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炎狼之高手過招(二)】
【第一章炎狼之高手過招(二)】
說起「炎狠」在美國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它是美國第一大黑幫組織。傳言總部設於紐約,卻沒人知道它真正的位置所在。
關於炎狠組織還有幾項傳說廣為世人津津樂道:*炎狼組織的歷代龍頭老大外號都
和組織同名,叫「炎狼」。
*現任副老大外號叫「鬼面」,是個終年戴著鬼剎面具的神秘角色,據說除了老大
炎狼之外,沒有人知道他的廬山真面目。
*現任老大炎狼有幢城堡位於紐約郊區,叫做「桑亞那斯堡」,它的神秘不下於炎
狼總部,除了少數高層幹部,沒有人知道它真正的位至所在。
此刻桑亞那斯堡陰霾密佈,四處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煙硝味,尤其是正在進行秘密高
峰會議的「流金水榭」裡氣氛更加詭譎凝重,怒氣恨意交錯,暗潮洶湧。
在場的現任老大炎狼、現任副老大鬼面、上一任首席謀\臣藍洛和上一任老大米歇爾
各據一方,想著各自的心事,無人出聲。
身為炎狼心腹手下的尤金與現任第一謀\臣諸葛避目睹此景,亦只能識趣的靜候一旁
,末敢妄言。
「這是怎麼回事?」炎狠副老大鬼面第一個打破沉默。
但卻沒有人回應他。
「誰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雖然鬼面戴著面具,但從他慍怒的吼嚷,任
誰都聽得出他的震怒不滿。
在場的人也都知道鬼面的矛頭是針對藍洛和米歇爾,只是礙於身分立場,不好直言
發難。
現任老大炎狼雖末開口,陰騺森冷的眸光卻透著對二哥藍洛與小叔米歇爾的強烈不
滿。
藍洛和米歇爾互視良久,身為晚輩的藍洛終究先做出了回應。
他環視張張各有所思的怒顏,想壓抑心中的恨意,恨意卻反而愈加泉湧。
「那個姓展的小鬼就是六年前以﹃海拉﹄傷了我的仇家!」
「不會吧?」鬼面語氣充滿質疑與詫異。
六年前姓展的小鬼了十二歲,如何傷得了當時貴為他們炎狠組織第一謀\臣的藍洛?
藍洛撇下自尊,把六年前的恥辱挑明說出:「不怕你們笑話,連我自己都無法接受
這般荒唐的事。」藍洛心知唯有交待清楚,組織才不會阻礙他的報復行動:「六年前,
我為了開拓亞洲的勢力,親赴馬來西亞了解狀況,在那裡偶遇了那個十二歲的小鬼。說
來可恥,當時的我竟被他那天真無邪的模樣矇騙了雙眼,沒有戒心地在他面前展示裝填
著組織新研發完成的子彈『海拉』的槍,並存心炫耀地告訴他海拉的神奇威力……我作
夢也沒想到,後來在緊要關頭上,居然會栽在那個小鬼手上!」
僅管已過了六年,往事重提,依舊清晰如昨日剛發生般今藍洛深切憤恨。
「那小鬼不知何時把『海拉』交給前來向我尋釁的仇家,結果,那一票仇家雖被我
全數殲滅,我卻也在槍戰中為海拉所傷!」
「你為何那麼肯定那小鬼有海拉,還把海拉給了仇家?」鬼面質疑的問。
這點今藍洛恨意更切。
「因為外流的海拉只有一發,就是我送給那小鬼當項鍊的那一發!」
炎狠和鬼面聞此言心中不禁泛起小有戚戚焉的漣漪,感觸良深。
那小鬼就是有著那樣的魅力,很容易讓人忘了對他設防。
藍洛立即提出下達格殺今的要求:「我已經交待清楚,現在炎狠組織應有足夠的理
由向那姓展的小子下全面格殺令了吧?」
「不行!」米歇爾脫口反對。
「不行?」三雙質疑的厲眼齊逼向他。
「我正好有事要問您,」鬼面再也按捺不住,咄咄逼人的卯上米歇爾。「您和展令
揚何時認識的?為什麼要放走他們?」
米歇爾安靜下來,沒有任何動靜。
鬼面正要發火,藍洛阻止了他親自對上米歇爾,語帶玄機的質問:「難道對小叔你
而言,我的仇比不上姓展的?」
姓展的?藍洛耐人尋味的口吻讓炎狠和鬼面嗅到他言語中的古怪。
米歇爾卻依然文風不動。
藍洛見狀,冷哼一聲,恨恨地加強語氣威脅米歇爾:「我說小叔,咱們真人面前不
說假話,我相信你心知肚明,我指的姓展的是另有其人,或者你要我當著大家的面挑明
說?」
這話果然今米歇爾有了反應||「我不明白你所指為何,我只能說我放走那幾個小
鬼,尤其是那個展令揚是為了顧全大局。」
「顧全大局?」藍洛幾乎是用鼻子冷笑。
米歇爾不以為忤的就事論事:「我不知道也不想過問你們和那幾倜小鬼之間的恩怨
,但我希望你們就此收手,否則組織裡的長老們絕不會坐視不管。」
炎狠組織的長老是由退隱的歷任炎狼組織高層領導階級所組成,在組織裡地位祟高
。極具影響力。這些長老們平時不會干涉組織運\作,唯有發生極重大的事時,他們才會
出面干涉。
這亦是藍洛、炎狼和鬼面聞言色變之故。
「少拿長老來壓我,我才不信那些狠角色會為了一個小鬼出面干涉組織的事!」藍
洛嗤之以鼻的推敲米歇爾那一番話的虛實。
米歇爾深知在場晚輩的心態,若他不挑明說只怕這事會沒完沒了,愈來愈麻煩。
「唐納森。我問你一句,你對展令揚的事要如何處置?」米歇爾把目標指向擁有決
策權的炎狼現任老大。
始終末曾出聲的炎狼倒是快人快語:「吸收他!」
「絕對不行!」米歇爾一反優雅冷靜的否決。
「你無權干涉,即使你是小叔,上一任炎狼老大!」炎狠毫不留情。
「那小鬼是展爺的人。」米歇爾輕嘆一氣。
米歇爾此話一出,立即引起眾人側目。
「荒唐!別以為那小鬼姓展。你就混水摸魚的把他和展爺扯在一起…」藍洛完全不
信,「如果姓展的就是展爺的人,那全世界姓展的華人豈不全是展爺的人馬?」
鬼才信這世上會有這麼巧的荒唐事!
藍洛的反應完全在米歇爾的預料之中,他不以為意,按部就班的再問炎狠:「你們
對那六個小鬼的調查報告書中。完全查不出展令揚的來歷對吧?」
「那並不能證明您的話成立!」副老大鬼面亦不客氣的直言。
「他是展爺最寵愛的外孫,如假包換的。」米歇爾掀開了底牌。
什麼言!?這話震得炎狠、鬼面和藍洛全說不出話。
嘎||啦||炎狠悶不吭聲的突然離席走入。
「等等,我們事情還沒談完,你要去哪?」米歇爾喚住他。
炎狼並未回眸,只是冷漠決絕的丟下一句:「我不會改變決定。就算長老們出面。
」
呯||磅||沉重鏘鏗的關門聲像是在向室內的人宣示炎狠堅石難摧的決心般撼人
肺腑。
炎狼前腳才走,鬼面也旋踵準備離開。
「你怎麼說?」米歇爾喚住了鬼面,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
鬼面的態度是比炎狼友善些,但語氣一樣堅決:「我身為副老大,當然是支持老大
的決定。」語畢,亦絕塵而去。
「馬爾斯||」任憑米歇爾如何叫喚,依舊喚不回漸行漸遠的篤定跫音。
見大勢已去,米歇爾只好改弦易轍,轉向一旁靜候的諸葛避和尤金,面色凝重的下
令道:「你們快下去想辦法改變唐納森和馬爾斯的決定。還有,今天的事一個字也不准
洩露出去!」
「是!」諸葛避和尤金恭敬地領命退下。
當流金水榭只剩藍洛和米歇爾兩人,藍洛才淡淡的開口:「為什麼你能查到炎狠組
織情報網查不出來的事?」
米歇爾聞而未答。
藍洛輕笑兩聲,自顧自的冷哼道:「該不會是因為你有不同於組織情報網的情報管
道吧?例如展初雲。」
米歇爾給藍洛的回答是一道冷冽的殺人目光。
接著,米歇爾也旋踵離去。
「我勸你不要過問不屬於自已該干涉的事,免得無端惹來殺身之禍。」米歇爾寒氣
逼人的冷聲警告。
「彼此彼此。」藍洛禮尚往來的回敬。
窒人的殺氣迴盪在互睇的兩人之間,愈演愈烈。
當米歇爾帶上門的沉冷響聲劃破寒冽的空間之際,他們彼此深知,一場避免不了的
風暴已來勢洶洶的席捲而至……這實在是個有趣的畫面。
賭城拉斯維加斯的最大黑幫教父詹森,和叱吒美國政壇的「九尾狐」老約翰居然會
並肩作戰,坐在「異人館」裡,對著東邦六個怪胎同心協力的發飆||「你們別一個個
嘻皮笑臉的,快給我說清楚,你們和炎狼組織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老約翰快急死了
,尤其看東邦人一個個無關緊要的神情他就更火冒三丈。
開玩笑!這六個小鬼可是他先相中,將來要把他們全數網羅進白宮的超級菁英。怎
麼能讓炎狼組織中途插隊、強行搶人?
