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住的深情 --唐门四杰系列
他和相恋多年的女友定婚
实乃天经地义的事
然而她的心如决堤般
无法挽救的粉碎……
她究竟是谁?
他骄纵霸气的妹妹
真因丧失记忆而脱胎换骨
甚至激起一股暖流窜过他心扉?!
一场开玩笑的换身游戏
引发未可料的“奇迹”
藏不住的深情发先内心
悄悄引领他们步向坎坷
楔子
左晴雯常听人说: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在我的感觉里,此话虽美,却带点悲凄与无奈,甚至令人感慨。
你我都是滚滚红尘中的一员,虽然彼此的情路不尽相同,然而,我相信我们都在追求一个共同的心愿——-寻找一份美好难忘的恋情。
只是,究竟有多少人能如愿以偿呢?所以,我总是喜欢让我故事中的男女主角,在经历各种考验之后,都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要像现实人生中,常是历经百般折磨后,依旧是无言的结束。否则,我们又为什么要对爱情神话情有独钟?是吧!
不过,这纯粹是小女子我一时的感言,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轨全忘光了,所以,你们大可不必听我在这儿胡掰瞎盖,看完故事,哈!哈!哈!大笑三声就算了。
但我倒是非常的希望你们会喜欢《藏不住的深情》这个故事,在写这个故事的过程中,时常为宋培风的痴情无悔,官宋诗的纯洁善良而深深感动,不知众家看棺看完这个故事,是否也会喜欢他们的情爱?
记忆中,柳永曾写过这么一阙词:伫倚桅栏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包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恁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弦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是古人对痴情的抒发,不知活在现代的我们,是否也仍有相同的心情?哈!
※ ※ ※
今天是个天清日晏、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宋可琪和官采诗这两个外貌、身材极为神似的女孩,正在飞机上嘀嘀咕咕个没完。
“采诗,你记清楚没?对我爸妈要很热情的撒娇,对我哥千万别和颜悦色,我们兄妹不和可是人尽皆知,你绝不能给他好脸色,否则我们互换身分的游戏铁定穿帮,知道了吧!”宋可琪再三的叮咛。
“我都清楚了,你放心吧!”
官宋诗轻柔的答道:“只是,你父母许丑y未见到你现在好不容易你趁暑假回去,还跟他们开这种玩笑,我总觉得不太好……”
“放心吧!我爸妈最宠我了,他们才不会为这种事生气。你说是吧,伟桀?”宋可琪一脸满不在乎,狠狠用手肘肿了身边的高伟桀。
“宋诗,你就甭担心了,宋爸宋妈都是超级大好人,可琪又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即使再过分的玩笑,他们都不会生气的。”高伟桀连忙说道。
“嘿!你总算说句人话了。”宋可琪满意的瞟了他一眼。
官采诗见劝解无效,便不再说话。
对于宋可琪的备受宠爱,采诗心中自是有一股钦羡,这是她作梦也梦不到的。
“对了,把这手炼套上!”宋可琪将自己左腕上的纯金手炼取下,往官宋诗左腕套上。
“可琪,这绝对不可以,这是你父母给你保平安的护身符……”官宋诗向高伟桀发出求救的讯号。
高伟桀的英雄感顿时升起。“是呀!可琪,那手炼是你自小戴在手上的,宋爸宋妈还千叮咛万叮咛绝不可随便取下。”
“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手炼是我自小不离身的饰物,所以我才要采诗戴上的呀!否则,岂不前功尽弃了吗?”宋可琪一副理当如此的神态。
“可是……”
“好了,你们再多说我可要翻脸了!”宋可琪说变脸就立刻变脸。
官宋诗和高伟桀互看一眼,不敢再多说什么,对于宋可琪的蛮横霸气,他们可是深深领受够了,可不想在飞机上又上演一次。
轰——隆——随着一声巨响,机上的乘客乱成一团,个个驾慌失措的尖叫。
“各位乘客,请放心,没事的,只是气流有些……”轰隆——
空姐的话尚未及说完,巨大的爆炸声再度响起。
飞机便在此起彼落的惨叫声中,失速坠落——
“新闻快报!华航自美国洛杉机飞返台北的1001次班机,在太平洋上失速坠落,目前情况尚未明朗,伤亡情况尚不能确定……”
电视上、收音机里,一遍又一遍的播送这个坠机事件——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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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琪!可琪,你在哪襄?”方以姿温柔而带点焦急的唤道。
“妈,我在这儿,我看天气那么好,就想到院子里走走。”宋可琪柔柔的说道。
“嗯,也好。小心点,别太逞强,不舒服就大声叫我,知道吗?”方以姿万般爱怜的叮咛。
“我知道,你别这么紧张嘛!我很好,没事的,真的,妈。”宋可琪企图安抚满眼忧色的方以姿,自飞机失事以来,已经过去三个多星期了,然而,末家夫妇对这个死里逃生的女儿似乎心有余悸,深怕稍有闪失,女儿便会被死神召去般。
“嗯,你去吧!妈帮你弄些果汁。”望着像彩蝶般飞向庭园的女儿的背影,方以姿眼眶一片湿濡。
也难怪她会如此患得患失,焦虑不安。这次飞机失事,原本以为母女从此天人永隔,没想到心爱的女儿受幸运女神特别眷顾,成为少数生还者之一——
想到这儿,方以姿再度泣然泪下,她实在太高兴了。
神啊!我感谢你对宋家的眷顾,你既然救了我女儿,就请你别再夺去她的生命。方以姿衷心的祈祷。
尽管宋可琪记忆全失,对过去的种种完全没有记忆,但这些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她的女儿活着回到她身边了,单是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而且医生也说过,宋可琪的失忆是因头部遭受严重撞击而引起的,她随时有可能回复记忆,所以,对于宋可琪的失忆,末家夫妇并不在意,他们深信宋可琪终有一天会记起二十多年来的种种。
想想,在医院醒来之后,宋可琪疯狂的哭喊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当然也认不得他们,但是一个星期后,她很平静的面对现实,毫不怀疑的接受了他们是她双亲的事实,直到今天,也不过三个多星期,心爱的女儿已能很自然的和他们相处。方以姿破涕为笑。
“对呀!我该高兴才是,可琪不但活着回来,而且恢复记忆也是指日可待,我应该尽力帮助她才是。”方以姿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走向餐厅。
宋可琪漫步在花丛间,心中不停的思索着许许多多的事。
从飞机失事以来,已经过了三个多星期,她依然想不起任何事情。连自己叫宋可琪,父母是谁,都是由宋明云夫妇口中知道的。
当然,她绝不怀疑宋明云夫妇是她的父母这个事实,因为没有陌生人会为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掉了那么多眼泪的,何况当她被紧抱在他们怀中时,她是那么激动、幸福而热泪盈眶,那份感动,只有亲子天伦间才会拥有。
“唉,别再想了,就听爸妈的话,顺其自然吧!”她放弃强拾记忆的努力,在喷水池边坐下。
蒙蒙的水滴柔柔的洒在她颊上,令她顿感舒畅,尤其在这炽热的午后,更是别有一番快感。
水滴顺着脸颊滑下她的颈项,沾湿了她的衣襟,但她沉浸于这片沁凉中,一点也不以为意,只是闭起双眼,让水滴恣情的洒落。
半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可琪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她轻盈的转动身子,一头乌绢般的长发顺势飘扬,更抖落了缤纷的水滴,那模样彷佛雾中仙子般吸引人。
宋培风一阵心悸,目光紧紧的锁在她那微红的脸上。
“你……”宋可琪起身,向前踏了一步。一阵目眩,令她不能自主的向前倾倒。
在千钧一发之际,宋培风一个箭步将她抱个满怀。
宋可琪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在他的怀中昏了过去。
“可琪!可琪,你醒了吗?可琪!”宋可琪眼睛一张开,便看见满脸忧色的方以姿。
“妈……”她虚弱的低唤一声。
“太好了,没事了。”方以姿连忙拭去泪水。
“妈,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宋可琪罪恶感丛生。
“傻孩子,跟妈还说这些。”方以姿万般疼惜的轻抚她的脸颊。“来,喝杯柳橙汁,我刚榨好的。”宋培风一声不响的坐在沙发一角,视线一直集中在宋可琪身上。
“妈,刚刚救我的那位先生呢?”方以姿愣了一下,便露出笑容。“培风,你过来。”
“可琪,妈跟你说,这位是……”
“我叫宋培风,是你的哥哥,可琪。”宋培风的语气中夹杂着各种情绪。
宋可琪看了方以姿一眼,然后定定的望着宋培风,轻轻柔柔的说:“原来你就是哥哥,对不起,我记不起来,不过从现在起,我不会再忘记你了。”“呃,当然。”面对如此温柔、和颜悦色的宋可琪,宋培风显然不大能适应。
从小到大,他和宋可琪便水火不容,形同陌路,宋可琪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看,他也未曾善待过宋可琪。
然而,眼前的妹妹竟然万般柔情的向他甜笑。若非他知道她失去记忆,他真会以为眼前的这个女孩,只是一个面貌和宋可琪酷似的陌生人。
“培风,你妹妹现在失去记忆,你可要对她好一点呀。”方以姿提醒宋培风,她这双儿女一向合不来,连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无可奈何。如今,她只能期望宋培风对失忆的宋可琪能够温柔一些。
“我……”
“妈,你为什么这么说呢?哥哥一定会疼我的,他刚刚不就扶了我一把,是吧!”宋可琪一脸无辜,天真的问道。
“是呀!妈,可琪是我唯一的妹妹,我自然会善待她的,你放心吧!”宋培风发现自己似乎不再厌恶宋可琪了。
方以姿相当欣慰,但愿这次事件,能令他们兄妹之间的隔阂就此打开,相处融洽。
这是身为人母的心愿。
宋培风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脑中不断浮现下午在喷水池边见到宋可琪的那一幕。
那时,他确确实实心悸了一番,因为宋可琪那动人的神采。
“哦,天啊!我是不是病了,竟对久未谋面的亲妹妹感到心跳不已?!”宋培风自嘲道。
“我一定是太累了。”他为自己的不合理行为找到适当的理由。“没错!一定是长时间的飞行令我感到疲倦,精神不佳,才会如此反常。”叩!叩!叩!门被轻轻的敲响。
他还来不及响应,宋可琪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
“哥哥,我可以进来吗?如果你还没睡,我想和你聊天,可以吗?”宋培风跳下床,迅速的打开门,宋可琪甜美的笑颜它印入他的眼帘,他的心再度悸动“进来吧!”他竭力掩饰自己激动的情绪。
宋可琪卷卧在沙发上,怀中还抱了一个大靠枕,那模样实在可爱极了,宋培风看得有些发呆,笑意悄悄的爬上他的嘴角。
“你想和我谈什么?”
“唔……”宋可琪眼珠子调皮的转了一圈,“我……妈告诉我,你这一阵子因公出国”
“是呀!你出事时,我正好在莫斯科,又有要事在身,所以不能立刻赶回来,其实我心里很担心你的。”宋培风有些心虚,当他乍闻宋可琪的恶耗时,他真的伤心吗?他感到有点自我嫌恶。
“我知道你对我好,爸妈也对我好,所以,我希望自己能快点恢复记忆,才不会老是给你们添麻烦。”可琪有些沮丧。
“可琪,”他坐到她的身边,将她轻轻的搂在怀中。“你千万则这么想,我们是一家人,相互照顾是应该的呀!如果今天我们立场对调,你会怎么做呢?”“我当然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哥哥,直到哥哥恢复记忆。”可琪不暇思索的冲口而出。
“这不就结了吗?”
“哥,你真好!”可琪依偶在培风怀里撒娇。
他轻柔的抚触她细柔的发丝。他心里相当明白,现在他之所以能如此柔情万千的对待可琪,全是因为失亿的可琪是如此的甜美可人,令人怜爱。若是以前那个刁蛮跋扈的可琪,他铁定不会有这份心情如此善待她的。
“哥……”
“嗯?”培风有几分陶醉。
“妈妈说,我们兄妹以往感情不好,是真的吗?”望着她那对剪水双瞳,他更加爱怜。“可琪,我不想瞒你,就像妈说的,我们以前的确处得不好,但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都别再追究。从现在起,我会好好待你,做个好哥哥,好吗?”“嗯!我也会做个好妹妹。”可琪的笑容天真又无邪。
培风更加疼爱眼前这个可人儿,他在心底发誓,从今而后,他一定要加倍对可琪好。
宋培风坐在办公桌后,瞪着桌上的公文,有点发愣的笑着。
“哥,开车小心,晚上记得早点回来吃饭哦!”可琪的叮咛,到现在还回荡在耳畔。培风的笑意更深了。
一个星期下来,他发现自己愈来愈疼爱可琪了。连他自己都感到讶异,面对失忆的可琪,他竟能前嫌尽释的善待她,对她倍加宠爱。
培风知道自己没这么宽宏大量,他很清楚今天他能如此打从心里的疼爱可琪,完全是因为可琪失忆后性情大变的缘故,她从任性刁钻,转变为温柔体贴。
可琪的性情大变,连宋明云夫妇都感到震惊不已,若非医生说过,这种因失忆而性情转变的案例亦普经发生过的话,他们真会以为眼前的可琪,只是酷似可琪的另一个人呢!
“总经理,二线电话。”
“哦,接过来吧!”培风集中精神继续工作,毕竟,他能有今天的成就,绝不是因为他是公司的小开,而是凭他的能力挣来的,因此,他的敬业精神自不在话下。
何况,他可不想因发呆而耽误公事,弄到得留下来加班,延迟了回家的时间。
这个星期以来,他每天准时回家报到。回到家,可琪张开双臂,柔柔的环住他的颈项,给他一个甜甜的下班吻,那是他一整天最期待的事。
想到这儿,他嘴角泛起一股笑意,更加速进行手边繁重的工作。
墙上的咕咕钟叫了五声,宋可琪迫不及待的往庭院跑去。
“妈,我到大门口等爸爸和哥哥!”语毕,可琪便一溜烟儿跑走了。
“这孩子!”方以姿倚在门边,眼底尽是笑意。
原本她和宋明云还担心这封向来不合的儿女,会如往常般互相漠视对方,没想到两人竟相处得如此融洽。尤其是宋培风,他竟转变为极端疼爱妹妹的好哥哥。
当然,温柔婉约的可琪着实惹人怜爱,方以姿和宋明云对转变后的可琪,也比以往更加的疼惜。
方以姿笑着走向餐厅,从冰箱取出下午和可琪一块儿做的果冻。
可琪在大门旁来回踱步,虽然她知道宋明云和宋培风回到这儿,少说也要半个钟头,但是她实在想快点儿见到培风,所以每当咕咕钟叫了五声,她便忍不住跑出来等候爸爸和哥哥的归来。
可琪知道自己是打从心底喜欢宋培风,和他在一起令她相当快乐,内心还有一丝莫名的兴奋。
她实在不明白,失忆前的自己怎么会那么排斥宋培风?
“可琪,可琪,你在发什么呆呀?!”宋培风的呼唤声,将她从神游的世界中拉回来。
“哥,你回来了!”她一定神看见他,便蹦蹦跳跳的朝他奔去。
宋培风将她悬空高举,在原地绕了一圈又一圈。
可琪银铃般的娇笑和宋培风快意的大笑,交织成一幅幸福的景象。
宋明云在一旁看着儿女嬉戏,亦感染了年轻人的好心情。
“唔……”可琪在培风颊上轻轻的琢了一下,培风才将她放下。
“哪,可爱的玛格丽特,配你最适合了!”宋培风和往常一样,从车内拿出一束馨香,放进可琪的怀中。
“谢谢哥哥!”培风笑了,对他而言,可琪甜美的笑容就是最好的报酬。
“晚安,可琪,愿你有个好梦!”宋培风确定可琪已沉睡,便轻轻的在她额头上烙下一个吻,又欣赏了她甜美的睡容片刻,才悄悄约为她关上房门,离开她的房间。
在经过书房时,他发现门缝间透出亮光,于是他旋开门把进去。
“爸,妈,你们怎么还没睡?”宋培风发觉他们的神色有些怪异。
“你来得正好,我和你妈正在伤脑筋呢!”宋明云似笑非笑的说道。
“阿琪睡了吗?”方以姿不忘问道。
“她正在作好梦呢!对了,你们到底在谈什么?”末家夫妇互看了一眼,然后,宋明云开口道:“你还记不记得高伟桀?”“美倩的哥哥嘛!”宋培风这才想起,自他从莫斯科回国以来,一直未和女朋友联络。
可以说,他根本忘了高美倩的存在,这一个多星期来,他心底、脑海里尽是可琪的影子。
“也是可琪的未婚夫。”宋明云提醒他。
“未婚夫?!”宋培风像挨了一记闷棍,一颗心直往下沉。
未婚夫?是了,高伟桀是可琪的未婚夫。
他竭力平复翻搅不已的心湖。这段时间,沉浸在和可琪建立愉快的和谐关系中,令他忘了可琪有未婚夫这个事实。
不,应该说,在可琪失忆前,他根本对她的事漠不关心。
“我和你妈现在最担心的是,该如何对可琪提起高伟桀。”
“高伟桀怎么说?”宋培风发现自己潜意识在排斥这个男人的名字。
“伟桀他……”“对呀!既然他是可琪的未婚夫,可琪出事以来,怎么从未见过他来探望可琪呢?!”宋培风咆哮道。对于高伟桀的无情无义,他是高兴胜过愤怒的,虽然他不愿意承认。
“伟桀是和可琪搭同班飞机回来的……”
“那……”宋培风发觉自己此刻竟期待罹难乘客名单上有高伟桀的名字。
“伟桀和可琪一样,幸运的获救了,但却一直处在意识不明的昏睡状态,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方以姿有些感慨。
宋培风知道不应该,但他确实希望高伟杰永远沉睡不醒,这一生都别再出现在可琪眼前。
“我和你爸怕失亿的可琪再受刺激,所以一直未把高伟桀是她的未婚夫一事告诉她,连高伟桀是谁,现在在医院的事,我们都没让可琪知道。”“我完全赞成你们的作法,可琪确实不宜再受刺激。”宋培风说这话,可是百分之百出自肺俯。
“问题是,这几天伟桀的情况似乎好转了,医生说他可能会恢复意识,当然这是好事,只是……我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可琪才好。”宋培风思付了片刻,“爸,妈,关于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明天我去找美情问个明白,再决定怎么做,你们还是先瞒着可琪。”“也好,那就交给你了。”“放心!我和你们一样疼爱可琪。”宋培风的语气坚定,听来有些慑人。
高伟桀,你休想抢走可琪!宋培风像在念咒一般,他根本不打算接受高伟桀是可琪的未婚夫这个事实。可琪是他的宝贝妹妹,谁也别妄想能轻易的自他身边夺去可琪,作梦都别想!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强烈的独占欲。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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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久未谋面的心上人,高美倩心中既激动又兴奋,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埋怨道:“你还记得我是你女朋友吗?到莫斯科一个多月,竟然没有一点音讯。这也就算了,从你回来到今天,都快两个星期了,你才想到要来见我。”高美倩愈说愈感委屈,眼眶一红,眼泪便扑籁籁的掉落。
“对不起,美倩,是我不好,你别哭了,好吗?”宋培风轻轻的拥着高美倩,心中对她深感歉疚。
的确,自他回国以来,高美倩的名字从未在他脑海里出现过,占据他的心、他的世界的是可琪,他的宝贝妹妹!
若非昨晚宋家夫妇提起高伟桀,他根本不会想到高美倩。
我太过分了,美倩是我的女朋友呀!宋培风自责不已。
半晌,高美倩的情绪平复了许多。
“不生我的气了?”他试探性的询问。
“你都道歉了,我还气什么?!而且,我大概知道你这阵子未和我联络的原因………”高美倩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什么?”宋培风有些心虚。
她的表情变得较为凝重。“可琪和我哥哥一样出事了,是吧!”
“是呀。”他松了一口气,乘机导人今天来找她的重点。“你哥哥还好吧!我听我爸妈提到,说他……”
高美倩苦涩的一笑。“都一个多月了,哥哥还是一直意识不清,偶尔醒来一下,便又昏睡不醒。我爸妈这些日子来不知有多伤心,尤其是我妈,她一向疼我哥,现在哥变成这样,她简直是伤心欲绝。”
“他这几天不是有进步了吗?”
“是没错,但是在他末完全恢复意识之前,又怎么能太乐观呢!”
“唔……”宋培风感到一阵郁闷。
“可琪呢?她……还好吧?”高美倩知道他们兄妹向来不合,又互相厌恶,所以说这话时格外小心。
“可琪很好,就是记不起以前的事。”一提起可琪,他立刻又眉开眼笑。
“你是说她失去记忆?”高美倩对宋培风的反应感到诧异,他不是很讨厌可琪的吗?怎么这会儿……“嗯,医生说她是头部遭受严重撞击造成的,过一阵子有可能恢复的……”想起可琪的遭遇,他不免一阵心痛。
“你变了。”高美倩简直不能相信,眼前这个关爱妹妹的男人,真会是她熟悉的宋培风?!
他读出她眼底的疑惑。“其实我对自己的转变也很驾讶,你知道吗?当我在莫斯科初闻可琪的恶耗时,我心中竟没有特别的感觉,甚至不感到悲伤,她是我的亲妹妹哩!”他自嘲道。
“直到回国那天,我也没想过要改变对可琪的态度。”他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然后,我回到宋家,在喷水池边,我看到……”
“看到什么?”宋培风一脸沉醉的神情,令她感到不安。
他收起过度暴露的情感,用平淡的语调说道:“可琪坐在池畔,她和以往截然不同。”
他竭力克制自己去回想那梦幻般的情景。
“怎么不同?”
“以前那个刁蛮跋扈的可琪不见了,失去记忆后的可琪性情大为转变,变得温柔又体贴,我们全家都又驾又喜。”
“听人家说遭遇重大变故的人,性情往往会剧烈改变,可琪大概就是吧!”高美倩一向软心肠,虽然可琪向来对她不友善,但是,见她遭遇如此的惨事,高美倩还是感到同情。
“或许吧!但最重要的是,可琪真的变了,也就因为她变了,所以找才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对待她。”
“你是说你们和好了?”高美倩为他感到高兴。
“现在的可琪,可真是个超级黏人的妹妹哩!”宋培风笑得好得意。
若非高美倩知道他们是亲兄妹,此时,她真会嫉妒宋可琪。
“你哥哥他……”
“高小姐!高小姐!请快回病房,你哥哥清醒了!”一个热心的护士大声朝他们唤道。
宋培风反射性的拉起高美倩的手往病房的方向跑去。
“醒了,真的醒了!”高美倩颤抖着身子,泪流满面靠在宋培风怀里,看着医护人员在高伟桀身边来来去去。
宋培风则铁青着一张脸,动也不动的伫立在那儿,视线始终未离开高伟桀。
良久,主治医生宣布道:“患者已完全恢复意识了,只要再观察几天,便可回家休养。”
“哥!”高美倩紧握住高伟桀的手,放声大哭。
高伟桀只能虚弱的看着为他痛哭的妹妹,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气力说话。
宋培风不动声色的走到高美倩身边,“美倩,你别哭了呀!你哥哥恢复意识,你该高兴才是。而且,你还没通知高谷高妈呢!”
“对!对!我这就去打电话。”高美情说做就做。
“我陪你去。”宋培风随意向高伟桀点个头,便和高美情走出病房。
高伟桀一点也不以为意,宋培风因宋可琪的关系,向来对他没好感,他是知道的。
可琪和采诗呢?
他本想等美倩回来,向她间个明白,但他实在太虚弱了,很快的,他又陷入沉睡。
特护见他无异状,也就没有吵醒他。
高美倩打完电话,心情还是雀跃不已。一个多月来的担惊受怕,现在总算可以安心了。
“美倩,我知道你很高兴,但有件事我非和你说清楚不可。”宋培风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焦虑,有些粗鲁的说道。
“什么事?”高美倩见他神色怪异,便认真的问道。
“你知道你哥是可琪的未婚夫,对吧!”若非情不得已,他根本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是呀!”
“可琪失去记忆后,你哥又昏迷不醒,为了不让可琪再受刺激,到现在我们都还没告诉可琪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哥暂时别向可琪透露他的身分。”宋培风语气甚为坚决。
高美倩愣了一下。“我知道你的想法,但……这是我哥和可琪之间的事,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当事人的意见。”
“我不要可琪再受到任何伤害。”他失声吼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重视手足之情了?!”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就是因为我过去对可琪太坏,所以现在才想尽力弥补她,你难道不明白吗?”宋培风实在佩服自己能急中生智,想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对不起,我……”高美倩果然深信不疑,感到抱歉。
“算了,不能怪你。美倩,请你一定要帮这个忙,好吗?”他一副不容拒绝的气势。
“我……我尽力就是,我想我哥应该能谅解才是。”
“谢谢你,美倩。”眼见目的达成,他忘情的搂紧她。
她感到幸福盎然。这几年来,她一直深爱着宋培风,她在等待,等待他向她求婚的日子到来,在她心中已是非君莫嫁了,可惜他一直对她若即若离的。
望着天真无邪的可琪正聚精会神地和电视游乐器里的怪兽,拚得你死我活的俏皮模样,宋培风脸上尽是笑意。
他实在舍不得将视线自她身上移去,可琪实在太惹人怜爱了。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他很清楚,尽管他再不愿承认高伟桀是可琪未婚夫这件事,它却是不争的事实。
既然如此,与其让高伟桀来告诉可琪这件事,他宁愿由自己口中说出。
“讨厌啦!又死翘翘了!”可琪嘟着小嘴,鼓着腮帮子嚷嚷。
培风对地那副可爱模样,实在喜爱极了。
“可琪,到这儿来,哥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可琪轻快的移坐到他身旁,心无城府的问道。
“唔,面对这件事,你先要有些心理准备。”
“嗯!”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在失去记忆前有……男朋友的话,你……”他现在才发觉,要由他口中说出这番话,竟是这么困难。
“我真的有男朋友?”可琪一脸惊讶。
“不管如何,那是你失去记忆前的事,现在的你记不得他是理所当然的,甚至你不再爱他的话,也是无可厚非的。”他忙着解释。
看到哥哥如此关心自己,可琪心里好幸福。“哥,你别急呀!就算我真的有男朋友,我也不会讶异的,你不要这么担心我。”
“你是说你还爱着高伟桀?!”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我真的有男朋友?叫高伟桀?”她倒是一脸平静。
“他是你的未婚夫。”事到如今,他干脆全盘托出。
“原来是这样呀!难怪你和爸妈最近老是怪怪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可琪……”他真怕他将要失去她。
“那他人呢?”
“你还是爱他?!告诉我,可琪。”宋培风心中极度惶恐不安。
“哥,你别急呀!刚听到这件事,我除了有些讶异外,实在没有其它的感觉。怎么说呢,我连高伟桀这个人生得什么模样,都没有任何概念,又怎么谈得上爱或不爱呢!”可琪毫不掩饰的表态。
“对!对!你说得没错。”宋培风总算松了一大口气。
“我倒是想见见他。”
“为什么?”
“你不觉得我该向他打个招呼吗?”
“这……”宋培风的确不愿意可琪和高伟桀碰面。“他和你坐同班飞机回来,虽然和你一样悻免于难,但一直意识不明,前几天才恢复意识,现在还很虚弱,正在疗养中。所以,我想再过一阵子才去探望他,可能会好一些,好吗?”
“唔,也好。”
宋培风满意的吐了一口气。“好啦!这件事先拦下吧,外面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兜兜风。”
“赞成!”可琪好开心。
培风见她笑得那么开心,也跟着笑了。
空难死者名单士,清清楚楚的印着“官采诗”三个字,高伟桀瞪着那三个字猛发呆。
这不是真的吧!宋诗死了?!
他实在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心中感到悲恸万分。
官采诗,那么美好,那么柔情似水的女孩,竟然死了!
“不,这不是真的!”高伟桀深深自责,更是后悔不已。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他就不该和可琪一起劝她,要她和他们到台湾来玩玩的。
因为他们的邀请,竟让她步上黄泉路,诀别人世。
他根死了自己。
“都是我:都是我害的……”他不断苛责自己,不愿相信官采诗真的罹难了。
“不,我该亲自证实才行,说不定报纸刊载有误。”这么一想,他使抓起身边的电话,拨了一个国际电话号码……真的!官采诗真的死了……高伟桀愣愣的挂上电话。他不禁失声痛哭。
电话那端的美国友人告诉他,官采诗在空难后不久,便被确定身分,由她的家人领回,早在一个多月而便在神父的引领下,永远沉睡于美丽的墓园中了。
为什么?那么甜美可人的好女孩,为什么?高伟桀泪流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微冷静了些,也渐渐接受官采诗已死的事实。
宋诗死了,那可琪呢?
“哥,你醒啦!妈要我带人参鸡过来给你补一补。”高美倩笑脸迎人。瞧见摊在桌上的那份报纸,她不禁叹了一口气。“哥,你放心吧!可琪和你一样平安无事。”
“真的?!”高伟桀连忙追问。
见他如此着急,美倩文在不忍心告诉他事实,但事到如今,不说也不行了……
“可琪真的没事,只不过……”
“只不过怎样?”
“你先答应我,不管我说了什么,你都要保持冷静,好吗?”
“我会的,你快说呀!”
“可琪因为这次事故失去了记忆。”
“什么?”高伟桀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惧向他袭来。
“哥……”见他那副活见鬼的模样,高美倩很不安。
“可琪失去记忆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竭力保持自己的镇定,虽然此刻他的心正剧烈狂跳着。
“救难人员救出她时,她便失去记忆了,医生说是头部遭受严重撞击的缘故。”
“既……既然如此……又怎么确定她就是可琪呢?”高伟桀全身不住的颤抖起来。
“凭她的长相。最重要的是,她的左腕戴着一条链子,上面清楚的刻着“给爱女宋可琪”
六个字。你是知道的,那手炼是可琪自小戴在身上的,何况血型又相符。你知道吗?听说身分确定时,宋妈还高兴得晕过去呢。”
“天啊?”
高伟桀将头理人双掌中,此刻的他,实在无力再去说任何话,思索任何事了。
“哥,你怎么了?”高美倩这才发现他神色不对。
“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他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
“你还好吧?”
他勉强扬扬嘴角。
“还有一件事……”美倩知道此刻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但现在不说,她怕以后更说不出口。“可琪的家人怕失去记忆的可琪再受刺激,所以希望你先别告诉可琪,你是她未婚夫一事。”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门一关上,高伟桀立刻卸却武装,涕泪俱下的痛哭出声。
神啊!请你不要开如此残酷的玩笑吧!他心中疯狂的吶喊。
但是,他偏偏又清楚的记得,在飞机失事的前一刻,那条手炼是套在官采诗的手上啊!
