢她这样。
“你为什么不常常这样笑呢?”
他的话让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她抬眼看着他,看到他眼底的认真。
他真的在乎她的感受吗?
她的质疑是源自心底的恐惧,但他眼底的认真让她觉得他是真的在乎她,“我不知道有什么事能让我这样常常笑。”
她脸上的茫然与语气中的淡漠令他的心一惊。
火狼现在才倏地发现,他对她的了解真的太少了。
这些日子来,他惟一在乎的是她对他的感觉究竟是如何。只要她对其他人好一点,他就怒火中烧;只要她脸上的浅笑、她的嘘寒问暖是对着别人,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用讽刺的言语与无情的态度去对她。
他真的好自私,竟从来不去想要如何的呵护她、疼宠她。
他被自己脑海中的念头给骇住了。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对他竟然会重要到如此的地步?
虽然他不像大哥一样如此的憎恨人类,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还计划了多年的复仇行动。
所以他一向对任何人类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且这个人类所拥有的是好的灵还是坏的灵,他全都能一眼就看出。
像枫 ,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是温暖又柔和的粉红色光彩,总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去亲近她。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该不会早就一点一滴的侵入他的五脏六腑,渗入他的血液之中,钻入他的心窝?
火狼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感觉到自己心乱如麻,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呢?
* * *
他的记忆自动跳回来到人类世界之前,长老曾告诉他的话。
灰狼用着洞悉一切的睿智眼神紧盯着他看,然后缓缓的说道:“火狼,你别一副不信邪的样子,你的宿命如此,不是你不要就能真的不要,到时候只怕割舍不掉的人会是你自己!”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嗤之以鼻、一副不信邪的高傲模样,那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可能会和低下的人类相处在同一个世界?更不用说是和人类女子成为一生的伴侣。
他最讨厌灰狼长老用那满含深意的眼神打量着他,好似都把他给看透了,真是令他讨厌极了!
“别急,也别慌,你的那一半就在……”
他的话被火狼的怒吼给打断,“臭老头!谁在急、谁在慌了?我一点都不希罕有个人类女子为妻!”“呵呵呵!”灰狼对他不礼貌的怒吼完全不在意,只是笑着对他道:“是吗?到时候你可别太感激我了。”
“啐!”他不屑的睨视着他,依然怒不可遏地吼叫着:“我会感激你这个臭老头?我又不是疯了。”
“是哦,到时候你可别看你大哥和姐姐都找了个终生伴侣就来怨我,我这把老骨头可折腾不起。”
“你这老头是怎么回事?上辈子欠你的啊?老爱找我的麻烦。”
“是吗?好像都是你这小子对我没大没小的比较多吧?你还……”
这时,粉狼用力的撞了他一下,要他住口。
“够了,老伴,别再说下去了,”粉狼发觉火狼气得全身都要着火了般,要是灰狼再继续说下去,她可不敢想象她老伴被火烧着的可怜惨相。
更何况,现在可还有重要的事要办,这老伴是怎么回事?总爱和这火爆小子唇枪舌剑的,真是受不了!
“火狼,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必须找到命运之轮替你安排的另一半,只要找到她了,觅得了真爱,我们神狼家族的命脉就得以继续延续下去。”
“有大哥和姐姐,还不是一样可以完成这个使命,为何就非要有我不可啊?”
灰狼忍不住揶揄,“确实不是非要有你不可,你可别把自己想象得太过伟大了。”他的话得到火狼如烈火般的狠瞪,他却视若无睹的继续说下去,“我们神狼家族的血脉就只剩下你们三个人,我们当初誓死也要保你们出来,为的就是今天,只要你们三个人都能完成你们的使命,我们神狼家族就有救了!”
在火狼正要开口之际,粉狼马上接口道:“火狼,并不是说只要其中一人完成这项使命即可,非要你们三个人都能达成这项使命,这样我们神狼家族才有未来、才有希望啊!”
火狼满含怒气的喷火眸子在看向粉狼时,变得尊敬、柔和起来,这位温柔的长者就好像慈母般,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们,所以他们三人对她可是打从心底的敬爱呢!
“长老,我明白了。”火狼的语气里还有着不甘愿,却又无法反驳她的话。
“嗯,你明白就好。老伴,你告诉他,他该往何处去?”
“西方,你们三个人都是一样的,都往西方去,你们的宿命全都是一样的,至于结果会不会一样嘛……”灰狼的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这就要看你的心 !”
火狼忍不住皱起眉头来,正想要说什么时,突然,灰狼和粉狼以一股神秘的力量,就像刚才送走银狼和雪狼的方式一样,送走了火爆的火狼,就这样消失在他们面前。
他们当然知道他还想问些什么,但有些事情并不能让他事先知道,一旦知道了,也未必对他有任何的好处,更何况,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都该由他们自己来决定。
“希望我们能看到这些孩子成双成对的回来!”粉狼衷心期望着。
“若他们够聪明的话,会的,一定会的!”灰狼那双充满智慧的眼闪着神秘幽光。
* * *
火狼瞪视着柳枫 ,突然想起了这些事情,然后脑海中浮现出与她共度今生的念头,这令他惊惧得差点倒退一步。
他看到远方的一个影像,灰狼正对着他诡异的一笑,令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摇了摇头。
是她!原来就是她!
这一切都可以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他为什么会对她有异样的感受,为什么他就是对她割舍不下,为什么她就是有办法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勾起他的怒火与烦躁,这一切全都有了答案。
所有的人类之中,他惟一接受、不排斥的,原来只有她一人。
因为他已深深的爱上了她而无法自拔、无法克制,他终于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为何会对她有如此怪异的脾气与怒火了。
但,他还不懂她的心!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蹙起眉头来,他可不要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爱恋而已,就算他要爱,她也非得陪着他一起不可,
“我想,我对你的了解真的太少了,你愿意把你的事都告诉我吗?”
他突如其来的要求令她一愣,他这是关心她吗?
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她温柔的说过话,更令人惊奇的是,他竟然会想要多了解她?这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他在乎她吗?
她心里希望的火花燃起。
正想开口和他说话时,一道悦耳女声突然在他的背后响起,“怎么?躲在一旁谈情说爱?”
她好美,那一身雪白、飘逸的打扮,衬出她不凡的气质与绝美清丽的脸庞,连她的长发也是奇异的雪白,特殊的装扮令人忍不住被深深的吸引住,尤其她那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女性魅力,更是她望尘莫及的。
她看到火狼在转身看到来人时,眼底有着惊喜与温柔。从没看过他如此温柔又热情的迎接过任何人,却对这位神秘的女子如此,这令她的心倏地一痛。
更令她诧异与错愕的是,他竟然无视于她的存在,亲热的拥着这位女子从她的面前走过,往休息室而去,无情的将她给撤了下来。
这是一个宣称想要多了解她的男人所该有的举动吗?
她的心脏猛然收紧,令她难受的蹙紧了秀眉,对这令人错愕又痛楚的一幕感到既心酸又难受。
心里希望的火花一下子就又熄灭了。
她的脚仿佛有自我意识般的缓缓向休息室的方向移动,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或是必须做些什么,只想着往他飞奔而去。
她想要知道那位神秘绝美的女子,究竟在他的心中占有何种重要的地位,为何能如此轻易的得到他的热情与笑容?
是的!她就是妒嫉,就是无法忍受他以他的热情、他的笑容去对另一个女人,她要他的这一切全都给她。
来到休息室门外,她静静的站着。理智告诉她,快点离开,这么做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但是,她的心、她的感情却要她留下来。
* * *
往门缝里看进去,柳枫 看到那位神秘的雪白女子浑身散发绝冷的气息,和火狼相对而立。
她的眼睛在看到火狼热情的倾身抱住那名女子,低下头想要吻住她时,连忙一闭,不想去看那令她心痛的一幕;当她再睁开眼睛时,却发现那名女子以着极其诡异的身形闪过他的怀抱。
而最令她感到心碎的是她亲耳所听到的话语。
她不敢置信地再次聆听,看他的表情,她发现那名女子只是冷笑一声,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火狼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神色悲伤的对她道:“你真是太绝情了,如此伤我这颗纯情的男人心,我是这么的想你、爱你,你竟然无动于衷!”埋怨的话里有着宠溺。
他再一次强调出对这名女子的重视,柳枫 知道自己无法再待在这里,一个转身,随即跌跌撞撞的离去。
雪狼只是冷眼的看着他,“你这白痴,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让你的情人伤心的跑掉了?”
火狼闻言,身子微僵了一下,然后转身坐到椅子上,“你到底来找我有什么事?”他的眼中充满不耐。
雪狼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冷冷的道:“少给我脸色看,惹哭人家的可是你这个混蛋。”
“你……”火狼原本要跳起身,眼中幽光一闪,随即又坐了下来,“随你怎么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雪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那双锐利的银白色眼眸看着火狼,仿若要看透他的心般犀利。
“少来!”
火狼对雪狼低吼一声,他知道她的力量,也知道他们很难对彼此隐藏什么秘密,只要内心有什么打算或波动,都能被对方轻易的察觉。
所以,他实在很讨厌雪狼现在的眼神,好似在嘲弄他一般,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雪狼,别说我了,要我别抗拒,那你自己呢?你躲了多久了?”
雪狼对他的话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在眸光流转之间泄露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若是你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我们可以不提,不过你别说到我这里来,我自己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4
“可恶!”火狼忍不住低咒一声,她那眼神好似他是个白痴,完全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笨事情似的,但他怎么愈来愈觉得自己刚才真的做了一件笨事呢?
“后悔了?我要说的事可以缓一缓,你先去找她吧!”
火狼猛地跳了起来,狠狠的瞪视着她。“这一刻,我还真讨厌我们是同一个家族的人。”
雪狼的唇角勾出淡淡的笑,冷冷的道:“这一刻,我也很讨厌和你是同个家族的人,我记得我们族里没有一个人会像你这么白痴。”
火狼的心里记挂着柳枫 那张伤心欲绝的脸庞,根本无暇理会她的讽刺,他只是冷哼了一声,随即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她的面前。
雪狼没有说话,面容浮现淡淡的悲伤,接着消失在空气之中。
* * *
柳枫 不知道自己到底何去何从,她只是不断的走,任由泪水沿着脸颊流下,跳动的心仿若快停止跳动。
她的脑海不断播放着刚才的画面,耳里所听到的也全都是他对另一个女人所说的爱语。
她一直往前走着,心底的空洞也愈来愈大,空得令她发慌、发痛、发冷.
而火狼一下子就找到她了。原本他想要追上前,犹豫了一下后,便跟在她的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断的陪着她走下去。
他的思绪不断随着她的情绪而转变,他差点要冲上前去紧紧的拥着她,但他却只是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让它紧得都发白了,因为他实在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要这么做。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先接受人类,才能接受她的感情,但他明白自己永远都无法信任人类,尤其是他们家族的灭亡全都拜可恨的人类所赐,要他一下子就接受一个人类女子,要他如何不挣扎呢?
但是,看着前面看似坚强事实上却柔弱的她,他的心动摇了,或许,对人类他依然可以继续厌恶、憎恨、仇视,但……对心爱的她,或许他能试着去接受这项事实。
毕竟,她不是什么不相关的人类,而是在他心中占有不容忽视地位的人,这一点任谁都是无法抹杀的。
心里这么一想,他的思绪豁然开朗,连心里难解的结也打开了,他在心里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正想要向她伸出手时,突然,她的身子一阵摇晃,他的心一惊,连忙扶住她的身子,将她拥入怀里。
她的脸苍白得惊人,被泪水沾湿而令人心怜的浓密睫毛在她脸上形成一道阴影,双唇显得毫无血色,她这令人心疼的模样,让他感到自己的心脏痛苦的揪紧。
他一把抱起她快速移动身子,如一道火红色的火焰般在街道之上奔跑,快得让人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随即消失在街道上。
03
她一直以为,这两年的锥心之痛她已尝够了,但没想到,发现他拥着另一个女子吐露爱语时,她才明白原来还不够。
刻骨铭心的痛令她难以忍受的昏厥了过去,但当她睁开眼睛时,却意外的看见了他那令她又爱又痛的脸庞,她几乎要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因为,他现在不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应该在那个女子的怀里,怎可能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为的只是他眼底的焦急与脸庞上的关切之情,她忍不住摇了摇头,嘲笑自己的天真。
“怎么样?你没事了吧?”
他的话仿若一道雷般劈进她的心,她的眼愕然睁大,然后不敢置信地再次眨了眨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她迟疑地伸出手来,微颤的缓缓的伸出,想要碰触他的脸颊,却在半空中被他温暖的手握住,然后将她柔软的手掌放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
“你!你是真的?我……我以为……”她说得有些结巴,不敢相信他真的在她眼前。
“小傻瓜,我当然是真的啊!”他亲昵的笑骂她,语气里有着宠溺。“要不然你以为我只是假象而已啊!”
他故意和她开玩笑。
她却认真的道:“我真的以为你只是我的一个美梦,当我梦醒时,你也消失不见了。”
“你……”
火狼发现自己根本就笑不出来,脸上的笑意全都凝住了,他被她语气里的苦涩与绝望给深深的震撼住,根本就无法发出声音说出。
“你真的只是我的一个梦而已,如果,我现在还在做梦,那我情愿还不要醒来。”
她的手温柔的在他的脸颊上抚着,“请你不要……”她摇着头继续道:“不要这么残忍的摇醒它,就让我在梦里能够幸福的多拥有你一些时间,就算只是梦而已,至少我能在这个梦里拥有你,这样虽然不够,但能拥有一小段时间,我死也无憾了。”
她的深情令他感到震撼,她的无奈、她的苦与挣扎他全都看在眼底,这一刻他才明白她的情这么深,她的爱这么浓烈,而自己这个大混蛋,竟然还如此怀疑她的心、她的情。
他让她白白的受了这么多的苦,而他该死的没有任何感觉,他要让她走出这些痛苦与不快乐,他不要她爱他却只能感受到痛苦、悲伤与难过,他要她爱他只感受到幸福、快乐与满足。
“如果,你认为我现在出现在你的眼前只是一个梦,一个你认为拥有我的幸福美梦,那么,你就永道都不要醒过来,永远都醉在这场美梦之中,和我一起共同拥有这场美梦。”
他的话让柳枫 迅速的抬眼看他,眼中闪着惊喜,“你……我……我没听错你的话吗?”
火狼对她摇了摇头,“没有,你没有听错,我也没有说错。”
“这么说来,你真的把我所听到的那些话全都说出口了?”