詹森也面色凝重的幫腔:「孩子們,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們要知道,炎狼組織
和你們之前遇過的對手完全不同。他們的目的是吸收你們,經過這一連串的交鋒後,他
們更不會輕易放棄你們。再不想辦法,你們今後都會被他們糾纏不清,直到你們加入炎
狼組織為止。你們知不知道這嚴重性?」
詹森懊悔極了!如果他早知道炎狠組織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吸收這六個小鬼,說什
麼他也不會讓這六個小鬼去招惹他們,唉!
不過現在說這些業已枉然,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消弭炎狠的企圖。
可這談何容易?
他太了解這六個怪胎的魅力了。凡是和他們六人交鋒過的對手。沒有不想把他們六
個弄到手的!他自己亦是如此,所以他深切明白炎狠組織絕不會經易罷休!
本來東邦六個好夥伴是打算讓老約翰和詹森說到嘴酸、自動消音,哪知這兩位老爺
爺老當益壯得令人歎為觀止,好像永續電池一樣。絲毫沒有歇口的跡象。
為了自家耳朵的清靜著想,展令揚只好懶兮兮的開敢金口,以哄小孩的口氣對兩位
老爺爺哄道:「兩位老爺爺別擔心,我們會儘快和炎狼組織的大叔們做個了斷,而且斷
得一乾二淨。」
「真的?」老約翰和詹森同感狐疑,畢竟這小子的素行太過不良,即使說起謊來也
是一副「我不是放羊的小孩」的乖寶寶神情,很容易讓人掉以輕心的受騙上當。
「我的樣子看起來像在說謊嗎?」展令揚裝乖寶寶的功夫一把罩。
是很像!儘管心裡這麼想,老約翰和詹森還是聰明的沒說出口。
「唉呀呀!我說兩位老爺爺,你們想想看囉!等著我們去玩的新鮮事那麼多,誰有
那個閒工夫和炎狼組織那幾位大叔瞎耗啊?簡直浪費青春,對不起生命。」南宮烈搭靠
在展令揚肩上,頭頭是道的幫腔。
「就是說嘛!何況和手下敗將還有什麼好玩的?」向以農頭點得像搗蒜。
這些話倒是很像這六個小渾蛋會說的!老約翰和詹森漸漸被說服了。
「好了啦!兩位老人家就別瞎操心了,你們殘存的頭髮已所剩無幾,若再無事惹煩
憂,只怕離全禿的閃亮歲月不遠矣!」
雷君凡好像很好心的關心。
「呸呸呸!誰禿頭了?」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老約翰和詹森誰也不肯服老。
眼看兩位老爺爺依舊無自動歸去的跡象,安凱臣決定使出殺手綱,不懷好意的和曲
希瑞交換了眼色,曲希瑞旋即朝廚房走去。
少頃。曲希瑞笑意滿盈的端了兩杯凍飲回到客廳,置於老約翰和詹森面前,古道熱
腸的道:「兩位老爺爺,人家『特地』為你們調製了兩杯『非常特別』的果汁,你們快
嚐嚐看,我保證你們畢生難忘、回味無窮。」
老約翰和詹森聞言不由得背脊發涼,爭相起身、搶著逃命。
「不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話還沒斂口,兩位老爺爺已逃得無影無蹤,連影子亦不復見。
驅逐成功令東邦六個好夥伴相視而露出會心的壞心眼笑意。
他們當然知道老約翰和詹森的心意,但他們東邦人行事作風自有一套遊戲規則,不
會輕易為任何人改變。
「好啦。我和別人還有約會,先走囉!」詹森和老約翰前腳才走。展令揚便跟著動
身,自以為迷人的給了夥伴們一個飛吻。
「快滾吧!」五個好夥伴和往常一樣笑罵著送展令揚出門。
確定展令揚走遠,五個仔夥伴旋即開起緊急秘密高峰會議||「看到沒?」曲希瑞
、南宮熱和安凱臣異口同聲。
「看到什麼?」雷君凡和向以農齊聲問。
「炎狼那幾個大叔果然對令揚心懷不軌!」
「最糟的是,那個藍洛大叔還是令揚的仇家!」曲希瑞輕嘆一氣,把他從藍洛那兒
得知的「海拉事件」說了一遍。
「這麼說來,那幾個大叔本身就已有不同立場了。藍洛大叔想必主張格殺令揚,炎
狠和鬼兩大叔是傾向吸收令揚,至於那位變態大叔米歇爾則是立場曖昧不明,唯一可以
確定的是目前不至於對令揚不利。」雷君凡整合情報加以歸納分析。
「那我們就兵分三路,三管齊下。」南宮烈提議。
「附議!」轉眼,南宮烈的提案已全數通過。
「藍洛大叔那邊就由我負責。」曲希瑞自告奮勇的自行發派。
「那位變態大叔的事就交給我,我可以向曼姬天人打聽。」南宮烈搶出任務不落人
後。
「那麼炎狼和鬼面大叔就由我們三人負責。」安凱臣、向以農和電君凡爭相「很好
,就這麼辦。咱們隨時保持聯絡。找機會召開秘密會議、速戰速決。最重要的是||」
「不能讓令揚知道!」五個好夥伴同聲一氣。
確實,他們東邦人本該沒有秘密的,但唯獨這件事例外||誰也別想奪走他們的夥
伴、拆散東邦!
充滿中國風的庭園建築裡,飛瀑澗泉隨處可見,瓊花瑤草爭相怒放,整個空間美得
脫俗、美得出塵、美得夢幻、美得遺世獨立,在在顯示出主人的卓絕品味。
「怎麼有空來找我?「展初雲輕摟懷中的展令揚,滿眼的溫柔寵溺。
「想你囉!」展令揚擺明把人家當成沙發,一點也不知收斂的撒懶磨蹭。
「少來,不過你若是來向我道謝,我可是會把你趕出去。」
「你有做什麼需要我道謝的事嗎?」展令揚一臉莫名的反問。
展初雲眸底的笑意更加深刻滿足,經吻了他的臉頰一記,喃喃的道:「就是這樣,
不許對我見外,我們之間不需要虛偽的客套。」
展令揚談笑間並未忘了正事,「我不會打破對外公的諾言,你不必擔心。」
「我不會擔心,因為你一旦破誓,我也會實現承諾||親手殺了你。」展初雲那柔
得像水的神情說起這番話來一點也不像認真的,卻令人印象深刻。
展令揚聽而不聞,完全不當一回事的把話鋒一轉,扯到米歇爾身上:「在想那種無
聊事之前,先想辦法處置那個變態大叔如何?」
難得展初雲能懂得他所指何人,笑意盈然的保證:「我知道了,我會儘快處理。」
此行目的全數達成,展令揚便準備離去。
「我該走了。」
「不陪我吃晚餐?」展初雲極不捨的又吻了他的頰一記。
「如果你不任性的進一步要求我留下來過夜。」展令揚一派「一言為定」的口吻。
「沒問題。」展初雲心情極佳,優雅的輕輕按了腰間的搖控器。
須臾,一名侍從必恭必敬的前來候命。
「立即準備直升機,通知『海上璇宮』,預訂兩個位子。」
「是!」
為了不受米歇爾和藍洛干擾,炎狼、鬼面、諸葛避和尤金換了一個地點秘密聚會。
「你所說的真正王牌是指什麼?」鬼面一來就劈口質問諸葛避。
「在回答馬爾斯先生之前,請容屬下先問清楚唐納森先生和馬爾斯先生的意向,因
為這將會影響屬下接下來的行動方向。」諸葛避不卑不亢的道。
「繼續對付那六個小鬼,直到事成!」鬼面代替炎狼下達兩人共同的命令,「好了
,快說清楚真正的王牌是指什麼?」
「南宮烈。」諸葛避莫測高深的自負淺\笑。
「南宮烈?」
「請聽屬下接下來的計畫……」諸葛避流利的說明自己的謀\略。
「很好,果然是真正的王牌,就這麼辦!」鬼面對諸葛避的計畫滿意得讚不絕口。
「屬下遵命。」諸葛避有一千個願意去執行這計畫。
等著瞧,姓展的,還有烈……一旁的尤金躊躇半晌,還是決定挑明提出心中的顧忌
:「唐納森先生、馬爾斯先生,關於藍洛先生和展令揚之間的事該如何處置?」
好不容易兩位主子改變了心意不殺展令揚,尤金可不希望又殺出個想置展令揚於死
地的阻礙。
諸葛避搶著請命:「如果唐納森先生和馬爾斯先生信得過屬下的實力,請把藍洛先
生的事亦交給屬下一併處理。」
「行,就交給你辦!」鬼面立即授命諸葛避。
「是,屬下一定竭心盡力。」
炎狼微忖,冷漠的對尤金下令:「派人暗中監視我二高和小叔的行動,隨時回報。
」
他絕不許任何人覬覦牠的禁臠!