“呵……哈……”他又是哭又是笑的。
官宋诗死了。宋可琪丧失记忆。
如果事情真的如此单纯就好了。此刻,他真的希望事实就是如此,虽然他为官采诗的死感到悲励,但如果……
不!不会的!一定是这样没错!他拚命的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偏偏他的大脑硬是不听使唤。
半晌,他冷静了些,双眼透着恐怖的光芒。
“我一定得确定活着的人是可琪!”
今天是可琪的生日,宋培风特别向宋明云请了一天假,留在家里陪伴可琪。
“可琪,你和哥哥到庭院逛逛吧!今天你是寿星,不要帮我了。”方以姿一面在厨房里忙东忙西,一面不忘对可琪说道。
“寿星也是人嘛!而且,我喜欢帮你呀!”可琪一点也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方以姿疼惜的看了她一眼。“好孩子。”贴心的可琪,比以往刁蛮的可琪更今她喜爱。
“嘿!原来你在这儿,害我找了你老半天。”宋培风出现在厨房门口。
“哥,你也来帮忙!”
“得了吧!你哥可是君子远炮厨的忠实服膺者。”方以姿白了儿子一眼。
“妈,你此话差矣。我当然很乐意为两位小姐服务。”培风不疾不徐的笑道。
“那太好了!你就帮可琪弄那些鸡蛋吧!”
“好。”他可是千万个愿意,只要能陪在可琪的身旁。
“哥,你真的行吗?”可琪一脸迷惑。
“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负责让这碗蛋白变成一堆白色泡沫。”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好好的鸡蛋搞成这副惨状,但是可琪正用那双可爱的眼珠子盯着他的“表现”,所以他搅动得非常起劲。
方以姿看了他们兄妹一眼,笑意不禁爬上双颊。
“培风,你要小心点呀!那可是为可琪做蛋糕的重要材料呢!”看他那副“雄壮威武”
的架势,方以姿不得不叮咛他,省得他太“厉害”,把那碗蛋白打翻了。
“蛋糕?!”他以为他听错了。
“是呀!”可琪向他甜甜一笑。
“你是说这堆像肥皂泡沫的东西,会变成像面包店卖的蛋糕?!”他差点儿没笑出来。
“你好象感到不可思议?”可琪有趣的看着他那副滑稽相。
“呢……不……”培风连忙否认。
可琪忍不住大笑。
“你笑我!”培风脸上一阵燥热。
“谁教你形容得那么可笑,肥皂泡沫!哈!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蛋糕是用肥皂做成的。”可琪笑得人仰马翻。
“小鬼,你竟敢取笑我?!非得好好打你一顿屁股。”培风说着便朝可琪扑了过去。
可琪一溜烟儿闪过一劫,朝他扮了一个鬼脸,躲到方以姿身后。
“耶!抓不到!”
“小鬼!”培风又好气又好笑,他实在爱死可琪那副俏模样。
“好啦,你们两个到庭院去玩吧!省得在这儿愈帮愈忙。”方以姿说着就把一双儿女推出厨房。她倒是没有一点不悦,反而为他们的相处融洽感到开心。
培风和可琪在庭院里东追西逐了半天,直到觉得累了,两个人才坐在树荫下的草坪休息o“哥,听妈妈说今晚你的女朋友会来?”
“唔……”培风含糊的应了一声。虽然他为这阵子冷落高倩美,内心感到过意不去,但是,他实在不希望高家兄妹今天来打扰他和可琪。
“哥……”
“高伟桀也会来。”他对双亲的安排有些埋怨。可琪生日,干嘛找他来扫兴?!
“我知道。而且,我也跟爸妈说过,趁今晚我想把我的心意向他说清楚。”可琪显得相当认真。
“你的心意?!”培风机警的提防着。“什么心意?”
可琪见他那副紧张的神情,不禁想吊他胃口。“不告诉你。”
“可琪……”他急了。“我们是好兄妹,不该有秘密的,你有什么话不能告诉我,却可以说给高伟桀听?”他根不得将高伟桀大剁八块。
“哥,你别这样嘛!”可琪见他不悦,连忙撒娇道。
“反正你把未婚夫看得出我重要。”培风索性闹起孩子脾气。
“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被他这么冤枉,可琪慌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你比较重视我?”培风像无理取闹的孩子般。
“当然,你是我最重要的哥哥呀!”
“那你就告诉我,你到底要跟高伟桀说什么?”培风听可琪那么一说,心情好了许多,但还是不忘追问。
“我只是要告诉他我的歉意,还有我现在真的无法将他当成未婚夫。”
“真的?”培风喜出望外。
“是呀!”
“太好了!”
“什么?”可琪没听清楚。
“没什么,我是说我支持你的决定。”
可琪朝他一笑。“哥……”
“怎么了?”培风这会儿心情好得很。
“你怎么从没跟我说过你有女朋友,而且她还是高伟桀的妹妹?”可琪心中有点儿不舒服o“我……”培风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总不能说,这些日子来,他几乎忘了他有个女朋友的事实。他更不能说,他似乎有意无意在排斥着,高美倩是他相交多年的女友这个事实。
“哥,我不是在埋怨你,我只是……”可琪见他面色一沉,以为他生气了,而感到不安。
“我知道,是我不好,我该早点告诉你的,只是我不想让你费心去记许多事情,所以才一直没跟你提起。何况,前阵子她一直在医院照顾高伟桀,也确实很忙……”培风胡乱搪塞。
“原来是这样。”可琪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其实她明白,自从昨晚听方以姿提起高美倩是宋培风的女友一事后,她便一直闷闷不乐。
莫非我在嫉妒?!可琪自问。
“可琪,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大好。”培风一脸担心。
“没事,我很好,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怎样?”
“我……”
可琪深深的揪着他,他因而心跳加速。
“怎么了?”他感到喉咙干涩,有点困难的问道。
“你不可以笑我哦!”她一脸无辜样。
他根不得紧紧抱住她。“我是那种人吗?”
“我……自从昨晚听妈提起美倩姊,我好象……有一些嫉妒她。”话一说完,她羞得晤住自己的脸。
培风简直要飞上天了,他忘情的将可琪拥入怀中,他太高兴、太高兴了。
“可琪,”他试着平抚自己过度激动的情感。“我发誓,在我心中你是最重要的,不管任何人都不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哥……”可琪感动得流下泪来。
尽管她明白培风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她是他唯一的妹妹,甚至,他可能只是在安抚她,但是她宁愿相信,她感到好幸福、好幸福!
“你呢?在你心中,我是最重要的吗?”他知道自己的问题愚蠢又可笑,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
“哥哥当然是最重要的,真的!”可琪好认真好认真的说道。
“真的?”
“真的!”
“可琪……”他将她搂得更紧些。
虽然他心里相当清楚,她之所以会这么说,全因为他是她唯一的哥哥,但是他宁愿相信她的话,也是那么的深受感动。
采诗!高伟桀见到可琪的第一眼时,差点儿冲口而出。
他快疯狂了,他所担心的事果然……他真恨自己的多疑,如今,事实证实了他的猜测无误,眼前的宋可琪果真是失去记忆的官采诗!
“不……”他感到一阵目眩。虽然这些天来,他一直抱持怀疑的态度,然而一旦真的证实了,他依然受到不小的打击。
“不,我没事。”高伟桀竭力保持镇静,他必须把事情弄清楚才行,他这几天的内心煎“哥,你不舒服吗?脸色很难看呢!”高美倩拉拉他的衣袖,关心的问道。
熬、等待,为的不就是今天吗?这么一想,他冷静了许多。
“宋爸、宋妈,你们好,好久不见了。”他礼貌性的寒暄后,便和妹妹坐在沙发的一角。然后,他的注意力便完全集中在可琪身上。
高美倩一坐定,便连忙搜寻宋培风的身影,结果她意外的发现,他正坐在可琪的身边,用一种彷佛要吃人的眼光,瞪视着她的哥哥。
她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一定是我看错了!她强而有力的告诉自己。
“美倩。”
“扼?”她闻声抬头,发现宋培风和宋可琪正伫立在她眼前。
“你怎么了?”培风发现她神色怪异。
“我没事,很好的。”她连忙挤出笑容。
“那就好。”
高美倩好窝心,现在,她确信方才那一幕铁定是她眼花看错了。
“美倩,可琪说想和你重新认识。”宋培风捏捏可琪的粉颊。
“美倩姊,你好,很抱歉我到昨天才知道你是我未来的大嫂,你好漂亮呢!”
“谢谢你,你也很甜。”高美倩被可琪这么一捧,顿时心花怒放,尤其她称她为“未来的大嫂”!
经过一阵简短交谈,高美倩发现宋可琪真如宋培风所说,转变得相当大,难怪培风那么疼她,因为她此刻也已真心喜欢上可琪。
“美倩,你知道吗?可琪下午还一直怪我隐瞒了你的事。”培风是存心逗可琪的。
“哥,你好坏呀!”可琪羞得整张脸都红了。
“好了啦!培风,你就别再逗可琪了。”高美倩为她说话,她是真心喜欢单纯可爱的可琪。
“瞧!连美倩姊姊也说你不对。”可琪用手肘轻轻在他腹部撞了一下。
“小鬼!”培风疼爱的轻点她的鼻尖。
“好了,你们坐到那边去吧!”可琪冷不防的拉起高美倩,将她推到培风怀中。“美倩姊,失礼了,请让坐,我想和你哥哥谈谈。”
高美倩温柔的给可琪一个微笑,她很感谢可琪这番举动。
“培风,我们就到那边坐吧!”
“嗯。”培风随着高美倩移步,目光依旧停在可琪和高伟桀身上。
面对近在咫尺的可琪,高伟架真希望自己能相信,眼前这个甜美的女孩真是宋可琪!偏偏能轻易分辨宋可琪和官采诗的不同,一直是他引以自豪的看家本领。
“伟桀,我可以叫你伟桀吗?”可琪好认真的揪着他。
“呃?当然可以。”高伟桀感到自己的心在剧烈的猛跳。
“伟桀,我听家人说过,你是我的未婚夫,对吧?”
高伟桀一个劲儿猛点头。
可琪润润唇,继续说道:“伟桀,你静静的听我说完心里的话,好吗?”
他还是猛点头。
“首先,我对你感到很抱歉,由于我失去记忆,所以找真的记不得你了……”可琪一脸歉然。“但是,对现在的我而言,你就像个陌生人一样,所以我……我希望我们能重新开始,先做个朋友好吗?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
“可琪……”高伟桀失控的紧抱住她,他好激动、好激动。“我答应,我不会怪你,真的不会怪你。我爱你,我愿意用无尽的等待,来唤醒你对我的爱。”
高伟桀的告白令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只有宋培风例外,他根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伟桀,谢谢你!”可琪深深的为他的深情所感动。
高伟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长眠于异国墓园的可琪呀!请你原谅我的无情吧。我……事到如今,我实在无法将真相说出口。
高伟桀真根自己的无情与自私,但是,他对官采诗长久的暗恋,硬是让他把真相吞到肚子里。
宋培风再地无法忍耐了,他大跨步走向高伟桀,硬是把高伟桀怀中的可琪拉进自己的怀里。
“哥哥?!”可琪一脸惊愕。
其它的人也个个满脸讶异。
“呃?我是想该开始唱生日快乐歌了,所以……”宋培风连忙陪笑、打圆场。
“对!对!”
经他一提起,末家夫妇开始忙着点蜡烛,摆碟子。
“我们去帮忙。”培风笑道,便拉着可琪走到桌边。
“我也帮忙吧!”高美倩也凑了过去。
室内的气氛再度热络起来,只有高伟桀还呆坐在那儿。他不是呆子,他并未忽略方才宋培风对他的敌视态度。为什么?他实在不解。
在高唱生日快乐歌后,可琪许了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是:希望早日恢复记忆。
第二个愿望是:希望宋家夫妇永远健康。
第三个愿望是:希望哥哥和美倩姊水浴爱河。
虽然最后一个心愿,可琪有些言不由衷,但她还是说了。
“可琪,过来。”方以姿温和的唤道:“哪!这个给你。”说着,她便把一条全新的纯金手炼套在可琪的左腕。“这是新的护身符。”方以姿眼眶微湿。“上次那条已在空鸡事件中功成身退,爸和妈深信你能平安归来,全是这条手炼保护了你,所以你绝不能取下来,好吗?”
“妈,爸,谢谢你们,我一定会一直戴着的。”可琪感到好幸福。
“好孩子!”
高美倩深受感动,靠在宋培风怀里拭泪。
高伟桀则用一种嘲弄又带着诡异的眼神,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护身符?!没错!那条手炼确实是护身符。高伟桀百感交集,更是啼笑皆非。
飞机坠落前,宋可琪取下左腕的手炼,套在官采诗手上的那一幕,此刻,再度浮现他的眼前。
他默然了,更深深的陷人自己的思绪中。
“可琪,这是哥哥送你的生日橙物。”宋培风把一个小形的锦盒递到可琪眼前。
“这是什么?”可琪一脸好奇。
“打开就知道啰!”培风故意笑得很神秘。
可琪果然禁不住诱惑,立刻打开锦盒。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款相当别致的项链,正中间镶了一颗非常罕见的蛋白石。
“这……”
“蛋白石是你的诞生石,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这颗宝石的,这个样式也是我特别情商名宝石设计师精心设计的,希望你会喜欢。”
“我太喜欢了!谢谢哥哥。”可琪面露难以形容的兴奋,直奔向他的怀中,双手环住他的颈项,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热吻。
培风乐极了,毫不掩饰的纵声大笑。
宋明云夫妇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高美倩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高伟桀则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宋培风的言行举止。
可琪的生日宴会在夜深人静时分收场,送走高氏兄妹后,宋明云夫妇带着满脸笑意回到卧房。
培风和可琪则意犹未尽的彻夜长谈,直到晓光乍现,才双双睡去。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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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琪,原谅我,可琪!”
高伟桀自噩梦中驾醒,斗大的汗珠自他的额际滑下“又是梦……”他喃喃自语。
自可琪的生日宴后,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每个夜晚,他都作同样的梦,从同样的噩梦中惊醒。梦里尽是满脸血迹的宋可琪,然后,他便在惊叫中清醒。
他翻身下床,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拖着跟琅鎗的步伐,跌坐在黑色的沙发上。他似乎在努力思索着什么。
可琪,你原谅我吧!尽管你夜夜在梦中向我寻仇,惩罚我对你的无情,我也不会回头了。高伟桀很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内心深处如此坚决的诉说着。
是了,他是不可能回头了。自从他在宋家再度遘c逅失去记忆的官采诗后,他就已经不打算回头了。
没错,他曾经深爱过宋可琪,所以他们在出国念书的前夕订婚,然后双双赴美求学。
然而,宋可琪一天比一天刁蛮,一天比一天嚣张而任性自私,他和她吵过、冷战过,但是结果只是让情况更糟罢了。
于是,他开始认命,他不再和宋可琪争吵,任凭宋可琪再过分,他都忍声吞气。他知道他这一生已注定要栽在宋可琪手里,要被她牵着鼻子过一生了。他虽不愿意,却也认栽了,谁教他当初错爱它的美艳,而后又斗不过她的气焰。
直到一年前,官采诗出现在他眼前……那一剎那,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连作梦也不曾想过,这世上竟会有如此酷似的两人,宋可琪和官采诗!
经过将近半年的相处,他惊讶的发现,官采诗的长相、身材,甚至声音和血型虽然和宋可琪极为酷似,或许同卯双胞胎也没她们这么神似。但是他却可以很轻易的分辨她们俩的不同。即使她们做同样的穿着打扮,同时出现在他眼前,他依然可以分辨无误,且百试不爽。
因为他太清楚她们之间的不同了。宋可琪刁钻霸气,官采诗却温柔体贴,两个人的气质、给人的感觉,简直是背道而驰。
所以,高伟桀便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官采诗,有多少次,他希望官采诗就是宋可琪;有多少次,他从同样的幸福梦中醒来。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他对官宋诗的爱是绝不可能实现的,更不能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宋可琪一旦发现,她是绝不可能绕过他的,甚至,还会殃及无辜的官采诗。所以,他只能将对官采诗的爱,深深埋在心底,独自品尝暗恋的苦楚。
现在,不知是幸或不幸,在阴错阳差之下,官采诗以失去记忆的宋可琪的身分,再度出现他眼前,他再也无法克制心中排山倒海而来的爱恋。
“没错,我绝不会让这个不可能再度发生的奇迹轻易溜走!”高伟桀像在立咒般发誓。
他愿意一生背负对宋可琪的愧疚,而换得梦寐以求的爱情。
尽管他的良心如何的苛责他,他也不可能回头了。他的眼底透着无比的坚决!
宋培风两眼盲直的盯着墙上的挂钟,恨不得它能走快点,好让他早点儿回去陪可琪。
“唉,还有十分钟。”他叹了一口气。今天该忙的事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全部处理完毕了,他本想先行离去,但回心一想,他毕竟是公司的总经理,绝不能循私提早下班,否则他以后在公司怎么服人呢?
今天在公司的地位,可是他千辛万苦才得来的,他绝不能自毁前程。这么一想,他便坐在办公桌前,捺着性子等待下班音乐响起。
嘟……桌上电话的外线响起,他顺手接了起来。
“培风吗?我是美倩。”
“美倩!”他有些意外。“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她的语调显得相当委屈。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敷衍她,眼睛还是盯着墙上的挂钟。
“那你是什么意思?自从上次参加可琪的生日宴后,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你都未再和我联络,甚至连一通电话也没有,这算什么嘛!”
“我最近公事较忙,所以……”他心虚的说道。
“是这样吗?”她的语气充满嘲讽。
“美倩,是我不好,你别再生气了,好吗?”他试着安抚她。
“就这样?你对我这个一个多星期没见的女友,就只有一句抱歉?!”
“我……”他知道自己理亏,所以改采低调作风,“美倩,晚上一块儿吃饭,算是我向你陪罪,好吗?”
电话彼端默默不语。
“下班后,我去接你,你在老地方等我,ok?”
“唔……”
“沉默代表同意,那就这么办啰!”
他收线后不禁叹了一口气。原本打算早点儿回家陪可琪的,结果……唉!他随手拨了家里的号码,接电话的正是可琪。
她获知他不回家吃饭后,语气中充满失望。他于心不忍,连忙挂了电话,因为他知道只要再多一秒钟的时间,他使会放高美倩鸽子,不顾一切的奔回去陪他的宝贝妹妹。
下班的音乐终于响了,但是,此时的宋培风已没有任何兴奋的感觉了。
可琪闷闷不乐的蹲坐在客厅门口,培风来电告诉她,他今晚和高美倩有约,不回来吃饭了,她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但她还是无法不介意。
她知道自己对培风的独占欲很要不得,但是,她确实希望培风只属于她一个人……“我真坏,竟然这么小心眼,哥哥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呀!”可琪责备自己的不是,仰起头望着愈来愈暗的天空。
“可琪!”
她一回神,高伟桀的脸立刻映人眼底。
“扼?你何时来的?”她有些不自在,连忙起身。
“刚到。见你在发呆,所以叫了你一声,没吓着你吧!”高伟桀温和的说道。
她摇摇头,“到客厅坐坐,好吗?”
他喜欢她的体贴。“你今晚有事吗?”
“没什么事呀!”
“那……我们去吃饭好吗?”
“我……”望着一脸期待的高伟桀,可琪不忍心拒绝。“好,我跟妈妈说一声,换件衣服就来,你先进来生吧!”语毕,她便转身离去。
高伟桀快乐得不得了,方才,他还一直担心可琪会拒绝他。
在日本料理店中,宋培风显得心不在焉的猛发呆,单是筷子就掉了三次。
高美倩忍无可忍,毫不留情的表态。“你如果无心和我约会,就不要勉强,犯不着表现得这么露骨!”
“我……”被高美倩这么一说,宋培风一阵困窘与歉然。“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不是要你道歉,我是……”她无法克制的流下眼泪。
幸好,这是在小房间里,但也因为这样,她的泪水更是肆无忌惮的奔窜。
“美倩,你不要哭了,好吗?”他连忙为她拭泪。“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好了!”
美倩闻言,更觉心酸。
“美倩……”
“这些日子以来……我好不安,好不安……我怕……”高美倩抽抽噎噎的哭诉。
“慢慢说。”见她哭得如此梨花带雨,他更加温柔的搂着她。
“我怕你已不再爱我了……”话一出口,她哭得更凶更委屈了。
“你怎么会有这种傻念头呢?”虽然他因可琪而冷落她,感到过意不去,但是说他变心,这就太离谱了。他感到好笑。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和我联络?今天若不是我打电话找你,恐怕你连世上有没有我这个人都记不得了。”
“没有的事,你不要乱想好吗?”
“你要我不乱想,你就告诉我,这些日子来,你为什么连一通电话也不打给我?”高美倩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我……”
“你不要再用公事忙来敷衍我了,如果你真的还爱我,你就说实话!”
宋培风哑然了。他思付了片刻,终于再度开口,“美倩,你听我说,我知道这阵子我冷落了你,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变心,我只是……”
“只是怎样?”她的语气软化了许多。
“你是知道的,我和可琪长久以来一直水火不容,好不容易因为上次的事故,我和可琪开始和睦相处了,我爸妈希望我多抽点时间陪伴可琪,好培养两人间长久疏离的手足之情,而我也有这种想法,所以这些日子来,我几乎将所有的精神放在可琪身上……”
“你是说你这阵子都陪在可琪身边?”
“没错:所以你千万则胡思乱想,更希望你能体谅我,美倩。”
“我……”高美倩不知道该怎么说。宋培风的话是那么无懈可击,她实在无法反驳。但是,她就是无法谅解……“美倩,难道你信不过我?”
“我当然信得过你,但是……”她更感到郁闷了。
她嘴巴上不说,但心里却明白她是在吃可琪的醋,她讨厌可琪占去培风所有的时间,虽然可琪是他的亲妹妹,但是她就是不能自己的嫉妒可琪。
“美倩,你说话呀!”
“我……”
“今后,我会多拨一些时间陪你,也会打电话给你,你别再生气了,好吗?”
“唔……”高美倩彻底软化了。
“美倩……”他更加温柔的唤道。
“你可不能再食言哦!”
“我保证不会!”培风松了一大口气,总算平安的度过危机了。
在晶华酒店西餐部的一角,高伟桀喜不自胜的凝视着对座的可琪。
他实在太兴奋了,和官采诗像这样的约会,是他长久以来的心愿,如今终于实现了。
“喜欢这里吗?可琪。”
“嗯!喜欢。”不知道怎么搞的,可琪就是无法很自在的面对高伟桀。照理说,高伟桀曾是她的未婚夫,她不该一点也不感到兴奋才是。
“那就好?”他更开心了。
他实在感谢高美倩,若非她傍晚拨电话回家,说她今晚持将会培风约会,不回家吃饭,他才没能这么顺利约到可琪。他认定宋培风铁定会反对到底。
“伟桀,你不用餐吗?”
“哦,我肚子已经在唱空城计了。”他不再想那些烦人的事,聚精会神,一口接一口的将食物送进嘴里,眼睛还不时瞄向可琪。
餐毕,服务生递上饮品后离去。
高伟桀便开口道:“你想起什么了吗?我是指你的记忆。”这是他最关心的事了。
可琪泄气的摇摇头。
“没关系,慢慢来。”他恨不得她一生一世都无法记起从前。
“我爸妈也是这么说的,哥哥也劝我别急,一切顺其自然,所以找就不刻意去强拾记忆了。”想到宋家人的温情,可琪不禁露出一朵灿钢的笑容。
高伟桀的心不停的狂跳。
“只是,我对你感到很抱歉……”“呃?!”他太兴奋而没听清楚。
“我是觉得对你不公平……”
“你别这么想,我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公平,真的!”
可琪给他一个感激的笑。无奈的是,面对如此宽宏大量又专情的男人,她就是激不起一丝的心悸。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呢?”
“我本想再到美国把末完成的学业完成,拿张文凭回来,而且,在熟悉的环境里,对我重拾记忆应该会有帮助……”
“那……”他一颗七七上八下的。
“但是我爸妈和哥哥都坚决反对,经过上次的坠机事件后,他们说什么也不肯让我再到美国去念书,所以只好作罢。”她虽然有点遗憾,但并没有怨言。
“这样也好。”他心中拚命鼓掌叫好。
“你呢?”
“我已经拿到硕士文凭了,本想继续攻读博士,但经过这次的事件后,我心也淡了,提不起劲再念书了,而且,我也想帮帮家里的事业,这几年来都是美倩在帮我爸,现在我也该尽点心力了。”高伟桀实话实说。“何况……我放心不下你。”
“呃……”可琪两颊一阵燥热。
高伟桀凝规着双颊嫣红的可琪,自有一种浅醉的感觉。
“我羡慕你,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不像我整天无所事事。”
“别太捧我了,其实在商场上我可是新兵,现在还在向我爸爸和美倩学习的阶段。”他脑中灵光一闪。“其实,你也可以到宋爸的公司帮忙呀!”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样一来不会无事可做,又可以帮助爸爸和哥哥。”可琪在脑海中勾勒一幅三人共事的快乐情景。
“对呀!就这么办吧!”高伟桀可是百分之百赞成,这么一来,他就不必担心可琪又重燃赴美求学的意念了。
可琪找到努力的目标,整个人看来更加神采飞扬。“谢谢你,伟桀。”
“应该的……”他又心醉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唇瓣吻上千万遍。
宋家的客厅充塞着浓郁的火药味。宋培风不时望向墙上的钟,脸色一会儿乌云密怖,一下子又变得面目狰狞。自从踏进家门,获知可琪和高伟桀出门约会的讯息后,他就未再安静过,一直在那儿来回踱步,甚至没再看过高美倩一眼。
高美倩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被冷落在客厅一角,她实在不懂,为什么宋培风那么排斥她哥哥?以前因为可琪的关系,他连带讨厌没骨气的高伟桀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可琪变了,而宋培风自己都前嫌尽释的百般疼爱可琪,应该没理由再讨厌高伟桀了呀!
她本想为她哥哥说些公道话,然而一接触到宋培风那活像要吃人的神情,她不禁倒抽一口冷气,把嘴巴紧紧的闭上。
都快十点了还不回来!宋培风快气炸了,如果他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他铁定马上杀过去手刃高伟桀,把可琪带回来。
“伟桀,要不要进来坐坐?”
一听到可琪约声音由庭院传来,宋培风立刻冲出去。
“高伟桀,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诱拐可琪出去!”
他的音量是那么惊天动地,以至于可琪和高伟桀都被吓了一大跳。
“哥,你不是和美倩姊约会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琪连忙问道。
“我很自爱,不像你,一个女孩子竟然和陌生人玩到这么晚,也没有事先经过我的同意。”
“我有告诉妈妈的……”可琪好委屈,宋培风从没有对她说过半句重话。
见可琪万般委屈的模样,宋培风形同身受,相当不忍,但他实在气不过,于是把炮口对准高伟桀。
“高伟桀,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竟敢瞒着我把可琪带出去!”他咄咄逼人,彷佛要置高伟桀于死地般。
对!一切都是这个可恶的家伙害的,若不是他来招惹可琪,他也不至于对可琪声大气粗的说重话,害得可琪那么委屈。宋培风愈想火气就愈大。
高伟桀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才开口道:“可琪的哥哥,请你搞清楚,可琪已经成年,她的行动没必要经过你的批准,何况我们两个曾是恩爱的未婚夫妻,我约她出去,可是天经地义的事,不是吗?”
被他这么一说,宋培风更是愤怒不已。“可琪是我妹妹,我当然要保护她,免得她被人面兽心的色狼给骗了。”
“请你放尊重点,宋培风!”
“不准你再来招惹可琪!”他一点也没有降火的意思。
“我要找可琪出去是我的自由,何况我们是正当交往,你凭什么干涉?!”高伟桀也不让步。
“你敢?!”宋培风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了。
“除非可琪拒绝我,否则,我会常常来找可琪一起出去约会。”
“可琪,你快拒绝他,让这个厚颜无耻的采花贼尽早死心!”他转向靠在高美情怀里哭的可琪。
“不要!”
“可琪,”宋培风彷佛遭到当头棒喝般,跟呛的倒退一步。“你竟为了那个色狼反抗我?!”宋培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伟桀不是色狼,是你太过分了,哥哥。”可琪纯粹就事论事。
“可琪!”宋培风受伤的大叫。
可琪别过脸不理他,宋培风更加怒火冲天。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走向可琪,像发狂一样把她拉进客厅,用力的关上门,任凭可琪在里面拚命的叫喊,用力椎打那扇门,他硬是抓紧门把,不肯放开。
“宋培风,你太过分了!”高伟桀向他咆哮。
“这是我家,可琪是我妹妹,我爱怎样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吗?”宋培风得意的扬起下巴。
“你……”
“哥,我们回去吧!”高美倩硬拉住正要冲向宋培风的高伟桀。
看见妹妹满眼哀求,高伟桀于心不忍。
“宋培风,你不要以为我怕你,要不是不想美倩为难,我今晚就跟你耗定了,你………”
“哥,走了啦!”高美倩死命地把高伟桀往大门口拖去。
“美倩,我们再联络。”
宋培风看着高家兄妹消失在大门外,才得意洋洋的转身走进客厅。
“美倩,你为什么阻止我,难道你不认为那小子太可恶了吗?”高伟桀一面开车,一面向她抱怨。
“我知道培风今晚是过分了些,但是……”其实她心里也是乱七八槽的。
“但是什么?难道你不觉得他太过于干涉可琪的行动了吗?”
“培风是想尽量弥补以往对可琪的冷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兄妹以前的关系……”高美倩还是为宋培风说话。
高伟桀顿时语塞。如果美倩的话是真的,那他倒是能体谅宋培风的心境。
“但他的态度实在太恶劣了,好象我是要骗他妹妹的大坏蛋一样。”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今晚我们吃完饭,培风说怕可琪一个人在家无聊,特地赶回去想陪伴可琪,谁知道我们一进门,就听到你把可琪约出去的事,所以培风才会那么生气……”
高伟桀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总觉得宋培风的态度,绝不仅是哥哥对妹妹的独占欲那么单纯而已。
“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反正,你最好把你的男朋友看紧一点,免得到时后悔莫及。”高伟桀没头没脑的丢下这句话后,便不再开口。
他把车速加快,直向前冲。
高美倩一直看向车窗外,高伟桀一句话正说中她的痛楚,令她好不容易平抚的不安,又再度冉冉升起,在心中不断的扩散……
“可琪!可琪!你开门好吗?”宋培风在她的房门外,不厌其烦的敲着门。
可琪将头埋在枕头下,眼泪像失控般不断的淌下。她真的好伤心、好难过。
其实,她并不是那么想和高伟桀出游,其至有种能免则免的心态。但是,哥哥的态度那么蛮横又霸道,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凶她……想到这儿,她哭得更委屈了。
她知道令她生气、不平的是培风的作为。他自己和女朋友出去快乐,留下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偏巧高伟桀来邀她,她不忍拒绝他而和他出去,谁知道一回来就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还对她那么专制,又胡乱怒骂高伟桀……可琪愈想愈气。
“可琪,可琪,你不开门没关系,但是答应一声,让我知道你没事,好吗?”