“对,我全都说出口了,你没有听错。”火狼对她展现极大的耐性,因为他明白,必须要有耐心不断的重复对她的保证,她才有可能认真的把他的话给听了进去,要不然,她一定又会认为自己只是在做梦而已。
看来,她真的很没有安全感,而这全都是拜自己所赐!
而这得由他负责将她给医治好,医好那颗被他所伤的心!
看着耸挚、认真的神情,她忍不住激动的用手捂住自己颤抖的嘴巴,生怕自己就要因为这惊喜而哭泣。
他激情的吸吮着她柔软的唇瓣,并将舌头探入她的唇内,和她软腻的小舌缠绵。
“啊……”
她找不出言语来形容她此刻欢愉的感受,只能无助的扭动自己的身躯,并在他的怀里激情呐喊。
* * *
柳枫 先从睡眠之中清醒过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沉重的物体紧压住,一个转头,便看到火狼像个孩子般的紧抱着她的身子,沉沉睡着。
她还是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轻巧地在他的怀里侧过身子看着他,她的眼神温柔的逡巡着他脸庞上的每一处,禁不住伸出柔软的小手,在他的眉眼之间、脸庞各处不断的轻轻滑动。
这是一张令她魂牵梦萦、深深爱恋的脸,到现在她还是不敢置信他是属于她的。
躺在他的身边,她突然有一股想要贴近他的冲动,伸出手,她紧紧的抱住他的身子,让自己的脸颊贴靠在他的脸颊之上摩挲着,享受着与他亲密相依偎的幸福感受。
当火狼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这个他深爱的女人,正紧闭着眼睛,并一脸幸福满足的表情和他的脸颊亲昵的相贴,那副模样好似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好似她已拥有了全世界。
这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感动,一个如此全心全意深深爱恋他的女人,就在他的怀里,要他如何不感动?
他感激命运将她带到他的身边来,让他能够拥有她。他伸出手将她更拉近自己温暖的怀抱,他偏过脸,充满怜爱地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一吻,这一吻,便欲罢不能。
在他的吻中睁开了眼睛,她的脸颊一红,“你……你醒来了?”她没想到会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真情流露的一面。
火狼被她的羞赧给逗得哈哈大笑,柳枫 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宝贝地将她紧紧拥着。
“我真是个大傻瓜,到现在才懂得要珍惜你。”
“是吗?”柳枫 原本幸福的心情突然笼罩上阴影,她的脑海里闪过那名绝美女子的身影,“那……那个女人是谁?”
“哪个女人?”他蹙起眉头,不解的望着她。什么时候又有什么女人了?他根本就对人类没什么好感,更何况是女人那种麻烦的动物,要不是他已确定自己的心意,要不是他爱上了她,他根本就不可能会让她在他的怀里,受尽他宠爱!
“你……”柳枫 气极狠瞪着他,直觉认为他是在装傻。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嘛!”
天哪!他竟然还给他装出那副无辜样,简直就要气死她了,难不成他刚才告诉她的话全都是她误会了?
“是吗?那我怎么会听到你对那个一身白色打扮的女人说,你又想她、又爱她,难不成是我幻听啊?”
火狼闻言瞪大了眼眸,“原来你说的是她啊!”他这才恍然大悟,然后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还笑,笑死你算了!”看他那个样子,她都气得快要哭出来了,难道他不明白她的心吗?
刚才令她心碎的那一幕依然清清楚楚的印在她的脑海里,刺痛着她的心,但已因为他刚才那番话而慢慢平复,而他却又如此残忍的想要打碎它……
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他连忙止住笑,一脸严肃而正经的对她说:“别哭,亲爱的,你这个模样会让我心疼,我不想看到你哭,我要看到你快乐、看到你脸上的笑容。”
“你若是真的想要看到的话,你就不会这样伤我的心了。”她万分委屈的道,怨怼的看着他。
她这个样子让火狼真的再也笑不出来了,他连忙半坐起身,轻拥着她,对她解释道:“枫 ,你不相信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吗?不相信我给你的保证吗?”
“要我相信,可以,拿出你的真心来!”
她不想要再做一个缩在角落的小可怜了,她想要知道他真正的心意,想要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的思念,是不是该让它告别,还是继续?
“要我拿出来?可以啊!但是你想要我怎么做?”
“你先告诉我那个女孩子是怎么回事?她是谁?你为什么要对她说想她、爱她?”她的语气里有着深浓的醋意。
“她是我的家人,我姐姐。”看到她倏地瞪大的眼,惹来火狼无奈的苦笑。“怎么,我有个亲人,对你来说是那么难以置信的一件事吗?”
柳枫 只是摇摇头,才缓缓的说道:“不是的!只是从来没听说。”
他的一切全都是一团谜,所有的有心人,用尽一切的方式就是无法得知他的来历。
“小笨蛋!我怎么可能会让人知道我的事,他们根本就没资格知道,就算知道了,我看他们准会吓死!”火狼不屑的说着。
“你好像对人类很不屑,你自己不也是个人吗?”
柳枫 问出她的疑问,之前她没有在他的身边做事时,就发现他似乎对他四周的人事物全都不屑一顾,她实在不懂是为什么。
这两年,她更贴近他、注意他、观察他,她愈惊异的发现,他对人类那种仇视的态度,简直到了令她匪夷所思的地步了!
火狼对于她的问话突然笑了出来,那笑声既刺耳又轻蔑。“我?我也是个人?啐!”他不屑的神色全都表现在他的神情眉宇之间。
“你……”
柳枫 说不出话,只能愣愣的看着他。
“算了。”火狼觉得目前还不是告诉她的时机,于是他转移了话题,“你根本就不必担心,她是我的姐姐,叫雪狼。”
“雪狼?”柳枫 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但却不知在哪儿听过,她轻蹙眉头,苦苦思索着;火狼也不说话,知道她迟早会想到,因为他老姐的名气和他比,可是不相上下呢!
果不其然,不到几秒,她马上惊异的瞪大眼睛,惊喊出声:“她不是那位传奇的女飞行官吗?”
火狼马上点点头,“没错,她就是!”
柳枫 惊奇过后,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惊呼道:“啊!该不会连那位银狼也是……”
看他点点头,她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火狼接着她的话道:“他是我大哥,我们三个全都是同一家族的。”
“同一家族?”她很好奇,“这么说来,你们家族的人全都有不同凡响的本领,而且每个人都是传奇人物 !”
“传奇人物?你要这么说也是可以啦!”他勉强的说道,其实在他的内心里,根本对这种称呼十分的不屑,因他们根本就不屑与人类为伍,更何况是被冠上这人类的形容词!
但他现在又不能告诉她,他真实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虽然到最后还是必须让她知道,但自私的他,要让她爱他爱到无法离开他的地步才要告诉她一切;更要让她爱到根本就不在乎他到底是什么出身、什么的来历,这样,他才能永远都拥有她。
柳枫 怀疑的眼神紧盯着他看,想问却又无法问出口,因为她发现他在隐瞒些什么,似乎不想让她知道。
因她知道就算她追问,他也依然不会说的。
火狼的大手轻抚过她的脸颊,“我知道你心底的疑惑,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绝不是现在。”他对着她摇了摇头。
“好吧!我不问,我会等,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只是……”
她忍不住蹙起眉头来,让火狼看了实在很舍不得,直想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刚想完,她的大手已经抚上了她的眉,忍不住询问道:“只是什么?什么事困扰了你?告诉我,我不要你一个人在那里烦恼,以后有任何的事,我要你全都告诉我,让我来替你解决、替你承担。”
柳枫 为了他的这些话而感动,这些年来,所有的重担全都由她一个人来承担、一个人来面对,每当她最无助、最脆弱时,她总希望有一双强壮、温暖又安全的臂膀能让她倚靠,替她阻去所有的风雨。
但在夜深人静时,却依然只有她一个人孤单的面对一切现实上的残酷打击,那时的她,只能泪流到天明,而后依然要装作没事般的继续背负她必须要尽的责任。
5
从没有一个人会像他这样,对她说出如此动人又感人的话语,就算他没替她做到,她依然感到十分的窝心。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我们的关系改变了,那我们……”
“我们依然和以前一样啊,只是,以后你只能对我一个人好、只在乎我一个人,我不要你去关心别人、照顾别人,我只要你照顾我一个人就够了!”他霸道的宣称。
“你怎么可以这样?要知道,我可是你们的经理人耶,我怎么可以只照顾你……唔……”
这可恶的男人又封住了她的唇,不让她把接下来的话给说完。
他就是不听,就是不准她去照顾其他的男人,她是专属于他一人的。
他的手扶着她的后脑勺,阻止她退缩,半强迫、半索求地与她的粉舌一起嬉戏、缠绵。
他邪魅的眼蛊惑了她的心神,让她所有的抗议全都来不及说出口,就被他那狂狷的掠夺席卷,在情欲的世界里载浮载沉。
* * *
从他们关系改变的那一刻起,在公开场合绝对都可以看到火狼与柳枫 同时出现的身影。
但,你若以为他们是以恩爱、甜蜜的形象出现,那你就错了。
火狼那著名的火爆脾气似乎比以前还要更频繁的发作。
就像现在这样,他们明明就在场上和人比赛,但若让他瞄到任何让他感到刺眼的情况,他的怒气就宛如一道火焰般狂烧。
比如她只是对某个人多笑了一些或是笑容明亮了些,或是和人多聊了一会儿,这样他就不管是不是还在比赛,马上冲出场外。
因为那只是在一眨眼之间的事,转眼之间就看到他又继续比赛,根本就像没有离开似的;他那瞬间的移动,他的队友就有办法替他,根本完全无损于赛程。
而这短短的一瞬间,火狼却已从容的完成了他的任务——阻止任何人靠近他的宝贝!
柳枫 不知为了这种情况和他抗议了多少次,但是他却依然我行我素,甚至还有变本加厉的情况产生;不论在赛前、赛中或是赛后,他都四处找寻着她的身影,生怕有人想要沾染他的小宝贝。
而精采时分,却是在比赛之后——
“你这混蛋!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要不然我就给你好看!”那双火红色的眼常因怒火而闪着诡异的妖艳。
柳枫漆连忙投给对方经理人一个表示抱歉的眼神,然后走向火狼,对他轻斥道:“你又来了,人家又没怎样,你干嘛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样子啊!”
火狼的目光在看向她时,宛如变魔术般的迅速转为温柔,这神奇的变化,众人早就看过好几十次以上了。
当然,他们也都明白这个女经理人已经掳获这位火爆浪子的心了。
“枫 ,你怎么能怪我呢?是那混蛋……”他说到这个时,又对那人投以一记凌厉的杀人似的眼神,接着在看向她时,马上又温柔了起来,“要不是他的手放在你的肩膀上,你以为我是那么爱生气的人吗?”
柳枫 的表情明白表示,他就是一个爱发火又爱闹脾气的人,所以,他的话她根本就懒得回答,只是说:“好啦,你爱怎么说都可以,我们可以走了吧?”
她实在不习惯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可和火狼在一起后,她似乎得适应这种情况,但到目前为止,她依然无法习惯。
“当然啦,我可没忘了,今天要陪你去医院探望你妹妹。”
他的话让她笑开了脸,想到妹妹,她的心情变得奇佳,可见她对她妹妹有多爱护。“嗯,我妹妹一直吵着希望能见到你呢!”
“哦?这么说来,她也很希望能早点见到她未来的姐夫 ?”火狼的自以为是,逗笑了柳枫 。
“你少臭美!我妹是因为你是火狼,才会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你。”
“这么说来,她也是我的球迷之一?”
柳枫 用力的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我妹妹很迷你呢,每次有关你的报导或是海报等等,她全都不愿错过,甚至还要我帮她收集起来,你说,她迷不迷你?”
火狼的手圈在她的腰上,露出迷人的笑容,“那你呢?迷不迷我啊?”他语气中有着几许的戏谑,和更多的认真。
柳枫 对他如此直接的问话感到十分不好意思,她微红着脸,低下头来,小声地道:“我……你别说到我这里来嘛,我们说的人是我妹妹耶!”
“可是,人家对你的答案比较感兴趣啊,更何况,你是我女朋友耶,我不追问你这个答案,我向你老妹问这个问题要做什么?我可对一个小鬼的爱慕没兴趣喔!”
柳枫 闻言,马上抬起头来略微惊讶的看着他,“难道我没有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火狼有些不在意的问道。
“我妹妹,枫星,她已经二十岁了,是一个成年人了。”
“是吗?那你几岁?”
“我?你为什么这么问?你不是知道我的年纪吗?”她十分诧异的反问他,不能理解他为何这样问她。
“我当然知道啊,只是我……”他发觉自己就是很难把自己对她的关心用言语表达出来。
“我什么?”她追问道,对于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感到十分怪异。
面对她的追问,火狼忍不住冲口而出:“我心疼你啊!想想看,你也不过大她个七、八岁,却在她这年纪时,就要背负起如此重大的担子,我当然会为你心疼嘛!”
呼,虽然很难说出口,不过他还是说出来了,一旦说出来后,反而感觉简单多了,现在要他再多说几次都没问题。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她却感到温暖,明白要他说出这句话实属不易,而且他的心疼让她觉得感动,忍不住对他笑着摇摇头,“我要谢谢你这么心疼我,但是,做这些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要知道,当时枫星也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要她接受双腿不能走路、一辈子躺在病床上、坐在轮椅上的事实,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更何况她在一夕之间失去了父母呢!”
“别忘了,你也是失去了双亲和所有的一切啊!”
“并不是所有的,幸好我还有她,是她给了我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当初那场意外,要不是因为她还存活着,我又怎能活得下去呢?在半夜里,警察人员来敲门,毫无防备的被告知家人出了车祸,而父母当场死亡时,那种滋味到现在我都还难以忘怀!”
想到这里,她还能感受到当时因突来的恶耗而涌上的惊惧与战栗,心底的寒意不断涌上,她的身子不自觉地战栗起来。
就在她的身子因寒冷而不断颤抖之时,她发现自己被拥入温暖又安全的怀抱里,围绕她的是他的味道与令人心安的亲吻。
“没事了,那些事全都过去了,在当时我们尚未相遇,让你独自一人默默承受着这些,我惟一能做的只有替你感到心疼;但是从现在开始不会了,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到以后,你都不再是一个人了,因为你有了我。”
柳枫 感动得说不出话来,眼中含着泪水,她对他点了点头。“嗯。”
“好了,我们去医院吧!”