「是,屬下這就去辦。」尤金十分樂於從命。
儘管米歇爾曾下令諸葛避和尤金設法說服炎狼和鬼面就此收手,放棄對付東邦六人
。然,對諸葛避和尤金而言,無論於公於私,他們都不希望和東邦六人之間的糾葛到此
為止,所以他們都毫不遲疑的選擇服從兩位現任主子的命令。
「總之,不論南宮烈或藍洛先生的事都務必速戰速決,以免夜長夢多。」鬼面慎重
其事的再三向諸葛避和尤金耳提面命。
「屬下遵命!」
「要走了?」炎狼對準備先行離去的鬼面問道。
「沒辦法,今晚有個非赴不可的約會。」鬼面以只有他和炎狼意會的口吻道。
「原來如此。」炎狼果真了然於心,未再追究攔阻。
這是炎狼和鬼面之間的默契與秘密:在炎狼組織裡,總是帶著鬼剎面具出現的副老
大鬼面的廬山真面目只有身為老大的炎狼知道,因此也只有炎狼知道鬼面真正的身分。
而每當鬼面去赴「非赴不可」的約會時,便是鬼面摘下鬼剎面具,恢復原本身分行
事的時候……「海上璇宮」是一艘足以媲美英國伊莉莎白女皇所擁有的皇家遊輪之私人
巨型郵輪。
它是一個聞名遐邇的會員制商級私人海上俱樂部,出入的會員皆是來自世界各地的
名流巨賈之輩,一般市井小民根本沒有機會一睹風采。
僅管出入海上璇宮的全是上流社會的紳士淑女,各型俊男美女不在少數。
然,展初雲和展令揚的雙雙出現,依舊成了眾人日光追逐的焦點。
不過兩人很有默契的對周遭視線視而不見,談笑風生的移往法國餐廳「巴黎香榭」
。
服務生正要引領展初雲和展令揚進入包廂,一名擦肩而過的棕髮女子一個閃神扭了
一下,眼見就要摔個大跤,當眾出糗。
展令揚即時英雄救美,「小姐,別跟地板過不去呀!」
棕髮女子困窘、驚惶交錯,但更多的是芳心悸悸。
「謝謝……」棕髮女子驚慌羞窘的匆匆離去,一氣呵成的奔回自己的包廂。
「怎麼了?雪莉。」坐在包廂裡的銀髮男人關心的問。
「沒事……沒什麼事……」雪莉倏地想到什麼,不禁失聲驚呼:「哎呀!討厭||
我居然忘了問他在哪個包廂,叫什麼名字||」
「怎麼回事?」難得見教養出眾、端莊嫻靜的妹妹如此失控,鬼面不禁感到好笑。
「事情定這樣的……」
雪莉索性把剛剛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托出。
「馬爾斯哥哥,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找到那位幫我的先生,是不是?」
「何必多此一舉呢?反正妳已經跟他道過謝了。」鬼而故意調侃雪莉。
「那哪算道謝?我是那麼失禮……不管啦!馬爾斯哥哥,你一定要幫我找到他,邀
他和我們共進晚餐,好讓我親自正式的向他致謝。」雪莉會如此執著,一方面是出自名
門的淑女教養使然,一方面是想再多看那俊逸少年幾眼。
鬼面豈會不知她那麼一點兒單純的心思,不再促狹的成全了雪莉的心願。
「好好好,我這就去找人,妳乖乖待在包廂等我的消息,可別再亂跑了。」
「我知道,謝謝馬爾斯哥哥。」雪前喜不自勝的笑應。
鬼面於是帶著笑意「出征」去。
在整個家族中,他就只疼這個妹妹,也只有這個妹妹和他親近,所以只要能令雪莉
開心的事,他都會盡力去完成||除了回家!
坐在包廂裡和展令揚共進晚餐的展初雲,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欣賞展令揚的吃相,幫
他夾菜的時間遠比自己進餐多,心情卻好得不得了。
「你的胸前沾到口紅了。」展初雲注意到那紅色的污漬。
「可能是剛剛沾到的,我去洗洗就來。」展令揚說著便離席前往盥洗室。
展令揚踏進盥洗室之際,鬼面正好欲從裡面出來,兩人因而正面交會。
這小鬼怎麼會在這裡!?鬼面心底暗叫,極力保持冷靜不讓臉上露出驚愕和憤怒,
尤其不能上前一把揪住展令揚。
展令揚依舊笑臉迎人,對擋住入口的鬼面道:「先生,可以讓個路嗎?」
鬼面連忙閃身,本想若無其事的離開,偏又忍不住關上門駐足。
「你怎麼會來這裡?」
「當然是來上廁所了。」展令揚回答得很理所當然。
「我不是指這個,我是說你和誰來海上璇宮?」鬼面忍住怒氣道。
這小鬼不論男裝、女裝都一樣擅長惹毛他。
「親朋好友囉!」展令揚倒是有問必答。
廢話!「我是說||」鬼面突然覺得自己很無聊而決定離開,方要旋身卻又被展令
揚的動作吸引了注意力,「你在做什麼?」
「剛剛扶了一位小姐一把,胸前沾上了口紅,所以想把它弄掉囉。」
「你說什麼!?」鬼面發覺音量過大,立即克制自己,維持平板的語調探問:「那
個女子是不是有一頭棕髮?」
「沒錯。」
該死||這世界還真小||鬼面在心裡連番低咒。
事情至此,鬼面自是不可能如雪莉所願的邀展令揚共進晚餐。一來是不想寶貝妹妹
和這個臭小鬼有所瓜葛;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他得預防身分被這小鬼識破曝光!
「能借過一下嗎?」展令揚洗好準備離去,擋在門口的鬼面再次成為「路障」。
鬼面連忙讓路。
擦肩而過之際,展令揚在鬼面耳畔丟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
血腥味哦!」
鬼面心頭一震,才想問清楚,展令揚已絕塵而去。
為免節外生枝、徒增疑竇,鬼面並未再跟上前糾纏,心中卻疑雲叢生。
難道……
【第二章】
【第二章】
下午三點多,曲希瑞上完今天最後一堂課,快快樂樂的步出K.B.大學校門,準備
回異人館換裝,出門去為那幾倜餓死鬼投胎的夥伴採購晚餐材料,準備燒一桌色香味俱
全的義人利料理。
光是想像那幾倜挑嘴夥伴的饞相,曲希瑞便打心坎裡漾起滿眼笑意。
步出校門時,一陣撲鼻花香猛地襲來,緊接著落入眼簾的是花束的持有者──藍洛
。
「道歉的花束。」今天的藍洛又是曲希瑞熟悉的翩翩貴公子,優雅溫和。
「理由?」曲希瑞不動聲色的問。
他還沒去找這位危險大叔,這位危險大叔就自己找上門來了,也好!
「那天拿你當人質。」藍洛意外的坦率。
曲希瑞輕嘆一氣,直話直說:「如果是這件事你毋需道歉。」
「怎麼說?」
「你只是把自己的仇看得比對我的情誼重要,所以你會那樣做是理所當然。」
「說來說去你就是在生我的氣。」藍洛苦笑的下了結論。
曲希瑞無意努力去改變藍洛恨深柢固的認定。索性將錯就錯的試探:「好吧!正如
你所說,我是在生氣沒錯。問題是你真的希望我消氣?」
「當然。」否則他沒必要紆尊降貴的親自走這趟。
「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收下花。」
「我什麼事都可以答應你,除了格殺姓展的事外。」藍洛先下口為強的劃出底線。
「那就沒什麼好說了。」曲希瑞已探知藍洛對展令揚一事的堅定態度,不想再做無
謂的爭論。
藍洛態度轉為強硬,輕執曲希端的右腕,笑裡藏刀的威脅:「你還是收下花吧!否
則我可不保證下一步會不會做出令你更不悅的事來。」
「你這是在逼我就範?」曲希瑞不動聲色的輕笑。
「不,我只是希望你接受我的歉意。」藍洛的視線情不自禁的鎖在曲希瑞隨風飄逸
的黑髮,修長的手指按捺不住地穿梭其間,與髮共舞。
曲希瑞並未閃躲亦末表現出喜怒,平板的道:「接下來你是不是要邀我共進晚餐?