他的声音是那么温柔又充满关心与歉意,可琪听在心里确实软化许多。但是,她还是双唇紧闭,不肯这么快就和他和解。
声音还是在门外间歇的荡着,一点也没有放弃的意思。她索性蒙在被窝中,把音响的音量加大,紧闭双眼,硬是来个相应不理。
“可琪:可琪……”培风还是不死心的在门外不停呼唤。
从正午到中午,再从中午到现在,一整天,可琪都闷闷不乐的。早上醒来,培风早已上班去了,可琪感到一股空虚与失落向她袭来。
我不该那么任性的。她深深自责。
想到昨夜的情景,可琪实在不知道在她沉睡后,培风究竟还在她门外待了多久。
我好残忍、好坏呀!可琪更讨厌自己昨晚的任性了。
她回想起失去记忆以来的每一个日子,培风是那么温柔体贴,对她那么关怀备至。尽管他昨晚态度恶劣,也是因为他实在太关心她了。
我真不该!可琪更沮丧了。
“可琪!可琪!你醒醒呀!可琪!”
可琪隐隐约约听到耳畔有人在急切的呼唤她的名字。她懒懒的张开眼睛,映人眼帘的是培风忧心忡忡的脸。
“哥,你回来了……”她想给他一个甜笑,却又力不从心。
“可琪,振作点,你在发烧,我帮你找医生来。”他说着就把她稳稳的抱起,往屋内疾步走去。
“你怎么像个傻瓜一样,在池边睡觉。瞧!全身都湿透了!”培风心如刀割般的痛苦。
“我想向你道歉嘛。”可琪全身都微微酸痛,相当不舒服。
“傻孩子……”培风更加心疼了,一想到可琪在池畔弄成这副狼狈样,只是为了等他,向他道歉……唉!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爸妈也真是的,竟任由你一个人傻愣愣的在那儿淋成这样。”
“爸爸和妈妈去喝喜酒不在,你不要怪他们,是我自己不好……”
“哥,你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只是头有点重,很想睡觉罢了……”
“那你尽管睡吧!我会一直在这儿陪你的。”培风将她发烫的小手,紧紧的里在自己的双掌中。
可琪心中感到好温暖、好幸福,在培风柔情万千的目光注视下,她很快带着笑意进入梦乡。
培风轻轻的为她测量体温。
三十九度!他后悔刚刚不该屈服在可琪的泪眼下,放弃将她送医的念头。
他下定决心,如果过些时候可琪的烧再不退,他说什么也要把她送到医院去。
静静的凝规着可琪沉睡的脸,刚刚为她褪去湿透的衣服,换上睡袍的那一幕,正清晰的在他眼前荡来荡去……他盯着她嫣红的双唇,精神有些恍憾,脑中尽是刚刚更衣的情景,此起彼落交替在他眼前回荡。
他不由自主的将身躯缓缓的移近她,当四片唇即将交融的剎那,可琪适巧发出微微的呻吟。
培风像触电般条地跳离可琪身边,整个人僵直的贴在门上,额际青筋直跳,斗大的汗珠恣意滑落,心藏更肆无忌惮的狂跳,鼻息间还不断的急促喘气……他惊愕慌乱的瞄了沉睡的她一眼,立刻将视线收了回来,方才那一幕再度占满心头。
他用双手俉住自己的脸,良久都无法思考,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来。
天啊!我竟然是个对妹妹有侵犯意识的禽兽!他又羞愧又懊恼。
偏偏他心底又清清楚楚的狂喊着:他要可琪!他想狠狠的抱住可琪,炽烈的吻她、吻她他痛不欲生,两眼茫然的瞪着天花板。
我一定是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否则,我怎么会有这种禽兽不如的念头呢!愈想他的心愈加紊乱不安。
叩——-叩——
叩——-叩——
“谁?”他反射性的应了一句。
“是妈妈,你在里面吗?”
方以姿话还没说完,培风便如见到救兵般,匆忙的打开房门。
“妈,可琪发烧,你来照顾她,我有点累了,先回房去……”话一说完,不等方以姿做任何反应,他使像逃命般逃离现场,直奔自己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用力甩上门后,他无力的瘫在床上。然后,他开始狂笑,恣意的狂笑。那笑声听来像在泣诉一般,令人心酸。
一颗泪珠悄悄的自他的眼角滑落……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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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星期来,可琪的意识一直恍恍惚惚的。那夜,她发高烧,培风好温柔的照顾她,她感动之余,以为培风已原谅她,令她非常的高兴。
谁知隔天开始,她就几乎见不着他了,就算见到,也只是匆匆一瞥,培风对她似乎是吝于久留的态度。
虽然爸妈说培风最近之所以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实在是因为公司的事太忙了。但是,可琪却不以为然,她总觉得培风是刻意在回避着她。
为什么呢?她百思不解。难道哥哥还在生我的气?
不,应该不是。如果培风真的还在生她的气,为何每回匆匆一瞥时,她都隐隐约约发现培风的眼底有着一股依恋呢?
无论情况究竟如何,培风这一个星期来始终闷闷不乐、提不起劲,却是不争的事实。
她发现较之高伟桀,她反而喜欢和培风在一起,一天看不到他,她心里便会有一种失落感,但是对高伟桀,她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有多少次,她想明白的告诉高伟桀,不要再等她了,因为她知道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爱上他了。
然而,每当面对高伟桀那张深情款款的脸,她就无法将心里的话说出口。
唉!可琪不禁长叹一声。“我该不会有恋兄情结吧!”可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自问。
尽管她明白高伟桀说的话合情合理,培风只是她的哥哥,他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女朋友、自己的生活天地,不可能老是待在她身边。
这些可琪都明白,但是,她真的很想象以前一样,天天和培风腻在一起,如果真能这样,那要她一辈子都不交男朋友,她也会乐意的。
条地,她似乎有了令人兴奋的念头。
“对!就这么办!”她雀跃万分的蹦回屋内找方以姿。“妈,我跟你说……”宋培风把半杯的xo一饮而尽,偏偏酒人愁肠愁更愁,而且,愈醉就愈清醒,清醒得令他清清楚楚的看见可琪俏丽的身影在他眼前不断的飘荡。
有多少次在梦里,他疯狂的向可琪示爱,恣情的拥吻可琪,对她说他爱她……然后,他从睡梦中惊醒,接着羞愧和痛楚占满他的心中、脑海中。
我一定疯了!满杯的酒,再度一饮而尽。
尽管他知道他的爱是为天理所不容、遭世人所唾弃、更为自己的良心所苛责,但是,他就是无法放弃。
只要一想到,终有一天可琪会含笑的走向另一个男人身边,在那个男人怀里朝他幸福的甜笑,永永远远属于那个男人……他就无法遏止的疯狂,恨不得杀光所有接近可琪的男人。
他知道他是彻底的疯了,所以,他一定得避开可琪,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对她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来,然后,他会看见可琪用含恨而鄙视的眼光怒视他、恨他……“不……不要……不可以……”他凄厉的嘶喊。一旦变成那样,他铁定会心碎而死,死了千万次……他痛苦极了,埋在双掌下的那张脸,表情是那么的令人心痛、令人心碎。
“我就知道你又躲到这里来了!”高美倩又气又心疼的薄责他。她实在搞不清楚他究竟怎么了?她很不安,总觉得他离她愈来愈远了。
“你来得正好。来,坐下来暗我喝一杯!”宋培风撑着一双醉眼,将盛满的酒杯高举。
高美情出其不意的自他手中抢过酒杯。“你不能再喝了,你知道吗?”“不能喝?那我会痛苦得发狂而死的……”他万般痛楚的说道。
高美倩见他那副凄惨的模样,心里更加难过。“培风,你老实告诉我吧!这些日子来,你究竟是怎么了?你从不会这样酗酒的。究竟遇到什么难缠的问题了?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呀!”听她这么一说,他更加痛苦不堪,心底更添增一份对她的歉疚,“你帮不了我的。”“至少我可以听你说,凡事说出口后,轨比较不会那么痛苦了,不是吗?”他犹豫了。的确,如果能把他心底对可琪的深爱说出来,他的痛苦或许会减轻许多,但是,接下来呢?只是使事情更糟罢了。
他的脑海刻划着一幕又一幕东窗事发后的惨烈景象,他栖然的笑了……“培风,你不要这样呀!”他两眼茫然的看着她。
“我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吗?你连心里的话都不肯告诉我……”高美倩流下伤心的眼泪。
宋培风更加恍憾了,他甚至把眼前的泪人儿看成可琪。见可琪在他面前万般委屈的泣诉,他心痛至极。
“可琪!可琪!你不要哭呀!我会心疼而死的。”话一出口,高美倩像遭青天霹雳般,呆愣在那儿。
守培风发现他握住的双手,不是可琪的,而是高美倩的,于是,他像触电般跳开。
回想起方才那番话,他顿时感到全身血液流失,感觉似乎降到冰点以下一般。他俉住脸开始狂笑。
高美倩毫无知觉的杵在那儿,看他痛苦不堪的狂笑,她简直无法思索任何事情……狂笑声稍歇,在一阵尴尬的对望后,培风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眼露丧气的光芒。
高美倩竭力保持冷静,不让一连串的指责脱口而出。现在,她总算明白她内心的不安究竟是什么,高伟桀对她的忠告又意味着什么。
不!其实她应该要早以前使知道培风的心情,只是她想逃避,她害怕面对这个惨不忍睹的事实。
“你耻笑我吧!斥责我是个背叛你、爱上自己亲妹妹的疯子吧!痛痛快快的鄙视我吧!”他一副了无生趣,什么都已无所谓的神情,认真又带点疯狂的重复着同样的话。
高美情深吸一口气,眼神由惶恐转变为冷静、坚定,她定定的开口:“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我相信你会对可琪产生异样的感觉,完全是一时迷糊,原因是你们兄妹间互相漠视太久了,所以,一日一和好,你拚命的想填补二十多年来的兄妹情,才会产生这种错觉。”“真的是这样吗?美倩。”宋培风像即将淹死的人抓到浮木般,死命抓住她的手,彷佛这双手能将他自痛苦的深渊中救出。
“嗯,一定是这样没错!你必须相信我,我们交往这么多年,我一直是最了解你的,不是吗?”高美倩愈说愈相信事实就是如她所讲的一般。
宋培风傻愣愣的朝她猛点头。
她满意的打出一丝笑容。“所以相信我吧!我说得绝对没错。你对可琪只是因为过度补偿的心态,造成一时的错觉罢了!”“可是我……”“你并不是心理变态的人,是吧!”“嗯。”他愈来愈能接受高美倩的说法了。
“所以,你绝对不可能对自己的亲妹妹产生异常的情感,你只是一时错觉而已,你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高美倩极力说服他,同时也要自己相信事实就是如此。
“真的是这样吗?”他更加动摇了。
“当然是这样。你想想看,如果你真的心理不正常,你这阵子怎么可能这么痛苦的酗酒自责呢,对吧?”她加把劲的说道。
他思忖片刻,“或许真的如你所说的……”他希望自己真是那样,否则……“一定是像我说的这样没错,你大可不必杞人忧天,你绝对是正常的。”她愈说愈是信心十足。
看她对他那么有信心,他自己也愈加自信了。“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美倩。”她定定的看着他,脑中不断的盘算着。
“美倩?”“我倒是有个可行的方法,只是……”她神色有些怪异,又带点羞怯。
“什么方法?你快说呀!”“我……”她欲言又止,双颊更是一阵燥热。
“你说你会帮我的,不是吗?”“我说了,你真会照做吗?”“只要我觉得可行,我会全力配合你。”她润润唇,有点羞涩的开口道:“我是想……我们交往这么多年了,说不定……说不定我们可以订婚……”他这才恍然明白。“这或许是个好方法。”“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方法。”她抓住他的手,激动的说道。
“美倩,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订婚,对你太不介乎了……”他知道自己似乎在逃避些什么。
“我不在乎!我爱你!”她更加激动的说。
“美倩……”他既感动又歉然。
“除非你已不再爱我了。”“当然不是!”“那就这么办吧!”她喜上眉梢。
“我……我考虑一下。”她不再逼他,确定他还是爱她的,令她安心了一大半。“夜很深了,我送你回去吧!”“不必了,我自己走就行了。”“你醉成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自己开车呢!”一踏进宋家客厅,耀眼的灯光,令他一阵目眩。
“哥,你回来了!”熟悉而令他心神荡漾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他的醉意顿时清醒了许多。
他定神一看,可琪那张甜美的笑脸,正在他面前展开、绽放。
“可琪……”他情不自禁的唤道。
可琪感到一阵心悸,连忙说道:“哥,你回来得正好,我和爸妈一直在等你,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什么事?”“你先过来坐下再说嘛!”可琪兴奋的拉起他的手,走向宋明云夫妇。这些日子来,她就属此刻最开心了,她终于又能和哥哥一如往常的交谈了。“呃?美倩姊。”可琪这才注意到跟在培风身后的高美倩,她心中闪过一丝心痛。
“可琪,你好,一阵子不见了。宋爸宋妈好,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我喝醉了,美倩不放心送我回来的。”“原来是这样。辛苦你了,美倩,来,你也坐下来吧!”方以姿温柔的笑道。
“培风,你还好吧?”宋明云带点严肃的问道。
“还好,你们要和我谈什么事?”他极力将视线焦点放在父母身上,不让自己再多看可琪一眼。
方以姿看了可琪一眼,便笑着说:“是这样的,可琪今天下午跟我提了一件事,我和你爸爸商量的结果,认为这是个不错的点子,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如果你不反对,我们就决定照可琪的意思去做。”“究竟是什么事?”培风感到一阵不安。
“可琪这么年轻,整天待在家里也不是办法,所以她想到公司帮忙,由你来带她,你看怎么样?”宋明云缓缓的说道。
“不行!绝对不可以!说什么我也不答应!”培风像发狂一样,起身怒吼。
声音之大,态度之坚决,令宋家夫妇大感意外。
“培风,你为什么……”“反正不行!我绝不答应!”开玩笑!那他不是死定了吗?“培风!”“算了!都别说了!”可琪受伤的大叫,“你讨厌我,所以才反对的,是吧!”话一说完,可琪便掩面而泣,冲出客厅大门。
“可琪……”培风尾随而去。
“可琪!培风!”“宋爸、宋妈,你们稍安勿躁,我和培风会把事情处理好的。”高美倩阻止宋家夫妇追过去。
他们互看一眼,“那就拜托你了,美倩。”她朝他们一笑,便疾步跟出去。
“可琪!可琪!你停下来,听我说呀!”“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了!你和以前一样讨厌我。现在,你耐心用完了,你就原形毕露的漠视我了。”可琪愈说愈心痛,泪水更成串落下。
“不是这样的……”他简直快急疯了。
“鸡怪你这些日子老是躲着我、避着我,原来你是连我的脸都不愿再见到,你是那么讨厌我……”“不是的!可琪,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培风气急败坏的跟在可琪身后。
“那你为什么那么反对我到公司去上班?”她泪眼相向。
“我……”他无言以对。他能告诉她,他怕这么一来想处的时间更多,他随时可能失控去侵犯她吗?不?他不能?
她更加心碎了。“你无话可说了吧?你是那么的讨厌我……”“我不是!天知道我绝对不可能讨厌你的,因为我……”“培风!”高美倩在千钧一发之际截住他的话。
“美倩!”她的呼唤,令他回复了理智。
可琪连忙转过身,不再说话。
“可琪,你听我说,培风绝不是讨厌你,他只是最近工作太忙、太累了,以至于脾气坏了些……”高美倩替他解释道。
可琪沉默不语。
培风向美倩投以感激的眼光。
“那他为什么老躲着我?”可琪满腹委屈。
“我……”“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哥哥最近工作忙,脾气不好,他怕迁怒于你,害你伤心,他也不好受,所以他才尽量避着你,不和你碰面的,绝不是讨厌你,你明白吗?”高美倩说得煞有介事般。
“那……”可琪果然不再那么伤心难过了。“真的是这样吗?”她转向培风。
“当然是真的!”他连忙大声回道。
可琪定定的看着他,他发现自己的心又开始不安分的狂跳。
“那哥哥会答应让我到公司帮忙啰?”可琪旧事重提,再度燃起希望。
“这……”培风发现自己的心逐渐往下沉。
“培风当然会答应了,只是可能要稍微延后……”高美情神秘的瞄了培风一眼。
“美倩?”“为什么要延后?”高美倩优雅的走向培风身边,伸手握起他的双掌。“因为我们要订婚了,所以最近会忙一些。”“美情?!”培风瞪着她。
“你们要订婚?!”可琪感到一阵晕眩。
“对。”高美倩荐定的说道:“你说是吧!培风。”“哥……”“我……”他在两个女人之间茫然了。
“培风,我相信你不会出尔反尔的。”高美倩提醒他。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是真的!”高美倩露出胜利的微笑。
不!可琪听到自己的心在强烈反对,但是,偏偏她的嘴巴却违背自己的心意,自顾自的动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恭喜你们了,哥哥,还有美倩姊。”她听到自己的心碎成片片的声音。
“谢谢你,可琪。”高美倩笑容可鞠。
“爸妈一定还不知道,我去告诉他们,让他们高兴。”可琪说着便转身逃开他们。
“美倩……”“什么都不要再说了,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了,不是吗?”高美倩依偎在他怀中。
“嗯。”他不再辩解了。的确,这样就好了!他轻搂着她。
只是,他发现自己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剎那间,他的心不见了,粉碎成灰烬了。
“走吧!我们该进去告诉宋爸宋妈了。”高美倩开口道。
“嗯。”高美倩满意极了,她太高兴了,她长久以来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她知道这绝不是梦,是真实的,是她努力不懈的成果!
她爱他,一直深爱着他。她相信今后他们将会幸福的,培风会答应订婚,可见他对可琪果真是一时错爱罢了。一旦他们订婚后,甜蜜的感情生活一定会让他很快遗忘对可琪的错觉,一定的!
她深信如此,嘴角的笑容显得更加灿烂了。
当夜,宋明云夫妇乍闻喜讯,皆高兴得合不拢嘴。可琪说她想睡了,乘机溜回房去,客厅襄没有人发现她的异状,所以也没有人阻止她。
他们四个人在客厅里,兴致勃勃的讨论着订婚的种种事宜。
宋明云更连忙打电话通知高家夫妇,此刻,高家夫妇,还有高伟桀,正兴奋异常的赶过来。
高美倩笑得好幸福好幸福。
宋培风也是面露笑意,不停的笑着。虽然他的心已不见了,但是,没有人发现他的“空心”状态,他在众人眼里仍是个春风得意的准新郎。
可琪一回到自己房内,便瘫痪在床上,泪水像决堤般一倾而下。
她会心碎而死的!
培风要订婚了!
“不!这不是真的,不要……我不要相信……”她捂住自己的嘴,将脸埋在枕头下,不敢哭出声音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哥哥和相恋多年的女友订婚,是天经地义的事,她心里相当明白。但是,她的泪水偏偏就是无法遏止的徜下,她的心更是无法挽救的粉碎、粉碎……为什么?谁来救救我?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这么痛不欲生,为什么会这么憎恨、怨妒高美倩?为什么?
谁来告诉我?
可琪不断的流着泪,心中疯狂的吶喊着……订婚仪式并不华丽,而是在很庄重、温馨的气氛下进行。一大早,宋家夫妇便忙里忙外的打点相关的事宜,而培风则西装笔挺,像个木偶一般,傻愣愣的坐在客厅,望着贴满囍字的周遭,一个劲儿的发呆。
可琪躲在二楼的栏杆后,偷偷的窥伺坐在客厅的焙风。她心中百感交集,对即将到来的高美倩,更是千万个嫉羡。
这几天下来,哭也哭够了,也彻底的心碎了,现在,她鼓足勇气,面对这一片喜气洋洋,她希望自己能诚心诚意的向疼爱他的哥哥说句恭喜,虽然这会令她痛苦不堪,但是她心甘情愿,只因为她深爱着他!
她下定决心,立刻奔下楼梯,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哥,恭喜你了!”她将一大束红玫瑰呈现在他眼前。
“可琪……”这些天来,直到这一刻,培风才又再度寻获遗失的心,他听见他的心正在狂跳。
“虽然我有点舍不得,总觉得哥哥变成别人的了,但是,我还是希望我最爱的哥哥能幸福快乐……”可琪说着,眼眶不由自主的倘满泪水。
“可琪……”他失控的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那束玫瑰孤孤单单的掉落在地上。
我是爱你的。天地间,我只爱你一人,你知道吗?可琪!他多么希望自己能不顾一切将真正的心声大声的吶喊出来。
他多么希望能就这样,一直紧抱着心爱的人儿;永远永远都不要放手……可琪泪眼婆婆,双手紧紧环住培风的颈项,她知道今后再也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偎在哥哥怀中,恣意的享受令她心醉的幸福感觉了。过了今天,他温暖的胸膛就完全属于另一个女人了……所以,她万般珍惜这短暂却令她倍感幸福的一刻,她要把这份感觉永远的刻划在内心深处,有不遗忘。
为什么我是他的妹妹?多日来的挣扎,此刻再度浮上心头,可琪更是哀痛至极。
如果时间能就此停住,那该有多好!这是她最深切的期望。
“培风,高家的人来了!”方以姿一进客厅便大声唤道。
她的身后紧跟着高家兄妹。
培风和可琪闻声,连忙跳离彼此的柔情恋卷。
“哥,这是给你和美倩姊的花,祝福你们。”可琪将那束玫瑰重新抬起,交到培风的怀中,双畔依旧闪着泪光。
培风心痛极了。“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他几近耳语般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重要的。”他说完,便擦过她的身边,走向高美倩。
可琪背着众人,流下幸福又心碎的眼泪。
高伟桀在一旁,静静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美倩,这是可琪送给我们的。”培风含笑的将手中的花束交给她。
“好美的花!谢谢你,可琪。”她朝向背对着他们的可琪说道。
可琪想说点什么,偏偏她无法控制自己不流泪、不伤心。
“好啦!你们这封幸福的人儿就在这儿卿卿我我吧!我们不打扰了。”高伟桀走向可琪,用轻快而调侃的语气说道。
“哥!你最讨厌了!”高美倩靠在宋培风的怀中,幸福的嚷嚷。
随着笑声,高伟桀挽着可琪,头也不回的走上楼梯。
培风用带恨的眼神,瞪视着高伟桀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
“培风!培风,你怎么了?”“没什么……”他总算收回视线,此刻,他再度发现他的心又遗失了,只剩下这个没有感觉的躯壳。
高美倩深情款款的安抚他,“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会幸福的!”他像往常一样,给她一个“幸福”的“笑”。
她满意的依偎着他。两家的长辈静静的站在一旁,望着这对幸福的俪人,满眼尽是笑意与祝福。
“谢谢你,伟桀。”可琪离开他的臂膀,背向他一个劲儿的拭泪。
高伟桀不说一句话,只是掏出手巾,递给她。
可琪迟疑了一下,便接受他的好意。
“你爱上培风了,是吗?”他冷不防蹦出这么一句。
可琪一脸驾愕,转身瞪视着他。
他笑意很深。“是吗?”“你会轻视我吗?我竟爱上自己的亲哥哥!”可琪坦诚自己的心意。
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感情,柔情万千的说道:“我怎么会鄙视你呢?我只是想尽力帮你走出这个痛苦的恋情,毕竟,这是不正常的,是违反伦常的。”可琪再次泣然泪下。
“忘了吧!你只是一时迷惑罢了!只要你找到真正的恋人时,你就会忘了这份异常的感倩。”他百般劝解。
“我……”
“你也不希望被你哥哥、还有美倩知道你的真心吧?”他一针见血。
“绝对不可以!”这正是她最害怕的。“求求你,绝对不要告诉哥哥,还有美倩姊,我……”她惊恐的揪着他。
“只要你答应我,淡忘这份感情。”他挑重点说。
“让我帮你吧!”他浓情万缕的楼住她,“我们本来就是一对,是吧!”“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嗯。”她不得不点头。
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虽然答应了高伟桀,但是可琪心里相当明白,这一生要她忘了对培风的深爱……很难。
她凄然一笑,眼泪再度滑落。
他默默的抱住她,让她尽情哭泣。
哭吧!尽情哭泣吧!然后,将无缘的宋培风忘掉,我发誓一定会爱你一生一世的,只要你肯看着我,给我机会。
采诗,我爱你!他将她搂得更紧。
宋家的客厅一片喜气洋洋,高美倩在众人的祝福下,一直幸福的笑着。
宋培风则像具无心的木偶,无知觉的痴笑。
订婚宴会持续到日落西山才结束,可琪和高伟桀始终未出现在宴会上,但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缺席。
大伙儿只是一味的沉浸在幸福的气氛中,不停的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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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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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天天出双人对的高伟桀和可琪,宋培风愈来愈憔悴了。自从订婚至今,已过了一个多月,他对可琪的那份深爱,不但没有因为订婚的喜悦、未婚妻的款款深情而逐渐褪去,反而是与日俱增。
尤其是每次目睹高伟桀和可琪卿卿我我,他的心就粉碎一次,但是他对她的爱恋也就更加深一些。
此时,他又呆呆傻傻的拟视着可琪了。
“哥哥!哥哥!”
“呃?”
“怎么?想美倩姊想呆啦!”可琪虽笑脸迎人,心底却难过极了。
“没的事。”宋培风连忙否认。“我交给你的工作做好了没?”
“就是完成了才叫你的嘛!谁知道你却在那儿大发痴梦!”可琪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嚷嚷。
“好!好!是我不对,我向你赔不是,可以了吗?”他见她那副娇俏的模样,便习惯性的将她楼在怀中,露出近日来难得的笑颜。
可琪的心儿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有多久了,培风已有多久未再如此宠溺她了?
别跳呀!快静下来!她拚命的命令自己不安分的心,赶快停止过热的鼓动,然而,她的心偏偏那么的坦白诚实,硬是兴奋不已的跳跃着。
梦寐以求的俏佳人,此刻就在自己的怀中,像只柔顺的心绵羊,令他恣情的拥抱,他竟然激动得想哭。
“可琪,我的可琪……”他像在低泣般,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念着。
她抓紧这稍纵即逝的缱绻,尽情感受,尽情流泪。
“可琪,你怎么哭了?”培风吓了一跳。
“没什么,我只是太高兴了,你已经好久都没有这样温柔待我了。”可琪忙着拭去泪水。
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怕侵犯你,遭你唾弃呀!他有口难言,千言万语只能往肚子里吞。
“别哭!可琪,你哭我会心疼的。我说过,你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宝贝。”
更胜过美倩吗?她想知道,却不敢问出口,怕得到令她更加心碎的答案。
泪珠,更加恣情的滑落。
“别哭,可琪……”
他轻轻柔柔的捧起她满是泪痕的脸,一次又一次的吻去她的泪水。她因他的温柔,更加泪流不止……
“培风……”高美倩的声音惊天动地的在们耳畔响起。
他们像偷情被抓着的恋人般,立刻分开。
“美倩,你什么时候来的?”
高美倩的表情显得相当复杂。“可琪,我哥在楼下等你,你们不是约好去听音乐会的吗?”
“呃,对,谢谢你。”可琪心虚的应了一声,慌乱的抓起背包就往门口跑。
“可琪,”培风冲口而出。“我……”他瞄了高美倩一眼“我只是要告诉你,早点回家,免得爸妈担心。”
“嗯。”可琪幽幽的应了一声,转身便逃离现场。
他呆呆的凝视着她愈来愈小的倩影,直至她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依然舍不得收回视线“人都走了,你还愣在那儿做什么?”高美倩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他敷衍一句,目光依旧没有收回。
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她更加不安而泄气了。
我是否过度自信了?她自问。她原以为培风对可琪真的只是一时错爱,所以,她深信一旦他们订婚之后,他就会淡忘可琪,再度全心全意的爱她。
然而,一个月下来,培风的表现令她的心逐渐动摇了,她发现他不但没有因订婚而忘却可琪,反而……
不!我太多心了!培风只是还没完全清醒,这只是过渡期,很快就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她阻止自己往令她不安的深渊里跳,她说服自己相信情况一定会好转的。
于是,她收起怒气,和颜悦色的面对他,“培风,看着我好吗?”
“呃?”他总算将注意力拉回她身上。
“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去听音乐会?”
“那是我哥和可琪,我们是要去看电影,你忘了吗?”她捺着性子向他解释。
“我们为什么不去听音乐会?”
“我们为什么非去听音乐会不可?”
“我只是提议罢了!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他一脸迷惑的望着她。
“我……”她哑然了。心中的不安与恐惧,此时再度泛起涟漪。
“我的意思是没有事先买票,恐怕买不到票了。”
“我们可以碰碰运气,或者,我们可以买黄牛票呀!”
“我们不要去听音乐会好不好?”她歇斯底里的大吼。
“可是……”
“你为什么执意要去听今晚的音乐会?”她逼向他。
“我……我只是一时兴起。”他慌乱的搪塞。
“我看不是吧!你是因为……”她怨怼的说道。
“不,我绝不是因为可琪也去听音乐会才……”他惊觉到不对劲,连忙闭上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高美倩顿时脸色苍白,室内陷入一片冷冽的阴霾。
半晌,高美倩幽幽怨怨的泣诉:“求求你,醒醒吧!别再让我如此不安了,我好害怕……”“美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他只能一再的对她说抱歉,其它的,他实在无能为力啊!
在他怀中,她不但没有镇定些,心中的不安与恐惧反而更加的扩大……令音乐会在热烈的掌声下落幕,可琪和高伟桀走出拥挤的人群,激活车子,朝回家的路奔驰。
“今晚的音乐会还不错吧?”高伟桀问道。
“嗯,我恨喜欢!谢谢你,伟桀。”
“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他知道她会喜欢的,所以他才费尽心思弄来这两张票。官采诗一向偏爱管弦乐演奏的。
他满意的扬扬嘴角。“最近工作还能适应吧!”
“嗯,哥哥一直很认真的指导我。”一提到培风,下午办公室那一幕又跳进她脑海中,她感到双颊一阵炽热。
他端详了片刻,有意无意的问道:“最近还在想他吗?”