04
柳枫 一开始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她也不是偏偏要往不好的方面去想,但是,她不相信自己是误会了妹妹的举止,但当她惊愕的目光看进妹妹的眼睛里时,她真的没错看她眼底那抹对她示威的得意光芒。
“冥大哥,人家要你抱我到花园去坐嘛,我已经好久都不曾到外面去晒晒太阳了耶!”她嗲声嗲气地对火狼撒娇。
在她天真又自以为是的心中,总认为美丽又柔弱是她的最佳武器,火狼这么优秀又出色的男人,哪轮得到她老姐那种女人啊?她十分不屑的瞪了柳枫 一眼,然后继续以着娇弱的语气与神情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别以为他是个笨蛋!火狼早就把她所有细微的表情全都看进眼底,心里对她愈来愈不满,不过,为了枫 ,他就勉强容忍她,要不然他绝对会吼得让她再也不敢来招惹他。
他最最讨厌的就是被女人烦、被女人碰触。
技巧又不露痕迹地,他轻易地摆脱了她缠绕上来的手臂,退到柳枫 的身边去,以一只手臂拥着她的腰,故意对柳枫星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可是现在外面好像没太阳耶!”他转头往窗户边看去,挤了下眼,奇异地,太阳竟躲到云层后面去,“何况还有点起风的样子,就这样让你出去吹风,待会儿你头痛那可不好了。”
柳枫 和柳枫星都对他的话露出诧异的表情,因为明明太阳还透过窗户温暖的照射进来呢!
两人下意识的转头往窗户外看去,两人对突然阴暗的天色,露出不敢置信又惊讶的神情。
柳枫 道:“也对,枫星,改天再出去好了,现在这种天气出去,你又要犯头痛了。”
“也对啦!”柳枫星对着火狼娇笑着,心里却早已气得诅咒连连,什么鬼天气,竟然也来和她作对!“不过,冥大哥,人家每天都自己一个人待在医院里好寂寞喔,那你今天来陪人家,可不要太快回去喔!”
“这就要看你姐姐的意思了,不过……”火狼在看向柳枫 时,眼神变得格外的柔和,语气也变得很温柔,这是他最真的表现,但是他在心里却对柳枫星的表现感到十分的不耻。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幽光。想要和我斗?再早出生个几百年再来说吧!
“我倒很希望能和你姐姐有更多独处的时间呢!”
他的话让柳枫 整个心都暖和起来了,脸上的笑容忍不住绽开,不再介意妹妹的态度,毕竟只要他在乎的人是她,她是可以忍受妹妹的态度,她知道她真是太寂寞了,只怪自己没有时间能够陪伴她。
怀着愧疚,她大方的对妹妹道:“枫星,如果你真的那么希望我们留下来陪伴你,我们当然十分的乐意,何况,姐姐平常都太忙了,根本就没有时间能陪伴你,让我感到十分的对不起你,今天我们刚好有空,我们一定会陪你久一点的,这样好不好?”
谁知,柳枫星根本就不理会她的话,只是对火狼露出惊喜的笑,还故意孩子气的拍了拍手,“真的吗?冥……哦!不!我可以叫你御吗?这样比较亲切,反正我们都像一家人一样嘛!”
火狼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了一声,表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但他眼底那火红色的光芒却更为明亮。其实每个和他交手的敌手都知道,只要他一有这种眼神出现。表示他的战斗力高昂,也就是敌手要倒大霉的时候了,只是柳枫星笨得浑然不知,
“是比较亲切,不过,这样叫好像有一个问题。”
“哦?什么问题?”她故作天真的问道,眼睛故意瞄向僵立在一旁的柳枫 ,挑衅意味十分浓厚。
“我将会是你的姐夫,你这样叫我的名字好像不大对劲,要不然这样好了,你既然不想叫我冥大哥,怕太过生疏,要不然你就从现在开始叫我姐夫好了,当作是练习嘛,反正以后也是要叫的。”
他的话让柳枫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过却依然力持镇定。她发现,这个男人并不像她所想的那么简单,随便一钓就上钩。
他和姐姐以前带回来的男人都不同,不过,愈是具挑战性的,她就愈是起劲,更何况,像他这么出色的男人,那就更值得挑战了,最重要的是,只要能伤害到姐姐,一切就都值得了。
火狼对仇恨太熟悉了,因为它就是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东西,所以,当柳枫星眼中露出愤恨的神情时,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现在,他惟一想要弄明白的是,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其实他对她为何会这样,根本就一点兴趣也没有,要不是为了枫 ,要不是她的仇恨是对着她来的,他根本连看都懒得看这种自私的小女孩一眼。
“哎呀!冥大哥,你真的很讨厌耶,人家姐姐要不要嫁给你还是个问题呢,你就自己这样说啊!”
火狼的眼中闪过一抹嫌恶,接着化为笑意看着柳枫 ,“我相信只要我开口,你姐姐就会答应,因为相爱的人本来就该相守在一起。”
“是吗?那可难说了。”柳枫星的语气显得有些刺耳,“相爱的人未必就能相守在一起,何况,爱情也只是一种容易变质的东西,根本就经不起考验。”
火狼注意到身边的人儿微变的脸色与僵直的身子,安慰地抚了抚她的腰,然后对着柳枫星道:“你对你姐姐到底有什么不满的?”
他容不得她再继续伤害柳枫 。
柳枫星脸上完全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依然只是微笑的道:“冥大哥,你在说什么!我实在听不懂,姐姐对我这么好、这么的照顾我,我那里敢对姐姐有什么不满的?”
“你……好,说得可真好啊!”他不怨反笑的讥道。
柳枫 轻蹙起眉头,“御,别这样对枫星说话。”她轻斥道。
“别担心,我不会对她怎样的。”
他一说完,马上又转头以那双火红的眼睛直盯着柳枫星看,“你能这么说最好,希望你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柳枫星这时对着柳枫 噘起嘴巴,撒娇地道:“姐姐,我们好久没好好单独的聊一聊了耶!”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火狼一眼。
柳枫 马上笑着对火狼道:“你先出去走走,我和枫星聊聊,可好?”
“不好。”火狼一口就拒绝了柳枫 ,根本就不理会她们,自己一个人闷闷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柳枫 看到他那副闹脾气的模样,只好走向他,对他轻声道:“别这样嘛,御,别生气嘛,我好久没陪妹妹聊聊了,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机会还是很多的嘛,好不好?”
火狼看着她如此低声下气的撒娇当然会心软,他不会真的对她生气,他在意的是柳枫星的态度与表现,那实在太令他感到不悦,做妹妹的人竟然对姐姐有如此明显的敌意,难道枫 都不晓得吗?
“不好。”火狼将头偏向另一边。
柳枫 的表情显得有些为难,正待开口之际,却传来妹妹哭泣的声音,她心一惊,连忙抛下火狼,急奔到柳枫星的身边,满脸的焦急与关心。
“怎么了?枫星,你没事吧?为什么哭呢?告诉姐姐啊!”
柳枫星用双掌掩住自己哭泣的脸庞,声音闷闷的传来,“姐姐不要我了,姐姐,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就不要妹妹了?”
柳枫 可急了,连忙否认道:“枫星,你在胡说什么呀?姐姐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
“那……为什么枫星只是要姐姐陪人家聊聊天,姐姐都不愿意?”柳枫星放开手,用她那双含怨带泪的眼眸直瞅着柳枫 。
“这……姐姐并没有不愿意啊,真的,枫星要和姐姐聊天,姐姐高兴都来不及呢!”
6
“真的?”
“当然是真的!”柳枫 连忙点头,向她保证。
柳枫星马上像个孩子般的扑进柳枫 的怀里,亲热地在她的怀里磨蹭着,她还故意露出脸,对火狼示威性睨了一眼,看到他火冒三丈的模样,她感到心里有一股报复的快感。
埋在柳枫 的怀抱里,她心中冷哼一声,想和我斗?你还早得很呢!
敢对我的魅力视若无睹,你火狼又不是第一个,结果呢?那个男人还不是乖乖的臣服在我的魅力之下。
你是比那个男人强悍多了,不过,我可也不是笨蛋!你对柳枫 愈是在乎,我就愈是不让她得到幸福。
只要对枫 下手,你还不是一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绝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什么爱?什么关心?全都是骗人的东西!她愤恨的想着,继而不怀好意的笑开了脸。
她带着笑,抬头看着柳枫 ,“姐姐,你对枫星真好呢!”
“傻妹妹,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呢?”
“那我呢?”火狼不知何时走到柳枫 的身后,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对着她撒娇道,颇有和柳枫星一较长短的意味。
柳枫 没想到火狼也会在妹妹面前表现这么可爱的一面,因而有些怔愣住。
“御?别这么嘛,你知道我的。”
“我可不知道,我不管啦,你一定要说出来,你刚才只说对你妹妹好,那我呢?”他就是故意要闹她,谁教她刚才只顾着妹妹,完全将他给晾在一边,这口气他吞不下去。
要是柳枫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或许他也会和枫 一样的疼爱她,但……像她这种自私又幼稚的人,别想要他对她太客气!
他没给她几分颜色瞧瞧,她就要偷笑了。
柳枫 忍不住好笑的转身看他,然后伸出手来抱着他,“你也一样啊!在这世上,就只有两个人是我最爱、最在乎的亲人,那就是你和枫星。而且在这世上,我除了你们以外,我也没有别的亲人了,你说,我在不在乎你们?会不会对你们好呢?”
火狼忍不住嘟着嘴道:“是喔,你现在是这么说,但是你的温柔又不只是对我而已,每次比赛时,你还不是对每个人都照顾得无微不至,而且还那么的温柔。”他忍不住抱怨道。
柳枫 听到他的抱怨,忍不住莞尔一笑,无奈的对他摇了摇头。“那只是工作上的需要而已嘛!”
“人家才不管,人家要你的温柔只给我一个人就好。”他忍不住孩子气的对她撒娇。
但他的眼睛在对向柳枫星时,忍不住冒出挑衅的激烈火花,然后对她轻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再理会她。
柳枫星对他这种幼稚的表现算是大开了眼界。竟……竟然有这种男人?枫 到底是去哪里找到的啊?她的心底有一种挫败的感觉,但是,她只要想到她的不甘,她内心的邪恶之火又熊熊的燃起……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坏坏的笑,“恶心!”
火狼这一次忍住怒火,虽然他早已满腔怒火了。“枫 ,你爱听这些,对不对?而且我们是情人耶,什么话都没有禁忌,这样才能表现出我们的恩爱嘛,对不对?”
柳枫 笑着对他道:“是没错。但我们还是不要在枫星的面前说,虽然她已成年了,但在我的心中,她可还是一个小女孩,你可别污染她。”
“什么?”火狼忍不住惊叫道,故作伤心状。“亲亲,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我的人格?什么叫我污染她啊?她不必我,就自己染得很透彻了。”他语气中有着明显的鄙夷与讽刺。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姐,我不管啦,你交这什么男人啊?竟然在你面前就这样欺负我,真是太过分了。”
“是啊!御,你怎么可以这样!”柳枫 实在不懂,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如此的不对盘呢?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啊!”他轻声咕哝道,还狠瞪了柳枫星一眼,接着以无辜的表情看着柳枫 ,这一连串的变化,快速得令柳枫 只来得及看到他最后一脸的无辜样。
柳枫 就是无法对他这张可爱又稚气的脸庞生气,只能无奈的对他道:“你以后别再这样乱开玩笑了,她是我妹妹耶!”
“我当然知道她是你妹妹啊!”要不是看在这层关系的份上,我早就给她好看了。他一向不打女人,但这该扁的女人,第一次让他兴起了一股想揍人的冲动。
“既然知道,以后就别给我乱说话。”
“是!老婆大人。”
他突来的称呼让柳枫 有些呆住,但接着马上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道:“你……你别这样叫,何况……谁……谁是你老婆来着?”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完全不理会她的娇羞。“当然是你啊!要不然还会有别人吗?”
“好了啦,别再说了。”
“我就是要说,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心意呢?”
柳枫 突然觉得和他再这样说下去,一定会没完没了。
这时,柳枫星突然出声道:“姐姐,人家想吃水果,你叫他去买回来给我吃,好不好?”
“要吃不会自己去买啊!”火狼忍不住火冒三丈的答道。哼!见不得我们好,也别想要我对你这小混蛋有多好。
“别这样嘛,要不然,我去买好了,你在这里陪着她。”
火狼一脸不敢置信的受惊模样,直瞪着柳枫 看,然后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你竟然叫我待在这里陪她?”
而后他心不甘情不愿地道:“算了,我们一起去买好了。”
“不行啦,枫星不太方便,我们一定要有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她才行。”
“不会啊!我看她很好嘛,没有我们,她一个人可行着呢!”来这之前,他早就把她所有的底细全都摸熟了。他可不喜欢处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不然,他怎么能知道对方的虚实,又怎么能知道是敌或友呢?
“御!你再这种态度或语气的话,我真的要生气了。”她实在不懂,他今天怎么会那么反常,老是冲着枫星,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不是吗?
她实在困惑极了,他们两人之间的仇恨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对于火狼今天对妹妹的态度,她真的开始有点火大起来。
“好好,我不说,总有一天你自己也会知道的。”看到她的表情,火狼马上又道:“好,我去买水果,你在这里好好的陪陪你的‘好妹妹’,这样总行了吧?”
不待柳枫 再多说一句话,他随即快速的转身离去。
* * *
“姐姐,你确定真的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吗?”
柳枫星的话让柳枫 转过身子看着她,她发现她的语气里似乎也对火狼有些不满。
“枫星,怎么回事?你不喜欢他吗?”
“我?我不是不喜欢,我只是怕姐姐被他骗了,我这可是为姐姐着想,其他的,我没有多想。”
“我知道你是为姐姐好,但,姐姐会自己判断。他除了脾气坏、嘴巴坏,他的心地可好的,况且,我记得你告诉过姐姐,你也很喜欢他、很崇拜他的,怎么,因为他的态度就对他没有好印象了?”
“才不是这样,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是,我对他只是欣赏而已,像他那么出色的风云人物,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怎么会看上姐姐你呢?”
“枫星,你……”
“不!姐姐,你可别误会了,我这不是看轻你,而是认为像他那种天之骄子,一定有很多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就算没有,他要什么样的女人,会追不上手的?我只是怕他对姐姐只是玩玩,这样我可是会心疼的。”
“妹妹,谢谢你替姐姐这么着想,不过,这些事你不必担心,姐姐自己知道的。”
“但,姐,难道你忘了以前的教训吗?那个刘伯华也是对你海誓山盟,对你有多深爱、多心疼、多保护,也说愿为你分担责任,但……”她的眼中突然闪过狡狯,但善良的柳枫 根本就没看到。
“但他还不是在看到我之后,知道有我这么大一个责任,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之内,就逃之夭夭了。”
“不会的。御和他不一样,也和其他的男人都不同,我相信他,他绝不会是那样肤浅的男人。”
“是吗?若真的如此的话,那他为什么对我说话要用那种语气?又为何要对我那种态度?这些难道都不值得姐姐深思吗?”