」
「你就是這麼善解人意。」藍洛眼中飽含讚許。
曲希瑞思忖片晌,有了結論:「飯可以吃,但花就免了。我沒有興趣收男人送的花
。」
「只要你高興就行。」藍洛當真收回花來,「上車吧!」
白色的藍寶堅尼達成日的後便迅速消失在K.B.大學校門口。
曲希瑞沒料到藍洛會帶他到「臻園」來。
佇立在偌大的日式庭園造景裡,曲希瑞不覺笑意滿盈。他一向對日式建築有強烈的
偏好,閒暇之餘,涉獵不少有關日式建築的書籍與相關資訊。
此刻置身的「臻園」是紐約最有名的高級和風私人俱樂部。它之所以有名,除了會
員年費高得令人咋舌外,還有一個最受青睞的特色──典雅卓絕的設計、不落俗套的造
景,將日式建築的精華之處表現得淋漓盡致,堪稱和風建築的經典傑作。
「喜歡嗎?」藍洛欣賞著曲希瑞被黑髮輕拂的俊逸側臉。
「嗯!」曲希瑞衷心的讚歎。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你是特地帶我來此?」
「你說過你喜歡日式建築,不是嗎?」藍洛唇邊勾起寵溺的笑意。
「你記得?」
「我喜歡的人說過的話我都記得。」藍洛熱情坦率的直言。
「看來你是個對喜歡的人相當慷慨的人。」曲希瑞漸漸抓住了藍洛的性格。
「你發現了?」他更加喜歡這個黑髮的俊美少年了。
曲希瑞但笑不語。轉而說道:「這麼說來,六年前你應該是很喜歡令揚的,所以才
會把被列為最高機密的『海拉』送給令揚當玩貝,對吧?」
藍洛聞言。原本柔情滿怖的表情霎時化為掙獰陰騺。
「誰會喜歡那倜該死的小鬼!「他粗聲否認。
「那你為什麼送他『海拉』?」
藍洛無言以對,濃烈的恨意鮮明地鐫刻在陰沉的冰顏上。
曲希瑞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進一步推敲:「其實你本來是很喜歡令揚的,所以才
會大方的以海拉相贈。可是後來卻遭到背叛,所以你因愛生恨,才對令揚恨之入骨──
」
「住口──」藍洛惡聲惡氣地咆哮。
曲希瑞不加理會,天外飛來一筆的唐突道:「令揚真的有背叛你嗎?」
「夠了,你不必費心替那小子脫罪,無論你怎麼做都無法改變我的決心!」藍洛摸
清了曲希瑞的企圖。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覺得這不像令揚的作風。令揚雖然喜歡捉弄人,以整人為樂
,但對真心待他的人,就算無法接受也不至於反咬一口的背叛。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蹊蹺
!」曲希瑞愈想愈相信如此。
藍洛靜默數秒,忽地連聲冷笑,「我可以告訴你一個事實:你愈想替那小子脫罪,
愈會加速那小子的死亡,聽懂沒?」
曲希瑞不吃他那一套的繼續自說自話:「在你追殺令揚之前,何不先找他當面問清
楚背叛的原因?」
「不必!」
「萬一令揚真的沒背叛你呢?」曲希瑞從來不是個會輕言放棄的人。
「不要再說了!」藍洛拒絕接受的震聲怒吼。
曲希瑞見投下的石子已激起了漣漪,便適可而止、見好就收。
「也好。我們進去用餐吧,我肚子真的餓了。」曲希瑞友善的笑道。
迎著曲希瑞的笑臉,藍洛的憤恨頓時褪去不少。
「嗯……」
東邦人的根據地「異人館」來了個不速之客──諸葛避。
諸葛避甫進門便開門見山的表明來意:「我想我們雙方都希望彼此間的恩怨能速戰
速決,對吧?」不待東邦人回答,諸葛避便逕自往下說:「我這邊有個提議,可以一次
解決所有的恩怨糾葛。」
「說來聽聽。」南宮烈代表發言。
「牌桌上見真章。三戰兩勝,由我和烈代表雙方比賽。如果烈贏了,炎狼組織從今
以後不會再和你們有所交集。反過來是我贏了,你們六個就得全數加入炎狼組織。」諸
葛避慢條斯理的闡述解決方法。
他相信這樣的交易條件定能打動這六個小鬼。
可惜事與願違。東邦的談判代表展令揚笑著一張可愛的臉,送了他一記軟釘子。「
我說大叔,你想和小烈烈在牌桌上一分高下,原則上是沒什麼問題啦!可是你開出來的
條件實在太沒有意思了,一點也提不起我們的玩興耶!」
「願聞其詳。」諸葛避認定這是展令揚的心理戰術,決定按兵不動的看看這小鬼究
竟要耍什麼把戲再見招拆招。
展令揚當真老實不客氣的挑三揀四起來:「首先呢!你說假如小烈烈贏了你,炎狼
組織就不會再來對我們『哥哥纏』,問題是我們不必做這種交易,就可以讓你們不會再
來『哥哥纏』了耶!」
「那你想怎樣?」諸葛避不置可否的問,一雙眼睛凌厲地在展令揚身上搜尋,想找
出破綻掌握他的心思。
展令揚故做傷腦筋樣,磨菇了半晌才笑嘻嘻的開出條件:「聽說你們組織有個海上
秘密總部叫『月光島』,對吧?」
「沒錯。」
「這樣好了,如果小烈烈贏了你,你就招待我們到月光島去觀光旅行一趟。」
「行!」諸葛避相當乾脆。
反正南宮烈是注定要栽在他手上的,呵……展令揚吹了一聲口哨,瀟灑的一個彈指
「稱讚」有加,「夠爽快,不愧是狐狸級的大叔。」
諸葛避佯做未聞展令揚的貶損,順勢問道:「這樣行了吧?」
「當然不行。」展令揚的難纏可是東邦名產之一哩!
「不是談好條件了嗎?」這小子又想耍什麼花招?
「大叔,你不會是『人老多忘事』吧?我們的條件只談好一半而已耶!」展令揚才
不管對象是誰,反正有種和他交涉的人,就要有提供他免費娛樂的奉獻精神。
「莫非你對輸了得加入炎狼組織的交易條件也有意見?」諸葛避修養到家,不慍不
火的就事論事。
展令揚不答反問:「如果你是我們,你會答應這樣的條件嗎?大叔。」
諸葛避未料到展令揚會有此一問,頓時語塞。
展令揚乘勝追擊的下了決斷:「瞧!大叔你自己也知道這樣的條件有多麼沒水準、
沒智慧、沒品味、沒氣質,以致於連大叔你都不屑接受,我們又怎麼可以答應,那豈不
太對不起我們的智慧了嗎?」
這小子怎麼廢話連篇,煩得他心浮氣躁,愈來愈難以保持冷靜。諸葛避不想情緒失
控,決定加快腳步、速戰速決。
「開出你們的倏件。」罷了!只要能讓這小子點頭答應比賽,什麼條件都無妨,反
正結果一定會按他的計畫發展。
「我們可以委屈一點,紆尊降貴的到桑亞那斯堡小住一陣子,不過你們不可以妨礙
我們的行動自由。」
「可以。」諸葛避差點笑場。
他還以為這小子會開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條件,結果居然是個自投羅網的愚蠢決策。
姓展的,你或許正在為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可是你作夢也想不到,一旦比賽結
果出現,你們便永遠也逃不出炎狼組織的掌控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
眼見計畫順利推進,諸葛避十分大力地道:「為了公平起見,我們在曼姬夭人的賭
場一較高下,如何?」
「行!」
「那就三天後,拉斯維加斯見!」諸葛避已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展令揚挫敗震愕的喪
家犬模樣,以報先前的一箭之仇。
臨去之際,諸葛避回眸對南宮烈溫和的笑道:「我們很快就會再交手。這回我可是
不會手下留情的。」
「彼此彼此。」南宮烈依舊一派萬人迷的瀟灑風流。
諸葛避就是喜歡南宮烈這股調調兒。
覺悟吧,烈!你很快就會永遠屬於我了……皓月千里的夜,不禁令諸葛避憶起第一
次邂逅南宮別的情景。
僅管出入「不夜城」的人形形色色,不乏俊男美女。然,那夜南宮烈風儀灑落的走
進不夜城時,他卻在洶湧的人海中一眼即捕捉到那個氣質高雅出眾的俊逸東方少年。
諸葛避知道那無關組織的命令,而是南宮烈身上那般全然缺乏黑道色彩的瀟灑風采
吸引了他的視線。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南宮烈是那種一看便知道出身上流名門的翩翩貴公子,混在
龍蛇雜處的賭城裡竟不會有格格不入之感,反而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魅力,強烈地吸引著
周遭人群的目光,彷彿在他身邊是屬於另一個空間,無瑕純淨,一點也沒有被賭場的雜
穢空氣玷污一分一毫。
諸葛避深吸一口氣,雙眸迸射懾人心魂的篤毅光輝。
他一定會贏得和烈之間的賭局,然後烈便會永遠伴隨在他身邊,如影隨形……「誰
?」
門外不尋常的詭譎雖然只有一丁點異動,卻逃不過諸葛避敏銳的感應。