“我……”她满脸通红,甚至脖子也全红透了。
他将车子靠边停下,“可琪,你听我说……”他伸手自碰触她发烫的心手,她却反射性的躲开。
条地,她又满是罪恶的开口,“对不起!我……”
“不,你没有错。”他重新坐稳,再度激活车子。
一路上,高伟桀一直未再开口;可琪低着头,一心期盼赶快回到家。
良久,车子终于在宋家大门口停下。
“明天的约会,你会来吧!”他在她即将进人大门之际问道。
“嗯。”她回过头应了一声,便逃进大门内,立刻关上门,直至听到车子远去后,她才松了一大口气,开始向客厅大门移步。
“可琪!”培风斜倚在客厅门口,似乎是刻意在等她回来。
“哥哥?!”她又惊又喜。
“音乐会精采吗?”
“嗯。”
“和……和他还好吧?”他有些言不由衷。
她不禁悲从中来。“哥……”她奔进他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他吓了一大跳,连忙抱紧她,“可琪,可琪,你怎么了?可琪!”
可琪不说一句话,只是一个劲儿猛哭。
培风好心痛、好心疼,他决定先让她哭个够,再向她问明原委。
如果是高伟桀那小子的缘故,我铁定揍死他!他在心中盘算着。
在培风的怀中,可琪感到既温暖又幸福,更是安全感十足,她好羡慕高美倩,因为她能完完全全占有这个温暖的胸膛……想到这儿,她更加心酸了。
晚风在树梢眷恋不已,惹得满簇的花香,不断地向他们飘来。今晚的夜色似乎特别怡人,尤其对相爱的恋人们而言更是如此。
可琪总算不再流泪。
“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好吗?可琪。”
“没什么……”
“是不是高伟桀欺负你了?”他像要杀人般恐怖。
“不!不是的!”她连忙辩白。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是情绪低落罢了!你知道的,我一向爱哭嘛!”
她向他吐吐舌头。
他被她逗笑了,心里顿时安心许多。“你这个小鬼,还是这么淘气!”他将手揽在她的腰际,两个人打打闹闹的走进屋内。
“可琪!”在她关上房门之际,他唤住她。
“嗯?”
“如果心里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闷在心里偷偷哭泣,那会令我寝食难安的,知道吗?”他相当认真的注视着她。
“嗯。晚安!哥哥。”她迅速关上房门,将自己埋进被窝里,再度热泪盈眶。
他伫立在她紧闭的房门外,久久未曾移动……
天啊!谁能告诉我,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熬多久呢?
他长叹一声,回到自己的寝室,和往常一样,准备面对一个孤枕难眠的夜晚。
令高伟桀走进自己的房间,发现高美倩正坐在那儿等他。
“美倩,找我有事吗?”他随口问道。
“是有点事,音乐会还不错吧!”
“嗯。”他一面褪去外套,一面回答她。
“你和可琪还顺利吧?”
他顿了一下,坐到她的面前。“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她眼眶一红。
“告诉我,美倩!”他半命令式的追问。
她竭力保持冷静,不让眼泪轻易夺眶而出。“最近,我一直感到很不安……很不安……”“宋培风对你不好,是吗?”他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
她惊愕的瞪视着他,眼底尽是不安、委屈与痛楚。“他……他爱上了可琪,他竟然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靠在高伟桀的肩上,她的泪水一串又一串的落下。
果然不出我所料!高伟桀面如死灰,脑中乱成一片。我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宋培风爱上采诗,而采诗也深爱着宋培风!
他倍感心痛、惶恐与不安。
“我以为他是一时错爱,但是他却执迷不悟。为什么?他们是亲兄妹呀!”高美倩硬咽的低诉。
一句话提醒了高伟桀,他不再慌乱。
对,他们是亲兄妹!宋培风和宋可琪是如假包换的亲兄妹!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而诡异的光芒。
“美倩,你别再伤心了,我相信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他信心十足的安慰她。
“可是……”
“他们是亲兄妹,不是吗?”
她点点头。
次日晚上,可琪和高伟桀坐在末宋客厅看电视,可琪刻意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电视上,以避免和高伟桀正面接触。
她实在懊恼极了,今天下午她好不容易说服高伟桀,把今晚的约会改在宋家客厅,谁知道宋明云夫妇今晚正巧出门赴宴,培风又出去约会不在,屋子里就只有她和高伟桀两个人。
唉,她暗叹一声。页是人算不如天算。
高伟桀一直在一旁仔细的端详可琪的举手投足,他发现她刻意在回避他。不过他不气馁,刚刚他盘算了好久,决定好好的利用这个天赐良机,加速发展他和可琪之间的关系。
他悄悄的接近可琪,将她手边的遥控器夺去,然后关掉电视。
“不要关呀!我在看呢!”可琪慌乱的大叫。
“可琪,别再和我玩捉迷藏的游戏了,好吗?”他强迫她转向他。
她内心一片慌乱,“我没有呀……”
“那你就看着我,让我们好好的谈一谈。”他攫住她欲挣脱他的身躯,将她固定在他的视线内。
她更加志忑不安了。
“看着我,可琪。”他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她被动的抬起脸来。
面对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他不觉悻然心动,他将自己的身体倾向她。
“不……”她惊恐的逃避即将发生的事。
他不肯放弃,将她的双手向上压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强而有力的攫住她的下巴,他的唇不断的向她的唇瓣逼近。
“不!不要!哥哥!救我!”可琪失声大叫。
“高伟桀,你这个天杀的禽兽!”宋培风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如巨雷殷乍响,他的手更是力大无穷的将高伟桀整个人从可琪身上拔开,另一只手毫不留情重重的在高伟桀的下颚挥了一拳。高伟桀一个重心不稳,很狼狈的跌坐到地上。
“哥……”可琪在培风怀中嚎陶大哭。
“可琪乖,别哭,哥哥一定会保护你!”培风颤抖着双手,死命的抱住她,口中不停的重复着相同的话。
想起刚刚那一幕,他还心有余悸,还好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踏进客厅,否则……他简直不敢再往下想去。他更加用力的抱住可琪。
高美倩掏出手帕替高伟桀拭去嘴角的血迹,“你还好吧,哥哥?”
“我没事!”高伟桀推开高美倩,满脸杀气的站了起来。“宋培风,你倒是给我说清楚,我吻可琪关你什么事?”高伟桀怒不可遏的指责宋培风。
“可琪是我妹妹,我就有权利管!何况你的行为根本禽兽不如,你难道没听到可琪方才的惨叫吗?”宋培风气势比他还吓人。
“我……”高伟桀一时语塞。
“培风,就算我哥哥的行为有什么不妥,那也是他和可琪之间的事,你……”高美倩连忙为哥哥帮腔。
“你的意思是,可琪活该倒霉被这个禽兽凌辱?!”宋培风更加气愤。
“我不是这个意思!”高美倩急着辩驳。
“那你为何还帮那个禽兽说话?”
“我哥哥不是禽兽!”
“你自己才是禽兽,不是吗?宋培风!”高伟桀的声调有够刺耳。
“哥!”高美倩大叫。
“你是什么意思?”宋培风毫无怯意,反而更加大声。
“我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或者,你要我当着可琪的面挑明说?”他算准这是宋培风的致命弱点,所以才肆无忌惮的讽刺他。
“你……”
“哥,你太过分了!”高美倩急得大叫。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高伟桀的神情充满挑衅。
“高伟桀!”宋培风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高家兄妹不觉瑟缩了一下。
“哥……”可琪不安的拉拉他的衣袖。
他是存心豁出去了。“没错!我是变态,我是禽兽,这些我都认了,我就是爱可琪,深爱着我自己的亲妹妹,你又能把我怎样!我爱可琪,我爱可琪,所以找绝不准你动可琪一根寒毛,你听清楚没?!”
室内一阵僵凝。
宋培风出人意料的告白,令在场的人莫不惊愕不已。
高伟桀恨不得一头撞死,他错估宋培风的个性了。
高美倩掩面歇斯底里的尖叫:“不!不可以!不!”
可琪以为自己因过度驾慌听错了,一脸呆愣的杵在那儿。
“可琪,你听我说,你可以鄙视我、嘲笑我,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爱你,不是对妹妹的爱,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深爱,可琪……”培风用尽最后的勇气,一古脑儿的全盘托出,他正在等待可琪给他的致命打击,死亡宣判。
可琪不断的摇头,泪水更是无法自己的落下。“我不会鄙视你,更不会嘲笑你,因为我也深爱着你呀!哥哥!”
“可琪……”对于这个意外的惊喜,培风简直乐得飞上天了,他忘情的抱住她。
他们两人的春天,竟然在这兵荒马乱之际,赫然的降临,他们只是紧紧的抱住彼此,别无所求。
“不!不可以!你们是兄妹,这是乱伦的行为呀!”高美倩疯狂的哭喊。
“没错!你们的爱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人的祝福与认同的,你们快点醒悟吧!”高伟桀也惶恐不已的嘶吼。
“我们只是情不自禁的相互吸引,这有什么不对吗?”培风受伤的嘶喊。
“培风,你不要再错下去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吧!我是你的末婚妻呀……”高美倩泪眼婆娑的走向他。
“美倩,你原谅我吧!”
“你要再沉沦了,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愈陷愈深呢?可琪,你不会想害你哥哥走向绝路吧!”她双管齐下。
“不关可琪的事!”培风立即维护可琪。
高美倩脸上浮现露骨的愤恨与妒意。“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兄妹如此乱伦的!”
“可琪,你一向善良,你听我说,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太心急了,我向你道歉,但那全是因为我爱你呀!”高伟桀摆出哀兵姿态。
“你爱可琪就可以不顾她的心意了吗?”培风不屑的大声咆哮。
高伟桀忽略他的指责,继续说道:“可琪,你醒醒吧!虽然你因丧失记忆而忘了我,但是在这之前,我们确实是一对相爱的末婚夫妻呀!只要你恢复记忆,你就会想起那些属于我们的日子……”
“我……”
“高伟桀,你不要卑鄙无耻的逼迫可琪!”培风又妒又气的斥责。
“我是句句肺俯,你凭什么骂我?”高伟桀显得相当敌视他。“倒是你给我说清楚,你背叛美倩对你的一往情深,而和自己的亲妹妹胡搞乱伦把戏,你对得起美倩吗?事情如果传出去,你教美倩如何做人?她会被耻笑是一个斗不过未婚夫的妹妹,而惨遭未婚夫拋弃的可怜虫,你知不知道?你的良心能安吗?”高伟桀抓住培风的痛处,扛起炮管猛轰。
“我……”培风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何况,如果宋爸宋妈知道你们的情况,他们会多伤心啊!”高伟桀一副话不伤人死不休的架势。
“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始终末曾多说一句话的可琪,气若游丝的泣诉。“我只是不由自主的爱着哥哥,我并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了,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爱上自己的亲哥哥,但是等我发现时,我已经身不由己了………我不是故意的,一定是因为哥哥太好、太温柔了,所以找才会爱上哥哥的。你们不要怪哥哥,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可琪!可琪!……。”培风感动得想放声大哭,多少岁月堆积而成的爱恋,此刻,他终于在绝望的边缘意外的拥有,他真是太激动、太激动了。
为了这份得来不易的爱,他愿意一生一世背负乱伦的罪名,让世人耻笑他一生一世。他已经不打算回头了,即使这份至爱是如此的前途黯淡,甚至可能毁了他的一生,夺去他的生命,他都已经不在乎了。
最重要的是,他已着着实实的将他的最爱,万般爱怜的捧在手心了。
“培风,你看看我!看看我啊!”高美倩泣不成声,她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今天宋培风爱上的是别的女人,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指责他的变心,更可以誓师夺回她的爱。但是他偏偏爱上自己的亲妹妹,这教她如何能承受,情何以堪?!她伤心欲绝,全身不住的颤抖。
高伟桀一直未再开口说话,他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们,看着事情的不断发展……
宋培风爱着采诗,采诗也爱着宋培风。他们不是亲兄妹,他们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两人,他们更有绝对的权利可以相互爱恋,只是他们都不知道。
而唯一知情的他,是绝对不会把故事的真相说出口的。
宋培风爱采诗,他也爱采诗呀!而且比宋培风更早以前便爱上她,所以,官采诗应该是属于他的。
高伟桀在心中立誓,他一定会力挽狂澜,自宋培风手中夺回属于他的“可琪”!
“可琪!”培风大叫一声,只见可琪软弱无力的倒在他怀中不省人事。
“可琪!”方以姿此时正好打开门,尖叫一声连忙跑过来,宋明云也跟在后面。“怎么回事呀?”方以姿好着急的看着昏倒的女儿。
高家兄妹互看了一眼。高美倩开口道:“宋爸,宋妈,我们先回去了。”
“也好!开车小心!”宋明云温和的回道。
临走之际,高美倩拋下一句,“培风,你再多想想吧!”
遗憾的是,此时的培风根本没有这个心思去听取未婚妻的任何劝解。
车子静静的向前疾驶,高美倩一路上尽是哭个不停。她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根本不能怪高伟桀,但是若非他逼得宋培风没有退路,他也不会就这样豁出去。想到这儿,她更加埋怨他了。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拿话激他,他也不会说出来,一切都会没事的……”高美倩忍不住冲口而出。
“我当时实在是气不过,而且,我根本没料到他真的会全抖出来,当着可琪的面前!”说到这点,高伟桀也是懊悔不已。全怪他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才会弄成这步田地。
“告诉你有什么意义吗?”
说到可琪,荷美倩的另一股怨气也燃了起来,“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可琪也爱着培风?”
“至少我有个心理准备呀!”回想起培风对可琪的万般柔情,她不禁满腔怨妒。“哼!
原来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变态,难怪我和培风在一起时,她总是在一旁瞪我。还有,我们订婚那天,她也恶意缺席……哼!”
“可琪不是那种女孩!”高伟桀受不住心上人被奚落,激动的反驳。
“你总是这样,和宋可琪一个鼻孔出气,我真不知道那种刁蛮又趾高气昂的女人,到底是哪里那么吸引你?”她更加愤恨的嘲讽。
“宋培风又有什么好?!充其量不过是个爱上自己亲妹妹的禽兽!”他不甘示弱的回敬她。
“不准你骂培风!”
“那你就可以骂可琪吗?”
两个兄妹针锋相对,气氛顿时变得相当凝重。
半晌,还是做哥哥的先开口,“好了,休战吧!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兄妹应该站在同一阵线才是,而不该在这儿互相指责,窝里反的,不是吗?”
“嗯。”高美倩深觉哥哥的话有理,情绪平和了许多。“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先看看情况再说吧!”他的脑中不断的思索着。
“可是……”
“反正他们两个的恋情注定陷人死胡同,你何必太过惊慌,还是先稳住阵脚吧!”
“说得也是。”高美情很有同感。
高伟桀将车速加快,矫健的闪过右前方的砂石车。
采诗,觉悟吧!你注定属于我,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再从我手中溜走的!
“妈,爸,你们先去睡吧!可琪有我照顾就行了。”宋培风说着,硬是把双亲推出房门外。
方以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频频回头,宋培风则靠在门边,一直向他们挥手示意,直至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立刻关上门,来到可琪枕边。
睡梦中的可琪,依旧那么清风动人,他看的有些发痴,轻轻挽起她的小手,一次又一吹的吻着。
可琪发烧那夜的情景,再度浮现脑海。往事重提,心境竟是如此的截然不同,培风感触相当深,不禁泪湿衣襟。
可琪,我的可琪!只要上天容许我这么静静的看着你,伴着你,我就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他不断的在心中祈求,祈求上天能应允他这个小小的心愿。
“哥哥,你哭了。”可琪不知何时醒来,望着眼眶湿热的培风,觉得一阵鼻酸,泪珠跟着滑下眼角。
“呵琪,可琪……”他再也忍不住了,颤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小手。他将烫热的脸埋在她的耳际低泣,另一只手则越过柔软的枕头,热情的抚触她的另一边脸颊。
“哥哥……哥哥……”可琪将脸轻靠在他的发际,任由幸福、心酸的泪珠,潜然而下。
这是属于他们的深情夜晚,他们舍不得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小心翼翼的分享着这份筑在危楼上的爱恋。
因为他们彼此的心中都非常清楚,明天,一旦日出东方,他们便必须再度面对层层的考验与挫折。他们知道,没有人会祝福他们的爱情的,包括最疼爱他们的父母!
他们的爱是如此的无法期待,如此彻底的绝望。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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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高家兄妹都未再出现,培风和可琪对这样的情况有些意外,但是,他们知道这种好景是不会持续太久的,所以,他们格外珍惜这份暴风雨前的宁静与短暂的幸福。
此刻,他们正在为方以姿的生日礼物共商大计。
“唔,好快呀!再过三天就是妈妈的生日了,我们得快点想出好点子来!”可琪搔搔脑袋瓜,一副很烦恼的样子。
培风有趣的笑道:“我看你倒没有着急的迹象,还在那儿悠悠哉哉的摆Pose。”他就是忍不住想逗她。
“人家才不是在摆Pose呢!我是在伤脑筋,你没看我伤透脑筋的抓头皮吗?”可琪一面气鼓鼓的抗议,一面夸张的摆弄双手。
培风干脆放声大笑。
“你笑我!”可琪红着脸起身,凑到他边,握着可爱的粉拳轻捶他厚实的胸膛。
“好!好!不笑!不笑!”他虽这么说,还是不停的大笑。
今天,宋家的庭院依旧沐浴在一片明朗的欢笑声中。
高美倩放下话筒,开始大伤脑筋。原来打电话来的是方以姿,她邀他们兄妹参加她的生日庆祝会,高美倩犹豫片刻便欣然答应。
虽然高伟桀要她别急,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她照做了;然而,一晃眼已过了一个多星期,高伟桀依旧不动声色,她实在快沉不住气了。正在此时方以姿来电,她灵机一动便一口答应,地想趁参加这次宴会,再和宋家兄妹好好谈谈。
并不是她不肯听从哥哥的指示行动,而是她已经无法再等待了,她真的很想念培风,而且,她怕夜长梦多,所以她才会不管高伟桀的嘱咐,准备主动出击。
既然决定参与宴会,生日礼物便是免不了,她开始大伤脑筋。
该送什么好呢?她必须谨慎选择,毕竟方以姿是她的准婆婆!
偏偏求好心切,就愈想不出好点子来。她叹了一口气。还是找哥哥商量吧!
想着想着,她便往高伟桀的房间走去,她决定把她的想法告诉他,并说服他支持她的“复合计划”,一起商量礼物一事。
在高伟桀的房门上敲了半天,就是没有反应,她索性旋开门把径自走进去。
果然不在!
她摇摇头,决定来个守株待兔,于是,她在床沿坐了下来。
瞥见床边的书桌上摆了一张可琪和高杰桀的合照,日期是上次音乐会前后。高美倩随手放在手心,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相框中的可琪。凭良心说,她实在是美丽动人!高美倩默默的想着。难怪……
眶当!她不经意的一滑手,相框掉到地上去。她连忙蹲下去捡。正要起身之际,她发现桌子底下隐没的一角似乎放着什么,而且好象刻意隐藏,不想被人瞧见般,充斥着一股神秘的味道。
基于一时的好奇,高美倩小心翼翼的移开各种障碍物,很快的,那神秘之物原形毕露。
原本是一袋文件!
她伸手取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大堆白纸黑字的文件,她原有的兴致瞬间全没了。她把袋口折好想放回原处,一个不小心,袋中掉出了几张小纸片,她皱了皱眉,懒懒的伸手去拿。
正当她碰触到那些纸片时,门外信道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哥哥回来了!她一慌便快速的抓起那些纸片塞到纸袋中,连忙把它放回原位,把一切迅速的归位,然后拨接发丝,气定神闲的坐在床上。
在高伟桀进门的一剎那,她赫然发现床边还有一张被遗漏的纸片,她差点惊叫出声,在千钧一发之际拾起那张纸片,放进裙子右侧的口袋内。
“美倩,你在等我?”
“嗯,我有事找你商量。”她连忙挤出一个笑容。
“什么事?”
于是,她开始说明她的来意。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高美倩便吐了一大口气,舒舒服服的坐在柔软的沙发里。
高伟桀赞同她的提议,决定出席方以姿的生日宴会,他们兄妹俩并打算乘机说服培风和可琪结束那份不伦之爱,而且,还是志在必得,加上生日礼物也决定了。
高美倩露出满意又期待的微笑。希望后天快点到来!她衷心祈盼。
条地,她想起方才在慌乱中“夹带”出来的纸片。她伸手自口袋中掏出那张纸片。
定眼一看,原来是一张相片。她将它转向正面。
剎那间,她双眼都发亮了。
天啊!世上竟然有这么酷似的两人!她又惊讶又好奇,将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官采诗、宋可琪合影于黄石公园。相片背后是这么写着。
“真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耶!”高美倩更加兴致盎然了。“这么有趣的事,哥哥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召告天下?”她喃喃的埋怨道。
此刻,她的脑中闪过一道灵光,霎时眉开眼笑,“太好了,我真聪明!”她得意洋洋的佩服自己。
她决定偷藏着这张照片,等到方以姿生日当天,当众拿出来现实。她相信大伙儿会和她一样惊叹不已的,气氛当然就更加和谐愉快了,到时,她便可乘机和培风重修旧好……
想到这儿,她笑得更快乐了。
对!就这么办吧!
她更期待生日宴会的来临了。
方以姿生日当晚,高家兄妹姗姗来迟,当他们进入宋家客厅时,已是唱完生日快乐歌,切好蛋糕的时刻了。
“宋爸、宋妈,很抱歉,因为公司下午刚好有重要客户来访,所以来迟了些。”高伟桀诚心诚意的道歉。
“没关系,公事要紧,真是辛苦你们了。来,快过来坐下。”方以姿将切好的蛋糕递给他们兄妹。
“生日快乐,宋妈。”高美倩把他们兄妹合送的礼物双手奉上。
“谢谢你们,宋妈很开心。”方以姿笑着收下礼物。
“宋妈,您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好!好!我这就拆。”方以姿打开礼物一看,那是一个雕刻精致的纯金手镯。“这……::太贵重了,不好吧!”
“宋妈,您就收下吧!这是我和美倩的一片孝心。我和可琪,美倩和培风都是未婚夫妻,送这个给您是应该的。”高伟桀一面说,一面有意无意的看着宋家兄妹的反应。
高美倩当然也紧盯着他们。
培风握握可琪的手,可琪给他一个微笑,他们都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这是躲也躲不掉的。因此,他们的态度出乎意外的坦然。
见他们如此坦然自在,高家兄妹有些意外,相互向对方使了一下眼色。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谢谢你们,伟桀,美倩。”方以姿说道。
“嗯。”
方以姿收妥金镯子后,便看了宋明云一眼。宋明云会意的笑道:“扼,我们两个老的先回房了,你们四个年轻人好好的聊聊吧!”
正当他们要起身时,高美倩首先抢着说道:“宋爸、宋妈,请你们等一下,我有个余兴节目想呈现给在座的各位。”
“真的吗?”方以姿笑道,便和老公又重新坐定。
“嗯!”高美倩笑容可掬。
“美倩,你准备了什么余兴节目,我怎么不知道?”高伟桀不动声色的问道。
“先告诉你就不好玩了,反正你们马上就会知道的。”高美倩示意他稍安勿躁。
高伟桀只得耸耸肩,不再表示意见。
培风和可琪则互看一眼,都未答腔。
扫射了一遍众人的表情,高美倩满意极了。很好,一切都很顺利。
“请大家尽量靠在一起,睁大眼睛注意看!”高美倩兴奋的提高声调说道。
就在五双眼睛全集中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从容的掏出那张照片,呈现在众人眼前。
“你们看!世上竟有这么有趣的事!”她说完,众人果真大吃一惊。
高伟桀差点叫了出来!他面如死灰,连忙伸手去抢那张照片,可是,宋培风比他更快,以一指之差先行夺取高美倩手上的照片。
高伟桀惊慌的失声大叫:“还我!那是我的!”
但是在场的人都当作没听见,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宋培风手中的那张照片。
“这个女孩是谁呀?怎么和我们家可琪这么像?”
“就是说呀!我可不记得可琪有双胞胎妹妹。”
“是啊!连我都搞不清哪一个才是我呢!”
“我知道,是右边那个。”宋培风自信满满的说道。
“不!不对!你看走眼了,是左边那个才对,妈说的准没错。”
“是呀!我也赞同你妈说的。”宋明云附和道。
“可是,我也觉得右边那个才是我哩!”可琪被搞迷糊了。
“不对,不对!”
“好了啦!让我来公布答案吧!”高美倩眼见达到预期的效果,更是眉开眼笑。“培风,你把照片翻到背面去,答案就写在背面。”她打趣的说道。
他果然立即翻面,答案出现了。
“瞧,还是妈猜对了吧!”方以姿甚为得意。“哪!果然左边那个才是可琪,右边那个叫官采诗。”
“嘿!老婆,你别忘了,我也猜对了呀!”宋明云也是一副得意的神情。
“这可就怪了,我还是认为右边这个才是可琪。”宋培风就是无法信服。
“我也是这么认为。”可琪也认真的说道。
“唔……”方以姿看了看照片,又看看可琪。“也难怪你们会认错。的确,以现在的可琪而言,的确是和右边这个叫官采诗的女孩较像些。”
“嗯,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宋明云饶富兴味的欣赏着那张照片。
“那就是说,失去记忆前的可琪是左边这个,失去记忆后的可琪是右边这个官采诗啰!”高美倩乘机插嘴道。
“别开玩笑了!这简直是无稽之谈。”高伟桀冷不防的大声吼道,令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宋培风并没有忽略高伟桀过度异常胡举止,从刚才脸色大变的想抢夺这张照片时,培风便发觉到他的反常。因此他一直不动声色的注意着高伟桀的一举一动,而高伟桀愈来愈发怪异的行径,更令他感到事有蹊跷。
莫非……
培风眼晴一亮,一种骇人的念头自他脑中闪过,他的心脏不禁狂跳起来。
不会吧!不,有此可能,否则高伟桀的举止不会这么怪异……
他决定按兵不动,私底下好好的把这件事调查一番,他总觉得眼前的可琪,怎么看都和照片中的官采诗比较像。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他极力维持表面的平静,而他的内心正波涛汹涌,澎湃不已。
“哥,你是怎么了?吃错药啦!”高美倩被高伟桀突如其来的大吼,弄得莫名其妙。
高伟桀不再出声。他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妹妹。
笨美倩!你简直是自掘坟墓!他愈想愈气,恨不得给她一拳。
高美倩也愈想愈气,她决定回家后,好好的和高伟桀算帐。都是他,发什么神经嘛!好不容易因为那张照片的关系,气氛和缓了许多,他不但不和她一起努力,和宋家兄妹重修旧好,还在那儿扯她后腿……哼!
“美倩。”培风好温柔的唤道。
“呃?”高美倩芳心一悸。
“这照片是你的吗?”培风的笑容更加帅气、吸引人。
高美倩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看看一脸死相的高伟桀,有点支吾,小小声的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培风颇具深意的看了一下高伟桀,继续说:“那……这张照片可以转送给我们吗?”
“不……”
“是呀!美倩,我们都很喜欢这张照片,就当作是你给宋妈的第二份生日礼物,好吗?”方以姿帮腔道。
高伟桀原想反对的,却被方以姿抢了话,现在方以姿都这么说了,他也不便再反对,只觉得心中更加泄气。
高美倩见未来的婆婆这么恳求自己,于是很大方的笑道:“嗯,就照宋妈的意思吧!”
“谢谢你,美倩。”培风朝她笑得好迷人。
“别客气!”高美倩高兴极了。
傻瓜!终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的愚行付出代价的。冷眼旁观的高伟桀,不禁又白了妹妹一眼,心里更是气得大骂。
他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妹妹那张照片是从哪里弄来的?难道……他的内心更加慌乱,急着回去证实。
于是,他按捺住心底的恐惧,开口道:“宋爸、宋妈,很抱歉,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呃?”高美倩一脸惊愕。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再留你了,今晚谢谢你,一路小心。”
“嗯。”他随便点个头,便转向自己的妹妹,“美倩,走了!”
“我……”气氛正好,她实在舍不得走,但是高伟桀的神情又令她不安,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上去。
才激活车子,高伟桀就像审讯犯人一样,劈口问道:“你那张照片从哪儿弄来的?”
“我……”高美倩见他凶神恶煞的模样,感到一阵心虚。
“说!”
“你那么凶干嘛,只不过是一张照片嘛!”想到在宋家时,他恶劣的态度,她也火了。
“只是一张照片?!你竟然说只是一张照片?!”高伟桀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高美倩觉得好气又好笑,她实在不懂,她哥哥干嘛为了一张照片,发了一晚的神经?不但把她的“复合计划”全搞砸了,这会儿还在这里对她吹胡子瞪眼晴的。
“那张照片对你真有那么重要吗?只不过是少了一张。”她惊觉说溜了嘴,连忙用手俉住嘴巴。
“你果然动了我的文件袋!”高伟桀怒不可遏,一副要吃人的狰狞相。
“你干嘛!我也不过是不小心翻了一下,谁教你故做神秘!”她被他的态度惹恼了。
“你有没有看里面的文件?”
“我才懒得看那一大堆废纸呢!公司里一大堆的公文,你以为我还没看够吗?”
他放心了一大半。“那你怎么会有那张照片?”
“我本想原封不动的放回去,谁知道一不小心,掉了一些纸片在地上,偏巧你又在那个节骨眼回来,我一慌就赶快捡起那些纸片塞回袋中,放回原处。谁知都放好后,才发现还漏了一张,所以找只好将它放进口袋中。后来,我才看清楚那是一张照片。”
高伟桀不断摇头又叹气的。
“你到底怎么回事?”
“美倩!”
“干嘛?”.
“总有一天你会自食恶果的!”他说这话的声音,彷佛来自地狱般令人毛骨悚然。
“你是什么意思?”高美倩不觉心跳加速,一股莫名、巨大的恐惧,缓缓的向她袭来。
“莫非那张照片有什么问题?”她冲口而出,心跳更加快速了。
高伟桀不再说话,只是笑得很诡异。
“哥,你快告诉我呀!”高美倩见他那副神情,心中的不安更加扩大了。
可是,任凭她再怎么叫嚷,他都不再答腔,只是将注意力放在视线前方的路况上。
今晚在宋家讨论那张照片时的情景,一幕又一幕的交替出现在她眼前……
“右边的是可琪!”
“不,左边的才是!”