她的话让柳枫 一愣。
* * *
“你姐姐惟一值得深思的是,她怎么会有你这种专门破坏她幸福的妹妹?”火狼不知在何时已静立在病房门口处,还拿着一双快喷火的眼眸死盯着柳枫星看,但脸上的表情却是诡异的平静。
她们同时转身看向站在门口处的火狼,他如此快速的去而复返令她们吃惊,但最为心惊胆跳的却是柳枫星。
因为,他脸上的表情与眼神在说他已看透她,并看出她在玩什么把戏,他好似能看进她的灵魂深处,能看到她那颗自私、任性又邪恶的心。
确实,火狼确实能看透,因为她所散发出来的是一种邪恶又黑暗的气息,她根本就是一个被恶魔给占据心房的女孩。
不,该说她本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御?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说呢?”他迅速的移到她的身侧,警戒地盯着柳枫星。
柳枫星被他盯着浑身不自在,并开始感到毛骨悚然。从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她有这样的感受,她自认为想要达到任何的目的,惟一的方式就是要尽自己所能去诱惑男人,让他们听她的话。
这可是她从十五岁开始就学会的生存方式,几乎每一个男人都无法逃脱她有意设下的桃色陷阱,但!现在这样看着他那双诡谲的火红色眼眸,她竟然……开始有了惧意?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是因为他眼睛里那犹如狼般的冷冽精光吗?犹如狼般紧紧盯着猎物,仿佛随时准备扑向前去,只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儿。
她的心闪过愤恨、不甘与怨影。凭什么柳枫 能够得到爱与快乐?不,她绝不甘心,就算要玉石俱焚,她也绝不会让柳枫 得到幸福,她必须为了她所犯下的错误得到应有的惩罚——那就是和她一样,不能得到幸福,这一辈子都不能!
柳枫 对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情况感到十分惊讶,其实她一开始就感受到枫星心中的不满,她知道那是因为她实在太少陪她了。
但是,她和火狼对峙的情况,严重得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难不成她认为她有了火狼之后就更不会有时间陪她了吗?这就是她心中惟一的想法吗?
柳枫 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突然发现自己从没有了解过这个妹妹。有多久了?自从她出了意外,不能走路开始,她就好像为自己筑起一道厚厚的墙,不准别人进去,也不让自己出来。
或许她猜错了,她的不满不只是来自于她太少陪她,而是某个她还未分析出来的原因。
05
柳枫 心情紊乱的看着柳枫星,看得柳枫星忐忑不安,连忙微颤的笑着说:“姐,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呢?”
柳枫 走到她的面前,突然紧紧的抱着她。
“枫星,对不起,姐姐这几年忙着赚钱,都没有时间能好好的照顾你、陪陪你。”
柳枫星的身子只是微僵了下,接着马上从柳枫 的怀里抬起头来。“姐,你是怎么了,突然这么说?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嘛!”她的眼中快速的闪过嫌恶,然后离开了她的怀抱。
“你心底若真能这么想,那就万幸了!”
火狼讽刺的话语清楚的回荡着。
柳枫星马上对柳枫 抗议道:“姐,他太过分了,为什么这么说我?我们可是亲姐妹,他说得好像我有多坏似的。”
她表情悲伤的望着柳枫 ,“姐,我知道自己是个累赘,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这么辛苦,我也不会被人当作不受欢迎的人物,都是我的错,我看我干脆死了算了,在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啊?我只是给你添麻烦而已!”她说到激动处,泪水就这么顺着脸颊滑下……
火狼的脸上有着不以然的表情,看着她脸上虚伪的表情,他还真是看不下去。
“妹妹,你千万别这么说,你还有姐姐啊,别伤心、别难过,也别再这么想了,你可是姐姐的宝贝,要不是有你,姐姐又如何能走到现在呢?你可是姐姐的精神支柱啊!”
“真的吗?姐姐,你真的没骗我?”
“当然是真的啊!”
“好!那我的任何要求,姐姐是不是都会答应我?”
“当然会啊!”柳枫 马上认真的点点头道,“只要是我能力范围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去做。”
柳枫星的嘴角扬起一抹狡猾的笑,随即饮去。
“那真是太好了!姐姐,我所要求的这件事,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什么事呢?”
“你可不可以帮我烤一个蛋糕?我想念极了,好想吃喔!”
7
“你是说现在吗?”
“是啊!”柳枫星连忙点点头,脸上还绽放着无邪的甜美笑容。“人家现在就是想吃嘛,姐姐,我知道你今天刚好有空,你就回家去做给人家吃,好不好嘛?”她撒娇的对她哀求着。
柳枫 不待火狼开口,马上抢在他的面前急急的说道:“好,只要你想吃,姐姐马上回去做给你吃,我刚好今天比较有空,这点小要求,姐姐绝对做得到的。”
“枫 ,你……”
“御,她可是我妹妹耶,何况只是做个蛋糕给她吃,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你别又有什么意见了喔!”
“我哪会有什么意见啊?”哼!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我看,我还是小心点好了。“人家也很想尝尝你的手艺耶!”
柳枫 听到他没有任何意见时,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觉得今天要应付这两个人还真是累呢!
“没问题,反正我做的蛋糕绝对够你们吃的,那我现在就回去了。”
火狼一把拉住了她。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啊,我想陪你一起回去。”
柳枫 没有多加考虑,随即点头答应。
“好啊,你陪我回去也好,我……”
“不要嘛!姐姐,如果你回去了,冥大哥又没有在这里陪人家,那我会很无聊的。”她撒着娇道。
柳枫 迟疑的看了她一眼,不知如何回应。
“这……”
“怎么会呢?你在这里还有特护会照顾你啊,要不然我们两个都没空时,那你怎么活下来啊?”火狼十分不客气的道。
“我……”柳枫星看出柳枫 的动摇,于是忍不住悲伤的掩面而泣。“我知道姐姐的工作很辛苦,所以我一直不敢要求姐姐陪着我,可是现在姐姐有时间了,我当然希望她陪着我啊!”
她难过的看着他们。
“一个人孤伶伶的待在医院里,让陌生的人照料着,身边没有亲人可以陪伴,也没办法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只能一个人被困在这里的孤单和寂寞,绝不是你们能想象得到的。”
柳枫 听了很难过,“妹妹,我知道你的苦,既然你希望有人陪着你,不如我……”
“不!”柳枫星对着姐姐摇摇头,“我也只是希望有个人能陪陪我而已,我当然希望是姐姐陪我,但我也很想要吃你亲自烤的蛋糕,我对医院里的食物感到厌烦极了。”
“既然你想吃姐姐做的蛋糕,姐姐当然会做,可是这样就没人陪你了,我怕你一个人会寂寞,那我……”
柳枫 着实心疼妹妹,或许她的任性就是这样来的,她是该多包容她、宠爱她。
“姐姐,所以我才会说啊,你就让冥大哥留下来陪我嘛!”
我才不愿意呢!火狼忍不住撇了撇嘴,“但是,我又不是你的亲人。”
“可是,我知道你是姐姐寄托终生的对象嘛,那样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难道你不想和我多多相处吗?”
火狼的目光充满质疑,他仔细而谨慎的审视着她,她肯定一定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要不然她的态度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因为他依然可以看出她神情之间虽不明显却又不容他错看的狡猾与憎恨之色。
这时,柳枫 高兴的插话道:“对啊!御,你就留下来帮我多陪陪枫星嘛,我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他很想要说不好,因为他突然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般,但是看到她眼中的企盼与请求,他实在不忍拒绝她。
对于其他的人,他都可以马上一口回绝,毫无任何商量的余地,但对她,他就是无法狠下心来拒绝她,只不自觉地要疼惜、怜爱她,对于她任何的要求,他就是无法开口说出一个“不”字。
何况,他实在也很想要知道柳枫星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就不相信,她一个小小的低下人类也能斗得过他。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自己要小心点喔!还有,我的车子让你开,一烤完就马上回来。”
“我知道。”柳枫 笑靥如花,“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你要好好和我妹妹相处。”
“嗯,我会的。”
火狼对她点点头,还是对这种情况感到些微的不安,在目送柳枫 离开病房之后,原本深情、柔和的目光,在回身面对柳枫星时,突然变得冷峻,“好了,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的语气冷冽。
这个男人真是个可怕的对手。柳枫星忍不住在心底这样想着,但是她想到自己的计谋后,脸上忍不住扬起一抹算计的浅笑,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也休想赢过她。
“没有啊!我那有在玩把戏?你想太多了。”她笑着说道。
“是吗?”火狼冷哼道。
他压根儿就不相信她。
这男人真的不愧是风云人物,他那张稚气可爱的脸庞,根本就无法和他那聪明又多疑的天性相比拟,不过,这也没关系,反正事情就快要有个结果了。
她倒要看看,到时候他还能如此嚣张吗?
“我真是伤心啊,没想到冥大哥竟然如此的讨厌我。”
“哼!”火狼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坐到离她最远的位置上去,根本就不想理会她,因为,他知道她一定是在演戏,和这种女人在一起,根本就不必多浪费唇舌。
没想到的是,柳枫星也不理会他,只是静静的坐在病床上,仔细的观察着他,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
* * *
柳枫 兴高采烈地提着自己亲手所做的蛋糕来到病房门口,当她推门而入时,正好看到柳枫星的身子紧偎在火狼的怀里,她的手臂缠绕着他的脖子,双唇印在他的唇上……
火狼的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之上,当他听到开门声时,火狼用力的推开了柳枫星,让她猝不及防而倒卧在床上,当她看到柳枫 时,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柳枫 表情沉痛的看着她,她都还没开口,火狼却已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来道:“枫 ,事情绝不是像你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他急急的想要解释。
谁知,柳枫星却紧接着道:“御,你就别否认了,姐姐都看到了,你何必还要多作解释呢?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看到。”
火狼怒瞪着她。“你给我闭嘴!”
他再次转向柳枫 ,“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她竟然那么不知廉耻的向我扑过来。”
原本,他故意坐离她很远的位置,他想就这样不理会她直到柳枫 回来,谁知道她竟然想要下床,差点跌倒在地的情况让他放下了戒心,原本他还想不予理会,毕竟他对她的信任度几乎是零。
但是,他知道她的双腿不能走路也不能使力,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受了什么伤害,他该如何对枫 交代呢?
为了不让枫 难过,他想,扶她一把应该也不会怎样的,何况他是一个大男人,有任何突发的情况,他应该也应付得了的。更何况,她只是一个不良于行的女人,谅她也无法对他如何。
但,他错了!这个可怕的女人竟然寡廉鲜耻到自动投怀送抱的地步,还计算出枫 大约什么时候会进来病房,这一点,他就真的自叹弗如了。
她这种行为燃起了他熊熊的怒火,他恨不得让这个女人消失在这世上,他完全不想要再看到这可憎的女人一眼。
“哼!算了吧,明明是你自己迫不及待的向我扑过来,你还想把所有的错全都推给我?真是没种!我可是一个不良于行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会跑去向你投怀送抱?何况,我现在可是在床上,若不是你想要的话,那你又是如何走到病床这里来的?”
她的话让火狼为之气结,“你……你这个……”火狼正想要上前一步,跟她理论之时,却被柳枫 的话给止住了脚步。
“枫星,我真的不明白这么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你真的这么恨我吗?一个刘伯华还不够?”柳枫 沉痛的说道,眼睛直盯着柳枫星看。
柳枫星的脸色为之一变。“你……你都知道了?”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我都不知道吗?你说我都不关心你,其实,我比在乎自己还要更加的在乎你,你是我生命的全部重心,为了你,我才有勇气继续走下去。所以,有关于你的一切,我全都一清二楚。”柳枫星先是一愣,接着突然放声大笑,眼里有着满满的怨对,语气里充满了憎恨。“你真的什么都知道吗?你若真的知道的话,那你就该知道我为何这么的恨你。”
“我一直以为,我能化解你心中的仇恨,但我想,我并没有成功,反而让你更加的憎恨我,恨我恨到不让我得到快乐和幸福。”
“没错!”柳枫星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接下来全都被仇恨给蒙蔽了心。“我就是恨你,这种恨才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力量,若没有了恨,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动力。”
“我以为一个刘伯华已经够了,但是我发现我错了,你对御也是这样。”
“不管是谁,只要他妄想带给你幸福,我就绝不会放过他,我会用尽一切方法将他给逼走。”她狠狠的瞪着柳枫 。
“只是,我不懂为什么你这次这么相信他,怎样也不肯赶他走,难道你真的那么深爱他?爱到就算他背叛了你,你还是可以忍受?我绝不相信,否则刘伯华也不和你分手。”
“枫星,你说得没错,因为我就是这样深爱着他,我愿意全心全意去信任他。所以,我相信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伤我的心的事情,因为他也深爱我、心疼我,他绝不会想要让我伤心的。”
“你……”
“枫 !”
柳枫星和火狼同时惊愕的看着她,前者充满了不敢置信,后者心中则是涌上了感动与惊喜。
柳枫 眼中充满悲哀地看着柳枫星。
“我知道你在恨什么,但,我以为我替你换了医院,替你慎选特护照顾你,虽然不能让你受到的伤害有任何的帮助,至少可以不让你继续待在令你看了伤心的地方。我一直怕你会想不开,却发现你一直没有动静,我就认定,你总有一天会说出来,会把受到伤害的事告诉我这惟一的亲人,但你却没有,反而把所有的仇恨与不满全都转移到我的身上来。”
柳枫星听到她的话只是一愣,接着马上恨恨的对她吼道:“是的,我恨你,因为你,让我被医生给强暴了,这全都是因为你的疏忽所致,我一直以为你不知道这件事,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火狼先是怔愣了一下,接着才开口道:“枫 ,我一直以为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忙着赚钱都是为了她,那我又怎么可能不会去注意她的所有情况,当我接到这个消息时,我马上赶到医院里去,却发现她只是平静的对我微笑着;我想要开口,却怎样也说不出口,或许是她当时的那种眼神震住了我,我天真的想着,只要在那阵子多要人守着她、陪着她,或许她就会没事了。谁知道……”
火狼马上接口道:“谁知道,她却把这笔帐也一块的算在你的头上,连同以前的旧恨一起加上去,她开始更为所欲为的索求,就像一只血蛭般吸取你所有的一切,让你精疲力尽、无暇他顾,当你交到男朋友时,你也无法抽出太多的时间来陪他,而她就利用这个机会勾引了他,让你不得不放弃这段感情。”
柳枫 只是凄凉的一笑,“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嘛!”