闃黑中傳來一陣沉冷的輕笑──「你還是那麼機警,不愧是炎狼組織的第一謀\臣哪
!」隨著揚高的朗聲,自黑暗中走出一條頎長的人影。
「是你!」幻夜!諸葛避雖力持沉著,內心卻暗叫不妙。
「以你的聰明才智應該早料到我會來找你才是。」男子笑得邪魅,令人不寒而顫。
「有事?」他是料到幻夜會來找他,卻沒想到這麼快。
「給我陷害夜行鬼的人的相關資料。」幻夜直截了當的挑明來意。
「然後呢?」
幻夜莫測高深的睇了諸葛避一眼,薄抿的唇逸洩出陰冷的森邪。
「如果那傢伙有夜行鬼的素質就吸收他,否則就幹掉他。」
諸葛避靜凝幻夜片晌,腦海已有了定奪,便把早已備妥的資料遞給幻夜:「我相信
你一定會很滿意。」
「向以農,十八歲?」幻夜眸底透出詭譎的光采。
「千真萬確。」
幻夜令人毛骨悚然的輕笑一聲,旋即挾是向以農的相關檔案消失於夜色。
「替這小鬼祈禱\好運\吧!」
「我會的。」諸葛避雲淡風輕的目送幻夜離去。
這樣就行了,幻夜一定能搞定向以農……難得東邦六個怪胎今天都很乖,全數到校
沒有翹課。
哪知一到學校就被理事長急召至理事長室。
「令揚──你一定要救我──」理事長一見展令揚便一副世界末日降臨的衰臉撲上
去。
展令揚不慌不忙的一閃,躲過理事長的奮力一撲,站在展令揚身後的雷君凡便倒楣
的代替展令揚給理事長撲個正著。
「唉唉唉!別激動。有話慢慢說囉!」展令揚好整以暇的欣賞著雷君凡投射過來的
抗議視線,一點罪惡感也沒有。
「我完蛋了──」雷君凡好不容易才擺脫理事長,讓理事長安份的坐定沙發說話,
「我那個想抱孫子想瘋了的老爸,居然自作主張的幫我安排了一場相親宴,而且還威脅
我非出席不可,否則就運\用一切關係勢力把我逮回家繼承家業,我恨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
「那就去相親囉!」
「去了問題就更大條了!你們以為對方是什麼來頭?那女的可是出身自叱學術界
的名門世家千金耶,萬一我搞砸了可是會死得很難看的……」否則他何必傷透腦筋?「
令揚,你一定要幫我逃過這一劫,令揚──」
展令揚存心急死他的大說風涼話:「這樣也不錯啊!雖然我對同性戀沒什麼偏見,
不過你這些年來在同志圈裡也混夠了,不如乘機『從女』,換換口味也不壞囉!」
「別開玩笑了,現在的日子就算再過一百年我也不會厭倦。不管不管,令揚。你一
定要幫我,你知道要我和女人綁在一起一輩子,我可是真會一命嗚呼的!」理事長苦苦
哀求,就只差沒有嚎啕大哭。
「你──」
「我們幫你就是了!」向以農和安凱臣封住展令揚的嘴,古道熱腸的代為應允相助
。
「真的!?」理事長宛如絕地逢生般喜出望外。
「當然,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南宮烈、曲希瑞和雷君凡齊聲大合唱。
開玩笑,這麼好玩的事怎麼可以錯過?
「太好了,那一切就拜託你們了。」理事長轉眼已破涕為笑,精神好得和方才簡直
判若兩人。
眼見木已成舟,安凱臣和向以農才還展令揚「言論自由」。
展令揚難得大方的沒有加以反擊夥伴們的陷害,乖乖的接棒道:「好啦!快把對方
的大名報上來吧!」
「她叫雪莉.霍普斯金,是號稱全美學術界第一名門的霍普斯金家族的千金小姐。
」理事長有問必答,動作迅速確實。
「學術名門霍普期金家族的小姐?」雷君凡吹了一聲口哨。
「那還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呢!」南宮烈替對力感到可憐惋惜。
「對啊。而且這蛇牛糞還是出自只愛男人不愛女人的變態牛身上呢!」向以農和南
宮烈一搭一唱,活像唱雙簧。
「這麼說來我們非英雄救美不可了。」安凱臣煞有介事的說。
「當然,佛家有一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咱們當然不能譏那位小姐為
『紅顏薄命』做見證。」曲希瑞一本正經的大發善言。
「你們到底還要不要聽我說?」理事長見他們愈說愈荒腔走板,不禁心急的出聲問
道。
展令揚笑臉迎人的道:「放心,雖然大夥兒說的都是事實,也都比你說的精彩有趣
,但我還是一視同仁的給你發言權。你就說清楚想要我們怎麼幫你吧!」
理事長無視展令揚的貶損,很認真的大談正經事:「我已經想過了。最保險的方法
是讓對力主動拒絕。但原因不能是我是同性戀,或者我故意醜化自己、缺乏誠\意之類的
理由,最好是對方覺得我條件不夠好、搆不上她的擇偶標準。」
「我明白了,相親時間呢?」展令揚不愧是鬼點子王,一下子就已成竹在胸。
「明天晚上!」理事長連忙報上答案。
「行了,你明天只要準時出席,努力表現良好就成了」
「好?」理事長心情High得衝破九重雲霄。
他知道他得救了──雖然不知道這些小鬼究竟會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來。
為了共商義助理事長一事,東邦六個好夥伴約好下午三點在異人館集合。
這會兒已雨點多,安凱臣、向以農和展令揚正好上完同一堂課,便偕伴一道回異人
館。
三人有說有笑的步出K.B.大學校門不久,便遭人暗中突襲──「小心!」安凱臣
拉了展令揚一把躲過一劫,哪知第二波襲擊便緊接而來,目標很明顯都是對準展令揚。
安凱臣和向以農立即警覺到這點,很有默契的聯手保護展令揚。
在一連串猛烈的襲擊之後,敵方突然神速的撤退,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般。
「搞什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安凱臣環顧四周,毫不放鬆的戒備著。
「會不會是炎狼大叔或鬼面大叔派來的人馬?」向以農朝最可能的人選抽絲剝繭。
「不是,那兩位大叔都心高氣傲得像傻瓜,不屑幹這極事,真要對忖我一定會親自
出馬。」展令揚一點也沒有危機四伏的緊張感,悠游自在的好像在說不相干的人事般經
鬆。
「那是諸葛避大叔了?」安凱臣提出另一倜可能人選。
「也不是,那傢伙的自尊比天還高,不可能做這極無聊的襲擊好讓我們笑他沒腦筋
。」展令揚理由充分的推翻。
「那就是藍洛大叔了!」向以農和安凱臣異口同聲。
果然是那個變態大叔的可能性最大!
「但願是他。」展令揚語帶玄機的淺\笑。
已認定是藍洛的安凱臣和向以農沒好氣的齊睨了展令揚一眼,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
──「令揚,你老實說,你和那個藍洛大叔究竟是怎麼回事?」安凱臣搶先話問道。
雖然他們已從曲希瑞口中知道了大概,原本也有了默契把這件事交給曲希瑞全權處
理。但這會兒就在他們眼前發生了猛烈的突襲事件,所以他們臨時動議,決定當場問清
楚。
展令揚倒也爽快,有問必答:「哪有怎樣呀?是那位大叔自己沒智商、小心眼、胡
亂栽贓,人家好無辜的耶!」
「此話當真?」安凱臣和向以農審犯人似的。
「當然當真。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他真正的身分,只是把他當成萍水相逢的大叔
,更不知道他為『海拉』所傷一事,這樣還不叫無辜嗎?」展令揚唱作俱佳的裝出一副
引人發噱的無辜模樣。
「可是那位大叔聲稱他送了你一發『海拉』耶!」
「是有那麼一回事沒錯。」
「那發子彈現在在哪兒?」太好了,只要還在令揚身上就能證明令揚是無辜的。
「用掉啦!」
「什麼!?」
「你們得了健忘症啦?」展令揚一副看癡呆蠢蛋的欠扁樣,「那回詹森老爺爺的心
腹手下為海拉所傷時,為了讓小瑞瑞儘快研究出根治方法,我不是拿了一瓶藥劑給小瑞
瑞嗎?」
「難道那裡面裝的就是那發海拉的裝填成分?」安凱臣和向以農恍然大悟的齊吼。
「賓果!」
眼看展令揚笑得天下太平,安凱臣和向以農卻啼笑皆非,替他緊張斃了。
這下麻煩大了!令揚果然如他們所料是無辜的,問題是最有力且唯一的證據已經用
掉了。這下子就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罪嫌了──除非那位自以為是的笨大叔肯信令揚的
話。
不過他們相信那將是比登天還難的神話!
「安啦!『天下無難事,只怕無心玩』。」展令揚還是一副天塌下來也不打緊的悠
哉樣。
反倒是安凱臣和向以農看起來更像大難臨頭的當事人。
愛說笑!他們豈能坐視令揚無辜的遭人怨恨尋仇?