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自己说过的玩笑话,此刻竟然如此清晰的在她耳际响起“失去记忆前的可琪是左边那个,失去记忆后的可琪是右边那个。”
不!不!不会的!天底下绝不会有这种傻事的!不会的……
高美倩拚命的说服自己别再乱想,然而心中那股巨大的不安,此刻却将她压得不能呼吸。一时之间,她无法思考了。
宋明云和方以姿还在那儿热烈的讨论那张照片。培风一直不动声色,很仔细的听着他们一来一往的谈论,脑中还不时想着方才高伟桀的一举一动。
不是没有可能!他更肯定自己猜测无误的可能性了。这令他非常兴奋,眼前更是一片光明。
“爸、妈,我听你们讨论的结果,好象都很支持美倩的论调。”他笑道。
“一半一半。如果照美倩的说法,失去记忆前的可琪是左迸那个,失去记忆后的可瑛是右边那个,那不就是说失去记忆前后的可琪是两个不同的人!”方以姿毫不怀疑的戏语。
有此可能!培风心里虽然这么认为,但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他不想提起,免得引起骚动,又节外生枝。所以,他只是配合方以姿的玩笑语气,一个劲儿的笑。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了!”他索性回道。
“所以啰,美倩的话纯粹是玩笑话嘛!”
“那你说的一半一半是什么意思?”
“我和你妈的意思是说,若以这张照片来说,可琪失去记忆前的气质看起来是左边这个没错,至于现在的可琪,可能是失去记忆的关系,变得比较温柔些,所以感觉和右边这个官采诗较神似。不过这当然是指外表给人的感觉了。”宋明云抢着说。
“你们的意思是,失去记忆前的我是个人见人厌的刁蛮女啰!”可琪嘟着嘴嚷嚷。
哈!哈!哈!她那副可爱毙了的俏模样,惹得宋家客厅笑声连连,久久未曾散去。
生日宴会终于落幕了,培风连忙拉着可琪回房间去。他必须好好的和可琪谈谈才行。
“哥,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可琪柔柔的说道。
他热烈的握紧她的双手。“可琪,你看了那张照片,心里有何感想?”
“我还是觉得右边那个官采诗比较像我。”
“我也这么认为。”他马上附和。
“真的?!”可琪好高兴,觉得他们很有默契。
“可琪,你对那个官采诗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其实,我第一眼看到她时,心中竟有一般莫名的熟悉感与亲切感。可能在我失去记忆前和她很要好吧!”她自我解释着。
“那左边那个呢?”
“很奇怪,我对那个可琪反而没有什么感觉。”
没错!他也是对左边那个可琪相当反感。她给他的感觉,和他印象中的刁蛮任性如出一辙,依旧令他讨厌。反而是那个官采诗,让他一看就心疼。
所以,他更肯定事有蹊跷了。
“可琪,我是说……有没有这个可能……你真是官采诗?”
可琪先是一愣,接着便笑开了。“哥,你这么说的话,现在在你眼前的我,不就是和你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了吗?”
“我不是开玩笑的,可琪,难道你真的没有这种想法吗?”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些。
“我……可是,爸妈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女儿!”
“这就是症结所在。如果你能想起以前的事就好了。”他此刻真的希望她能立刻恢复记忆。“可琪,你怎么哭了?”他吓了一大跳。
“别再说那些不可能的事了,好吗?哥哥,你愈说我愈会期盼自己真的是官采诗了,如此一来,一旦梦碎,只是徒增悲伤呀!”她愈说愈伤心,她何尝不希望自己就是官采诗吧!
这么一来,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和她心爱的哥哥厮守一生。
“可琪,别哭,我不再说就是了。”他连忙安抚她。他嘴巴虽然这么说,但是听到可琪这番话后,更加坚定他要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的决心。
神啊!请你完成我的心愿吧!他在心中默祷。
他知道高伟桀一定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他更明白,高伟桀是死也不会说出真相的,所以,他只能靠自己去查个明白了。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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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可琪汗流浃背的从睡梦中惊醒,她瞪大双眼,直视着正前方动也不又作梦了!这些天来,已经不知重复多少次了,夜夜作着相同的梦,然后总是从同样的梦中醒来。
在梦里,她是官采诗,而不是宋可琪,她总是用一种钦羡的眼光,在一旁偷偷的望着宋可琪,接着,一个如春雷般巨响,令她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黑暗,她便讶然的惊醒。
为什么?难道我心底一直那么强烈的希望自己是官采诗?可琪自问。但是,不管问了多少回,总是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爱宠爱她的双亲。
她也爱热情如火的哥哥。
如果她是宋可琪,那么,她会失去心爱哥哥。
如果她是官采诗,那么,她会失去深爱的父母。
两者都不是她所希望的。
唉!别再想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可琪现在唯一的心愿是,尽快拾回丧失的记忆,这么一来,一切的疑问就都水落石出了。偏偏她费尽心力,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记不起一点往事。
唉!她轻叹一声。
高美倩心中的恐惧与不安愈来愈深,她好害怕,万一现在的可琪真的是官采诗,那么,一旦她恢复记忆,那——“不!绝对不行!”她的背脊一凉。
这几天,她一直想钢找高伟桀问个清楚,但是他似引刻意在回避她。她又想再去偷看那只文件袋里的东西,她知道里面一定有她想要的答案,但是,高伟桀不知将那袋文件藏到哪里去了,而且,她的房门总是不忘上锁,所以她无法得逞,只徒增心中的不安。
你会自食恶果的!
高伟桀的话一直在她的耳畔回荡,令她更加寝食难安。
她也想去找培风,从他身上寻求安全感,然而,他们四个人之间的紧张关系一直未曾趋缓,这令她踌躇,而且她也害怕再目睹培风对可琪的似水柔情,那会令她嫉妒得发狂。
所以,她只能任由心中的不安,不断的增加,不断的侵蚀她的心。
连日的追查后,关于官采诗的事总算有了下落,但是,却是一个令培风无法乐观的结果。
官采诗死了!在半年前死了!
培风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在椅子上。
怎么会这样呢?!他实在不想相信这个事实。官采诗死了,那么,可琪就注定是可琪了呀!
原有的希望,原来期待的奇迹,随着官采诗的死讯,一切都破灭殆尽了。
天啊!你太残忍了,给了我希望之后,却又无情的将我推下谷底。他真想放声大哭,好好的痛哭一番。
窗外的和风,轻拂过他的发梢,他想起在池畔邂逅可琪的那一幕……
于是,他恍恍憾惚的走出房门,朝庭院走去。
已经是入冬时分了,庭院的景色不再那般充满生命力,反而添增了几许落寞,就像他现在的心境一样。
门铃响了,他懒得搭理。
然而,门铃还是坚定不移的响着。
他叹了一口气,走向大门。
“哪位?”他没好气的问。
“请问这是宋家吗?”门外站了两个陌生男人,一老一少,老的看来将近五十,一副忠厚老实相;年轻的大约二十出头,温文有礼,而现在开口的是那位斯文的年轻人。
“我们是姓宋,但是我似乎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你们。”培风直觉他们找错人家了。
两个陌生男人互看一眼,年轻人再度开口,“请问这附近还有姓宋的人家吗?”
“就我们了。”
“那……”他脸上露出一抹光彩。“请问这儿是否有位宋可琪小姐?”
“你们是……”培风的精神振作了些。
“呃……”
“我是可琪的哥哥,请问你们是……”
“原来是宋先生,我们来自美国,我姓官,叫官立羽。”
“你认识官采诗吗?”培风冲口而出。
官立羽愣了一下,连忙笑道:“她正是我姊姊!”
“原来……”培风高兴极了。“很抱歉,刚刚失礼了,请进!”他变得好热烈。
“姊姊!”望着走下楼梯的可琪,官立羽惊愕的叫道。
“呃?”可琪愣了一下。
培风非常兴奋,心底再度燃起希望。
“少爷,她是宋小姐,不是采诗小姐,你忘了,采诗小姐早已不在人间了。”那个中年人沙哑的提醒他。
“哦,对。”官立羽的神色一下子黯然许多。
“你是官采诗的弟弟?”可琪坐到他身边轻轻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位初次见面的年轻人,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彷佛他真是她的弟弟般。
“嗯。我失态了,宋小姐。”怎么会这么像呢?!连说话的声音和语气都很像!
“如果你愿意,请叫我可琪吧。我叫你立羽,好吗?”可琪显然很喜欢他。
“我愿意。可琪,你好!”他立刻兴奋的叫道。
可琪甜甜一笑。“这位先生该怎么称呼呢?”她转向那位中年人。
“他是我们的管家,你随我称他王伯吧!”官立羽相当喜欢这个和姊姊神似的女孩。
“可以吗,王伯?”她亲切的唤道。
“当然可以。宋小姐,你真的好象我们家小姐……”王伯激动的说道。
“那你就把我当作采诗小姐吧!”可琪心里好难过,她最怕看到别人痛苦了。
“真的?”王伯喜出望外。但是,很快的他又恢复了冷静,充满感激的说:“谢谢你,可琪小姐,但是,你毕竟不是采诗小姐,我不能这么失礼,只不过你和采诗小姐一样,都是那么温柔体贴。”
“你过奖了,王伯。”可琪不知为什么觉得很想哭。
“你们刚刚说官小姐已经去世了?”培风总算逮到机会开口问道。
“嗯,大约半年前。”官立羽有些感伤的说道。
“请原谅我的冒昧,令姊的死因是……”他一获知官采诗的死讯后,便因过度的震惊与绝望,而忘了问清楚她的死因,所以,趁这个机会他使顺势问道。
“我姊姊是死于一次空难事件。”官立羽深深的看了可琪一眼。“就是去年暑假,和可琪同机来台北那次。”
“你……你是说……令姊和可琪坐同班飞机来台北?!”培风紧紧抓住官立羽的臂膀,抖着声音问道,他的心脏快爆炸了。
“是的,你们不应该不清楚啊!那次,正是可琪力邀我姊姊一道来台北度假。”官立羽被搞迷糊了。
“什么?!”培风倒抽一口气。
“很抱歉,立羽,我因为那次坠机事件失去了记忆,到现在尚未恢复,所以找不记得了……”可琪相当难过,如果真是这样,她不就是害死官采诗的间接凶手了吗?
“呃,对不起,我不知道……”官立羽一脸讶异与歉然,频频表示歉意。
“是我害死你姊姊的。”
“不!可琪,你千万则这么想。”官立羽忙着安慰她。虽然有好一阵子他也有过同样的埋怨,但是在看见可琪以后,他就不再盲目的埋怨她了,反而对她很有好感。
“是啊!可琪小姐,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王伯也安慰她。
“可琪,这件事不能怪你。”培风心疼极了,不住的轻拍她轻颤的肩膀。
“谢谢你们不怪我……”可琪好感动。
“本来就不甘你的事呀!”
“倒是你们来访是为……”培风这才想起要问他们的来意。
官立羽看看王伯,面有难色。
“别客气,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力范围内的事,我们一定尽力帮忙。”培风表现得很大方。
“是呀!立羽。”可琪也鼓励他。
“我爸爸自从姊姊意外过世后,受了很大的行击,一病不起,尤其最近更加恶化。我们很担心,不知怎么办才好,恰巧这时我想起姊姊说过,她有个台湾来的朋友和她长得很像,像双胞胎一样,我脑筋一转,四处打听可琪台湾的地址,想要可琪……”他说不下去,只是直盯着可琪。
“你们是想要可琪去美国看看你爸爸?”培风大胆的试探。
“嗯。”官立羽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而且我们希望可琪是以我姊姊的身分和我们回去,我知道我的要求很唐突,又强人所难,尤其可琪又丧失记忆……”
“你别这么说,我很乐意帮忙,但是恐怕我爸妈……”可琪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想起前些日子,她想再赴美完成学业时,双亲的惶恐模样,她不想再让他们为自己担心了。
“爸妈那边我倒是可以和他们谈。”培风非常热心的表示。
“哥……”
“你是说,你答应我们的要求?”官立羽喜出望外。
“嗯!我尽力,但不保证。”他嘴巴虽说得保守,其实他是志在必得。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怎能让它溜掉呢?
“谢谢你,宋先生。”
“别客气了。”他乐意得很。
“哥,你……”
“助人为快乐之本嘛!何况,我知道你很想帮忙的,只是怕伤了爸妈的心。”他很了解她的想法。
“谢谢哥哥。”她露出感激的笑容,非常高兴心上人这么了解、体贴自己的心。
“好了,既然要可琪帮忙,是不是可以请你简述一下你们家的情况?”培风不着痕迹的询问他想知道的答案。
“我和我姊姊是同父异母的姊弟。说来惭愧,我母亲一直把姊姊视为和她分夺家产的眼中钉,对她很不好;我父亲又沉溺于事业,甚少过问家中的事;而我又慑于母亲的限制,不敢亲近我姊姊,所以在官家,姊姊是被孤立的,她一直很孤单,但是她却没有半点怨言,对我们一直很好。”官立羽愈说愈感伤。
王伯也是一双兔子眼睛。“采诗小姐一直是个很体贴人的善良女孩。”
“姊姊去世后不到两个月,我母亲也死于一场意外,父亲的病情因此更加严重。所以,我和王伯及王妈商量的结果,决定孤注一掷,请可琪假扮我姊姊去见他,说不定………”
“我很乐意去安慰官先生,但是以宋可琪的身分。我觉得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一旦东窗事发,恐怕更糟。”可琪说出自己的看法。
“我也这么认为。”培风赞成她的想法。
“可琪小姐说得有理,少爷,我看……”
“嗯,就依可琪的意思吧!”官立羽不再坚持。
“那么,你们就先暂时住下来,我爸妈去探望朋友,会晚点回来,等他们回来,我立刻征求他们的同意。”培风诚恳的说道。
“谢谢你们,那我们就不客气的住下来了。还有,请你多费心了。”
“交给我吧!”
听完官家的憾事,宋明云夫妇很为他们感到难过,也很想帮他们的忙,问题是……
“爸,妈,我知道你们舍不得可琪,怕她又出事,但是可琪大难不死一定很有福气,何况哪来那么多坠机事件,如果真的那么吓人,还有谁敢搭飞机呀!而且,你们看看我,我不是经常飞来飞去的吗?”培风锲而不舍。
“可是……”
“再说,你们应该是最能体会官先生心境的人了,你们忍心不帮他们吗?”他再加把劲。
“可是我怕可琪又……不:我不想再经历那种生死挣扎的可怕情景了。”方以姿心有余悸,靠在丈夫怀中低声吸泣。
“妈……”可琪也跟着红了眼睛。
“放心吧!爸、妈,我陪可琪一块儿去,我会负责照顾可琪的。”他绝不能在重要关头让步。
“你为什么那么执意要可琪去?”方以姿突然问道。
“我只是因为经历过相似的情况,所以很能体会官先生的心境,想尽一些心力罢了!而且,官采诗小姐和我们家可琪这么酷似,说来也是一种缘分,不是吗?”培风说得头头是道。
“爸、妈,请你们答应让我去吧!我保证一定平安回来,或许我和官采诗有缘吧!”可琪虽然不想令父母担忧,但是她心中却有一股异常的执念,一直催促她前去。
“可是……”
“你们听我说,我之所以赞成可琪去官家,一方面是想帮助官家没错,但是另一方面,我也是为可琪着想啊!没错,可琪即使一生都不能恢复记忆,我们也不会少爱她一点,过去二十多年的岁月,毕竟也是可琪活着的证据之一啊!能恢复不是更好吗?美国对长年留学的可琪而言,应该对恢复记忆会有所助益的,不是吗?”培风再加把劲儿,他知道他们已经开始动摇了。
身。
“宋先生,宋夫人,我恳求你们,请你们成全我们吧。”王伯叭的一声,跪了下去。
宋明云夫妇被他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扶他,“王先生,请别这样啊!”
“求求你们……”他硬是动也不动的跪着。
他们真是被他的忠诚感动了,“好吧!就让可琪去一趟,你快起来呀!”
“谢谢!谢谢你们!谢谢!”王伯感激得一直叩头,宋明云夫妇花了一番唇舌才让他起来。
“宋爸,宋妈,谢谢你们!”官立羽也连番致谢。
“爸、妈,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们。”可琪含泪抱住他们。
“好孩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呀!”
“我一定会的。”
“培风,一路上你可要多照顾可琪。”
“我一定会的!”培风可能是在场众人里,最最高兴的一个了。
太好了!他根不得立刻飞向美国。
可琪睡不着觉,被上晨缕到庭院散步。
今夜的月色相当明亮,她仰望夜空,一阵晚风吹来,令她精神更加抖擞。
“怎么不早点睡?明天就要上飞机了呀!”培风悄悄的从身后搂住她的签腰。
“可能是太兴奋了,睡不着。”可琪将手按在他的手上。
“今天的月色很美!”
“是呀!我有点看呆了。”
“可琪……”培风的声音好温柔好热情。
“嗯?”她不觉心悸。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发誓!”她转向他,深深的依偎着他。
“可琪……”他热烈的低唤。
这是属于情人的夜,如此的宁静,如此的令人神往。
良久,培风再度开口,“夜很深了!我们该睡了。”
“嗯。”
在可琪的房门前,培风浓情万缕的在她的额上,深深的吻了一下。
可琪娇羞的闭上双眼,心儿一直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晚安,可琪。”
“晚安。”
见她闇上门后,他才转身回房。
当他要进房间之际,方以姿唤住了他。
“培风!”
“妈,这么晚了还没睡,有事吗?”他有点意外。
“我只是想叮咛你多照顾可琪罢了!”方以姿神色有些怪异。
“原来是这个啊,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他以为她是担心女儿,所以没有多注意她的怪异神色。
“还有……”她有些支吾。“你和可琪……”
“什么?”他没听清楚。
“不,没什么!一切拜托你了,晚安!早点睡。”
“嗯。”
她又看了他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不会吧!一定是我眼花看错了,培风和可琪应该不会……她满脸疑色,一直回想刚刚发生在可琪房门前的那一幕。
但是,万一他们两个真的……不!一定是我太多心了!她摇摇头,将脚步加快,她决定等培风和可琪自美国回来后,观察一阵子再说。
一定不会的,否则……她还是有点担心。
在宋明云夫妇的万般叮咛下,可琪一行人朝太平洋的彼端呼啸而去了。
一定要平安回来呀!可琪。方以姿对着蓝天祈祷。
“宋爸,宋妈,你们怎么会在这儿?”高美倩很意外。
“你呢?”
“我刚送外国客户去搭机,正要回去呢!”
“真巧,培风和可琪也刚上飞机到美国去了。”
“呃,他们去美国?”她好震惊。
见她一脸受伤的模样,方以姿连忙解释道:“因为事出突然,所以没来得及通知你和伟桀。”
“他们去美国做什么?”
于是,方以姿把官立羽来访一事叙述一遍。
只见高美倩脸色愈来愈白,心跳愈来愈急切。
“什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听完高美倩带来的坏消息,高伟桀惊讶得从座椅上跳了起来。
“是真的!我刚刚才从机场回来,宋妈亲口告诉我的。”
“这还得了!”他脸色非常难看,双手不住的抖动着。
“哥,你一定知道什么,对吧!告诉我。”他的反应,令她连日来的不安更加深一层。
“没的事!你别乱想!”他咆哮。
“哥……”
“你最好马上到美国去。对!我们立刻追过去!”
“哥,你到底怎么回事呀?”
“再不走,你会失去宋培风的!”
“你别乱说!”
“我才没有心情和你鬼扯,可琪根本就是官采……”他发觉不对劲,连忙住嘴。
偏偏她听得一清二楚。“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可琪是官采诗?是不是?你说呀!
哥。”她快疯了。
事到如今,他只好实话实说。“没错,现在这个可琪是官采诗!”
她蜋斨的向后退去,双眼直瞪着他猛摇头,彷佛他说了什么世纪大谎言般。
“事到如今,我就跟你说实话吧!那天,我和可琪,还有采诗三人一起搭机回来,结果飞机失事。然而在失事前,为了开玩笑,可琪把腕上的链子套到采诗手上,接着飞机便失事了。”他吐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偏偏造化弄人,可琪和采诗原本就酷似,连血型也一样,可琪死了,以采诗的身分死去,而失去记忆的采诗却因手上的链子,被当成可琪一直生活在宋家。”
“不!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对不对?天下哪有这么荒谬的事!”她歇斯底里的否定。
“都什么时候了,我还骗你干嘛!”
“不!我不信!如果是真的,你为什么当初不明说?你爱可琪的,不是吗?”
“我以前是爱可琪没错,但是她的刁蛮任性早把我对她的爱磨光了。从好久以前,我就一直暗恋着采诗,发生这样的事故,你不认为是老天可怜我,在帮助我吗?所以,我为什么要说穿呢?”
“你……那么……是真的了,是真的了……”她涕泪俱下,气若游丝。
“我要赶去美国,你去不去?”
“不!我不去!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骗我的!”她怒目相向,此刻,她真的恨死他了,为什么他要告诉她这个残酷的事实?
“随便你,我要走了。”他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去,留下几近疯狂的高美倩。
你会自食恶果的!高伟桀曾说过的话,再度浮现她耳际。
“不……不……”她疯狂的嘶吼。“不会的!不会的!”
过度的刺激与伤痛,令她晕眩,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她无力的向后倒下。
在昏迷前的剎那,那张照片条地跳进她的脑海,她后悔了。
哥哥说对了,我将会自食恶果——这是最后闪过她脑际的意念,接着她便不省人事了,带着满脸的泪痕和支离破碎的心,完完全全的昏迷了。
窗外的天空,是那么的蔚蓝,那么云淡风轻——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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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抵达美国西岸之后,可琪和培风便随着官立羽及王伯来到官家大门前。这是一幢坐落于高级住宅区的华丽巨宅,高耸的石砌城垣,令人有一种望之俨然的气势。
面对如此壮观气派的建筑,可琪的内心激荡不已,还有一种熟稔的感觉。
“怎么了?可琪。”培风一直在注意可琪的反应。
“没什么……”她心不在焉的摇摇头。
“怎么不走了呢?”官立羽向司机问道。
“少爷,很抱歉,我刚来几天,对这个家还不大熟悉……”新任的司机频频道歉。
“走左边那条你就可以到停车场了。如果你想送我们到大厅,就走右边第二条。”可琪反射性的说道。
“谢谢你,小姐。”司机连忙笑着道谢,将车子往右边开去。
“可琪,你……说对了哩!你怎么会知道?”官立羽大惑意外。
“可能是第六感吧!”可琪自己也很惊讶,连忙笑道。
培风在一旁看着她,嘴边挂着灿烂的微笑。
车子在大马门外停下,一行人便在王伯的带领下进人大厅。
“采诗小姐!”
一踏进大门,一个微胖而亲切的中年妇人便笑中带泪的冲过来,紧紧抱住可琪。
“我……”可琪不知所措,心中却有种莫名的激动。
“王妈,这位是宋可琪小姐,不是姊姊,你搞错了啦!”官立羽向她解释道。
“不可能!她明明是采诗小姐,我从小看她长大的,绝不会看走眼的!”王妈立即否决,而且语气相当坚定。
“阿雯,你真的搞错了。你忘了,采诗小姐早在半年前就安葬了吗?这位小姐真的是别人,是特地从台湾来的宋可琪小姐。”王伯也向太太解释。
“不……可是……”王妈还是一脸疑惑。
“是啊!你真的弄错了,她是我妹妹哩!”培风这才开口道。
“那么……真的是别人了,怎么会这么像呢?”王妈忍不住老泪纵横。
“王妈,你别难过了,采诗小姐真幸福,有你这么疼她……”可琪忍不住安慰眼前这位慈祥亲切的妇人。
“啊!连声音都像,尤其叫我王妈的语调。”王妈哭得更伤心了。
“阿雯,别这样呀!人家可琪小姐是特地赶来探望老爷的。”王伯提醒她。
听到这儿,可琪立刻开口道:“立明,我们先去探望官先生吧!”
“呃?好,我马上带你去。”官立羽对可琪的热心非常感动。
“爸,你还好吗?我带一位宋可琪小姐来看你了。”官立羽伫立在一位病奄奄的男人身旁,必恭必敬的说道,显然他们父子并不是很亲昵。
“可琪,请你过来。”
可琪心儿猛跳,带点轻颤的说:“官先生,你好,我是……”
“采诗!你是采诗!我就知道你没死,你终于回来了!”
可琪的话还没说完,官天富便激动的起身,扑向可琪,将她紧紧的抱住。
“我……”可琪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喉头却像被千斤重的石头压住般,异常难过,令她无法言语,只是不断的淌着泪水。
官立羽本想向官天宫解释,但是培风却接住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后再说,他也就不再坚持。
王妈频频用手帕拭去泪水,嘴里还不停的小小声向身旁的丈夫说:“太像采诗了,真是太像了……”
培风则在脑中不停的思索着许许多多的事。
良久,官天富才稍微恢复平静。
“采诗,你原谅爸爸了,所以回来看我了,是不?”他的眼眶周围尚残留泪痕。
“我……”可琪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向官立羽发出求援的眼光。
官立羽走过来,清清喉咙,一字一句的说道:“爸,这位是姊姊的朋友宋可琪小姐,并不是姊姊。”
“什么?”官天富完全不相信。
“是的,官先生,我叫宋可琪,是从台湾来的,我……不是你的女儿。”她说这话时,心中竟有另一个声音在向她抗议。
“不可能!”官天富严重的否定,按着,他脸上突然泛起光彩,“我知道了,你们姊弟想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所以故意联合起来骗我,逗我开心?”一朵难得的笑容停在他瘦弱苍白的脸颊上。
“这……”可琪和官立羽互看一眼,不知该怎么接腔才好。
“老爷,这位真的不是采诗小姐啊!”王伯出面帮腔。
“老王呀!连你也是同谋。”他显然不信。
大伙儿终于无奈的将目光集中在培风身上,培风知道该是他开口的时候了,“官先生,你真的搞错了,这个女孩真的叫宋可琪,她是我的妹妹,可琪只是和令媛长得很像罢了!”
“这……你是……”
“我叫宋培风,是从台湾来的,请看,这是我们的全家福照片。”他自皮夹掏出一张相片。
官天富先是一脸惊愕,然后转为黯然无光,好一阵子才沙哑的说:“那么……采诗还是死了,我的女儿真的不会回来了。”他愈说愈心酸。
“官先生,请你别这么伤心,好好养病吧!立羽和王伯他们一直非常担心你呀!”可琪蹲在他的床前,好温柔好温柔的安慰他。
他更为动容了。“你真的好象采诗,一样这么温柔体贴,真是太像了……”官天富抖着瘦削的只手,轻轻的抚着她泪湿的双颊。
可琪哭得更像个泪人儿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心痛,只是两行热泪不断滴落。
“我可以叫你可琪吗?”官天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当然可以。”
“你……愿意留下来多住几天吗?”
“爸,可琪本来就是特别赶来陪伴你的。”官立羽插嘴道。
“真的?”官天富眼里闪着光彩。
“嗯。所以请你好好养病,早日康复,好吗?”可琪还是泪眼婆婆。
“好!好!”官天富连忙点头示意。“我可以……”
“你有话请尽管说吧,官先生。”
“我是想……在官家这段期间,能不能请你叫我爸爸?”官天富一生从未求过任何人,这对他而言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我……”可琪将视线移向培风,只见培风笑着朝她点头,于是,她便答应了官天富的请求。
“爸……”她显得很激动。
“可琪……好孩子……”官天富好高兴好激动,紧紧握住她的手,久久未曾放开。
培风和官立羽相视而笑。
王妈古靠在王伯身上,一直流泪,口中还不断重复着:“太好了,太好了……”
在官家的日子过得很快,一晃便过去一个多星期了。
官天富在可琪的陪伴下,恢复的速度比医生宣告的还快,这令官家上下乐不可支。此外,可琪对官家许多事的熟悉程度,更令大伙儿感到不可思议,若非有培风的“全家福”照片为证的话,官家上下几乎都认定可琪真是死而复活的官采诗。
这天,培风兴致盎然的提议,“天气这么好,我们到你以前就读的大学走走好吗?可琪。”
“我……”可琪心里是很想去,尤其自从来到官家后,对这个初次莅临的家,竟然熟悉得可怕,这令她深为不安。加上夜夜在梦中与官采诗的影子重叠,她觉得自己已频临精神崩溃的边缘了,她知道,唯有尽快重拾失去的记忆,才能将她从痛苦的深渊解救出来。偏偏任她如何努力,依旧枉然,这更加深了她的恐惧与不安。
所以,听培风提起这个主意,她恨不得马上答应,如此,不但可以暂时逃离这个令她几乎疯狂的官家;二来,旧地重游,说不定可以唤醒她沉睡的记忆。
然而,当她意识到身旁的官天富时,她犹豫了,她实在不忍心拋下这个亲切又孤独的老人,自私的溜出去散心。
“可琪?”培风见她有点儿失神,便再唤一声。
“我……唔,你和我们一块儿去透透气吧!”可琪条地想到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去吧!不用担心我。”官天富看出她眼里的迟疑,疼惜的说道。
“我……”
“是呀!官伯伯,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可琪和采诗共度大学时光的地方走走吧!”培风试着说服他。
官天富果然心动了。“好吧!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
“怎么会呢!好了,我们说走就走。”可琪一面很开心的说,一面自衣橱取出一件外套,为官天富披上。
在可琪的照顾下,现在的官天富已不再那么虚弱,已能下床自己走路了。
“谢谢你,可琪。”官天富摸摸身上的外套,心里一阵温暖,他真的打从心坎里疼爱可琪,疼爱这个酷似自己已逝女儿的甜美女孩。
“爸,你别这么见外呀!”可琪扶着他,慢慢移步。
培风则陪伴在可琪身边,他看着他们,心中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在南加大逛了一个下午,他们三人所到之处,凡是认识可琪的人,都像活见鬼似的,猛叫她:“采诗?!”他们当然就得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向那些人解释,但是在经过一番口舌之后,他们一致的反应都是不可思议,无法相信在他们眼前的女孩真的是宋可琪。
可琪对于这样的情况,心中更加不安,这些日子来,她几乎连清醒的时候也快相信自己可能是官采诗了!
相对于可琪的不安,培风的反应可就截然不同了,他简直快乐毙了,经过这么多天下来,他几乎已百分之百认定,在他身旁的可琪,铁定是失去记忆的官采诗,只是,在没有寻获有力的证据之前,他不便明说罢了。
官天富则一脸莫测高深的神情,显然他一直在思索着什么严肃的事。
就这样,三个各有所思的人,在回家的路上,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半晌,车子抵达官家大门外,正当司机在和督卫打招呼时,官天富首先打破沉默,“今天在学校时,你们说可琪丧失记忆是真的吗?”
“哦……”官天富眼底闪过一抹怪异的眼光。“怎么都没听你们提起呢?”