“我知道的可不只是如此而已,她在十五岁那年在医院里被强暴之后,就开始利用她的美色,来勾引任何可以为她所利用的男人,对不对?”火狼的目光锐利而冷冽的看着柳枫星。
“男人好色,他们要的是你的肉体,而你要的却是他们事后的报酬,你很聪明,总是有办法得到他们和你在一起的证据,让他们不得不为你做任何你想要他们做的事。”
“既然你知道了那么多,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的恨她?”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但她着实讶异他们两人会知道那么多,但那并不重要,他们知道也好,她就是绝不会让他们好过,尤其是柳枫 !
“这一点,我也很想要知道。”火狼隐约知道一点,但是他想要她说出来,因为或许连柳枫 都不是很清楚。
“让我来说吧!我想我知道。”
柳枫 出声,让柳枫星和火狼都愣住了。
“你……”
“你是因为那天晚上出意外的事情怨怪我吧!”她的话一出口,柳枫星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天晚上,本来是我要和爸妈出门的,但我刚好接到朋友的电话,于是就请你陪他们出去,原本你不想去,你想待在家里看电视,是我硬求你跟去,才会害你出了意外,从此以后再也不能走路,你是因为这样开始憎恨我的吧?”
柳枫星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正想要开口询问她时,火狼却比她早一步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当时我接到意外通知时,马上赶往医院去,因为我们家没什么亲友,所有的一切全都由我自己一人处理,当我赶到时,枫星正痛得大喊大哭的,那时候她受到最大伤害的地方就是她的腿,其余全都是轻伤,当医院替她安排手术之前,她害怕极了,我想要上前去安慰她,她……”
她的思绪回到了以前,眼神迷离……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幕。枫星只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却用一双怨恨的眼直盯着她看,当时她并不以为意,以为那是她害怕、恐惧的反应,而且那也是无可厚非的情况。
她上前想要去安慰她,抚平她的恐惧,让她明白,还有她这个姐姐会陪着她,谁知道她却一把推开了她,还责骂她让她出了意外;当时她都默默的忍受了下来,认为只要她的手术成功就好了,让她发泄一下情绪也好,毕竟她只是个小女孩啊!
谁知道,手术的结果却是失败的,她的脚再也无法走了,这辈子永远都没有希望了;她四处奔波想找更高明的医生,但奔波了一年,她放弃了,因为不管是多高明的医生,全都对她的情况束手无策。
就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开始变了,变成她不认识的妹妹,她会对她大声咆哮,说憎恨她的话。她之所以会知道,不是她告诉她的而是每当午夜梦回之时,从她说的梦话所得知的。
那种恨之入骨的语气与说话的内容,令她心惊,刚开始,她听到的时候都会难过得老半天,心好像被刀割般的难受;后来,她学着去适应它,而现实让她不能多陪着她,这也让她的心里稍微平复了些。
“因为,在我的心中,我比任何人都明白,憎恨一个人虽在平时不表现出来,却会在梦呓之中不断强烈的暗示,那就表示你对我的恨有多么的强烈了。”
柳枫星没想到她姐姐会知道的如此多,原本她想要发泄的不满与憎恨此刻只能积压在胸口之中,她不禁疑惑地问:“既然你知道我这么的恨你,你为什么要还要对我这么好?你可以不管我的。”
“我绝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你是我的妹妹,也是我在这世上惟一的亲人,你要爱我、恨我、怪我、怨我,我都无话可说,因我知道你心底的苦。我一直认为,或许让你恨着也好,虽然我希望你也能一样的爱我,但我又想,恨能让你活下去,那总比让你死去来得好。”
偏激与仇恨让柳枫星更加激动,“你别假好心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告诉你,我绝不会原谅你的,也绝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
“好啊,那你说,你要怎样才会觉得高兴呢?”柳枫 语气平静的反问着她。
柳枫星的眼中闪过不怀好意的光芒。“想要我高兴?只怕你做不到。”
8
“是吗?你何不说说看。”
“好啊!那如果我要你离开火狼呢?你做得到吗?”
“好,我答应你。”她毫不考虑的一口答应,同时吓坏了两个人。
“什么?”她没想到她会答应。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答应?为什么她的眼神与表情一如以往般平静呢?她开始感到困惑了,她发现她似乎不了解这个让她仇恨了多年的姐姐。
“我不准!你这是在说什么鬼话?若你以为我会答应,那你就是疯了。”
柳枫 没有理会火狼的激烈抗议,她只是定定的看着柳枫星。“如果,我这么做能够释放你心中的仇恨,让你懂得去爱、去付出,去感受爱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并且从今天开始做一个可爱的女孩,重新改变自己,我就答应你的要求;若是你做不到的话,我绝不会答应你的。”
柳枫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的说道:“如果牺牲掉我的幸福,能换得你的幸福,那我愿意这么做,但你要先问问你自己,你能做到我的要求吗?”
“我……”
柳枫 摇了摇头,“不!我不要你先答复我,我要你先好好的想想,然后再告诉我,我让你在这里好好的想想,明天早上我来听你的答案。”
她面无表情的说完后,就转过身子走到门口处。
“我真的好累,我想要先回去休息。”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疲惫,原本想要一把拉住她的火狼,似乎察觉出了什么,因而改变主意没有去拉她,就这样看着她拉开了病房门,慢慢的走了出去。
“怎么样?你根本就赢不了我,到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我,只要我的一句话,你就玩完了!”
柳枫星得意洋洋的话从他的身后传来。
火狼慢慢转过身子,以同情的目光盯着她看,一直默然不语,直到柳枫星感到不自在的对他低吼:“你干嘛用这种眼光看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我是赢家,需要被同情的人是你,只要我的一句话,你就被她判出局了,看来,在她的心目中,你一点也不重要嘛!”
她的话说完,火狼依然用着同情的目光瞅着她看,过了良久之后,他才缓缓的道:“唉!你还是不懂!我想,你真的该听你姐姐的话,好好的想一想了。”
说完,他随即转身快速的离去。
他的话让柳枫星火冒三丈,他凭什么用那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他?凭什么用那种语气和她说话?
明明是她赢了啊!不是吗?
06
柳枫 在火狼来到她身后之时,便感受到他的存在与气息。“你不会怪我做了这个决定吧?”
火狼只是微笑的一把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我为什么要怪你?”
柳枫 有些诧异地回望着他,“你……”
火狼双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锁在自己怀里,他的唇瓣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不断地摩挲,在她的耳畔边低语:“你的所有思绪全都牵动着我的心,我全心注意着你的一切,你说,我能不了解你吗?”
“你……你真的了解?”
“当然啊!”他轻声答道,“虽然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可比任何人都还要了解你,何况,你刚才在医院里所说的话,我可还是被你吓出一身冷汗来呢!”
“既然这样,那你还……”
他一只手掌盖住她的唇,“所以啊,在医院里我可以对你的言语与行为多做退让,那在这里时,你要如何补偿我呢?”
柳枫 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什么?你要补偿?”
他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是啊!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你吗?要知道,我这个人一向不做那种退让的善事,那可不符合我的个性,要不是为了你,你以为刚才在医院里,我会那么轻易的善罢甘休吗?”
“那……你想怎么样嘛?”柳枫 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真是难搞,连她这么说他都有意见。
火狼的眼中浮起火红的亮光,嘴角也勾起不怀好意的笑,“我也不想怎么样啊,只是……你难道不觉得,你在医院所做的决定,应该要先问过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吗?”
“可是,我……”
柳枫 才正想开口,却又被他给阻止了。
“不!别说话,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只想要索讨一些报酬就好了。”
“你怎么可以……唔……”
火狼根本就不想再多听她说些什么,因为那根本就对事情毫无助益,他惟一想要做的是再好好的爱她一回,让她明白不论她的想法或决定是什么,绝对都不能把他当成条件来谈。
在他的心目中,她无法用这世上任何有价的东西来比拟,而她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将他当成条件,自以为是的作决定。
这个决定,激起了他胸口中那把易燃的怒火,令他简直快要抓狂了,他非得让她明白,在任何的情况之下,都绝对不能随随便便的把他给让渡出去。
封住她唇的吻既激烈又狂猛,啜饮着她的甜美,索求着她的回应,期待她交出真挚的灵魂,与他那颗深爱她的心相呼应、相交流。
* * *
一夜疯狂,两人除了尽情的欢爱之外,完全没有谈及他们之间的未来与现实生活中的一切。
他们都特意不去谈及两人所要面对的问题,似乎是各有盘算,但他们之间的欢愉是激狂而热烈的,两人都投入了所有的真情与精力,努力的取悦着自己深爱的人,只希望对方能得到快乐。
火狼神情复杂但目光充满爱怜的盯着已因疯狂的欢爱,而疲累得沉沉入睡的柳枫 。
其实,他一点都不认为她的妹妹会是他们之间的阻碍,尤其是刚才那种情况,她的表现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忍不住一笑,这种被人信任着的感觉,真的太美好了。多久了?到底有多久他没有感受到这种温情了?他是一匹最冷血的狼,但是,没人知道他也是最孤寂、最渴望爱的。
他没有像大哥那样曾娶过和他们同族类的伴侣,所以他无法感受到那种失去伴侣的痛楚,但是,现在他碰到了她,一个善良如天使的女人,无怨无悔的深爱他、毫无条件的信任他。
这些吸引他的迷人内在条件,令他无法自拔的沉沦,无法克制自己地将那颗孤寂的心全都交到她的手上。
这点认知并不让他感到害怕,令他感到较为恐惧的是,当她知道了他真实的身份时,她是否还是会如此的爱着他、信任他,愿陪他度过每个明天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他真的不知道,而这才是令他真正害怕的。
毕竟,这种事是谁也无法接受的,相爱是一回事,但……他忍不住摇摇头,她真的能够接受他的真实身份,并依然继续这样爱着他吗?
他才这么想,柳枫 突然睁开了她的眼睛,那双眷恋着他的迷离眼眸,在看到他躺在她的身侧,用着眷恋的眼神看着她时,甜甜的笑了,并且伸出双臂,主动的搂住他的颈项拉下了他,在他的唇上印下她深情、真挚的吻……
当四唇深情相吻合又分开之后,她轻轻的逸出爱的叹息,“我爱你,直到永久。”
火狼先是愣愣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也缓缓的展开一抹迷人的笑容。“我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句话,但是,我现在很想对你说……我爱你!不论是过去、现在或未来,你是我惟一的至爱,也是我惟一表达爱意的女人,不会再有别人占据我的心。”
他的大手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神情之间明显地充满着对她的爱,这样的他,让她爱极了。
她一直都明白他的心意,只是她迟迟不敢去确定,他究竟是否会回应她的爱。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听到他示爱,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听到了,但他却宛如专门送人惊喜礼物的圣诞老人般,将这个珍贵的礼物送给了她,教她怎能不感动,不落泪?
她的手覆上了他放在她脸颊上的大手,让他的手更加贴合她的脸,她则像只柔顺的猫儿般舒服的低吟着,享受他温柔的抚触所带来的抚慰。
“御……”她感动到无法言语,只是轻轻的叫唤着他的名字。
和他相处二年的时间,她还能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真性情吗?只要由他嘴里所说出来的话,绝对都是发自内心,若他懂得掩饰真心、懂得虚伪的话,今天就绝不会以火爆的脾气而闻名了。
他从未对她和言悦色,也从未对她说过任何一句好听的话,但现在才一出口,就是如此令她热泪盈眶的话语,让她的心充满快乐与幸福。
“你这么说真的让我好高兴,若要我们现在分离的话,我也甘愿,你的真心与真情就足够我度过余生了。”
听到她前面的话,让火狼也十分的开心,但是当听到她后面的话时,他的眉头愈皱愈紧,心里顿生不悦。他的手劲突然加重,但也不至于弄疼她,弄痛她绝不是他想要做的事,就算在盛怒之中,他也知道她是他惟一要保护、怜爱的女人。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我讨厌听到你这么说,什么分不分离的?你再给我多说一句试试,看我饶不饶你!要知道,既然我们相爱,我们拥有了彼此,那么不论周遭的人事物再如何的转变,我们都不能离开彼此,好吗?”
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听着他认真的语气,柳枫 有一刻的怔愣,接着,感受到他话里的涵义,再细细的将它在心里咀嚼了一遍,她的脸马上散发动人的光彩,并用力的紧搂着他的身子。
“御,能听到你这么说,真的就够了,我真的觉得满足了。”
“不,”火狼激烈的否认着,“我们不能这样就够了,不能就这样满足了。这样还是不够的,既然爱了,就是要相守一辈子,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懂吗?”看着柳枫 只是用一双感动的眼眸盯着他看,他又继续要求她,想得到他所要的承诺。
“答应我,不论发生了任何事,我们都要相守一辈子,不离不弃,只为了我们之间的爱,好不好?枫 ,答应我。”
柳枫 马上对他点点头。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对彼此都不离不弃。我想要让你知道,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拥有我的爱,至死方休!”
“嗯。”火狼这才稍感安心的点了点头,“这可是你说的,你答应我了,你可千万别反悔。”
柳枫潮用力的点点头,“绝不会反悔。若说在这世上,我惟一做对的事,就是遇见了你、爱上了你,并且也拥有你的爱,所以,我对任何事都可以后悔,只有爱上了你绝对不会后悔。”
“好,那很好,我要你牢牢的记住你今天对我所说的话,总有一天,我会向你讨这些承诺的。”
“你要向我讨这些承诺?”
柳枫 的语气里有着讶异,脸上的表情是迷惑的。
火狼只是点点头,“是的。我想,这天也不会太远了,到时候……”他的眼神闪过一抹幽光,“到时候,你就必须做到你今天对我所承诺的一切。”
“御,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呢?”
他将自己的脸靠近她的脸上,与她的相贴,轻声细语地道:“你现在不必懂,等时机到了,你自然明白……”
看出她欲张口说些什么,于是,他先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才又接着道:“别要求我现在说出来,这天就快到了,到时候所有的事情,你全都会明白,我不打算瞒着你,但不是现在,绝对不是现在。现在什么都不要多问,就让我们好好的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我们在一起绝对是长久的,但只要是和你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我们都要珍惜、要把握,好不好?”