在視線交會間兩人已私自達成默契,回異人館後立刻找機會和其他三個仔夥伴密商
解決之計──當然是瞞著當事人展令揚。
回到異人館,安凱臣注意到信箱有信仵,順手抽了出來。
「給你的。」安凱臣把一封款式高雅的信交給向以農。
「謝啦!」向以農漫不經心的把信放入口袋了事。
對他們東邦六人而言,收到情書是天天上演的例常戲碼,不足為奇。
甫進門,電話適巧作響,離電話最近的安凱臣又順勢接了起來。
「哪位?」
︵剛剛的『街頭禮物』還滿意嗎?︶「是你!?」史蒂夫:「你似乎過得很愜意。
」
︵我是過得很快意,而且接下來的日子會更愜意。︶史蒂夫字句間盡是危險與不友
善。
「見個面如何?」安凱臣明自史蒂夫真正的目的,順他心意的提議。
︵聰明的決定。︶「明天晚上。」
︵行!︶達成協議之後,安凱臣很快便掛了電話。
「是咱們親愛的史蒂夫大叔打來纖悔剛剛那樁街頭暴行的電話,對吧?」展令揚料
事如神的笑道。
「就是那個傢伙沒錯。」安凱臣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準備好生對付史蒂夫。
「可別漏氣哪!」展令揚一副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惹人嫌口吻。
「只要你不烏鴉使成。」安凱臣樂得和他瞎扯抬槓,「不過這麼一來,明晚的相親
宴我就去不成啦!」
安凱臣不住地大嘆可惜。
向以農卻幸災樂禍的大說風涼話:「兄弟,你就別怨嘆了,魚與熊掌本來就很難兼
得,除非你有像我一樣的好運\。可惜你沒有,可惜哦──不過你放心,我回來後會日行
一善的為你做實況重播,讓你感受一下你沒機會摻一腳的盛況,給你一點小小的安慰。
不必太感謝我,這對善良的我而言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不勞費心。」安凱臣才不上當,好讓這小子詭計得逞。大享吊他胃口的樂趣,「
倒是你那封杳噴噴的情書最好快點解決掉,我可不許異人館的純淨空氣被那種嗆鼻的脂
粉味玷污。」
「知道啦!」為了確保接下來的日子不必在B.B.彈隨時會突擊的威脅中度過,向
以農決定從善如流,迅速解決香味嗆鼻的情書。
他熟練的拆開封口,旋即因映入眼簾的景像大吹了一聲口哨。
出乎意料的,信裡裝的不是情書,而是一張合成照片。照片裡是一倜警察手持「維
多利亞女皇」鑽鍊,最重要的是那警察的臉和他一模一樣。
向以農不動聲色的把照片翻面,背面果然留有字跡:明晚八點老地方見願者上勾!
「怎麼了?內容太過熱情火辣,讓咱們向大少無福消受嗎?」甫進門的南宮烈一聞
到濃烈的香水味,便會意的大加調侃。
「確實是很火辣熱情的內容,不過寫信的人好像不是女的,瞧!」向以農秉持「獨
樂樂不如眾樂樂」的東邦精神,大方的和夥伴們分享「情書」的內容。
大夥一看,果然興致勃勃的討論起來──「你們猜會是咱們那位倒楣的夜行鬼大叔
嗎?」安凱臣第一個發表一口匹見。
「應該不是,那位倒楣的夜行鬼大叔這會兒應該還在和警方打得火熱,沒那個閒工
夫來找我談情說愛。」向以農回應安凱臣的話。
「我投以農一票。」和南宮烈一道回來的曲希瑞高談闊論不落人後。
「照這麼看來是有新角色出面來替咱們倒楣的夜行鬼大叔出頭嘍!」展令揚又是一
副懶人架式,賴皮鬼似的黏上向以農。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令揚的推論是正確的。」第六感奇靈的南宮烈像發現新大陸
般興奮的昭告天下。
大夥兒一聽,眼珠子全邵透出璀璨的光輝──事情愈來愈好玩囉!
展令揚也不負眾望的動起了尊口──「既然人家那麼熱情,那咱們也不好太辜負人
家──」
「所以明晚我就準時赴約囉!」向以農接腔道。
「讓小瑞瑞和小凡凡陪你去吧!」展令揚一派「我說了就算數」的口吻。
同伴間的濃烈默契讓向以農和曲希瑞了解展令揚的安排必有其道理,所以很合忤的
無異議通過──連同尚未回來的電君凡那份也代答了。
「那明晚就我們兩個去赴理事長的相親宴了。」南宮烈半掛在展令揚身上。
「NoNoNo,相親宴我自己去便成,你去支援小臣臣。」
「可是──」
不待夥伴們接腔,展令揚便極具說服力的分析道理:「你們覺得理事長那邊的事和
炎狼組織的大叔們,哪邊比較具遊戲價值啊?」
四個仔夥伴豁然頓悟的齊聲合奏:「知道了,就這麼辦!」
【第三章】
【第三章】
眼看三點將屆,雷君凡不覺加快回異人館的腳步,怎奈事與願運\,中途遭人攔路尋
釁。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炎狼組織的武訓總長沙法爾。
沙法爾來者不善,一來便是一連串的猛攻,勢逼雷君凡出手應戰。
雷君凡深知此役難免,便決定速戰速決。
同為中國功夫高手,認真卯上自然戰況激烈、驚天動地。
然,雷君凡迎戰的目的可不是為了和沙法爾一較高下。而是探知沙法爾攻擊背後的
真正目的。
「你究竟想怎樣?」雷君凡直搗黃龍,不願浪費無謂的唇舌。
「你竟敢騙我!」沙法爾恨得咬牙切齒。
「有嗎?」
「裝蒜!」沙法爾怒斥,旋身一個狠勁十足的猛踢。
雷君凡從容不迫的一閃便破解了沙法爾的攻擊。
沙法爾正中下懷的低咒:「你今天能如此經易破解這一擊,為何上回卻敗在同樣一
招?」
「當然是輸了之後努力鑽研──」
「不准愚弄我!」雷君凡話末竟,便被沙法爾怒髮衝冠的打斷,「你我都知道,這
一招即使是一流高手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練成破解招數,除非他本人也會此招!」
「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問,不覺得無聊嗎?」雷君凡冷淡的輕哼。
沙法爾被雷君凡的漠然惹惱,咧嘴訕笑道:「的確無聊,我應該找些不會無聊的活
來幹。例如:全面阻殺姓展的小子。不不不,一下子就殺了他還是太無聊,應該先斷他
右手、左手、右腳然後左腳,這麼一來就不會無聊了,你說是不是?」
「你敢?」雷君凡聲音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那再加一個姓曲的,如何?」
「你──」
雷君凡盛怒之際,沙法爾逮著破綻紮紮實實地一記手刀重擊雷君凡舊傷末癒的左肩
,雷君凡頓感一陣劇烈疼痛,沙法爾遂趁隙制服他。
「這回我確定你不是故意敗陣的。」沙法爾在雷君凡耳畔譏誚。
「哼!」雷君凡倨傲冷漠依舊。
然,他的冷傲並未惹惱沙法爾,反而大大地加烈沙法爾的征服慾,粗魯的強迫挾持
雷君凡上車。
「你想做什麼?」雷君凡使勁掙脫卻徒勞無功,於是轉而以靜制動,待上車後再趁
隙逃逸。
怎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雷君凡方要自另一扇車門逃脫之際,沙法爾便朗聲大加
威嚇:「你如果踏出車門一步,我就去抓你那幾倜夥伴來代替你!」
「下流!」雷君凡深知眼前這男人是認真的,於是有所忌憚的放棄了逃脫。
「你措辭不當,應該叫『兵不厭詐』才對。」沙法爾很得意一切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
雷君凡把他的話當馬耳東風,劈口直問:「你究竟想怎樣?」
「不怎麼樣,只是要帶你到『月光島』小住一段日子。」月光島是炎狼組織的海上
秘密總部,除了極少數高層領導幹部外,沒有人知道它真正的位置。
「聽起來像綁架。」雷君凡冷哼。
「也有這種說法沒錯。」
雷君凡思忖片晌,平板的道:「借一下電話。」
沙法爾攤攤手,可惡的揚揚嘴角,無意成全雷君凡。
雷君凡沉聲冷哼:「我若無故失蹤,令揚他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或者你偏愛節外
生枝的遊戲?」
「我正巧不好此道。」沙法爾終於肯把手機借給雷君凡。
電話很順利的打回異人館,接電話的是展令揚──「令揚嗎?我有位許久不見的老
朋友突然來訪,他有重要的私事非要我幫忙不可。由於事出突然,我必須馬上和他離開
美國,可能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後續的情況等事情穩定些,我會再和你們聯絡好好
交待清楚。我不在這段期間,學校的事就麻煩你們了。」雷君凡若無其事的閒話家常,
刻意隱瞞被劫持一事。
︵我知道了,你儘管放心去吧!不過不可以移情別戀哦!︶「這是我要說的話。如
果我回來發現有人佔了我的窩,我敢打包票他一定看不到隔天的太陽!」
︵唷唷唷──人家好怕哦!︶「那就安份一點。」
︵知道啦!︶雷君凡又和展令揚嘰\哩呱啦的聒噪了半天,幾乎把手機的電池全耗光
了才心甘情願的收線。
在一旁飽受噪音摧殘的沙法爾算是開了眼界。「我以為聒噪長舌是女人專利。」
「你放心.你就是想要也沒機會。」雷君凡轉眼又是冷漠不友善的譏諷,和方才的
談笑風生簡直是天壤之別。
「你──」面對雷君凡如此鮮明的喜惡轉變,沙法爾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不滿慍怒
的火種迅速在心坎引燃。
雷君凡卻無視他的感受,把臉轉向車窗外,擺明拒絕和他再有任何接觸。
沙法爾氣得以蠻力扣住雷君凡的身體,威脅著要再次攻擊雷君凡左肩的傷處,「我
警告你,不准再用這種態度對我,否則……」
「哼!」雷君君凡擺明和他硬碰硬到底,完全不受威脅。
沙法爾氣極,說到做到的再度攻擊雷君凡左肩的傷處──不過力道不大。
「這是警告,你再敬造次,下回我一定讓你後悔莫及!」
好小子,居然吭也不吭一聲。
雖然他減低了攻擊力道,但那樣的傷口就算再小的力道也足夠讓人痛得頭皮發麻、
冷汗直流,這小子卻面不改色,連眉頭也沒皺一下。
帶種!