“我以为立羽已经向你说过,所以就没再提,而且,我觉得这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可琪轻轻的向他解释。
“原来如此。”他不再说话了。
对于他的反应,培风心里相当高兴。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于是,在可琪为他收起外套的空隙时,培风迅速的向他耳语:“官伯伯,今晚我有重要的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你……”他果然一阵愕然。
培风很认真的拟视着他。
“嗯,我知道了,我正好也有事要向你请教。那……就十点!”官天富恢复惯有的冷“好!我一定准时来见你。”培风满意极了。“你们两个在嘀咕些什么啊?”可琪收好衣服,蹦到他们身边。“没啦!说你又甜又可爱,行了吧!”培风故意逗她。“讨厌!”可琪虽这么说,语气却和脸上的表情一样,尽是笑意。“你们可真是一对好兄妹呀!”官天富也学他们的调皮语气,凑上一脚。结果,三个人便一起笑个不停,直到王妈来唤他们吃饭,他们才一面笑,一面走向餐厅。“机会来了”“你很准时。”培风一踏进书房内,官天富便开口说道,他一直挺欣赏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谢谢你的夸奖,我想这可能是商人本色吧!”他们相互凝视片刻,便很有默契的切入正题。“官伯伯,我想你的目的和我相同,是想谈关于可琪的事,对吧?”“没错。”“你有任何问题尽管说,我一定据实以告。”培风句句肺俯,这可是他等了无数个日子
“那我就直言不讳了。首先,能否请你说明一下,关于可琪失去记忆的整个经过。”
“可琪在那次坠机事件中,死里逃生的捡回一条小命,但却失去了所有记忆,至今都尚未恢复。”
“那你们如何确定她是宋可琪,而不是……”官天富发现自己失言,连忙说道:“抱歉,我并无恶意,我只是……”
“我了解。”培风打断他的话。“其实发生事故当时,我正好不在台北,一切都是我父母处理的,我是事后才听他们说起。我父母是由可琪的外貌、血型,还有可琪自小戴在手上的链子辨认她的,很少人会错认自己的女儿的,是吧!”
“唔……”官天富有些恍憾,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培风看看他的反应,继续说道:“但是,令我们全家驾讶的是,可琪失去记忆后,性情却一百八十度转变。当然,在医学上这是有可能的……”
“怎样的转变?”官天富显然只听进去前半段的话。
这正是培风希望他注意的部分,于是他继续说:“失去记忆前的可琪是一个很刁蛮任性的女孩,然而失去记忆后的她,却变得温柔又体贴……”
“唔……”官天富又思忖了片刻,“那……有没有人同行呢?我是说可琪回国当天?”
“可琪的未婚夫高伟桀。”若不是情非得已,培风实在不愿再提起高伟桀这个男人。
“那他……”
“他一口咬定可琪是他的未婚妻没错!”他相当气愤。
官天富对培风的反应有些不解与意外。“你似乎不大喜欢可琪的未婚夫?”
“我是很不喜欢他!”他倒是相当坦白。
“唔……”
在官天富正要开口之际,培风决定主动加速问题的进行,“官伯伯,不怕你笑,我老实告诉你吧!我和可琪自小不合,简直到了互相憎恨、互相漠规的地步,我一直很讨厌被父母宠坏、任性刁蛮又自私的妹妹,直到我听到她出事当时,我心中竟然也没有特别的感觉与伤痛。”他有些自嘲。“但是,当我初次邂逅失去记忆后的可琪时,那股自小便存在的厌恶感觉竟然消失无形,连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我竟能前嫌尽释的溺宠她……”
官天富没有答腔,只是静静的聆听,并思索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发现自己竟爱上了可琪,自己的亲妹妹……”说到痛处,培风显得有些激动。
官天富依旧不动声色。
“或许是上天怜悯我吧!有一天,我们发现一张照片,那是可琪和采诗约合照,偏巧,那时可琪的未婚夫反应异常古怪,于是我开始怀疑事有蹊跷,却又无法证实。”他吐了一口气。“然后,立明来访,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原来飞机失事当天,可琪、采诗和高伟桀他们三个人是同机回台湾的。”
“也就是说……”听到这儿,官天富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他心乱如麻,大声吼道:“高伟桀应该知道所有的事!”
“我也这么认为。”培风很满意官天富的反应。
官天富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瞪视着培风,他毕竟是商场老将,见识过各种大风大浪,所以他很快的重新掌握自己的情绪,冷静的说道:“可惜他不打算说出真相?”
培风例嘴一笑,表示同感。
“你……似乎很希望现在的可琪是采诗,为什么?她再怎么说总是你的妹妹。”这是他唯一的疑问。
培风沉默了片刻,很认真面严肃的说道:“我说过,我爱可琪,而可琪也爱我。”
“你……你说可琪也爱你,那……你们……”官天富总算明白了。“你们是很相称的一对!”官天富衷心的说道。宋培风正符合他择婿的所有条件。
“谢谢!老实说,我自己也这么觉得。”培风笑得很自豪。
“所以,一定要证实失去记忆的可琪是采诗。”官天富说出了问题的关键。“问题是,怎么证实呢?可琪失去记忆,高伟桀又死不肯说。”这正是最棘手的地方。
培风冷不防的说:“我是有一个很好的方法,只是不知道官伯伯是否肯合作。”
“你说说看!”
“我认为你和可琪可以做一次DNA血缘鉴定。”这可是他苦思多日,才想出来的好法子!
“你是说……那种检验遗传因子的尖端科技?”官天富喜出望外,显然已完全赞同这个办法。
“嗯,不知你……”他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我当然愿意,那……”“我们明天就向可琪说明吧!”“很好,就这么办。”
次日早晨,官天富和培风果然迫不及待的将他们的讨论结果向可琪说了一遍,并极力说服可琪同意他们的提议。
可琪听完后又驾又喜,却又很傍徨……
“可琪,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真正的身分?”培风急急的问道。
“我当然想,可是……”可琪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我很不安……”
“我说过我会一直在你身退的。”他柔情万千的说道。
“如果我是官采诗……”
“那我立刻向官伯伯提亲,把你娶进门。”
“万一我是宋可琪……”“那就让我下地狱去吧!我愿意背负十字架,发誓终生不娶,一生只爱你一人!”“哥……”可琪好感动好感动,她扑进他的温暖胸膛,流下幸福的泪珠。官天富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深深被宋培风的深情所感动。“答应吧!可琪。”“嗯。”一旱醒来,可琪便相当兴奋,因为明天就是和医院约好,要做DNA鉴定取样的日子了o唉,听天由命吧!可琪吐了一大口气,决定不再想令她心烦的事了。“可琪,有位来自台湾的高伟桀先生找你。”王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伟桀?他人呢?”可琪又惊讶又意外。他怎么会来美国?“我已请他在偏厅等了,他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想和你单独谈。”“我知道了,我立刻过去,谢谢王伯。”到了偏厅店门外,可琪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门走进去。“伟桀,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来美国呢?”可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会太生硬。
“可琪!”高伟桀很激动,已经有好一段日子,他未好好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了。
虽然在获悉可琪一行人来美国的次日他便尾随而来,并且一直在暗处偷偷观察他们的动静,但是他还是渴望能光明正大的看看她,和她说话。
“你最近还好吗?”可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找个话题说道。
“还好!我是来这儿处理一些上回未来得及办完的事。”他把预先背好的借口说了一遍。“哦……”“你……听说要和官先生去做血缘键定?”这正是他不得不出面的重大原因。“你怎么知道?”她相当惊讶。“这不重要,我想告诉你的是,可琪,你真的忍心吗?”“什么?”
“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鉴定的结果,你确实是宋可琪也就算了,如果不是,那:宋爸宋妈会很伤心的。”
“这……”被他这么一说,她果然动摇了。“我没有留意到……”
他知道她动摇了,于是加把劲说道:“我就是想到你可能忽略了宋爸宋妈的感受,所以才特地跑来提醒你。可琪,你是个体贴的好女孩,宋爸宋妈那么疼你,你不会想令他们伤心吧!”
“我……”
他知道他的目的达成了,很满意的笑在心里。
“如果你愿意说出实情,那……”
“你今天会想去做血缘鉴定,表示你并不相信我所说的话,那我再说什么有意义吗?”他答得天衣无缝。
“我……”可琪一时无言以对。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他按照原订计划,丢下最后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可琪!可琪!”“呃?哥。”“你怎么在发呆呢?”“没什么啦。”可琪搪塞道。“高伟桀来过,是吧?”“你怎么知道?”可琪失声叫道。“果然。”培风显然不是很开心。“我进大门时,正巧看见他开车离去。”他没好气的说。“原来是这样。”“他来做什么?”“没……没呀!”她闪烁其词。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挨近她,很柔很柔的说道:“告诉我,可琪,你一向不擅长说谎。”
“我……”
“告诉我!”
“哥……”她的心跳得好急。“我是想……我是想……”
“想什么?”
“我……我们可不可以取消明天的医院之行?”
“你……你是说你不想做血缘鉴定?!”他以为他听错了。
“嗯。”她老实的点头。
“为什么?”他对这意外的打击,显得相当愤怒而不敢相信。
“我……”见他那副受伤又气愤的神情,她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高伟桀对你说了什么?”
“没有呀!”她心虚的敷衍道。
“可琪!”
“真的没有!”他更生气了,一股巨大的妒意更是油然而生。
气氛顿时变得很糟。
“哥,你听我说……”可琪决定据实以告。
“不用说了!我全知道了!”他大声咆哮道。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之所以突然取消决定,是因为刚才高伟桀来看你,对你甜言蜜语,于是你对他旧情复燃,对不对?”他气得失去理智。
“哥!你不要胡说!”可琪受伤的大叫。
“事实如此!你舍不得失去高伟桀未婚妻的身分,不是吗?”他含恨的怒吼。
“你简直不可理喻!”她气得发抖。
“我说中了,对吧?”
“没错!就如你所说的,所以我明天不去医院了,你满意了吧!”可琪含泪飞奔而去。
“可琪!可琪!”他这才恢复理智,大惊失色的追了上去。
她不理他,只顾着往前飞奔。
然而可琪的体力毕竟不敌培风,不一会儿便被培风追上。
“可琪!我错了,我一时醋劲大发,失去了理智,才会胡言乱语的,你原谅我吧!可琪。”培风气急败坏的说明。
可琪尽是哭个不停。
“可琪,你原谅我吧!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怕失去你呀,所以才……”他拚命的道歉,心中懊悔不已。“可琪……”
“培风先生,你家里来电,好象很紧急!”王妈一面朝他们奔来,一面大声说道。
可琪和培风互看一眼,连忙跑去接电话。
“什么?”培风接过电话一听,便失声大叫。“好!好!我知道了。”
他收了线,显得相当颓丧。
“怎么了?”可琪忘了方才的气愤,焦急的问道。
“美倩自杀了,现在正在医院急救中。”
“什么?”可琪差点儿昏倒。
“爸妈要我们立刻回去。”
“怎么会这样呢?!”可琪掩面而泣,
“可琪,别哭,一切有我在,别哭,可琪,我会很心疼的……”培风强忍心中的愧疚感,不斯的安慰她。
“哥……”她在他的怀中,哭得更悲恸了。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事情皆不如人意?她反复的自问。
是我太贪心了吗?她不懂。
只是无尽的泪,像决堤般淌落。一股深深的罪恶感,紧紧的扣住她的每根神经。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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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培风和可琪向官天富说明了原委,并为无法实现承诺,到医院去鉴定一事深表遗憾与歉意,然后便匆匆离开官家,直奔机场。
飞机在晴朗的蓝空中,划下一道白色的烟雾,便消失在天际了。
官天富仰望蓝天,许久才回过神,对身旁的儿子说道:“回去吧!”
“嗯。”官立羽也是依依不舍。
在车上,官天富出其不意的说:“立羽,你能不能把你所知道有关可琪的事,从头到尾讲一遍给我听呢?就你所知道的,尽量!”
“爸……”经过可琪这些日子来的从中牵线,官立羽已能很自然的和父亲侃侃而谈了。
“我认为可琪是采诗的可能性很大,你以为呢?”
“我也这么觉得。”他确定这段日子的观察。
“所以找才要你告诉我……”
在机上,可琪不断的默祷,希望高美倩能平安无事。虽然在登机前,培风曾打电话回去,确定高美倩已获救,现在正在昏睡中,但是,可琪依然无法释怀。
培风将手放在可琪肩上,想给她一些鼓励,而他内心亦是一片紊乱。
听完官立羽到台湾寻访可琪的经过后,官天富一直未再开口说过一句话。官立羽的视线始终未曾离开官天富的脸庞,他相信官天富此刻心中所想的事,一定和他八九不离十。
“爸……”
“嗯?”
“你……”官立羽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好。“你认为……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可琪她……”
“可琪就是采诗是吧!”官天富替儿子把话说完。
官立羽连忙点头。
官天富看了儿子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我从第一次在宋家看到可琪时,就把她误唤为姊姊了。怎么说呢?对她,从一开始就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这正是最令我讶异的,虽然我由姊姊口中知道,真有一位和姊姊酷似的宋可琪存在,但我一直未曾见过她。那天,在宋家是第一吹邂逅……”官立羽回忆着。
“老王呢?他和你一道去的,不是吗?”
“王伯也是一眼就认定可琪是姊姊,还激动得哭了呢!”官立羽愈说愈激昂。“连王妈都一口咬定可琪就是姊姊。”
官天富不断咀嚼儿子说的每一句话。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官立羽条地大叫。
“什么事?”
“说来奇怪,可琪第一次到我们家时,便能很正确约为新来的司机指示正确的行进方向,好象她一直是住在这儿似的。”
“有这种事?”官天富眼睛一亮。
“是啊!后来也发生许多类似的事情,我和王伯、王妈都震惊不已,可琪对我们家的景物、摆设实在熟悉得会令人认定她是这个家的一分子。要不是培风有全家福的照片为证……”
“你知道可琪本来要和我去做血缘鉴定的吧!”官天富突然说道。
“嗯,我认为这样最好不过了,不过,太可惜了……”他想起已飞返台湾的可琪。“爸爸好不容易说服培风……”
“是培风向我建议的。”
“什么!”官立羽大惑诧异。“你是说血缘鉴定一事是培风主动提出的?!”
“没错!”
“怎么可能?!”官立羽被搞胡涂了。
官天附端详儿子片刻,才继绩开口道:“他也怀疑可琪是采诗。”
“他……”
“他和可琪相恋。”
“呃?!”官立羽双眼圆膛,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老觉得他们兄妹好得令人有些意外。”
官天富也笑了。“你觉得他们两个相称吗?”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是他的真心话。“就怕……”他脸色变得黯然。
“所以呀!可琪一定得是采诗才行!”官天富斩钉截铁的说道。
“爸的意思是……”
“等他们处理好合湾那边的事后,我们再亲自到宋家拜访宋家夫妇,向他们说明这个情况,请他们合作,让可琪和我去做一次血缘鉴定。”官天富显然心意已定。
“我赞成!”官立羽立刻大声附和。
官天富英得更满意了。
“只是,爸……”他想到了什么,变得有些支支吾吾。
“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你……如果可琪真是姊姊,你舍得吗?我是说……”
官天富仰望蓝天,久久才开口道:“一直以来,我欠那孩子太多大多了,我知道培风是真心深爱采诗的,所以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祝福她和培风了……”
眼见父亲如此自责而感伤,官立羽相当难过。他不禁将双手轻放在父亲的双肩上,似乎想给他一些力量。“爸,你放心吧!姊姊一定会幸福的,而且,不管姊姊嫁得多远,她永远是你的女儿呀!她和培风一定会常回来看你的,我们也可以常到台湾去探望他们。”
“好孩子……”官天富轻拍儿子的手,强忍住心中的感动。
官立羽也有些想哭的冲动,于是他故做轻快的说:“何况,你还有我这个儿子陪着你呀!爸。”
“立羽……”官天富紧紧握住儿子的手。“你和采诗一样,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好孩子,我能有你们这双儿女,直是太幸运、太幸福了。”这是他最深的感谢。
“爸……”官立羽忍不住俯身靠在父亲宽厚的肩上低泣。
他太激动了,一直以来,他和官天富之间总是有着无形的隔阂,令他无法很自然的亲近他深爱的爸爸,而这层隔阂,却因可琪的来访,逐渐消失无形,他真的太高兴太高兴了。
姊姊,你赶快恢复记忆回到我们的身边吧!官立羽在心中不停的吶喊,他和官天富一样,深信失去记忆的可琪铁定是采诗!
快回来吧!姊姊。他再度低唤。
“怎么会这样呢?我可怜的孩子……”高夫人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伤心的哭泣。
高伟桀则始终一言不发的凝视着病床上那张瘦削惨白的脸,虽然他认为妹妹这样做太傻了,然而,终究是自己的血亲,见到她变成这样,他心里也不好过。
何况,他知道她自杀的原因,她怕失去宋培风!
关于这点,高伟桀非常后悔不该一时冲动,把真相告诉她,否则,今天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他相当自责,希望自己能为美倩做些什么。
“这些日子,我就觉得她不对劲,老是恍恍憾憾的,本想问问她,但又想她可能是因为订婚的关系,太过兴奋才会这样,谁知道……”高夫人愈说就哭得愈凶,“早知道她会这样,我应该多留意的……”
“好了啦!别哭了!医生不是说美倩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吗?你就别再哭哭啼啼了。”高先生连忙安抚太太。
“是呀!妈,你就别再哭了,美倩只是流多了点血,身子弱了些,而且,你与其在这儿一直哭,倒不如回家去帮美倩弄些补品,补补身子。”高伟桀企图说服双亲离去,因为他已想到令高美倩快乐的好法子,急着想和她单独谈谈。
“对!对!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回去弄,可是……”
“放心吧,我会在这儿照顾美倩的,一有什么状况,我会立刻通知医生的。”高伟桀连忙说道。
高家夫妇终于离开了,门一关上,高伟桀便吐了一大口气。
“培风来了没?”
“美倩,你醒了?!”高伟桀又惊又喜,他还正在为怎么叫醒她而伤脑筋呢!
“培风还是没来对不对?”高美倩脸上尽是泪痕,如游丝般的声音,听来令人感到不胜阡吁。
“美倩,你先别哭,宋培风就快赶回来了。”
“真的?”她总算有了一丝笑容。
“嗯,我问过宋爸了。美倩,在他未到之前,我有事想和你谈谈。”他很认真的说道。
“说吧!”
“你是因为怕失去他,一时想不开才自杀的,对吧?”
她不语,尽是猛掉眼泪。
“所以我想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他不等她反应便立刻接下去说:“你们可以结婚。我想等宋培风回来,就马上到宋家去跟宋爸宋妈说去。”
“哥,这……”
“就这么决定了!”
“可是……”
她还要说什么,门便被急急敲响,然后宋培风和可琪径自闯进来。
“美倩,你还好吧!”培风一进门便急切的问道。
“培风,你终于来了……”高美倩喜极而泣。
“美倩……”培风挨近她的身旁,见到她一脸樵粹的模样,心中自责不已。“对不起:美倩,对不起……”他紧紧握住她的手。
高美倩眼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是淌着泪水,深深的拟视着自己的心上人。
“美倩姊……”可琪一脸歉然的开口道。
“你出去!都是你!不要脸的女人,滚出去!我不要看到你!滚!”高美倩一发现可琪的存在,便失去理智,歇斯底里的嘶吼。
“美倩!”培风竭力阻止想冲向可琪的高美倩。“你冷静一点,不要这样!”
“美倩姊,对不起……”可琪见她那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狠样,心里更加歉疚。
一向温和的美倩姊,现在竟然如此待我,可见她心里是多么恨我!可琪愈想愈难过。
“可琪,你别介意,美倩最近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所以……”高伟桀不忍心自己喜欢的人受委屈,轻柔的安慰她。
“不!她说得没错,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可琪掩面低泣。
“可琪……”
“滚出去!贱女人!不要脸,抢人家的未婚夫!不要脸!你滚啊!听到没?!快滚!”高美倩愈吼愈激动,她恨不得自己的眼光能杀人,那么此刻她便能痛宰宋可琪了。不!是官采诗!
可琪终于忍不住冲出去。
“可琪!”培风脸色大变,拋下歇斯底里的高美倩,追了过去。
“培风!你不要走!”
“宋培风,我今晚会到你家去!”高伟桀对着他的背影高喊。
“培风……”高美倩放声大哭。
“美倩,你刚刚实在太过分了!”高伟桀忍不住责备她。
“我说错了吗?她本来就是横刀夺爱的狐狸精!贱女人!”高美倩充满恨意的驳斥。
“采诗不是那种女人,不准你骂她!”
“连你也护着她!”
“美倩……”高伟桀不想使情况变得更糟,语气趋缓,“你愈是这样,只会令他的心离你愈远。”
“我……”高美倩果然安静许多。
“好了,别再想了!好好睡一觉,今晚我会到宋家去,跟宋爸宋妈提你们的婚事。”
“真的吗?”
“当然!所以你快睡吧!一切会没事的。”
“唔——”或许是真的累了,或许是安心了些,高美倩很快便又沉睡了。高伟桀见她熟睡,不禁叹了一口气。今晚,一定要把婚事谈成!他在心中暗下誓言。
方以姿一整个下午都在那儿不断叹气,宋明云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怎么了?可琪和培风都平安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反而叹声连连?”
“可琪和培风平安回来,我当然高兴,我不是在为这件事烦心呀!”
“那就是美倩自杀的事啰?”
“一半。”方以姿定定的说道。
“一半?这是什么意思?”宋明云有趣的看着心爱的老婆。
方以姿坐到宋明云身旁,用一种很复杂的口吻说道:“明云,有件事放在我心里有一阵子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他诚挚的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中。
方以姿深情的看了他一眼。“我……可琪和培风到美国的前一天晚上,我看到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太亲昵了,简直不像是一般兄妹那般的感情而已,是吧?”他不疾不徐的替她把话说完。
“你……”她一脸讶然。
他给她一个深情的笑。“我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培风和可琪的事,我早就觉得有些不寻常了。”他顿了一下,突然说道:“原来你这些日子老是愁眉苦脸,就是在担心这件事啊!”
“你还笑?!我都快急死了!”方以姿瞪了丈夫一眼。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妥呀……”宋明云还是一脸笑意。
“你是说……”方以姿惊喜参半。
“难道你不觉得这是最完美的结局?”他看着她,笑容可掏的说道。
“我当然希望这样,这是我最盼望的事,可是……”方以姿不知该怎么说。
“志浩和雨欣一定会赞成我们的决定的。”他带点忧伤的色彩,凝视着自己的老婆。
方以姿靠在老公怀里,泪水不禁滑落。“是的,志浩和雨欣一定会赞同这件事的……”
想起那段充满欢笑,却又留下遗憾的岁月,宋明云和方以姿不禁陷入一种悲伤却又流连不已的思绪中……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方以姿才再度向老公说出另一件令她担忧的事,“如果培风和可琪页如我们想的那样,那……美倩和伟桀怎么办呢?他们也都是好孩子呀!”
“唉,感情这档事是勉强不来,也没有道理可讲的。我这么说并不是在偏袒可琪和培风,而是……”
“我明白,强摘的果实不会甜,强求来的感情不会幸福,更不会长久……”方以姿替他把话说完。
“我们一直是一对很有默契的夫妻呢!”宋明云冷不防的蹦出这么一句。
“你真是……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没个正经。”方以姿薄责老公,但是话语间却没有丝毫责难,反而充满了温柔与浓郁的感情。
“我也只在你面前不正经啊!”宋明云柔情万千的轻诉,把怀中的方以姿搂得更紧些。
方以姿不再说话,只是满眼幸福与笑意的揪着他。
“年轻人的事,就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我相信美倩和伟桀终会谅解的。”宋明云轻轻的说道。
“也只能这样期望了。”方以姿真心的说道。
“可琪!可琪!”培风拚命抓住她的手。
“是我!都是我的错……”可琪泪流不止。
“不是!”
“是!”
“绝对不是!”
“绝对是!”
“可琪!”他紧紧的抱住她。“求求你千万不要自责,你没有错,一点都没错,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是我变心,背叛了美倩,才令她承受不住而自杀的,一切全是我的错,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不要自责呀,看你这么伤心,我……”他愈说声音愈沙哑。
“哥,你不可以这么说,这不能怪你的……哥……”琪眼见心爱的哥哥如此自责,她心痛不已,泪眼婆婆的泣诉。
“可琪……”
他们紧紧的拥抱着彼此的身躯,都竭力的想为对方抹去伤恸,安抚对方颤抖不已的身子。
“如果我们的相爱真是那么罪无可赦,那么,我愿意背负所有的罪,坠人地狱,万劫不复,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颇的,所以你千万则自责,你的眼泪比世上所有人们的指责,都更令我心痛不已啊!”这是他最深沉的肺俯之言。
“哥,让我陪你下地狱吧!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永远不能超生,我都无怨无悔。”这是她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情感。“可琪……”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她更是哭得梨花带雨。神啊!请你成全我们的爱吧!这是他俩心中最深切的期望。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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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培风和可琪向官天富说明了原委,并为无法实现承诺,到医院去鉴定一事深表遗憾与歉意,然后便匆匆离开官家,直奔机场。
飞机在晴朗的蓝空中,划下一道白色的烟雾,便消失在天际了。
官天富仰望蓝天,许久才回过神,对身旁的儿子说道:“回去吧!”
“嗯。”官立羽也是依依不舍。
在车上,官天富出其不意的说:“立羽,你能不能把你所知道有关可琪的事,从头到尾讲一遍给我听呢?就你所知道的,尽量!”
“爸……”经过可琪这些日子来的从中牵线,官立羽已能很自然的和父亲侃侃而谈了。
“我认为可琪是采诗的可能性很大,你以为呢?”
“我也这么觉得。”他确定这段日子的观察。
“所以找才要你告诉我……”
在机上,可琪不断的默祷,希望高美倩能平安无事。虽然在登机前,培风曾打电话回去,确定高美倩已获救,现在正在昏睡中,但是,可琪依然无法释怀。
培风将手放在可琪肩上,想给她一些鼓励,而他内心亦是一片紊乱。
听完官立羽到台湾寻访可琪的经过后,官天富一直未再开口说过一句话。官立羽的视线始终未曾离开官天富的脸庞,他相信官天富此刻心中所想的事,一定和他八九不离十。
“爸……”
“嗯?”
“你……”官立羽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好。“你认为……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可琪她……”
“可琪就是采诗是吧!”官天富替儿子把话说完。
官立羽连忙点头。
官天富看了儿子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我从第一次在宋家看到可琪时,就把她误唤为姊姊了。怎么说呢?对她,从一开始就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这正是最令我讶异的,虽然我由姊姊口中知道,真有一位和姊姊酷似的宋可琪存在,但我一直未曾见过她。那天,在宋家是第一吹邂逅……”官立羽回忆着。
“老王呢?他和你一道去的,不是吗?”
“王伯也是一眼就认定可琪是姊姊,还激动得哭了呢!”官立羽愈说愈激昂。“连王妈都一口咬定可琪就是姊姊。”
官天富不断咀嚼儿子说的每一句话。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官立羽条地大叫。
“什么事?”
“说来奇怪,可琪第一次到我们家时,便能很正确约为新来的司机指示正确的行进方向,好象她一直是住在这儿似的。”
“有这种事?”官天富眼睛一亮。
“是啊!后来也发生许多类似的事情,我和王伯、王妈都震惊不已,可琪对我们家的景物、摆设实在熟悉得会令人认定她是这个家的一分子。要不是培风有全家福的照片为证……”
“你知道可琪本来要和我去做血缘鉴定的吧!”官天富突然说道。
“嗯,我认为这样最好不过了,不过,太可惜了……”他想起已飞返台湾的可琪。“爸爸好不容易说服培风……”
“是培风向我建议的。”
“什么!”官立羽大惑诧异。“你是说血缘鉴定一事是培风主动提出的?!”
“没错!”
“怎么可能?!”官立羽被搞胡涂了。
官天附端详儿子片刻,才继绩开口道:“他也怀疑可琪是采诗。”
“他……”
“他和可琪相恋。”
“呃?!”官立羽双眼圆膛,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老觉得他们兄妹好得令人有些意外。”
官天富也笑了。“你觉得他们两个相称吗?”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是他的真心话。“就怕……”他脸色变得黯然。
“所以呀!可琪一定得是采诗才行!”官天富斩钉截铁的说道。
“爸的意思是……”
“等他们处理好合湾那边的事后,我们再亲自到宋家拜访宋家夫妇,向他们说明这个情况,请他们合作,让可琪和我去做一次血缘鉴定。”官天富显然心意已定。
“我赞成!”官立羽立刻大声附和。
官天富英得更满意了。
“只是,爸……”他想到了什么,变得有些支支吾吾。
“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你……如果可琪真是姊姊,你舍得吗?我是说……”
官天富仰望蓝天,久久才开口道:“一直以来,我欠那孩子太多大多了,我知道培风是真心深爱采诗的,所以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祝福她和培风了……”
眼见父亲如此自责而感伤,官立羽相当难过。他不禁将双手轻放在父亲的双肩上,似乎想给他一些力量。“爸,你放心吧!姊姊一定会幸福的,而且,不管姊姊嫁得多远,她永远是你的女儿呀!她和培风一定会常回来看你的,我们也可以常到台湾去探望他们。”
“好孩子……”官天富轻拍儿子的手,强忍住心中的感动。
官立羽也有些想哭的冲动,于是他故做轻快的说:“何况,你还有我这个儿子陪着你呀!爸。”
“立羽……”官天富紧紧握住儿子的手。“你和采诗一样,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好孩子,我能有你们这双儿女,直是太幸运、太幸福了。”这是他最深的感谢。
“爸……”官立羽忍不住俯身靠在父亲宽厚的肩上低泣。
他太激动了,一直以来,他和官天富之间总是有着无形的隔阂,令他无法很自然的亲近他深爱的爸爸,而这层隔阂,却因可琪的来访,逐渐消失无形,他真的太高兴太高兴了。
姊姊,你赶快恢复记忆回到我们的身边吧!官立羽在心中不停的吶喊,他和官天富一样,深信失去记忆的可琪铁定是采诗!
快回来吧!姊姊。他再度低唤。
“怎么会这样呢?我可怜的孩子……”高夫人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伤心的哭泣。
高伟桀则始终一言不发的凝视着病床上那张瘦削惨白的脸,虽然他认为妹妹这样做太傻了,然而,终究是自己的血亲,见到她变成这样,他心里也不好过。
何况,他知道她自杀的原因,她怕失去宋培风!