柳枫 只是无言的点点头,她没想到一向只会吼叫怒骂、讽刺伤人的火狼,竟然也会说出如此撼人心灵的话,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也可以看出他似乎隐瞒着些什么,但既然他要她等,那她就等下去,只要有了他这些保证,她相信不论是什么事,她都会有勇气去面对。
但……“御,虽然我现在承诺了你,但是我妹妹……”
“嘘!我不是说过了,这些事就不必再说,反正你的心里不是早就做好决定了吗?只要你记住你今天答应过我的承诺,也努力的去做到,你做任何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你的。”
“但是我……”
他的唇轻柔的刷过她的唇瓣一次又一次。
“我说过了,你妹妹的事,全都由你一个人来做决定,毕竟,有谁比你更有资格来决定这些事呢?”
他在她每次要开口之前,都用一个又一个的吻封住了她所有欲说出的话语。
“嘴巴有时候并不一定是要用来说话的,在此刻……”他用力的亲吻了她一下,才又接着说:“它只适合用来接吻。”
他一说完,马上低下头恣意的品尝着她的甜美,也同时阻止了她想要说出来的话,他现在不想听她的决定,他只想要再好好的爱她。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的不安为何不断的扩大,好像他……就要失去她了。
忍不住用力的摇摇头,他甩去自己脑海中这个他拒绝接受的念头,他是绝不会让她离开他的。
她是他惟一所拥有的美好。
就算要用尽他的神秘力量来换取她,他也心甘情愿。
因为他绝不放开她。
他动作激狂而热烈地将心中的念头表露出来,让她感受到他的决心。
* * *
“枫星,我来听你的答案。”柳枫 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注视着这个她自以为最亲近但实际上却像个陌生人的妹妹。
柳枫星冷眼看着他们并立在她面前,而这刺激着她憎恨的因子。
她忍不住轻哼道:“姐,他来做什么?”
9
“我为什么不能来?”火狼忍不住反驳她的话。
“你……哼!你少在那里嚣张,我姐已经决定为了我而选择离开你了,你还在得意什么啊?”她忍不住得意的笑着,向他示威。
“你真的这么想?”柳枫 冷静的开口。
柳枫星快速的转头看她。“姐,你怎么这么说?明明你昨天已经答应我了啊!”她着急的追问。
“是的!我昨天是答应你了,但是,前提是你真的能放下你的仇恨之心,放下所有的不满与怨恨,用心去感受爱的美好吗?”
“对啊!姐,我决定要照你所说的去做,让我们姐妹重头开始,放下以前所有的仇恨,过着属于我们的生活。”
“然后呢?”
“什么然后?姐,你是怎么回事啊?我都决定要照着你所说的条件去做了,你当然也要做到你答应我的条件。”
柳枫 忍不住幽幽的叹了口气,轻蹙着眉头看着她,“你还是不懂。”
看到柳枫 用同情而悲怜的眼神看着她时,她的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浮现一股不安。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不懂?我不懂什么?”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给我的答案让我对你死了心吗?”柳枫 难过的对她说:“我一直以为,经过一夜的思考之后,你会给我不一样的答案。”
她的话才一出口,马上引起柳枫星强烈的抗议,“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恨死你了,明明自己答应我的,为何现在又变卦?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没有诚意做到我的要求,你只不过是在哄我、骗我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没有做到的人是你才对吧?你口口声声说要做到我的条件,说要放下仇恨,要学着去爱,要和我重新开始,但你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真的做到了吗?”
“我……”在柳枫 探索的眼神与她的追问之下,她一时语塞。但是,她随即反击道:“我当然能做到,只要你能做到你答应我的要求,和这个男人分手,我马上就可以做到!”
柳枫 坚定的摇摇头,“我无法相信你所说的保证。”
“你……”
“因为,如果你真的能放下仇恨的话,你绝不会给我这个答案。”她心痛的说着。
“先听我说完,如果你心底真放下对我的仇恨,不再心存报复,你就该会为了我的快乐、幸福而着想,就绝不会想要我离开他,然后让我陷入痛苦的深渊之中。
你真的懂得爱吗?真的明白为了某个人着想、为了某个人而付出的那种快乐吗?我想,你不懂,就算你真的不懂这点,这还情有可原;但是,你若真的不懂得我为什么会对你这个答案失望,那你就真的很可悲了。我一直在等,在等你回头的那天,在等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回头,但是我却等不到。我还要再给你机会吗?”
“你……”
柳枫星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没想到柳枫 的答案会是这个,也没想到她心里的想法是这个,原来她在测试她,她一直都懂她,也都明白事情为何会演变至此,她只是一直在等待她回头。
她突然纵声大笑,笑得凄厉、笑得悲伤,笑到泪水都流出来了,“好,很她,我一直以为我是聪明的,一直以为我是那个把你耍在手掌心的人,但是万万没想到你才是那个把我给耍得团团转的人,我相信你现在心理一定很得意,一定在偷偷的笑我,对不对?”
她怨毒而憎恨的目光直直的射向了柳枫 。
“我就是恨你!你别想要从我的恨里解脱出来,因为你根本就做不到,你是比我聪明、比我更会耍心机,但,也只有像你这种傻子,才会一直待在我的身边,除非我死,否则这辈子你都休想摆脱我了,我会一直纠缠着你,哈哈……”
“是吗?”
柳枫 冷静的回嘴,幽幽的看着她,“只可惜,我这个傻子也有清醒的一天。我会尽我的责任,替你付一切的开销,但我不会再来看你,也不会再任你予取予求了,我同情你,真的同情你。”
柳枫 目光怜悯的看着她。
“像你这样充满仇恨却又不知道爱的人,从来就不知道快乐的滋味,从来就无法体会爱的美好与付出后的快乐,你真的很可悲,我也替你感到难过,除此之外,我真的无话可说。”
“住口!你给我住口!我不要你的假好心,我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全都是你这个女人害的,全都是你的错!”她失控的大吼大叫,无法忍受柳枫 用这种同情又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我不需要同情……我不要你的……你才是那个让我失去幸福和快乐的人,你不是我,不能走路、不能过着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你不懂我的苦,不懂我的无助、脆弱、寂寞和痛苦,不晓得要让人这样帮着你做尽所有的事,是一件多么令人难堪又愤懑的事,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
柳枫星整个人陷入仇恨与狂乱的之中,火狼警戒地拉开了柳枫 ,全身都散发着攻击与防御的气息。
柳枫星的视线扫视到火狼保护的举动,更是无法自制的吼着:“你还敢说你是为了我?都是为了这个男人,你为了这个男人竟敢这样对我说话,你忘了自己欠我的吗?你这生都是欠我的,我不许你得到幸福、不准你拥有快乐,每一个人都不准靠近你!我要让你和我一样,尝尽孤寂、痛苦的滋味,我要你和我紧紧的缠绕在一起,永远都逃不出束缚!”
她狂乱的吼着,整个脸因激烈的仇恨而变得狰狞、可怖,令柳枫 看得有些心惊。
“我真的没想到……”她摇摇头,难过的道:“没想到你的心已经病得那么的严重了。”
“哼!”她充满鄙夷的目光与不屑的语气,像利箭般的射向了她,“你永远都逃不了,我是你这辈子必须承担的,我们谁都别想从这种纠缠之中逃脱。”
“你错了!之前或许我会这么做,那是因为我想给我们彼此机会,我珍惜我们之间的情感,而且你勾引刘伯华我也能够释怀,因为他也同样受到诱惑而无法抗拒。
我是一个要求感情忠实的人,不论是肉体上或是精神上,他都必须完全忠实于我,就算我再怎么爱他,若是他无法做到,我也一样会毅然的离开他,更何况,我发现我对他根本就不能称之为爱,我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的介入,我还不能看清这点,无法毅然的和他分开。”
她怜悯的看着她继续道:“幸好我们并没有在一起,不然我们现在也不会过得如此快乐,这一点我必须要感谢你,但……”
她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将深情看着火狼,“他不一样!他是我用整个生命去爱的男人,没有了他,我就不知道我活下去究竟还有什么意思,我相信他对我的心,相信他会对我忠实,一如我会如此待他。”
“枫 ……”火狼很感动,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只能深情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柳枫 对他绽出一抹甜美的笑,“是真的,我全心全意的爱着他,我不可能会因为你而将这么好的男人给放弃掉,若你真的想要放下仇恨、想要学习爱,那么你就该祝福我们,而不是拆散我们,让我掉入痛苦的深渊之中。”
火狼紧握住她的手,深情地凝望着她,“枫 ,你这么说真的让我感动得无言以对,但是我现在只想承诺你一句——我会在精神和肉体上全都忠于你,那是我对你深情的表现。”
柳枫 被他那双深情的眸子所吸引,两人深情的四目相对,她情不自禁地在他的唇靠近她时闭上了眼睛,迎向前去,想要与他以肢体的亲密接触来感受此刻的悸动。
倏地,她只感到自己的身子被火狼抱离原地,她连忙睁开眼睛,发现火狼迅速的抱着她的身子,以诡异的身形退到门口处,她才想要看个究竟,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转过头去,她的眼睛倏地瞪大,不敢相信柳枫星的手里竟然拿着一把刀子,向她刚才站立的方向扑了过来,幸亏火狼的动作神速,才让她逃过一劫。
“你……”
柳枫星费力的抬起头来,感觉到一股疼痛,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腹部涌现大量的鲜血,眼神茫然,似乎不能理解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枫 ……”火狼阻止她往前冲,“快,去找医生来。”
他的话提醒了柳枫 ,她连忙跑了出去,一路焦急的高声喊叫着……
07
“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柳枫 掩着脸,悲伤而沮丧的喃喃自语。
“别这样!”火狼安慰的搂着她的肩膀,“发生这事,全都是她自己造成的,你不必责怪你自己。”
“唉!或许我这些年因忙着工作而忽略了她,我也是有责任的。若是可以重来,我想,我应该会多抽出一点时间来陪她,她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别再担心了,医生不是都说她没事了吗?”
柳枫 只是狐疑的看着他,问出心里的疑问:“她刚才明明流很多的血,为什么我和医生、护士赶到时,她却只剩下一道小伤口呢?而且血也没有我初见时的那么多。”
火狼逃避她的询问,顾左右而言它,“对了,既然她没事,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吧?从明天开始,我们还有一连串的比赛呢!我可得好好的养足精神。”
“你……”
他的唇轻柔的覆住了她的嘴。
“我不是说过了吗?该让你知道时,我就会统统让你知道,绝不会有一丝的隐瞒,但绝不是现在,好吗?”
柳枫 只是点点头,然后随着他走出医院。
“让我妹妹自己静一静也好,那你都替她安排好了吗?”
“嗯。我想,转院的事和替她找心理医生的事都不会有问题,希望我们能等到她改变的好消息。”
“是啊!我也这么希望。”她希望他们特意安排的一连串治疗,能够让她恢复正常,这是她衷心希望的事。
“枫 ,放心好了,我会陪你一起去看她的。”
“嗯。”
她甜甜的笑了,有个人能倚靠的感觉真的很好,她不禁深深恋上这种幸福。
* * *
柳枫 从沉睡之中被一声奇怪的声响给吵醒,那似乎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野兽悲呜声,令她的心为之抽痛、闷疼。
她不知道这声音为何如此牵引着她的心,她无法坐视不理,于是她起身披上了睡袍,循着声音的来源处而去……
愈是靠近声音的来源处,她愈是更能清晰的听见那凄凉的悲呜,仿若是动物受了伤时的哀呜,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不害怕,一心只想要知道,究竟为何会有这种声音。
她跟着火狼回到他位在休士顿的独幢洋房里。这附近全都是他的土地,在广大土地的正中央正是这栋漂亮的洋房,其他的全都是丛林绿地,仿若一座独立的森林。
她跟他回来时,就发现他极为喜欢这丛林,她也问过他,而他的语气里对这环境怀有一种思念与热爱。
当时,她的心中只想着他一定非常喜爱这里,并没想到其他,但现在走在这幽静而清凉的绿地里,她突然发现,这里透着一丝怪异的气氛。
她慢慢的往前走,走到一处凉亭处,她停了下来,眼睛倏地的睁大,眼底有着惊慌与害怕。
下意识地,她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感到自己的身子轻颤着,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
那是一只火红色的狼,它那双火红色的眼睛透着诡谲,闪着一抹熟悉的幽光,令她的身子忍不住一颤,不自觉地摇了摇头,拒绝由脑海中所浮现出来的念头,她的抗抗让她一直往后退。
那只火红色的狼原本是趴躺在地上的,在看到她时,迅速而优雅的站起身子,但它并没有因为她的退后而逼近她,反而站在原地,以一双悲伤的眼看着她。
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看出它神情之中含着悲伤与……期待?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想要再次看清它,她想知道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而脑海里浮现的念头也愈来愈清楚、明白,似乎容不得她抗拒与排斥。
令她止住步伐的是它眼里的悲伤与某种期盼,这竟引起她的心酸,令她感到心疼与闷痛,她忍不住摇摇头,低声呐喊:“不!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爱上的竟然是一匹狼?
可是,望进他眼底的深情与期待,她无语了。她的思绪全都乱了,于是,没经过任何考虑的,她转身奔跑离去……
她听到的是他哀痛的低呜,而它原本想要追上前去的,却在一声凄厉而绝望的呜咽后,再次趴伏下来。
它的眼睛里闪着泪光,眼底的悲伤与怆凉令人不忍卒睹。
* * *
柳枫 一直奔跑着,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往何处去,只是一直不断的跑着,直到再也没有力气时,她才任由自己的身子投入在如茵的草地上。
她的泪水止不住的奔流,心里的闷痛不断的扩大,她急促的喘着气整颗心都沉浸在悲伤之中。
想到那双熟悉的深情眸子,她的心又抽痛了一下,她还处在震惊之中,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她深爱的男人竟然是一匹狼?她突然想到自己对他坚定不移的深情,想到自己曾坚定的认为不管发生任何事,不论在任何情况之下,她依然都会这样的深爱他,甚至会一天比一天还要爱他。
但现在呢?她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在发现他真实的身份时,她究竟残酷的对他做了什么事?她竟以转身离开的举动来回报他的深情!
她有什么资格说自己爱他?
当他是一匹狼时,她就无情的转身离去,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他,离开了自己宣称最爱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站了起来,擦干了自己的泪水,眼底闪着深情。对啊!就算他是一匹狼,她都还是爱着他的,不是吗?
要不然她宣称的爱不就只是一句空话?她凭什么对他说爱?
只要想到他刚才那双深情又带着期待的眼,在她转身离开之际变为绝望、悲伤,她就深深的后悔自己的举动。
她不该转身离去的,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
对!她该回过头去找他,不论什么事,都必须明白的交代才对。
更何况,她是真的爱他爱到无法离开他的身边,不论他长什么样子、不论他是什么身份,她只单纯的爱着他,不是其他的什么附加条件与价值,要不然,她的爱岂不是一个大笑话了吗?