沙法爾內心深處對倔傲難馴的雷君凡更加激賞,馴服他的慾望亦隨之節節升高。
他是個「以暴制暴」的絕對強硬主義者,面對的獵物愈是頑強難馴就愈會挑起他旺
盛的征服鬥志。
這會兒,他的鬥志正因雷君凡的桀傲不馴而方興未艾……在異人館苦等不到雷君凡
歸巢的東邦五人,直到展令揚接獲雷君凡的來電才打消了好生伺候遲到大王的臨時動議
。
「咱們家小凡凡和突然來訪的老朋友出遊去了,所以咱們的遊戲就改為第三種玩法
囉!」展令揚收線之後,便從容不迫的調動接續的計畫。
「來,賭金拿來。」理所當然的東邦莊家南宮烈,洋洋得意的向賭輸的安凱臣和曲
希瑞索討賭金。
曲希瑞沒好氣的連番抱怨道:「那位沙法爾大叔那麼猴急幹嘛?害我賭輸了錢,嘖
!」
「說起來我們自己也不好。早該想到老人家的通病就是性急、沉不住氣,只好願賭
服輸了。」同為輸家的安凱臣好心的安撫曲希瑞。
賭贏的向以農可就非常不可一世的耀武揚威了一番:「唉呀呀!你們兩個沒聽過『
做人要甘願』這句話嗎?勝敗乃賭家常事,何必那麼在意,誰教你們『智不如吾』呢?
哦呵呵呵!」
曲希瑞和安凱臣很有默契的齊向向以農射了手術刀和B.B.彈,向以農雖閃躲成功
,姿勢卻狼狽不堪,曲希瑞和安凱臣滿意的回他一記「好拙」的貶損級笑容,出了一口
鳥氣。
向以農不甘就此敗陣,馬上重振旗鼓的反擊,安凱臣和曲希瑞很夠義氣的奉陪到底
。於是三個好夥伴便在大廳裡大演百玩不厭的追逐戰。
展令揚和南宮烈則是不動如山的坐在沙發上閒聊,順便欣賞三位夥伴免費提供的「
娛樂動作片」。
原來展令揚早算準炎狼組織的武訓總長沙法爾一定會找上門來對付雷君凡,所以南
宮烈就以沙法爾會在他們赴諸葛避之戰前出現或之後出現設了這一樁賭局囉!
「君凡這會兒應該在前往口月光島」途中吧?」南宮烈挺羨慕雷君凡能第一個踏上
炎狼組織的海上秘密總部。
「追蹤器上是這麼顯示沒錯囉!」展令揚老神在在的吃著東邦大廚曲希瑞特製的摩
卡咖啡派,心情愉快極了。
南宮烈突然同情起沙法爾,如果那位大叔知道自己又上了相同的當。不知會做何感
想……「第凡尼」是個高級會員制貝樂部,也是K﹒B﹒大學理事長和雪莉.霍普斯金杷
親的地點。
該說是世界太小,還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陪寶貝妹妹雪莉出席相親宴的鬼面。一見著和理事長並坐在對座的展令揚,一連串
的暗嘆便不曾在心中停歇。
這小子究竟有何企圖?居然女裝模樣陪那個礙眼的男人前來相親,難道這小子已發
現端倪,刻意前來伺機證實他的身分!?
鬼面心裡疑雲叢生,但最令他深感不妙的卻是妹妹雪莉的反應!
打從女裝的展令揚就座,雪莉就滿面酡紅,飽含傾慕的雙眼不時出神地鎖在展令揚
顛倒眾生的笑臉上,對相親的對象反而一眼也不曾看過。瞧她那副含羞帶怯的模樣,從
旁人眼裡觀之,橫看、豎看、左看、右看都像極了只愛女人不愛男人的女同性戀。
這怎麼得了?
雖然鬼面覺得理事長配不上雪莉,但他更不願雪莉迷戀上女裝的展令揚!
「雪莉,雪莉,妳還沒自我介紹。」鬼面努力不懈的試著拉回妹妹出竅的魂兒,怎
奈硬是徒勞無功。
理事長見狀,認定機不可失的開口道:「不知雪莉小姐的沉默是不是對我拒絕的暗
示?」
雪莉早被展令揚迷得七葷八素,哪聽得到凡夫俗子的烏鴉叫聲?
「雪莉──」鬼面快氣炸了。卻又莫可奈何。
理事長正中下懷的繼續說:「如果雪莉小姐繼續保持沉默,我就當雪莉小姐是在拒
絕我了,那我將識相的立即離席。」
雪前依然末有動靜,理事長樂得趕緊告辭離去,免得途中生變。
「雪前──」鬼面真想海K這個花癡妹妹一頓。
「那我也失陪了。」既然他尚未出手事情就意外的順利解決,展令揚便打算尾隨早
已溜得不見人影的理事長離去。
「等一下,別走──」一見展令揚即將離開自己的視線,雪莉便慌亂得當眾嚷嚷,
急急忙忙衝上前攔人。
「雪莉──」
「通通不准動,否則就亂槍打死!」像狂風暴雨般突然入侵的一票蒙面惡煞,一下
子便掌控了全場。
雪莉嚇得雙腿發軟,眼看就要摔倒昏厥,幸好展令揚及時扶了她一把。
「別慌,不會有事的。」展令揚在她耳畔柔聲安撫,鬼面卻毫不領情的奪回寶貝妹
妹,不想讓他們有所接觸。
此時,已順利控制全場的蒙面惡煞們有了下一步行動,拉開嗓門對四周的驚弓之鳥
大吼:「炎狼的鬼面,我知道你置身在這些人之中,識相的最好自動出來赴死,否則我
們就大開殺戒、轟掉這裡,讓你死無葬身之地!聽到沒有?帶種的就快現身,別再像縮
頭烏龜一樣躲躲藏藏。你只有三分鐘的時間考慮,三分鐘後,我們就亂槍掃射全場,聽
到沒?」
如果是平時,依照鬼面的行事作風,一旦得知這票蒙面惡煞是衝著他前來尋仇,鐵
定二話不說的大開殺戒,將這票見不得人的不知名仇家殺得片甲不留。
怎奈此刻有妹妹在場而令他有所忌諱,動彈不得。在這世上,鬼面唯獨不想讓他最
重視的寶貝妹妹知道他的另一個身分是:殺人不眨眼的炎狼組織副老大鬼面!