关于这点,高伟桀非常后悔不该一时冲动,把真相告诉她,否则,今天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他相当自责,希望自己能为美倩做些什么。
“这些日子,我就觉得她不对劲,老是恍恍憾憾的,本想问问她,但又想她可能是因为订婚的关系,太过兴奋才会这样,谁知道……”高夫人愈说就哭得愈凶,“早知道她会这样,我应该多留意的……”
“好了啦!别哭了!医生不是说美倩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吗?你就别再哭哭啼啼了。”高先生连忙安抚太太。
“是呀!妈,你就别再哭了,美倩只是流多了点血,身子弱了些,而且,你与其在这儿一直哭,倒不如回家去帮美倩弄些补品,补补身子。”高伟桀企图说服双亲离去,因为他已想到令高美倩快乐的好法子,急着想和她单独谈谈。
“对!对!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回去弄,可是……”
“放心吧,我会在这儿照顾美倩的,一有什么状况,我会立刻通知医生的。”高伟桀连忙说道。
高家夫妇终于离开了,门一关上,高伟桀便吐了一大口气。
“培风来了没?”
“美倩,你醒了?!”高伟桀又惊又喜,他还正在为怎么叫醒她而伤脑筋呢!
“培风还是没来对不对?”高美倩脸上尽是泪痕,如游丝般的声音,听来令人感到不胜阡吁。
“美倩,你先别哭,宋培风就快赶回来了。”
“真的?”她总算有了一丝笑容。
“嗯,我问过宋爸了。美倩,在他未到之前,我有事想和你谈谈。”他很认真的说道。
“说吧!”
“你是因为怕失去他,一时想不开才自杀的,对吧?”
她不语,尽是猛掉眼泪。
“所以我想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他不等她反应便立刻接下去说:“你们可以结婚。我想等宋培风回来,就马上到宋家去跟宋爸宋妈说去。”
“哥,这……”
“就这么决定了!”
“可是……”
她还要说什么,门便被急急敲响,然后宋培风和可琪径自闯进来。
“美倩,你还好吧!”培风一进门便急切的问道。
“培风,你终于来了……”高美倩喜极而泣。
“美倩……”培风挨近她的身旁,见到她一脸樵粹的模样,心中自责不已。“对不起:美倩,对不起……”他紧紧握住她的手。
高美倩眼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是淌着泪水,深深的拟视着自己的心上人。
“美倩姊……”可琪一脸歉然的开口道。
“你出去!都是你!不要脸的女人,滚出去!我不要看到你!滚!”高美倩一发现可琪的存在,便失去理智,歇斯底里的嘶吼。
“美倩!”培风竭力阻止想冲向可琪的高美倩。“你冷静一点,不要这样!”
“美倩姊,对不起……”可琪见她那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狠样,心里更加歉疚。
一向温和的美倩姊,现在竟然如此待我,可见她心里是多么恨我!可琪愈想愈难过。
“可琪,你别介意,美倩最近情绪一直不太稳定,所以……”高伟桀不忍心自己喜欢的人受委屈,轻柔的安慰她。
“不!她说得没错,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可琪掩面低泣。
“可琪……”
“滚出去!贱女人!不要脸,抢人家的未婚夫!不要脸!你滚啊!听到没?!快滚!”高美倩愈吼愈激动,她恨不得自己的眼光能杀人,那么此刻她便能痛宰宋可琪了。不!是官采诗!
可琪终于忍不住冲出去。
“可琪!”培风脸色大变,拋下歇斯底里的高美倩,追了过去。
“培风!你不要走!”
“宋培风,我今晚会到你家去!”高伟桀对着他的背影高喊。
“培风……”高美倩放声大哭。
“美倩,你刚刚实在太过分了!”高伟桀忍不住责备她。
“我说错了吗?她本来就是横刀夺爱的狐狸精!贱女人!”高美倩充满恨意的驳斥。
“采诗不是那种女人,不准你骂她!”
“连你也护着她!”
“美倩……”高伟桀不想使情况变得更糟,语气趋缓,“你愈是这样,只会令他的心离你愈远。”
“我……”高美倩果然安静许多。
“好了,别再想了!好好睡一觉,今晚我会到宋家去,跟宋爸宋妈提你们的婚事。”
“真的吗?”
“当然!所以你快睡吧!一切会没事的。”
“唔——”或许是真的累了,或许是安心了些,高美倩很快便又沉睡了。高伟桀见她熟睡,不禁叹了一口气。今晚,一定要把婚事谈成!他在心中暗下誓言。
方以姿一整个下午都在那儿不断叹气,宋明云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怎么了?可琪和培风都平安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反而叹声连连?”
“可琪和培风平安回来,我当然高兴,我不是在为这件事烦心呀!”
“那就是美倩自杀的事啰?”
“一半。”方以姿定定的说道。
“一半?这是什么意思?”宋明云有趣的看着心爱的老婆。
方以姿坐到宋明云身旁,用一种很复杂的口吻说道:“明云,有件事放在我心里有一阵子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他诚挚的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中。
方以姿深情的看了他一眼。“我……可琪和培风到美国的前一天晚上,我看到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太亲昵了,简直不像是一般兄妹那般的感情而已,是吧?”他不疾不徐的替她把话说完。
“你……”她一脸讶然。
他给她一个深情的笑。“我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培风和可琪的事,我早就觉得有些不寻常了。”他顿了一下,突然说道:“原来你这些日子老是愁眉苦脸,就是在担心这件事啊!”
“你还笑?!我都快急死了!”方以姿瞪了丈夫一眼。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妥呀……”宋明云还是一脸笑意。
“你是说……”方以姿惊喜参半。
“难道你不觉得这是最完美的结局?”他看着她,笑容可掏的说道。
“我当然希望这样,这是我最盼望的事,可是……”方以姿不知该怎么说。
“志浩和雨欣一定会赞成我们的决定的。”他带点忧伤的色彩,凝视着自己的老婆。
方以姿靠在老公怀里,泪水不禁滑落。“是的,志浩和雨欣一定会赞同这件事的……”
想起那段充满欢笑,却又留下遗憾的岁月,宋明云和方以姿不禁陷入一种悲伤却又流连不已的思绪中……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方以姿才再度向老公说出另一件令她担忧的事,“如果培风和可琪页如我们想的那样,那……美倩和伟桀怎么办呢?他们也都是好孩子呀!”
“唉,感情这档事是勉强不来,也没有道理可讲的。我这么说并不是在偏袒可琪和培风,而是……”
“我明白,强摘的果实不会甜,强求来的感情不会幸福,更不会长久……”方以姿替他把话说完。
“我们一直是一对很有默契的夫妻呢!”宋明云冷不防的蹦出这么一句。
“你真是……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没个正经。”方以姿薄责老公,但是话语间却没有丝毫责难,反而充满了温柔与浓郁的感情。
“我也只在你面前不正经啊!”宋明云柔情万千的轻诉,把怀中的方以姿搂得更紧些。
方以姿不再说话,只是满眼幸福与笑意的揪着他。
“年轻人的事,就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我相信美倩和伟桀终会谅解的。”宋明云轻轻的说道。
“也只能这样期望了。”方以姿真心的说道。
“可琪!可琪!”培风拚命抓住她的手。
“是我!都是我的错……”可琪泪流不止。
“不是!”
“是!”
“绝对不是!”
“绝对是!”
“可琪!”他紧紧的抱住她。“求求你千万不要自责,你没有错,一点都没错,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是我变心,背叛了美倩,才令她承受不住而自杀的,一切全是我的错,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不要自责呀,看你这么伤心,我……”他愈说声音愈沙哑。
“哥,你不可以这么说,这不能怪你的……哥……”琪眼见心爱的哥哥如此自责,她心痛不已,泪眼婆婆的泣诉。
“可琪……”
他们紧紧的拥抱着彼此的身躯,都竭力的想为对方抹去伤恸,安抚对方颤抖不已的身子。
“如果我们的相爱真是那么罪无可赦,那么,我愿意背负所有的罪,坠人地狱,万劫不复,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颇的,所以你千万则自责,你的眼泪比世上所有人们的指责,都更令我心痛不已啊!”这是他最深沉的肺俯之言。
“哥,让我陪你下地狱吧!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永远不能超生,我都无怨无悔。”这是她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情感。“可琪……”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她更是哭得梨花带雨。神啊!请你成全我们的爱吧!这是他俩心中最深切的期望。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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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宋家充斥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高家兄妹一进客厅大门,高美倩便脚一软,昏了过去。大伙儿连忙把她扶到二楼的客房休息。
高伟桀心中很是后悔。实在不该因为拗不过美倩的要求,便同意让她同行的,她是那么虚弱……他深深自责。
“美倩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呢。”方以姿又怜爱又感慨。
培风和可琪互看一眼,心中各有所思。
高伟桀扫了他们一眼,郑重的开口道:“宋爸,宋妈,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你们成全。”
“有事你就尽管说吧!”宋明云说道。
“那我就直说了。美倩她之所以会自杀,完全是因为怕失去培风……”他将视线转向一旁的培风。
培风提防着他,猜不透高伟桀葫芦里卖什么药。
宋明云夫妇则面面相觑。
“关于这件事……”
“宋爸,宋妈,你们千万别误会,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想,既然美倩的不安是因为培风,而他们又是未婚夫妻,所以何不……请宋爸宋妈成全!”他一口气说完。
“这……”
“我反对!”培风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可琪则低垂着脸,不敢说一句话。
“事到如今,你是最没有资格反对的人!你以为美倩今天会变成这样是谁害的!”高伟桀早料到培风会大力反对,所以他一点也不慌乱。
“我……”培风顿时语塞。
“是呀!培风,你和美倩交往也有一段日子了,趁这个机会结婚,也未尝不好呀!”宋明云乘机试探儿子真正的心意。
“我……”培风有口难言。
方以姿则满面忧色的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女儿。他们赴美前一晚,培风亲吻可琪的那一幕,此刻又历历浮现她的眼前。莫非他们真的……
方以姿抬起头望向丈夫,宋明云会意的向她示意,要她稍安勿躁,她顿时安心了不少。
究竟是恩爱的老夫妻,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他们不禁莞尔。
“培风,你老实说,你为什么这么反对和美倩的婚事?”宋明云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培风瞄了一下可琪,只见可琪低首轻颤,他心中不忍,原想冲口而出的话,此刻却显得相当犹豫。
宋明云见状继续说道:“既然你说不出个所以然,那我和你妈就要代你答应这件婚事了。”
高伟桀大喜。
培风一阵惊慌,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口便说:“我不能和美倩结婚,因为我爱的是我的妹妹可琪呀!”他是豁出去了。
他话一出口,可琪便忍不住哭出声音。
高伟桀面如死灰,虽然他没料到宋培风会当着双亲的面前抖出心中的爱意,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
“果然如此。”方以姿无力的靠在丈夫肩上。
宋明云轻拍她的肩,面色凝重的望着自己的儿子,“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爱可琪,我知道这是天理不容的事,但是我们相爱却是不变的事实!”
见他说得如此笃定,宋家夫妇心中反而大为感动。
“可琪呢?你爱你哥哥吗?”
“我爱哥哥。对不起,爸妈,但是,我真的爱哥哥……”可琪泪眼婆婆,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可琪……”培风大为感动,冲过去紧紧的抱住她。“这两个孩子”方以姿靠在丈夫肩上哭了起来,不过,她是因深受感动,喜极而泣。
宋明云强忍住心中的激动,沙哑的开口道:“事到如今,有件事我非和你们说清楚不可了。”
高伟桀难掩心中的喜悦,他知道他们一定会反对到底。当然啦!谁会容许自己的子女乱伦?!
培风和可琪则紧紧的互拥着对方,大有视死如归的气概。
“爸妈大学时,曾有两个死党,沈志浩和程雨欣,我们四个人相处一直非常融洽,毕业后,更是一起步人礼堂,然后四个人一起合伙闯天下。说来幸运,我们四人合伙共创的事业一直很顺利,我和以姿后来生下了培风,志浩和雨欣也很为我们高兴,公司更是愈来愈茁壮……”往事历历,宋明云和方以姿都陷入遥远的回忆中。
“公司愈来愈茁壮,我们四人也合作无间,一直相处甚欢,志浩和雨欣也非常疼爱培风,我们总是开玩笑的闹着说,如果他们生了个女儿,便来个指腹为婚。然而,快乐的日子似乎特别容易消逝……”宋明云和方以姿的脸色都转为暗淡。“几年后,有一天,他们夫妇竟意外的双双死于车祸中,留下一个方满一岁的女儿,于是,我们便按照他们夫妇的遗言,收养了可琪,他们便含笑而去了……”
“你……你是说……可琪……”培风握着可琪的双手不住的颤抖,他太惊讶了,以至于无法把话完整的说完。
“可琪不是你妹妹,她和你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宋明云一字一句的说得很清楚。
“这不是梦吧?!”培风高兴得几乎快飞上天了,他真想放声大哭。
高伟桀则全身无力的瘫在那儿。
“我们本来是不想说出这个秘密,要不是他们兄妹相恋……”方以姿一面拭泪,一面说道。
“不!你们早该说的,爸妈,谢谢你们!谢谢!”培风眼中闪着泪光,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奇迹,他这一生绝对永志难忘。
“可琪或许不复记忆,在你失去记忆前,每年志浩和雨欣的忌日当天,我们都会带你去祭拜他们,让他们看看你。虽然我们没有说出实情,但是请你原谅,那是你亲生父母的遗言!”方以姿不断哭诉。
“不,我不会怪你们的,我还要感谢你们呢!爸!妈!”可琪向他们扑过去。
“可琪……”
三个人哭成一团,培风也走了过去。
此刻,在宋家四个人的心里,除了满腔的感恩与感激,就再也装不下其它的了。
“不!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
高美倩的声音,乍然响起,令大伙儿都吓了一大跳。
“美倩!”
大伙儿的视线全集中在二楼栏杆后的高美倩身上。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们都在说谎,对不对?”高美倩疯狂的吶喊。
“美倩姊,你听我说……”可琪出其不意的奔上楼梯,挨到她的身边。
“走开!都是你!你去死吧!都是你……”高美倩一看到可琪,便恶狠狠的勒住她的脖子。“你死吧!你去死吧!”
“美倩,你不要这样!”
“可琪,小心!”
“都是你!我完了,不管你是宋可琪,还是官采诗,我都死定了。我不甘心,你去死吧!”
“可琪!危险!”
“采诗!”高伟桀失声大叫。
培风还是慢了一步,可琪被高美倩推下了楼梯,昏迷在楼梯间底层,高美倩见状也昏了过去。
“可琪!”
“美倩!”
宋家客厅乱成一团。
还好,可琪似乎没有严重的外伤,趁着她们两个昏迷的同时,大伙儿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高伟桀身上。
采诗!没错!他在可琪跌下楼梯的剎那,的确是这么叫的!
培风那时虽然极度驾慌,但并没有漏听他那句“采诗!”的惨叫。
“伟桀,能否请你解释一下,刚才美情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宋明云首先发难。
“她是在胡言乱语。你们是知道的,美倩最近精神有些恍惚,所以你们别听她胡说。”高伟桀拚命的辩白。
“那你为何叫可琪为采诗?”培风立刻问道。
“我有吗?你听错了吧。”他硬是死不认帐。
“伟桀,我们也听到了呀!你的确叫了一声采诗,那不是官先生的女儿吗?”方以姿也开口道。
“我……我大概一时情急叫错名字了,你们也知道她们两个长得很……”他似乎打定主意想瞒天过海。
“你不要再骗人了,把话说清楚!”培风再也忍不住了,纵声大骂。
“我……”
“不!不要抢走培风!不要!”高美倩在此刻醒来,含泪大叫。
“美倩……”培风一脸歉然,毕竟他是负了她。
“培风,你不要离开我,我们是相爱的……培风……”高美倩在培风怀里嚎陶大哭。
培风一阵心酸,但是事到如今,他是注定要辜负高美倩了,他心里非常清楚。
“美倩,你不要这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和我一样明白,不是吗?”
“不!绝不!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培风,你是爱我的,你说呀……”
“美倩,求求你冷静一点,面对现实吧!”培风痛苦的说道。
“不!我不信!你们都在说谎!可琪不是养女,可琪也不是官采诗……”
“美倩,你冷静点!”高伟桀大吼一声,好不容易大伙儿把注意力移开了,这会儿……果然,大伙儿又把注意力转向高伟桀。
“高伟桀,你快把话说清楚!”培风可难缠得很。
“什么话呀?!”他就是抵死不招。
“高伟桀!”培风暴跳如雷。
“唔……”可琪呻吟了一声。
“可琪!可琪!你醒了?还好吧!”
宋明云夫妇连忙凑过去,连培风和高伟桀也暂时放弃争执,挨了过去。
“可琪!”
可琪缓缓的睁开眼睛,她向周遭的人扫射了一番,久久才说:“我不是宋可琪,我是官采诗。”
“你恢复记忆了?!”高伟桀失声大叫。
“嗯。”她轻轻点头。
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官采诗才轻轻柔柔的诉说着,那段被尘封多时的故事……真相。
“那天,我和可琪,还有伟桀三人一起搭飞机到台湾来。在飞机上,可琪一直兴致勃勃的拿着全家福的照片,为我一一介绍她的家人,她一百坚持要给许久未见的双亲,一份意外的见面礼,正巧,我们两个人长得很像,所以可琪便提议和我互换身分,打算和双亲开个玩笑。她为了让这个计划天衣无缝,还把腕上的手炼取下,戴在我的手上。我和伟桀觉得不妥,因为我们知道,那是她的双亲自小要她戴着,给她保平安用的,于是我们便想说服可琪打消念头,就在此时,飞机发出一阵异常的巨响,不一会儿又一阵……然后飞机开始失速下坠,以后的事我便不记得了……”
“怎么会有这种傻事?那手炼是可琪的亲生父母留给她的呀!”方以姿悲恸的哭诉。
“接下来的事,能否请你继续说明,高伟桀?”培风转向他。
“我……”高伟桀见大势已去,便缓缓的开口道:“失事后,我一直昏迷不醒,等我恢复意识时,便立刻寻找空难的死者名字,结果,采诗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上面,于是我又打电话到美国打听,结果朋友告诉我,官采诗早在一个月前人土为安了。正当我哀痛万分时,美倩告诉我可琪获救却失去记忆了,听完可琪获救的经过,我心中大为惶恐,直到我再度看到可琪,我便确定她是采诗,不是可琪。”他痛苦的回忆着。“而我又一直暗恋着采诗,所以就将错就错,打算瞒天过海……”
室内再度陷人死寂。
真相,终于大白了!
“这么说死的人是可琪了,而且是以官采诗的身分死去。”培风做出结论。
高伟桀不语,只是点点头。
“不要责备哥哥,我也知道真相的,只是……我怕失去培风,哥哥怕失去采诗……”高美倩大声哭喊。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方以姿在宋明云怀中失声痛哭,宋明云则不断安慰她,他的眼角也是一片湿濡。
心爱的女儿得而复失,他们怎能不伤心?怎么不悲恸呢?
高美倩则靠在高伟桀怀里不断哭泣。
室内一片愁云惨雾。
真相终于大白了!结果竟然是如此的今人心酸。
培风和采诗未曾再说过任何一句话,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凝视着对方。
夜,很深很深了,然而,屋内的人却没有发现夜已是如此深沉,只是不自觉的沉浸在属于自己的悲伤与喜悦。
今夜的月色难得如此清丽,然而对宋家客厅里的人们而言,却只是平添几许愁绪与落漠。所有的谜云在今夜全都落幕了,完完全全的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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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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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伟桀陪着高美倩远赴瑞士疗养,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不过,他们却也走得了无遗憾,毕竟感情这回事是勉强不来的。
宋家一行人此刻正准备出发,前往美国官家。
一来是让采诗和家人团聚。
二来是领回可琪的骨灰,让她能以自己的名字再度长眠。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目的,他们是打算向官天富提亲,请他成全培风和采诗这对恋人。
“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采诗?”培风还是不能放心。
“你有异议?”采诗深情款款的揪着他。
“当然不!我是怕你中途反悔。”
“如果我真的反悔呢?”
“不行!”他眼珠子一转,“那我就演出一记“红颜劫”,便把你抢回家当老婆!”
“这么说,我是注定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啰!”她红着脸,撇嘴道。
“当然!你永远属于我,永生永世。”他热情的说道。
“那你要爱我永生永世哦!”
“我一定会的,我这一生注定要为你疯狂的,我发誓,我宋培风永远只爱你一个!”他指天立誓。
“培风……”她淌下幸福的泪珠。
“嗨!你们两个,再不过来,我们可要自己走啦!”宋明云和方以姿靠在车门边,朝着他们猛笑。
“哦!就来了!”
他们携手奔向慈爱的双亲,两人的背影看来是那么的满足,那么的幸福……深情,果然是藏不住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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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分恋人-- 唐门四杰外传一
哇!他的求偶评分表真是堪称天下一绝
容貌、身材、气质、个性、心地
头脑、胆识、品味、手艺、运动
每项满分十分,总分一百分!
老狐狸爷爷爱孙心切,摆下爱情棋盘
一手遮天计诱阿尔卑斯山上的小天使
拯救罹患爱情洁癖、超级完美主义的黄金单身汉!
耶!她的十项全能真是堪称世界奇葩
无奈却立志成为「上帝的新娘」
拯救老爷爷口中唯美得「病态」的孙子
是上帝赋予伊利斯公国小公主的神圣使命
藉助「公主的秘药」,她效法童话「千种皮」
由天鹅公主摇身变成丑小鸭公主
誓言治愈坚信容貌第一的完美心病
从零分开始,一次十分,她要向满分挑战!
是否结成恋人,和上帝抢新娘,可就看他的造化了┅┅
第一章
香港·尹家
尹臣洁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瞪视着他的爷爷尹世豪。
天!他是个智商至少一八十以上的电脑天才,而他的爷爷,
这个老好巨猾,不!是睿智精明的老人,居然想派一个小娃儿
来担任他公司的电脑顾问?!
有没有搞错啊!尹臣浩在心里尖叫,只差没有拿起扩音机,
召示全世界这个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
偏偏这却不是一则笑话,而是一个无法逃避的事实,因为
那个小娃儿一个星期后就要来尹家报到,并在尹家长住了!
“爷爷,你不是在说笑吧?”
虽然他不认为尹世豪的表情看起来像在说笑,但是事关重
大,而且不合逻辑,他认为他有再确定一次的必要。
“你看我的样子像在说笑吗?”尹世豪不紧不慢的笑道。
“可是……”尹臣浩这下子可再也没有多余的耐性和他穷
磨蹭了。
尹世豪自然知道孙子的意思,但态度依旧从容不迫。
“放心!她一定会成为你的一大帮手的!”
“就算她厉害,也不至于让她当我的顾问吧?!”
他的意思是:她再强也不可能强过我这个电脑天才吧!何
况她还是个小他好多岁的小妹妹!
尹臣浩的反应全在尹世豪的预料中,所以他一点也不意外,
还是一副老神自在的神态。
“当顾问只是名义上的职称罢了,本来我是想让她当你的
特助的,但这么一来,必会在公司里引起不必要的骚动,甚至
引人非议,因此,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综合了多方的考虑,
觉得顾问这个头衔最恰当不过了。”
“顾问?!嘿!你是要我学时下流行的‘顾而不问’吗?”
尹臣浩实搞不懂他这个向来老谋深算、精明睿智不比鸿去
集团的唐庆鸿低下的爷爷,这会儿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怎么
会做出这么不明智的决策。
尹世豪摇摇头,大有大受冤枉的味道。
“此话差矣!臣浩,爷爷当然明白你的才能和能耐,咱们
尹家第三代中,就属你最聪明、最才气纵横,这是尹家人公认
的,爷爷怎么会小看你呢!但是你也别小看了位个女孩哦!她
可是和你一样,十八岁便取得电脑博士头衔的天才少女哩!”
尹臣浩不禁吹了一声口哨,语气顿时由不屑、不满转而变
成好奇和惊讶。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爷爷。”
“我当然不是信口胡诌,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剑桥大学电脑
博士,不信你可以到她的学校去查,档案纪录查可是骗不了人
的吧!”尹世豪得意洋洋的笑道。
“好吧!就算她够聪明,那又如何?理论与实践与是有一
段距离的。”
关于那娃儿的来历,他是相信尹世豪所说的,因为他知道
直爷爷不会笨到拿这种他在电脑键盘上随便一敲,便可以得到
完整资讯的事情骗他。
“关于这女孩的实务经验,你就更不用怀疑了。”尹世豪
还是一脸笑意。
“是吗?难道她会飞檐走壁?!不过就真是那样,可不算
是有用的‘实务’经验哦!”尹臣浩用鼻子嗤哼,还刻意加重
“实务”两个字的音量,一副门缝里看人的神态。
不过,他的脸上还是挂着亲切的笑容,他倒要看年过会儿
尹世豪要如何掰,如果这娃儿真的那么厉害,早在资讯界扬名
立传,就像他和鸿云集团的唐少华一样,甚至被他网罗旗下,
哪会沦落到名不见经传,连听都没听过的地步!
姜可是老的辣!如果尹世豪没有自信能说有这个聪明过人
的孙子,他就不会搞出这个计划来了。他得意地笑在心里。
“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你曾经接了一个大案子?”
“你是说欧洲一个小王国的捷运系统规划工程?”
他当然不会忘记,因为那是他十八岁从牛津毕业,踏进电
脑资讯业以来,印象最为深刻的一件案子。
“对!就是那个拥有一张连你也赞叹不已的计划蓝图的案
子。”尹世豪眉字间的笑意更深浓了些。
“那真的是一张非常完美、超高水准的设计图,如果是鸿
云的唐少华还有可能,但是那时他正忙于美国太空总署的委托
计划案,根本无暇插手那件事,而且我也向他本人证实守,确
实不是出自他的手笔。我经过多方探听,相要认识那个主要设
计人,奈何地方似乎是无意公开身分露面,所以我不得不作罢,
到现在我还深感遗憾呢!”
这全是尹臣浩的真心话,他虽然自负又心高气做,但对于
真正有实力的人,他是不会吝于称赞的,他一直有着“英雄惜
英雄”的宽宏器量。这也是他令人赏识的优点之……”
“那你就更应该谒诚地欢迎她的到来了。因为她正是那张
设计图的设计人,据说那个捷运工程的规划,正是她硕士论文
的主要内容呢!”尹世豪更加气定神闲的笑道。
“什么?!”他差点弹了窗外去。怎么可能?!
尹世豪欣赏着孙子惊愕不已的表情,从抽屉中拿出一张七
寸的相片放在他眼前,才半开玩笑的说:“看看她的容貌吧!
保证你绝对不会吃亏的,大美人一个呢!而且性情好,心地又
善良。”尹臣浩不置可否的拿起照片一看——嗯!是个清灵脱
俗、标致绝美的大美人儿!
正确他说,她应该是他所见过的女人里,最美、最合他理
想的典型!如果要他打分数的话,那么在他的评分表上面,
“容貌好”这一项目上,她铁定拿到满分十分。
赞赏的笑意不禁浮一他的嘴角。
尹世豪见状,打铁趁热的继续他未完的下文。
“她叫曲宁儿,芳龄二十三,她父亲是医学界赫赫有名的
天才脑部外科医师曲文哲,她的母亲正是那个伊利斯王国王室
的公主,所以她也是一个公主,是一个拥有四分之一欧洲皇室
血统的混血美人儿,其他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尹臣浩沉默了半晌,出其不意地笑了。
“爷爷,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可是清楚得很!”
聪明的他,怎么会不知道爷爷的意图,他老人家摆明了就
是要这个娃儿当她的孙媳妇儿嘛!
自从他唯一的妹妹尹萱萱,如尹世豪所愿的嫁给美国鸿云
集团的唐少华之后,尹世豪便集中火力对他猛攻,大有要他
“效法”好友“唐门四杰”,快快讨个老婆进门的强烈企图,
再加上妹妹和妹夫竭尽所能的“推波助澜”,他这些日子以来
可真快被尹家长辈们的“媳妇经”给搞疯了。
现在,爷爷又故技重演,给他找了这么一个好像还不错的
娃儿来,他何不就此观察一下!
但是,爷爷若希望他会因此而踏上红毯的话,那可真是名
副其实的“痴人说梦”!他暗笑在心中。
尹世豪当然明白孙子的想法,不过,如果每件事都那么轻
易就被这个聪明绝顶的孙儿给猜中了,那他这几十年岂不白混
了。
他不改方才的笑容,依然一派和蔼可亲的说道:“这承认
我本来有要她当你的媳妇的念头没错,奈何人家宁儿早已有私
订终身的对象,所以我只好作罢了。不过,你若真喜欢她,我
倒不会反对你横刀夺爱就是了。”
她已有心上人?!这点尹臣浩倒不意外,这么出色的大美
人儿岂会乏人间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仍然有一种说
不出的失落感,虽然只是那么淡淡的一丁点儿。
唉!也难怪啦!毕竟这么标致的美人儿实属世上少有啊!
尹臣浩在心里自我解嘲。何况,若她真够吸引他的话,到时再
抢过来也不迟嘛!
他双眸中闪过一抹邪邪的笑意。
“那她这趟来香港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尹臣浩不忘问道。
尹世豪知道孙子已不再反对他的安排了,一抹胜利的笑意
浮现在他的脸上。
“安德曼,也就是伊利斯的国王,他一直担心这个不解世
事的外孙女将会因过于单纯而吃亏,正好一个月前,我去伊利
斯出席捷运网落成大典,和安德曼两个人聊起这件事,基于长
年来的友谊,我便一口答应带宁儿来香港,让她见识见识真正
的世界。但是,再怎么说,我和你的父母都是长辈,也不大可
能成天陪着她,而你那些堂兄弟们,结婚的结婚,不在香港的
不在香港,放眼如今在香港的小辈中,就属你最有本事、也最
可靠,所以只好麻烦你了。只是你最近工作量也很大,可能抽
不出大多的时间来陪伴宁儿,因此,我才会想到让宁儿到公司
去帮你,一来,她真的是个难得的好帮手;二来,你便会有较
多的时间来陪她,她也不必老闷在家里,和我们这几个老人家
对看,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姜果然是老的辣!瞧他说得头头是道,无懈可击,尹臣浩
不得不佩服爷爷的口才。
“好吧!我会负责招待她就是了,不过,我话可是说在前
头,虽然我不可能将她列入‘情人’的考虑范围,而只是纯粹
尽地主之谊。”这话他是刻意说给尹世豪听的,省得这老狐狸
到时又“借题发挥”,要他结婚什么的。哼!想都别想!他又
接着说:“但万一她离我对女人‘评判标准’太远的话,可就
别怪我收回承诺,把她丢给你自个儿去招待了!
他清清楚楚地表明自己的立场。言下之意就是:你最好保
证那娃儿真的如你所说的这般好,否则的话……
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要他的爷爷清楚地明白,在事业
正忙的时候,他之所以还愿意答应这项工作,主要的原因不外
是因为这个娃儿拥有优秀的头脑加上天使般的容貌,他着实对
她很感兴趣,何况,她正是他赞叹不己、却无缘结识的设计师,
因此,他才会勉为其难的应允这项安排。
所以,如果万一……那就不能怪他翻脸不认帐啦!