10
想到这里,她的心豁然开朗。
她要回去找他。
才这么想,她就开始往回走,想要见到他的渴望愈来愈深,于是她开始慢慢的奔跑了起来。
她开始管不住自己那颗向他飞奔而去的心……
她的心充满了对他原本就浓密的爱意,她不断斥责自己刚才那种残忍的行为。
* * *
当柳枫 走到凉亭时,整个心差点停止跳动,眼里的期盼也全都不见了,心里开始慌了、乱了,无助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的脚步凌乱,慌忙的四处找寻着他的身影,但不论她如何找,就是无法找到他的踪影,急得她泪如雨下。她嘴里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心里的懊悔不断的扩大。
她不断的自责。说什么最爱他、最在乎他,他在自己的心里最为重要,不论他是任何形貌,她都会深爱着他,不论发生任何事,她都会爱着他,永远都会。
对他的保证言犹在耳,她就马上做出如此恶劣的行为,不只伤了他,也伤了自己。
而现在,她该用什么来弥补对他所造成的伤害,她突然觉得自己竟是一个如此残忍的人。
她怎么有资格说爱他呢?
她伸出手抹着不住奔流的泪水,泪水模糊了视线,令她看不清自己想要寻找的挚爱身影。
她四处找寻着,心里的焦急不断扩大,泪水就流得更急。
她到底该怎么办?他一定是不要她了,他一定因她对他的伤害而躲起来了,再也不理她了。
“御,你在哪里?快点出来,不要吓我啊!”她边喊着边哭泣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出来吧!求求你,你出来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四处找寻着,就是无法找到他的身影,突然,她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一个转身,她看到了他,看到他高傲却又孤寂的站立在那里,用一双悲伤又绝望的眼直盯着她看。
“御,你……”
她的眼中闪过惊喜,正想要上前走向他……
谁知他却摇了摇头,阻止她的接近,她心里慌乱不已,泪水再次涌出,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御,你……你为什么……”她向他伸出双手,希望他能走向她,或是让她走向他,眼底的祈求与盼望是那么的明显。
“或许我们不该在一起,我早该知道会这样的……”
他的话才说到这里,柳枫 就急着想要开口否认,但他却不让她开口,只是幽幽的道:“不!枫 ,听我说完,我们是属于不同世界的人,我太天真了,一直以为只要有爱,我们就能在一起,但并不是这样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们不能在一起,因为在你的心底根本就无法接受我是狼的事实。”
“不!”柳枫 忍不住大喊,再也无法忍受他们之间的距离,于是不顾他的反对,上前抱住他的身子。
“别这么说,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我能接受的,不管你是什么,只要是你,我都爱,真的!”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御,别这样残忍的对待我,求你,别放开我,别放开我们对彼此的爱。”
她的眼神努力的在他的脸上寻找他的回应,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神疏离,仿若他整个人都脱离了情感的羁绊,他的心仿佛放在一个让她无法触及的地方。
这让她整个心几乎要碎掉了,那种揪痛的感觉更是让她几乎要承受不住,她不知道自己颊上的泪水是否永不停止,就算擦拭也擦不干,她干脆放任它,言语已因这激狂的情绪而显得断断续续。
“我知道是我的不对,我刚才实在不该……不该就这样跑开,但是我只是一时被这个事实给惊吓住了,我真的无法置信,这……你明明是一个人哪!我……”
火狼只是轻轻的推开了她,让她的身子拉离他的怀抱。
“不!我根本就不喜欢当人类,我痛恨人类,人类是我们神狼家族的公敌,他们毁灭了我的家族,让我的家族家破人亡,我真的无法接受人类,我仇视他们,而你……”
他那指责的目光让她几乎要承受不起,她摇了摇头,却依然无法阻止他的话从他的口中吐出,“你是我惟一信任、深爱的人类,也是惟一让我放下仇恨的人类,而你竟然……”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转身背对着她。
他的举动刺痛了她的心。
她早该知道的,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可是,她也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啊!
“请你不要这样苛责我,任谁都无法马上就接受你是匹狼的事实啊!御,你还爱我的,对不对?我们是相爱的,对不对?那为何你不能体谅我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需要时间哪,我不是马上回来找你了吗?”
“那又如何?”
他转身再度看着她时,眼里的疏离和陌生的态度,令她快要抓狂了。
“事实就是你逃离了我,转过身毫不犹豫的离我而去,不管我的期盼,无情的转身弃我而去,我实在无法原谅你这个举动。”
“你的意思是……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等待着他的回答,但他却久久不语,她再也无法忍受,于是用力的握住他的手臂,摇晃着他,非要他告诉她答案不可。
“告诉我呀!你说话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说啊!”她失控地狂吼着,无法忍受他不言不语,非要他给个答案不可。
“够了!”他用力的甩开她的手,“别再说了。你听不懂是不是?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你有权利去找一个比我更好的男人,别再和我纠缠下去了,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一开始是我自己太天真了,我一直以为你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但很可惜,你真的不适合我,就像我不适合你一样,人类和狼是无法结合在一起的,还是算了吧!”
他心灰意冷的转过身子不再理会她,谁都不知道他的心是多么的痛苦难抑,谁都不知道他有多么不想放她走。
他根本就不想要离开她,不想要和她分手。
但是,现实的差距与残酷让他不得不在她转身逃离他之际,让他沉痛的决定。他真的能那么残忍的将她拉入他的世界里吗?
不!他爱她,他不能这么自私的要她跟着他来到这个世界,就算她是他命定的另一半,依然是不能啊!
才想到这里,他发现自己的腰被一双纤细却坚定的手给搂住了,而他的背部也感受到她柔软的身子靠着他,汲取着他的温暖;她的脸颊偎在他的背上不断地摩挲着,那不断流下的泪水而一下子就浸湿了他的衣服,他的心很疼,但他依然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静静不动,任由她抱着。
“不!御,我爱你呀,我才不管什么你的、我的世界,我只知道,我要属于我们的世界,我不要一个没有你的世界,那样我会活不下去的。
求求你,再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是相爱的呀,别为了我一时的愚昧举动而逃离我好吗?我真的不能失去你,请你不要那么残忍的对我。”
“别怪我残忍,是你真的无法过我们这种生活,你一定会后悔的……”
“不!”柳枫 马上激动的打断了他的话,“我绝不会后悔的。”
“当你身处在狼群中,你就会后悔了。那不是一个你可以了解、甚至涉足的世界。
或许我们之间的感情会因为现实而消失,我们的爱也会因为我们之间明显的差异而变得生疏、充满敌意,就让我们各自拥有对彼此最美好的回忆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你对我没有一丝的信心吗?如果你真的爱我,你就不会开口说要分离,若你对我还有一丝情意,你就会要求我留下,要求我们相守在一起,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的要求是在撕裂我的心吗?”
火狼紧握自己的双拳,努力克制住自己别伸手去抱住她,抱住她那因哭泣而颤抖的身子;但是,他告诉自己,一旦做了决定,他就必须狠下心来拒绝她。
他当然能够明白她对自己的情到底有多认真,若不是如此,她就不会马上回头跑回来找他了,她的举动清楚的告诉他,她接受了他。
他当然知道一般正常人的反应,知道他真实身份必然会有的反应全都在她身上表现出来,而她的表现还算好的,更何况,她能这么快回头来找他,那就表示她确实是爱着他的。
她的爱都能让她为他如此勇敢的表现出来,那他一个堂堂的男人又如何能输给她呢?
但他也是因爱她而放她走,他不能那么自私的要求她进入他的世界之中。
虽然长老曾说过,他必须要和她共同在人类的世界里延续家族的命脉,但是他知道种族的差异,让他必须要为她着想,他多想要永远的留住她,与她共度人生直到老死。
可是……他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眼底闪过疼惜、不舍与怜爱,他真的太爱她了,要放她走对他来说,是一件无法忍受又不甘的事。
但,不甘又如何?无法忍受又如何?就算要撕裂他的心、承受巨大的痛楚,他依然不能如此自私的要求她去他们那个冰冷的狼群社会里。
狼群的社会是一个强者生存的世界,他们的性格是掠夺,体内流着的是冰冷的血液,像她如此柔弱的女子,他怎忍心将她放在那样的世界里?
他是可以保护她,但是不能永远保护她啊!她的善良、纯真与坚强并不足以让她应付他们冷酷的环境。他是要和她在人类的世界里生活,但实际上却必须适应狼群的生存法则。
他不忍让她与他过这种生活,他要她好好的过人类的生活,那才是她应该在待地方,否则强求她和他在一起,他无法想象她在他眼前枯萎、失去她生命活力的模样。
“枫 ,你以为我不爱你吗?但是我……”
他的话被她突如其来热情的举动给打断了。
激狂而热烈的,她的唇疯狂的在他的唇上吸吮,她想要再次向他证明他们之间的爱情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被抹灭,她要借由肢体来告诉他,她爱他,不论他是不是人类,她都要他、爱他。
她的双手攀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唇紧紧的贴上他的唇。她不想再从他的口中听到分离的话,不想听他想要和她分开的借口,她无法承受这种离别的痛苦。
只要他们相拥,他们之间的爱会在心中交流,他会忆起他们在一起的甜蜜,他会知道她是他最适合的伴侣。
他们彼此相属,永远都不会分离。
她的舌尖大胆地窜进他的口中,火热地挑逗着他的柔软,而火狼化被动为主动,他的吻变得愈来愈火热、愈来愈狂野,柔软的娇躯拼命的偎近他的身子,不断地磨蹭着……
这一场狂热的爱之舞,同时都有两人投入的挚情热爱与全部的心意,他们仿若没有明天,疯狂的一次又一次激情狂爱……
08
柳枫 从两人的激热狂爱之中慢慢的苏醒过来,她还没有睁开眼睛之前,泪水就从紧闭的眼流了下来,隐没在发际之中……
不用睁开眼睛,她就知道他已经离开她的身边了,躺在大床上,身边已无法感受到他的温热也没有他的拥抱。
她知道,他还是走了。她的吻、她的抚触、她的爱都无法留住他那颗绝决的心。
她失去他了,她知道。
不愿睁开眼睛,她让自己的身子翻转而过,躺在他曾躺过的位置上,并且将自己的脸埋入他睡过的枕头里,贪婪而留恋地用力吸取着属于他的气息,想要为这残留的温存留下些什么。
她的脑海里全都是他的身影,心底因为失去他的事实而闻痛不已,她将自己埋在枕头里,开始闷哭了起来。
为什么?他为什么不要她了?为什么她能如此狠心的抛下她离去,完全不顾及他们之间的情?他真的爱她吗?
难道他不知道,失去他,对她来说是一道永远都无法痊愈的伤口吗?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日子到底要如何过下去。
但她现在根本就不愿去想这个问题,她只想沉浸在想着他、念着他、爱着他的滋味里。
她任由她对他的思念与爱意奔流,然后剩下无悔的悲伤。
她口里一遍遍深情的低喊着他的名字,他不过刚离开而已,她竟然就如此地思念着他,那要她接下来要如何度过每一天都没有他相伴的日子?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哀伤的情绪之中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在这寂静的空间响了起来,她连忙抬起头来看向发声处——
“唉!像他那么笨,怎么会如此幸运的拥有你呢?”
一身雪白而优雅冷淡的长发女子,此刻正站立在床尾看着她,柳枫 有些讶异。
“你……你是……”
“我想,御一定将我们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了吧?”
“嗯。”柳枫 点点头。
她实在很惊讶,雪狼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最令她惊奇的是,一向冷淡的她竟然在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忧伤,这让她看起来稍具人性。
真不知道她遭遇到些什么事情,一定是有个人让她如此的神伤,才让她有了如此的转变,因为和她第一次看到她的神情,真的有很大的不同,这种改变不是在外表,而是在她的心,她的心为了某人或某事而改变了。
就像她,她的人她的心也都因为他而改变了。
“你想得没错。我们都改变了,不是吗?”不理会柳枫 脸上讶异的表情,雪狼继续往下说:“真没想到,人类天生的情感,那种有关于爱情的东西,还真是让人神伤不已。”她忍不住幽幽的叹了口气。
然后,她像想到什么似的,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淡漠,或许她是不习惯对人表露她的情绪,也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说那么多的话。
那双银白色的眼眸变成淡然、疏离的神色,然后直视着她,“那个笨蛋!”
11
“啊?”
柳枫 实在无法跟上她的思绪,毕竟她没有和她相处过,但是她还是很快想到她是在骂火狼。
“去找他吧!”
“什么?”
雪狼有些无奈的重复道:“我说,去找他吧!”
“但……他已经决定要离开我了,去找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雪狼忍不住摇了摇头,“没想到我竟然遇到了两个笨蛋!”
柳枫 也摇摇头,“如果他觉得这样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那我尊重他的决定,我绝不会勉强他的。”
“是吗?若他做的是错误的决定呢?”
“就算这样又如何?至少我努力过了,而他那颗顽固的脑袋就是想不透我们在一起才是对的,我想,就算我再去找他,他依然会离开我的,既然早知结果,又何必再去费力呢?”
“你……”雪狼忍不住摇摇头,看了看四周,然后说道:“至少他把你送回家里了。”她顾左右而言它的说道,不想去费力说服她。
她一向都只点到为止,再怎么样都要当事人自己去努力,否则一切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是啊!”柳枫 轻轻的答道,感觉到泪水似乎又要泛出眼眶,连忙眨了眨眼。令她讶异的是,雪狼并没有离开,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她,仿佛希望她说些什么话或做些什么事似的。
她忍不住在心里苦笑,她还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理会任何事物了。
雪狼突然侧耳倾听,那专注的模样引起了柳枫 的注意。
“你……”
这时,雪狼突然神秘的笑了起来,那笑容还是柳枫 第一次看到,真是迷人极了,她住了口,只是愣愣的看着她,她真的好美,笑起来的样子更是令人目眩神迷。
但,她不懂她为何要笑成那副神秘莫测的模样?那神秘的微笑依然震撼她的心,雪狼真是个令人心动的女子!
“我想,或许这也能是个转机。”她微笑的低喃道,却清楚的传到柳枫 的耳里,她正想开口询问时,却发现她轻蹙起眉来,又低喃道:“不过,也可能永远再也无法改变了,就端看他要怎么做了。”
“我不懂,你到底是在说什么?”柳枫 完全被她搞迷糊了,只是迷惑看着她,他发现他们家族的人都是一些奇怪却又优秀的人。
“你不必懂。”雪狼抬起那双如谜的眼睛看向她,“我想,他没告诉你我们是神狼家族吧!只要是我们神狼家族的一份子,都拥有神奇的力量。”看到她讶然的表情,她又继续说道:“我想,我不必和你说太多,以后若有机会,他会告诉你的。”
看到柳枫 黯然神伤的表情,她先是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道:“现在,还有一个抉择要靠你去决定呢!”
“什么……”柳枫 才想要追问她,门铃声在此时响了起来。
“我去帮你开门,你把自己好好的整理一下吧!”雪狼一说完,不待她回答,就走出她房间。
柳枫 一头雾水的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之后就走出了房间,实在不懂到底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她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朋友,实在想不到会有什么人来找她,但当走到客厅,看到来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时,就发现自己被他给抱入了怀里,十分热情的拥吻着她,而她下意识闪躲他的吻,因为她实在无法接受其他男人的吻。
而来人似乎也毫不以为意,只是耸了耸肩,随即放开了她。
“小宝贝,太久没看到你了,你真的是愈来愈漂亮了呢!”他大胆的在她身上来回逡巡着,那种眼神让她感到不自在极了。
“你怎么会来找我?”她实在无法相信这个曾经弃她而去的男人,竟然会在几年后,回头再来找她。
刘伯华只是含笑地望着她,“你真的想知道?”
柳枫 只感到自己很累,也没那个心思和他说话,但礼貌上,她还是强迫自己对他露出微笑,“嗯。”
刘伯华看她点头,又想要上前拥抱她,却被柳枫 灵巧的闪了过去,她和他保持距离,并且用警戒的目光看着他。
“你站在那里说话就可以了。”
“好吧!”他的脸色突然一凛,严肃的看着她,“我知道我的举止吓到你了,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我对你实在是旧情难忘,所以我今天才会来找你,你愿意再次和我交往吗?”
“什么?”柳枫 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
刘伯华看到她的反应,忍不住放声大笑,“宝贝,你这反应还真是刺伤了我的心呢,其实,我只是想请你帮我个忙而已,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才对吧?”
柳枫 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实在不懂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才刚失去了她这生的最爱,都还未从伤痛之中走出来,接着,雪狼又告诉她一些令她迷惑的话;而现在,这个好几百年前她早就没见过、也忘记了的男人,竟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用着认真严肃的表情告诉她,他要追她?
而等她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时,他竟然又以一副开玩笑的口吻笑着她,接着又要她帮忙?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会告诉你的,我真的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只要成功了,我真的会一辈子都感激你的,好不好,枫 ?”
柳枫 真的觉得好累,真的不想再管其他人的事了,正当她想要开口拒绝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就帮帮他吧!”
“啊?”柳枫 迅速的转头看向雪狼,不知道她是何时来到她身后的,而刚才她根本也没感觉到她的存在。
“先听听他要说什么,你再来拒绝也不迟。”雪狼意有所指的说着。
“对对对!等我说完后,你再决定要不要答应我嘛,这位美丽的小姐说得真是太有道理了。”
刘伯华对于雪狼那神秘又冷淡优雅的外表十分欣赏,他知道这种女人只适合这样远远的欣赏,千万别太接近她,否则死的会是自己。他十分有自知之明,不是他的能力所及的,他是绝不会去自找苦吃的。
雪狼只是冷冷的睨了他一眼,那一眼中包含着对他的不屑与轻蔑,要不是他还有利用的价情,要不是他还算知道本分,她早就对他不客气了。
“但我……”她实在没那个力气再去管一个她根本就不在乎的人啊!
她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任由悲伤与思念将自己给淹没。
为什么?她苦涩的在心里呐喊着,这么绝望、难过的自己,连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舔舐伤口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她实在不懂雪狼究竟在想什么,对于这么一个自私、她又不爱的男人,她根本就没有一点感觉了,即使是想要帮他,与他做朋友的念头,她也是连一点点都没有了。
雪狼只是对她摇了摇头,阻止她的话,“听我一次,听听他要说些什么,然后答应帮他吧!”
“你……”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你……”
根本就没有让柳枫 有说话的机会,雪狼迅速的转身离开了。
“好吧!”柳枫 转身面对他,“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她实在不想面对他,但是雪狼眼底的坚持与要求,她实在不忍拒绝,她那颗早已疲惫、受伤的心,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她若不答应帮忙,好像会对不起雪狼似的。
她不知道雪狼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只是这样看着她的眼睛,她就完全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就是会不由自主照着她所说的去做。
她的心明明就不想要的啊,为何说出口的话就是无法控制呢?
她看着刘伯华露出欣喜的表情,开始对她叨念着……
* * *
“你到底还要在这里自怨自艾多久?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真受不了,简直是自作自受嘛,我干嘛还要在这里和你说那么多呢?干脆直接骂你一顿,看看能不能把你这颗猪脑袋给骂醒。”
谷恋霞真是看不下去了,他从来到这里后,根本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天天这样静默不语的站在这里看着远方,脸上那种寂寞孤寂又悲伤的表情,让她再也无法忍受了。
她是从银狼的口中才得知一切的,可她觉得他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银狼站在妻子的身后,被她的话给逗笑了,但他并没有笑出声,脸上依然是那么冷漠又严肃的表情,但从他闪烁着亮光的银眸中,可以看出他的笑意。
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对她就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爱着她、宠溺着她,任由她为所欲为,谁教这个小女人是一个战士呢?
他可是领教过她特殊的战斗力了,任由谁来,都很难和她比拟,一旦她决定了一件事,谁都休想去改变她的决定;而一旦惹上她的人,或是她决定要管的事,那个人绝对逃不了。
看来,她现在决定要盯着他这个超笨的弟弟了。
听听她,她这样还不算是直接骂他了吗?要不然要怎样才算是真正的骂呢?他突然深深的同情起火狼来了,失去了所爱也就算了,还得要忍受恋霞对他的炮轰,他只能给予火狼祝福了。
“恋恋,记住,我们是狼,可不是猪啊!”银狼忍不住幽默的提醒她。
谷恋霞只是不耐的瞪了他一眼。
“笨狼和笨猪有差吗?笨的程度都一样啊!”
接着她又转头准备好好的骂醒这只大笨狼。
“告诉你,你这只大笨狼根本就没资格在我们这对幸福的佳偶面前哀声叹气的,根本对我们就是一种不尊重的表现嘛,怎么?看我们这么恩爱见不得啊?非要跑到我们面前来,让我们看看你这副死人的模样啊?明明是你自己决定不要人家的,有本事做这个决定,就要有本事自己去承担,少在我面前给我装出这副死样子!”
她不耐的挥了挥手,“告诉你啦,这招对本姑娘来说没用啦,我又不爱你,想要博得同情,就要找那个你想要让她同情的那个人啊!”
“真是的,去去去!少在这里碍眼了。”
火狼依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好像所有的一切全都不入他的眼、他的耳、他的心。他真没想到,只是这样短暂的分离,就让他万分思念她。
后悔了!他真的后悔自己所做的这个决定。
这个决定真的对她来说是好的吗?
对他们来说是好的吗?他开始感到疑惑。
难不成,他真的是只大笨狼?
“呵呵呵……”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他们每个人都回头去看那突然现身的雪白身影。
“大嫂,没想到你的活力依然。”
谷恋霞在看到雪狼时,马上眼睛一亮。
“你来啦!怎么?也是来看这只大笨狼的吗?”
雪狼只是淡然的笑了笑。
“幸好我们都知道你只是在骂火狼一个人,要不然我们这里都是狼,你不是全都骂到了吗?”
谷恋霞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你们也知道的嘛,我们这里就只有一只狼能笨成那副德行,当然就不必我多作明示了啊!”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又惹来一阵笑声。
雪狼实在十分喜欢她这个大嫂,也难怪大哥会心甘情愿的栽在她的手里,她真是个宝啊!
“火狼,我不相信你不后悔,不过,现在在心里懊悔也于事无补啊!我只是来告诉你,要是你不快点赶去的话,就不只是懊悔了而已喔,我只怕你会遗憾终生。”
“什么意思?”
火狼倏地眯起眼睛,警戒的看着她,感受到她的身上有柳枫 残存气息。
“你去找过她了?”
雪狼没有否认,只是继续道:“你再不去的话,就要永远失去她了。”
“什么?”
一个迅速的动作,火狼已经来到她的面前,用十分激动的语气询问她:“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次!她出了什么事了?”他的焦急、关心与爱意全都呈现在他的神情与语气之中。
但,雪狼似乎视若无睹,只是淡淡的答道:“你若想知道答案,何不自己去看看她呢?”
“你……”
12
“承认吧!你对她还有着眷恋,你根本就无法放开她,就像她无法放开你一样,别为了这个错误的决定而让你们终生遗憾!”
火狼只是静默不语的看着她好一会儿,脑海中突然接收到远方的一幕景像,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再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在心底咒骂着,接着不发一语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对于这种转变,谷恋霞简直是一头雾水,连忙想开口追问,雪狼马上道:“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的疑问就问大哥吧,他会告诉你的。”
话才说完,她也消失不见了。
* * *
柳枫 不知道自己干嘛要答应刘伯华这件事。她当时一定是神智不清,要不然就是疯了。看看现在,她把自己逼进什么疯狂的状况里去了?
她简直是后悔死了,但是答应了,她又岂有反悔的余地,他们都已经走到这里了。
真是该死的,他不是说只要一会儿就好了吗?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满场的宾客、喜气洋洋的布置,一身白纱礼服点缀出她的美丽,让在门口处的火狼眼里迸发出如火焰般的怒气。
怎么可能?才在他离开的短短几日内,她竟然就要披上婚纱嫁给别人,她那些深爱着他的话,全都是虚情假意的吗?
他不信!
他就是不信,抑不住心中的悲痛与绝望,他低声怒吼着。
每个人都被他的怒吼给吓到,忍不住仓皇地转头看向门口处,发现一身火红的男子。
他犹如复仇使者般地看过众人后,就将杀人似的目光停在新郎身,似乎要将他千刀万剐。
当刘伯华的身子忍不住轻颤时,他这才稍感满意的将视线移向柳枫 。那个令他又爱、又气、又无奈的女人,她怎么能在他转身离开之际,马上就投入别的男人怀抱呢?
柳枫 的视线在与他的相遇之时,泪水忍不住涌上眼眶,她的表情激动,颤动着身子,连嘴唇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唇,免得她因为过分的思念而喊出他的名字。
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她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眼睛所见,她竟在此刻,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他是真的吗?还是自己思念过度所产生出来的幻觉?她不敢去细思也不敢去探究,只能贪恋地一直盯着他看,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怕他在一眨眼之间又不见身影了。
她的眼睛泄露出对他的情感,她的表情流露出对他的眷恋,她的动作显示出看到他的激动,他的心感受出她对他依然深情,他忍不住也红了眼眶,他微颤的话与火爆的声音透露出他内心的激动。
“看什么看?还不快过来?你今天敢做出这种事来,难道还要我过去抱你吗?你这个笨女人!”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她的宠溺与爱怜。
他真的开口了,这么说来,他是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是来要她、爱她的!
“御!”
轻喊出这个令她又爱又恋的名字,她完全忘了周遭的一切,眼底心底满满的只有他一人。
“小傻瓜,还不过来啊?难不成你真的要我过去抱你吗?”火狼伸出双臂,等待她向他飞奔而来。
“嗯……”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地流下了面颊,她又哭又笑的用力点点头,拉起裙摆,向他奔跑而去。
火狼在她奔跑之际,眼神倏然一冷,在任何人都还没察觉的情况之下,他已经移动身子来到柳枫 的面前,并且用力的甩开那男人想要上前拉住她的手,顺便补上一记拳头。
在此同时间,他将柳枫 给拉人自己的怀里,用力的抱紧她,久久都不愿放开。
他的唇与她的相接,借着这一吻,倾诉两人的思念与爱意。
过了一会儿后,柳枫 这才微笑地看他,“你怎么会来的?”
“哼!”
火狼忍不住孩子气的重哼了一声,然后才以十分酸涩的语气对她道:“我再不来,你就要嫁给别人啦!”
听到他的话,柳枫 忍不住焦急的想要解释,“不,不是这样的,御,他只是要我帮他而已,真的,他自己也有个相爱的女友,但是因为误会而负气的离开他,他是故意举办这个婚礼,要引他女友出现的,我……”
“够了!”
火狼的眼睛死瞪着被他打倒在地上的刘伯华,“就算是这样,他也太大胆了,竟敢将主意打到我的女人身上!真是不想活了。”
“但是……”
柳枫 试着开口,却发现他那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她看。
“还有你,你怎么可以答应这么荒谬的事?难道你不知道你是属于我的吗?”他愈说愈激动、愈说愈大声,几乎是要吼起来了。“你到底脑袋里装了什么东西啊?连这种事也在帮忙,除了我之外,我不准你为任何人披上婚纱,就算是帮忙也不准!”
柳枫 听到这里,泪水流得更急,她委屈、哀怨的盯着他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明明是你不要我的,你为什么还敢这么大声!我都没怪你了,你竟然还敢对我这么理直气壮的……”她哽咽地道。
听着她委屈的语气,火狼整个火气全都消失了,他忍不住捧起她的脸,以充满爱意的眼神疼惜的看着她,“枫 ,我的最爱,对不起,千万个对不起也无法弥补我所做的这个伤了你的决定,就让我用我的一生来补偿你、珍惜你、疼爱你,好吗?”
他温柔的话语,让她为之动容,“好。”
这样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她,教他怎么能放得开?教他怎能割舍得下?他当初怎么忍心放开她?
这辈子他绝对不会再离弃她了。
“我爱你,我的宝贝,就算我们相守在一起,我还是会在每天你睡醒时,在你的耳边对你深情的轻声倾诉一遍,我爱你。”他说着,在她的唇上印下个吻,然后才又继续道:“我要在你每晚入睡之前,对你倾诉永不改变的爱恋,让你永远沉浸在我的爱里。”
柳枫 知道这一次他们能够相守一辈子了。“我也爱你,永远都爱你,一辈子都爱!”
就算他想反悔,她也绝不同意。
“你不再认为我们的世界有差异了?”
“不会了,因为我已经懂得,只要我们相爱,在我们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差异,只有我们共同珍惜的爱!”
听到他的话,柳枫 笑了,笑得既甜蜜又幸福,因她的未来将有他共同度过。
—本书完—
★〈神狼家族传奇〉系列——
1.欲知银狼如何寻得真爱,请看《冷情银狼》
2.有关雪狼驭风逐爱的情史,请翻阅《千面雪狼》
不是东邦的
虽然不是东邦的,但是很好看,大家可以来好好的欣赏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