“我保证你不会失望!”
尹世豪眼见计划圆满成功,笑得更得意了。
在临走之际,尹臣浩又转身间道:“最后一个疑问,你说
那娃儿有心上人,那么为什么不由他陪伴她更好?”
他果真一点也不含糊。
“如果他能陪她就不需要我出面了,不是吗?”尹世豪对
答如流。
只见尹臣浩耸耸肩,挑挑眉,不置可否,正要再度移步时,
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她叫曲宁儿?”
“没错!”
“你说她算是个公主,那么总应该有个王室的称呼吧!”
他纯粹是好奇。
“安妮丝。她是安妮丝公主。”尹世豪一直觉得这个称呼
非常适合她。
“安妮丝吗?”尹臣浩喃喃的咀嚼着。
把这个名字和那张照片上的容颜连在一起,的确是个非常
适配的组合。他在心中想着。
“好了!就让我们期待一个星期后即将到来的安妮丝公主
吧!”尹臣浩语毕,便准备迈开大步离去。
“阿浩!”尹世豪唤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他连头都懒得回过来。
尹世豪早已习惯,倒也不以为意,“关于安妮丝的身份,
我希望你能保证,我答应过安德曼,安妮丝这次来香港,行踪
绝对保密,而且纯粹是私人行为,所以……你明白吧!”
虽然他相信他的孙子不会不知其中的道理,但是这种事多
叮咛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放心吧!我不会没事自找麻烦的,不过,告诉立翔和明
迪不打紧吧!”尹臣浩向他摆摆手致意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尹世豪非常兴奋,他恨不得曲宁儿快点到来。一个月没见
到那个天使般的女娃儿,他还真想念她呢?
看着吧!这个孙媳妇我是要定啦!嘿嘿!
话说一个月前伊利斯王国是一个坐落于阿尔卑斯山区的小
王国,由英、法、德三国共同监管保护,是个盛产宝石矿的富
裕而安定的王国,和欧洲各国的运输往来以空运和陆运为主,
除了宝石矿外,每年大量的观光客所带来的观光收入,是国库
收入的主要来源,尤其它们的“免税天堂”称号,更吸引了无
数的购物人潮。
这天正逢伊利斯王国全国性的捷运系统落成盛典,一向和
王室关系良好的财阀总裁尹世豪,自然在受邀的贵宾名单之中。
在谈笑之间,尹世豪的目光倏地被一个如梦幻般印影像完
全吸引住了。不,不只是尹世豪,与会的所有宾客全像被施了
魔法般,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方向。
那是一个美丽脱俗、美得像奇迹一般的少女,她仿佛受到
上帝与众天使的特别惠顾,纯真元邪得令人舍不得让她看到一
点点的世间丑恶,如果真有灵魂,那么这少女的灵魂一定是最
最清灵,没有丝毫污浊的,看到她,仿佛人世间的污秽、邪恶、
丑陋都消失无踪了,那么令人感动,令人舍不得移开锁定在她
身上的视线。
“爷爷、奶奶、舅舅、舅冯,安妮丝向你们请安!”那个
奇迹般的少女,流转着如黄鸳出谷般娇柔悦耳的嗓音,甜甜的
笑道。
只见伊利斯国王万般怜爱的把她召唤到身边,疼爱之情完
全伊流露情外。
尹世豪一眼就看上了这个美得像天使下凡般的少女了。
就是她!阿浩的新娘,我的孙媳妇!这般执念仿佛生了根
般,深植在尹世豪的脑海中,他开始盘算着,该如何不着痕迹
的促成这般美好的姻缘。
幸运的,和伊利斯国王的情谊,让尹世豪有了和那少女独
处的机会。
这女孩是美得教人赞叹!尹世豪不禁叹了一口气。
“尹爷爷,你怎么了?”安妮丝关心地问道。
看到她,尹世豪不由得漾起笑容,“不!我没什么,只是
很羡慕安德曼,竟然有个天使般的孙女儿。”他衷心地表示。
安妮丝轻轻的向他靠近,非常真挚热忱。
“尹爷爷,不要这么说,我爷爷和奶奶说你有几个非常杰
出的孙子,不是吗?而且,如果尹爷爷不嫌弃,你可以把安妮
丝当成孙女儿般看待。”
尹世豪笑得合不拢嘴。“好!好!真是个体贴人的好孩子,
你这个孙女我要定了。”
要你当我的孙媳妇儿!不过,他很小心地没把这句话说出
口。
然后,尹世豪照预定的计划,巧妙地将笑容转化成无奈的
悲哀,还忘长叹一声,道尽他的悲叹。
安妮丝果然毫不怀疑,非常关心的追问:“尹爷爷,你是
不是有什么心事,说给安妮丝听好吗?说不定安妮丝可以为你
分忧解劳。”
尹世豪有些动容,更暗加把劲。
“我是有几个杰出的孙子没错,我也一直以他们为自豪,
只是……唉!”他再度喟叹。
“只是怎样?”安妮丝满脸关心与热忱。
“我那几个孙子中,大都已经娶妻了,一对对幸福恩爱,
圆满极了,偏偏其中一个,也是我最宠爱的阿浩他……”他脸
上的忧伤又加深了一层。
“他怎样?”
刹那间,一股罪恶感流窜过尹世豪的心扉,我怎能欺骗如
此善良纯真的天使呢!
然而,犹豫只是一刹那的瞬间,想要这个孙媳妇儿强烈的
执念,立即让他回复原有的态度,照着计划继续“演出”“臣
浩他……该怎么说呢!简单一句话就是,他这里有病!”他指
着自己的胸口。
“心脏病吧?”安妮丝相当惊讶。
“不!是心病!他的心有病。唉!”尹世豪的语气更加沉
重。“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和我老伴,还是他的父母,在教育方
式上出了什么差错,为什么臣浩他会变成现在这副惨不忍赌的
德行,尤其是对择偶的标准,居然出奇的严苛偏差,简直几近
变态!”他又长叹一声。
如果阿浩知道我如此诽谤他,不找上门来和我理论个三天
三夜才怪?尹世豪心中偷笑。
“他是……”安妮丝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才不致令他
更加伤心,而犹豫不定。
尹世豪很轻易的读透了她的心思,眼底透着对她的赞赏,
要她当孙媳妇儿的意念更加坚定了。
“臣浩他什么都好,才气纵横,也挺孝顺胁,对待堂兄们
更是情深义重,只是他对异性有着很奇怪的见解,说是偏见,
好像也不是,反正就是超乎常人。你知道吗?他居然要求一百
分的情人!”
“一百分的情人?!”安妮丝既好奇又不解。
“就是要一个容貌好、身材好、气质好、个性好、心地好、
头脑好、胆识好、手艺好、运动好,一共十好的女性,每项十
分,加起来共一百分,他说这样的女性才算是十全十美才称得
上完美的女性,一百分的情人!”
说到这,尹世豪头就大,天底下哪有如此完美的女性?
不!不!就他所知至少还有五人,只是这之中的四个全被
唐庆鸿那老头子四个杰出的孙子给占领了,其中一个还是他唯
一的宝贝孙女呢!至少剩下最后一个嘛……
当然就是眼前这个了!尹世豪愈想愈得意。
安妮丝很认真的思索了半晌,才一本正经的说:“其实他
的要求也不是很苛,本来每个人对另一半的要求就不尽相同,
何况他本身条件那么好,要求得严格一点也是无可厚非。”
“没错!如果事情只是这么简单好了!我不是说过他的要
求近变态吗?这从他曾经谈过的两次恋爱便可以证明。说来汗
颜,臣浩他仅有的两次恋爱都不到一个月就迅速歼灭无踪了。
第一次的对象是个冷艳聪明、当今香港正红的传播界才女,刚
刚开始时,一切都非常美好又顺利,直到交往了将近一个月,
有一回他心血来潮,捧了一束花到对方的住处去,很不巧,对
方前个晚上因公熬夜,没有卸装睡觉,结果当刚进门看到她时,
他居然尖叫一声,迅速逃跑,说什么对方骗了他,从此就对人
家敬而远之,对方在莫名其妙情况下被甩了,自然找上门来理
论,我们才知道事情原委,但是臣浩坚持不改初衷,说对方不
合他的条件,不够完美,结果这桩恋情只好不了了之。”
往事重提,尹世豪不是有着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又叹了一
口气,才继续下文……
“臣浩第二次的恋爱结果得更快,才短短两个星期,那次
的对象是一个得过数奖项的当红女明星,是个难得一见的古典
美人,他们的交往刚开始时也很顺利,但美好的时光只维持了
两个星期。有一天,他们去看电影,那一次是疯狂喜剧,对方
一时忘情,笑得人仰马翻,结果你知道怎样?臣浩居然站了起
来,呼天喊地的说了一句:“淑女不应该有如疯马嘶吼般的恐
怖笑声”。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冲出戏院,留下对方一脸尴尬
的呆愣在那儿,还有一群看笑话的观众。这次闹得更惨烈,那
一幕正巧被跟踪他们的记者给逮个正着,隔天就上报了,我们
也因此知道这件事,可怜的是那个女孩不但情人没了,还被人
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柄,嘲笑了好一阵子。唉!”
“那两个女孩好可怜啊!”
“就是说呀!如果再放任臣浩如此下去,他今后不知还会
伤害多少真心爱他的女性芳心,唉!真是造孽呀!”尹世豪夸
张的展露出他的悲痛。
“尹爷爷,你别这样,我相信臣浩他一定不是故意伤害她
们的,可能就像你所说,心理方面不够健全,所以才会……我
相信只要医好他的心病,让他对异性的要求不再过度偏差,到
那时,他一定能找到适合他的伴侣,并且不再伤害对方的。”
眼见快到计划的重点,尹世豪更加卯足全力的表演,用更
加绝望的口吻说:“唉!能改变他的话,早就改变了,也不必
弄到今天这步田地,除非……”他瞄向她。
“除非怎样?”安妮丝很热切的询问。
“你肯帮忙!”
“我?!”安妮丝大惑不解地指着自己的鼻尖。
“难道你不愿意?”尹世豪装出一副世界未日到来的恐怖
貌。
“不!不是的!我当然愿意帮助尹爷爷,只是我不知道
应该如何帮忙,我又能帮什么忙呢!”安妮丝连忙向他解释。
“这个忙你一定帮是上,而且非你不可广尹世豪斩钉截铁
的表态。然后,他把他的计划告诉了安妮丝。
听完他的计划后,安妮丝思忖了片刻,才一脸真诚的凝视
着他。
“这方法真有用吗?”
“臣浩是我的孙子,他的个性我最了解不过了,只要你肯
帮忙,一定管用!”
尹世豪知道即将或功,差点笑了出来。
安妮丝果然没让他失望,甜甜二笑,“嗯!我尽力而为,
只是我爷爷那边……”
“安德曼那边我去负责说,你尽管放心,谢谢你,安妮丝!”
尹世豪笑得双眼眯成一线。
“尹爷爷,你是我爷爷的好朋友,自然就像我你爷一样,
我当然要帮你的!”这是她的真心话。
尹世豪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怜爱与慈祥和蔼,“那么我就期
待在香港和你再度相会了!”
“嗯!”安妮丝给他一个天使般的微笑。
这就是一个月前在伊利斯王国所发生的故事真相。
尹世豪一想到那个“准孙媳妇儿”即将到来,一对可被期
待,羡煞世人的绝妙佳偶即将诞生在他们尹家,他就笑得合不
拢嘴。
这么一来,就不会老只有唐庆鸿那个小子一个人在炫耀,
在得意啦!嘿嘿!
一直以来,他都非常羡慕老友唐庆鸿,不但拥有四个杰出
的孙子,同时还拥有四个羡煞世人的孙媳妇儿!
第二章
才刚下飞机不久,天空乌云密布,接着便下起绵绵细雨。曲宁儿仰望着蒙蒙的雨
丝,甜甜的一笑。
还好她带有伞。
本来尹家打算派人到机场接她,但是她找理由婉拒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
样,尹家若拿着那张照片寻人,铁定是认不得她的,所以她决定自个儿到尹家去,幸
好台北就是这第一丁点大,尹家又坐落于有名的高级别墅区,所以并不难找。
“喂!就这么决定吧!等见到了尹爷爷,再向他说明就是了!”
于是,她提起自己的行囊,开始向前移步。
雨势愈来愈大了。
当她离开地下铁车站,招了一辆计程车后,视线不经意的扫到街头的一角。
“司机先生,请你等一下,我马上就过来。”说完,她便抛下一车子的行囊,撑
着伞朝后方的一辆车于跑过去。
那是一辆抛锚的车子,一个中年男子正冒着雨在抢修中,他的身旁站着一位也是
一身湿透的年轻男子。
“先生,这把伞借给你们用,免得感冒就不好了!”她不由分说的把伞交到站着
的那个人手上,便转身奔向等待她的计程车。
“小姐!小姐!”那个拿着那把伞的男人朝她猛叫,并跟了过去。
但这时曲宁儿已经上了计程车,她从计程车后座隔着玻璃向他挥手甜笑,很快的
,计程车便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了。
他楞了几秒钟,撑着伞走回还在修车的中年男子的身边,趋近为他遮雨。
那个中年男子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忙推拒,“不,少爷,你自己撑就可以了
,我不要紧的!”
那个撑伞的男人并末移开雨伞,只是淡谈的、又带着一些命令的语气说道:“好
了,别再说了,快把车子修好吧!”
之后,那中年男子便未再抗议,又继续埋头修理抛锚的车子,过了一会儿,却又
忍不住说了一句:“那个女孩心地真好,这年头这样的善心人土不多了,虽然她长得
那么平凡,却有着一颗非常善良的心。”
那个撑着伞的男人却一脸不以为然。
“长相平凡、内心完美,这比貌若天仙、心地蛇蝎的女人好太多了,这样的女孩
才是真正的美人,不是吗?”
“也对!”中年男子应了一声,便未再开口说话。
他心里明白,他的少爷曾因美丽的女人而遭受创伤,从此对美丽的女人深恶痛绝
,唉,真是太可惜了!按理他的少爷长得如此俊帅迷人,应该配一个貌美如花的女性
才是,只可惜照目前的情况看来,美丽的夫人是铁定没指望了,他只希望他的少爷别
找个半夜起床会被吓死的新娘才好,否则将来回加拿大时,他对范家的老爷夫人可就
不好交代了。
如果真是娶个相貌平凡的女子,那么刚刚那个女孩最恰当不过了,虽然只是惊鸿
一瞥,又尽管她相貌平庸,但是全身却散发出一股甜蜜可人的味道,让人情不自禁的
喜欢上她。
对!如果是这个女孩好办了!只可惜仅有一面之缘,别说她住哪儿了,就连芳名
都不知道。唉!中年男子不禁暗叹一声。
“陈伯,你在发什么呆,快把车修好吧!”
那个年轻男子撑着伞,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他。
“是,少爷,就快好了!”
到了尹家大门口,计程车司机很热心的为曲宁儿搬运行李,她连忙向他道谢。那
计程车司机显然很喜欢曲宁儿,一点儿也不觉得麻烦,又和她聊了几句,笑容满面的
离去。
曲宁儿这才转过身按门铃。
当她踏进尹家大厅的时候,原本一脸期待的尹臣浩立刻变了脸色,好像活见鬼一
样,反射性的倒退三步。
“啊……你说什么?你是曲宁儿?!”他因惊讶过度,连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
曲宁儿朝他甜甜一笑。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是的,我是曲宁儿,你大概就是尹臣浩先生吧!你好,请问尹爷爷在吗?”
哦!不!天哪!尹臣浩差点疯狂的怒吼尖叫,她是曲宁儿?!那个美若天仙,清
丽脱俗的安妮丝公主?!
别开玩笑了!瞧她那平凡得令人一见即忘的容貌不错!她是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
睛,一个花瓣般的朱唇,还有秀挺的鼻子,分开来看都是很不错啦!问题是,凑在同
一张脸上就……唉!总之一句话,就是平凡得教人过目即忘,比清汤挂面还乏味,还
不讨人喜欢,再加上那多如满天星般的雀斑……
如果要他打分数,她的容貌铁定是零分,太可怕了!
这已经不是美与丑的问题,根本已是问题外了。要和这样一个丑女人朝夕相处,
尹臣浩不禁冷汗直流。
迎着他那一脸的惊吓,曲宁儿没有一丁点生气,反而非常同情他,看来尹爷爷说
的是真的,尹臣浩果然有病,而且病得不轻,看样子就知道了。唉!好可怜呀!我一
定要好好的帮助他才是。
同时,曲宁儿为自己改变容貌这招满意极了。他果然如她所期待般的惊讶!
她满意地一笑。
“怎么啦!我的宁儿来了吗?”尹世家的声音在楼梯上响起,跟在他身后的是尹
臣浩的双亲。
“爷爷……”
“尹爷爷,我来了!”
“我?!”
只见尹世豪和尹臣浩的双亲,惊喊一声,一脸的不敢置信,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
尹臣浩见状,内心更加慌乱,莫非连爷爷也不明就里?!不!不可能的!
很快的,他的愤怒已超过了惊愕,而且正在急速上升中。
“尹爷爷,我能不能和你私下谈几句话?”
曲宁儿趁着尹家人皆因她和照片上完全不符的容貌而震惊不已时,挨到尹世豪身
边。
“呃,好!当然好!”他也有一肚子疑问要问她。
于是,他拉起她的小手,疾步往他的书房走去,留下惊魂不定的三个人在那儿大
眼瞪小眼。
尹世豪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的震惊在进到书房时,已经完完全全控制住
了。
他坐定之后,一脸慈祥的朝曲宁儿微笑。
“安妮丝,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的外表会改变这么多?
”
曲宁儿既感到又歉疚。“我知道尹爷爷一定会关心,所以我才会一来就先找你,
向你说明原委,请不要担心,我的容貌是因为药效的关系而改变的,并不是生了什么
怪病。”她以为尹世豪是担心她生病了才人如此惊慌。
“药效?!”尹世豪一脸不解。
“是。”曲宁儿点点头,才又柔柔的解释:“这是伊利斯王室秘传了数百年的秘
药,喝了它会使人的容貌改变,变的平凡无奇。传说是以前美丽的公主为逃避因美貌
所招惹的婚姻而研制的,不过它的药效只有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因它而暂时改变的
容貌便会恢复原状。”
“原来是这样!”尹世豪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你为什么要喝那种药呢?”这
是他所无法理解的。
“这正是我要告诉尹爷爷的事。”她轻盈地走近他的身边。
尹世家觉得不可思议。眼前这个女孩的容貌虽然极为平凡,尤其和他一个月前所
见到的天使容貌更是相去十万八千里。然而,她依然那么讨人喜欢,全身散发出一股
特有的清新气息,给人一种非常恬适的感觉,让人浑身不由得舒畅起来。
“尹爷爷?”‘“呃,我在听!”怪怪!他居然在发呆。他决定集中精神听听她
怎么说,以便再想个对策,安抚门外那个脸吓白了一半的孙子。曲宁儿闪烁晶莹清灵
的目光,轻轻的诉说着:“我是认为,既然臣浩对女性的要求这么严格,那么与其让
他从感觉最佳的状态往下扣分,倒不如一开始就先让他看到最不好的状态,等慢慢适
应后,逐渐发掘对方的优点,再往上加分。如此一来,他可能比较容易接受一个不完
美的女性,认清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完美无缺的人,不论男人或女人。而是容易达到
效果的方法,便是在外貌上做改变,所以我才会擅自决定这么做,而向奶奶借来一些
秘药,请尹爷爷谅解!”她清澈美丽的眸子中,流转着坦率的真诚。
“也就是说,你认为与其从一百分往下扣减到不及格,倒不如从零分开始,慢慢
往上加分,对阿浩而言,反而比较有效,是吗?”
“就是这个意思!”曲宁儿一脸兴奋,好像遇见了知已了。
尹世豪思考了片刻,逐渐露出一脸笑意。
“很好!我完全赞同你的想法,今后你就照着你的意思去做吧!尹爷爷会全力支
持你的。”他说这话百分之百出自肺腑。他实在没想到这个柔得像水般的小女孩,这
么有主见,对事情自有一套独到的见解,他因而更加喜欢她了。
“谢谢尹爷爷!”
曲宁儿见他完全赞同自己的想法,一颗心总算完全放松了,但是很快的,她又想
起另外一个难题。
“关于臣浩他……”
尹世豪自然明白她所指为何。
“臣浩那边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让他不追究,也不对你容貌改变的事起疑。
”
很显然的,他已经想好一套应付孙儿的说词了。
“谢谢尹爷爷!”曲宁儿总算完全放心了。
“不!该是尹爷爷向你致谢才是,谢谢你特地到香港来,帮助尹爷爷拯救阿浩的
病!”
“不用谢!这事,我只是尽已所能罢了,成不成我也没把握的。”曲宁儿连忙说
道。她怕给他太多的期望,到头来失望更大,那样子反而不好。
“没关系,你尽力而为就是了。”
尹世豪笑得像个大善人似的。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像个专门拐骗单纯无知的少女
的大坏蛋。
“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因为这是上帝交给我的使命。”她的语气相当坚定。
尹世豪只能陪笑。他差点忘了这个天使般的少女是个非常虔诚的基督教徒,笃信
在神的国度里没有真正的坏人,因为世上的人全都是神的子民,而拯救世上所有苦难
的人,正是上帝赋予她的使命,因为——神爱世人。
听安德曼说,她这次自香港回去后,要当修女去了,以使能终生侍奉她最敬爱的
上帝,安德曼夫妇为此还担心不已呢!
当然不能让安妮丝去当修女,她要当的可是他尹世豪最宠爱的孙子的新娘才是!
尹世家不禁拳头紧握。
“尹爷爷,你怎么了?”
“没什么。这样吧!你先到客厅去,和阿洛的爸爸妈妈聊聊,我趁这个机会和阿
浩谈谈。”他相信他的孙子现在一定已经恭候在他的书房门外,等着和他理论。
果然没错!当他一开门,便看到一副要吃人模样的尹臣浩。
曲宁儿见状,不禁有些担心,她才要开口说些什么,尹世家比她快一步。
“你先到客厅,安妮丝。”
“呃,好!那……待会儿见。”
她消失在楼梯口之后,尹臣浩也顾不得什么敬老尊贤,怒气冲冲地走进书房,用
力把门甩上,便对尹世豪咆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否则,不是她走人,就是我离家!”
不能怪他那样愤怒,因为他有种被人狠耍了一记、受骗上当的感觉。而他最无法
容忍的便是受骗上当,他天才般的脑袋、他高傲的自尊绝对不容许这样的傻事发生。
尤其骗他的人,居然是他最爱的亲人!
等他做了一番发泻之后,尹世豪才若无其事的说:“其实我并无意骗你,只是当初
我若不那么说,你会答应负责招待相貌平凡的宁儿吗?”
“不会!“尹臣浩倒是答得既干脆又坦白。
“所以罗,我只好略施小计啦!”他摊摊手又吐了一口气,一点儿自认有错的样子
也没有。或许是已经冷静多了,也不再像只疯狗般的大声咆哮了。
“记得我当天答应你接待她的时候,所开出的条件了?”他相信这个精明干练的老
人一定没有忘记。不过,他不是很好心的又提醒他一遍。“我说过,如果她和我的审美
标准相去太远的话……”
“我相信你会实现对我的承诺,在这三个月内好好招待宁儿的。因为你一旦接下这
个工作那么为了奖励你的辛苦和补偿你的委屈,在这三个月内,我保证不会再给你安排
相亲,甚至宁儿回去之后的九个月内,也都不再对你催婚,怎么样?”
尹世豪已从孙子那意外又惊喜的上,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不过他还是很多余的用一
向句。
这的确是一个相当诱人的交换条件。问题是,他得陪那个丑女足足三个月的时间啊
!尹臣浩的内心挣扎不已。趁孙子还在斟酌利害得失时,尹世豪又说话了。
“你现在应该相信,我要你招待宁儿纯粹是公事,而不是要她当你的新娘了吧!“
尹臣浩好像被人狠狠吓了一跳般,激动的声明:“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
也不会要那个丑女的!我敢打赌,她一定是上帝造物以来,最最失败的作品!”他毫不
留情的刻薄批评。
“丑又不是一种罪过,何况宁儿也不丑,她的相貌虽然平凡了些,但却有一种说
不出的特殊气质,很吸引人呢!”尹世毫不以为然的说。
他真的这么认为,然而,尹臣浩绝对不可能这么想。
他几乎是用鼻子哼哧,“气质?!多喝些碳酸饮料就算有气质了吗?她?!唉,
我看还是算了吧!省得笑掉了人家的大牙。”
尹世豪不想和他做无谓的争辨,话锋一转,又回到了原题。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接还是不接?”
这才是最重要的,万一他真的出乎意料的拒绝,那接下来不就设戏唱了吗?
他定定的凝视了尹世家良久,才说道:“你真会实现你的诺言,不再对我逼婚?
”
“一年内,我保证!”尹世豪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尹臣浩妥协地一笑,但仍不忘强调:“只有三个月,再多一秒钟不行!”
说这话时,他的态度十分坚决,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尹世豪满意的一笑。“可以,但你不可对宁儿态度恶劣,再怎么说,宁儿是尹家
的贵客,而且又是个公主。”他提醒孙子;“她真的是公主?!”尹臣浩满腔怀疑。
尹世豪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立刻给了他一个完满的答案,省得他要问很多遍,浪
费口水。
“关于宁儿,除了外貌的事之外,其他的全都是千真万确的,一点都没骗你。”
尹世豪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看他不象在说谎,其实他即使是说谎,也是一副“我不是放羊的小孩”的神情,
很难弄得清楚,所以尹臣浩对于他的回答并不是很关心,反正不论怎样,他是已经注
定要和那个丑女相处三个月了。
不过,为了未来一年的快活幸福盘算,这个牺牲也挺值得的,所以他也就木再多
费口舌了。
“最后一个问题,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要下面的人为我找来骗你的。”
果然是这样!尹臣浩翻翻白眼,转身准备离去。尹世豪不放心的唤了他一声,“
阿浩,关于……”
“放心啦!我自有分寸!”说完,他便自顾自的关上门走了。
尹世豪这才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让阿浩相信“事实”,尹世豪现在只希望宁
儿的计划能顺利进行。回到客厅,尹臣浩意外的发现他的父母居然和那个丑女谈得十
分投机。这个丑八怪还挺行的嘛!竞然能逗得老爸和老妈那么开心!尹臣浩在心中喷
喷称奇,他看得出他的父母是真心喜欢和那个丑八怪聊天,并且乐在其中,而不只是
客套性的虚应一番而已。怪怪!那个丑八怪居然还有那种魅力?!也难怪他会这样想
。他母亲辛维秀虽然是个“大家好”型的可亲人物,但老爸尹志桓可就不是那么回事
了。只有对被他认定学识够、涵养深的人,他才会花时间和对方闲话家常的,而他现
在正以难得一见的幽默风趣和那个丑八怪说个没完,所以,尹臣浩才会感到好奇而不
可思议。
“阿浩,你怎么呆呆站在这儿,快过去和宁儿聊聊,彼此熟悉一下。”
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尹世豪见状,不由分说的便把孙子拉了过去。当尹臣浩的目光
和曲宁儿对个正着时,他的不悦便又不经意的显露在脸上。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真是伤人眼力!他在心中委屈的长叹一声。而曲宁儿则用一双非常同情的眼眸凝视着
他,在心中想道,唉!看来他的病情果然不轻,从他方才初见我的反应,和他的表现
就可见一斑了,真是可怜!曲宁儿决定发挥“神爱世人、耶稣救世”的伟大情操,拯
救眼前这个年轻入。于是,她不动声色,温柔而清晰的对他说:“很高兴认你,臣浩
,希望我们很快就能成为谈得来的好朋友。”
人家都开口了,他再不表示就太失风度了,因此,尹臣浩便露出“职业”笑容,
温和又有礼。
“欢迎来玩,相信我们会处得很融洽的。”说这话时,感到自己的嘴巴有一点发
硬。
曲宁儿出其不意的紧握他的双手,甜甜一笑“我也相信我们会处得很好的。”
丑八怪不要靠近我!尹臣浩只差没把这句话进出来,当他惊愕的发现他的双手被
眼前的丑八怪碰触时,他反射性的抽回手,好像宁儿的双手有毒,肮脏至极似的。
然而,当他抽回手时,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陪笑掩饰。
“很抱歉,我不习惯和别人过度亲昵!”
尤其丑如东施的你!这句话他倒没说出口。
曲宁儿一点儿也不以为意,认定有病的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的,而且成在她的预料之中,所以她还是维持着原来笑容满面的神情。
“不!是我不好,以后我会注意的。”
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又继续说:“对了,明天开始我是不是要和你一起
到公司去呢?”
尹世豪是这么对她说的,而她也造成高频率的接触相处,因为这样有助于她对他
做进一步的了解,早日掌握全部的状况和问题症结所在,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尹臣浩很无奈的点了个头。一想到未来的三个月都要和这个平凡无味至极的丑八
怪朝夕相对,他的眉头不由得紧锁。
“阿浩,如果你怕公事太忙而疏忽了宁儿,可以让孟翔和你共同照顾宁儿。”
尹世豪像个大善人一般,好心的告诉孙子。
“会!会!我一定会介绍孟翔和她……和宁儿认识的,也会要孟翔多照顾宁儿的
。”尹臣浩声音带点激动。
对啊!我差点把孟翔给忘了,那小于向来最可靠了,无论面对再怎么丑陋的人,
都能以平常心以待。
喂,好,就这么决定,把这个丑八怪丢给盂翔去处理!
尹臣浩暗下决定。这么一来我就不必老是虐待自己,忍受这令人倒胃口的丑脸了
。
“好了!其他的晚餐时再聊,先让宁儿回房休息一下,顺便熟悉一下环境,搭了
那么久的飞机,是该好好休息一番的。”
尹臣豪语毕便走向曲宁儿,温和的说道:“走吧!宁儿,尹爷爷带你到你的房间
去,顺便带你到处逛逛。”
曲宁儿和尹志桓夫妇暂时话别,又和尹臣浩打了招呼后,便随着尹世豪上楼去。
辛维秀这才带点薄责的口吻对儿子埋怨,“臣浩,你对宁儿的态度不太好哦!为
什么?宁儿是个好女孩呀!”
“就是啊!现在在香港要找到像她这么谈吐有度的女孩已经不多了,你该多找机
会陪陪她,和她多聊聊,你就会发现这女孩的优点了。”连尹志桓都开口替曲宁儿说
话。
“是是是!好好好!我会对她好一点,多陪她一些,好了吧!”尹臣浩按着性子
把话说完,便借口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忙,头也不回的离开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