可再這麼瞎耗下去,只怕會連累妹妹命喪黃泉。
就在鬼面人神交戰時,展令揚已經採取了行動──只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
出纏在腰際的長軟劍,在眾人還來不及搞清楚狀況之下,朝蒙面歹徒的頭頭振臂一揮,
隨著長軟劍的金屬閃光劃過眾人眼前,蒙面歹徒的頭頭也手到擒來的落人展令揚手中。
成了展令揚的「人肉擋彈盾牌」。
展令揚一連串的動作是那麼流暢漂亮又迅速突然,以致於一幫蒙面歹徒完全來不及
反應,全然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家頭頭被展令揚當眾挾持、扭轉情勢。
「別衝動,否則你們頭頭這粒見不得人的大頭可是會找不到身體的唷!」展令揚笑
得像索魂攝魄的死神,令一幫蒙面歹徒不敢輕舉妄動。
展令揚算準他們的反應。氣定神閒的繼續發表高論:「我是不知道你們和那個什麼
炎狼組織有什麼恩怨過節,不過現在在這裡的可全是一些達官顯貴、政商名流,你們如
此莽撞不怕引起公憤,被黑白兩道聯手圍剿?」
展令揚做事深得要領,十分清楚該從何處下手才能給對手致命重擊。
他一番話果然令一幫蒙面歹徒慌亂起來。被挾持的頭頭兒大勢不妙,立即設法穩定
軍心,故做不屑的大聲嗤哼:「別給這女的耍了!在場的人根本沒人知道我們的身分如
何圍剿我們?何況他們馬上就要全變成死人了!」
「這話成立的前提是:你們得有十足的把握能確實殺光所有的人,無人幸運\逃脫,
而且警方不會在你們撤離之前趕來,最重要的是你們得確信這裡的閉路電視不會拍到你
們的廬山真面目耶!」展令揚頭頭是道的分析,說得一幫蒙面歹徒人心惶惶。
歹徒頭頭不甘示弱的反擊道:「別聽這女人胡扯,他們根本無從得知我們的真正身
分!」
「這還不簡單。只要把你的面罩拿掉,不就真相大白了嗎?」展令揚就等著他「自
掘墳墓」的這一刻。
霎時,包括頭頭在內的一幫蒙面歹徒全都深切認知到大事真的不妙,開始為有勇無
謀\的莽撞騷動起來。
展令揚眼見心戰喊話成功,樂得賣起順水人情道:「我看你們還是趁警方人馬末到
之前快點鳴金收兵,逃命去吧!」
說著,他便還蒙面頭頭人身自由。
蒙面頭頭並末立即走入,而是正視展令揚問道:「就這麼放開我,不怕我反過來殺
了妳?」
展令揚自信篤定的笑道:「你不是笨蛋,不會幹那種損人不利己的蠢事。」
蒙面頭頭算是服了展令揚過人的膽識,輕英兩聲便下令手下撤退。
「我會記住妳的,大美人!」
蒙面頭頭丟給展令揚這句臨別贈語後便火速消失於現場。
一場驚心動魄的致命危機至此終於有驚無險的落幕。
正當眾人想向單槍匹馬解除眾人危機的「英雌」展令揚致謝時,展令揚和鬼面兄妹
卻已不見人影,徒留滿室的讚歎和歌功頌德。
鬼面把昏厥的妹妹交給忠僕載送回家後,便面無表惰的逼視著身旁的展令揚問道:
「剛剛為什麼出手?」
「你能出手嗎?」展令揚不答反問。
鬼面面色一沉,更加森冷的咄咄逼人:「少自以為是!」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長年帶著面具,把一張斯文俊雅的臉蛋藏起來?」
「你果然知道我是誰!」鬼面頓時殺氣橫生。
「是你演技太差,害我想假裝沒發現都覺得很侮辱自己的智商。」展令揚時時不忘
力行「損人為快樂之本」的生活哲學。
「那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
「殺我滅口囉!」展令揚像在說笑話似的不正經。
鬼而微微愕愣,大感納悶的問:「你確定你知道?」
「當然囉!」展令揚投給他一個一0一號笑容。
「那你還敢悠悠哉哉的站在我眼前?」這小子的腦神經構造究竟是怎麼生的?」
展令揚自有一套獨到的見解:「我說大叔,拜託你有點目知之明好不好?你又不是
什麼氣量恢弘的人,既然你非殺我不可,我逃有用嗎?反正逃不逃結局都一樣。我又何
必浪費時間逃?那多累啊!」
「你──」鬼面敢發誓,他絕對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連逃命都懶的怪胎!
霎時,泉湧的殺意褪得無影無蹤。
罷了,殺這小子只會浪費他的力氣。
「你走吧!」鬼面懶得再和展令揚瞎耗下去。
「那你呢?」
「干你啥事?」
「也對。」展令揚說著便人刺剌的在鬼面身旁賴定。
「你幹嘛不走?」
「干你啥事?」展令揚禮尚往來的回敬。
「你──哼──」鬼面索性把臉轉向另一側,當展令揚是不存在的空氣。
夜風徐徐,月影橫斜。惹得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往事一股腦兒的浮上心頭,讓鬼面心
情變得十分凝重。
「去喝杯酒如何?」展令揚的聲音不請自來的造訪鬼面的雙耳。
「誰要──」鬼面突地斂口,態度驟變的頷首:「走吧!」
展令揚樂得喝免費的酒去。
「醉夢一生」是一家風格淡雅出塵的古典綱琴pub,也是鬼面卸下面貝以本來面目
現身時,最常流連駐足的私人秘密空間。
鬼面習慣性的走到窗邊的位子坐定,自作主張的開了一瓶xo,替自己和展令揚各斟
了一杯。
「喝!」鬼面霸道的下令。
「好。」展令揚當真照做,而且是一口氣喝個精光。
鬼面不禁暗叫:那是烈酒哪!
「喝那麼急不怕醉,或者你是海量?」好小子,滿杯xo下肚居然面不改色!
展令揚氣定神閒的回道:「我只是體質特異,愈醉會愈清醒罷了。」
這小子果然是個超級怪胎!鬼面算是開了眼界了。
不知怎地。面對這樣的展令揚,鬼面不知不覺地卸除了心防,人也跟著多話起來─
─「為什麼去唸K.B.而不是哈佛?憑你的聰明才智。哈佛應該很歡迎你才是。」
「和大叔一樣囉!」
「我?」
展令揚轉眼又是滿杯xo入喉,「你明明出身自全美學術界第一名門霍普斯金家族,
為什麼要加入炎狼組織成為黑幫副老大?憑你的聰明才智想在學術界佔有一席之地應非
難事才對。」
鬼面聽得微忙,旋即打心坎裡漾起會心的深刻笑意,難得幽默的舉杯敬展令揚,「
這就叫人各有志是吧?」
「沒錯!」展令揚報以粲粲笑顏。
兩人皆很豪氣干雲的將滿杯xo一氣呵成的暢飲而盡。
談笑間,鬼面感到無比的滿足。最令他意外的是,他發現在這世界上最貼近他內心
深處的居然是這小子!
莫非這小子也有和他相同的心境……漸漸地,鬼面凝睇展令揚的神情有了轉變,不
再那麼憤恨交織,多了幾分難言的柔情……適巧路過的炎狼,已在隱沒的車內瞪視於「
醉夢一生」談笑對酌的兩人多時,每每見鬼面和展令揚舉杯共飲一次,他眸底的森冷寒
光便又森冽些,臉上的神情亦變得更陰睛不定些……
【第四章】
【第四章】
在同樣的夜色下,安凱臣和南宮烈準時赴了炎狼組織的武器研發狂史蒂夫之約。
「我以為你會一倜人來。」史蒂夫依舊一副溫文儒雅的學者風範。
「這傢伙是我的死黨,我們之間是沒有秘密的。你不必在意這傢伙,有什麼話但說
無妨。」安凱臣指著搭趴在他肩上的南宮烈,難掩同伴間深厚情誼的道。
「原來如此。」史蒂夫睇了南宮烈一眼。
雖然史蒂夫優雅溫和末減分毫,但那一睇卻讓南宮烈深切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惡寒。
「可是我有些私事想和你兩人私下談談呢!」史蒂夫朝安凱臣為難的苦笑。
「我說過了,有話直說無妨。」安凱臣堅持原意。
「這樣好嗎?」史蒂夫語帶玄機的淡笑。
「你究竟想說什麼就快說,否則我要走人了。」
「別急,你是不是有倜死黨叫南宮烈?」史蒂夫不慍不火的問。
「就是我。」南宮烈搶白道。
史蒂夫的神情變得詭譎莫測,連說話的口氣都是明顯的話中有話。
「那就更教我為難了,這事究竟該不該當著當事人的面挑明說呢……」
安凱臣聞言,靜忖片晌,態度有了轉變。「我過去你身邊就行了?」
「沒錯。」史蒂夫微微頷首。
「凱臣──」南宮烈欲加阻止,安凱臣卻不給他機會,筆直走向史蒂夫。
「說吧!」安凱臣眼神變得冷冽駭人。
史蒂夫見狀,輕笑一聲才道:「附耳過來。」
安凱臣躊躇一下,為了弄清南宮烈的事還是照做了。
史蒂夫很滿意的傾身貼近安凱臣的耳畔。低聲喃道:「事情就是──」
話方起頭,史蒂夫便冷不防地以右手戒指上暗藏的毒針猛力刺人安凱出的側頸。
「凱臣──」南宮烈立即朝史蒂夫射了一張特製撲克牌,趁史蒂夫受傷自顧不暇之
餘,奪回了已經昏迷不醒的安凱臣。
史蒂夫無意搶奪,也自〞立日自攔阻南宮烈帶走安凱臣。只淡淡的說了句:「朋友
,你若堅持帶凱臣走我是不反對。不過我給你一倜良心的建議,如果你發現束手無策,
奉勸你在七十二小時內將凱臣送回來還我。過了時效,我可就不敢做任何保證了。」
「你究竟給凱臣下了什麼藥?」南宮烈極力壓抑想撲上去將史蒂夫大卸八塊的衝動
,力恃冷靜的問。
史帝夫卻無意為他指點迷津,只是輕笑著說:「你們死黨之中不是有個醫學天才嗎
?」
「我明白了,失陪!」南宮烈確定史蒂夫不會給他任何答案之後,便匆匆帶著昏迷
的安凱臣趕回異人館求救。
目送火速遠離的兩人,史蒂夫眸中盡是殘醋的勝利笑意。
親愛的凱臣,你終究還是要回到我身邊,永遠屬於我的……同樣在夜色中赴約的向
以農和曲希瑞,提前抵達對方指定的「老地方──」維多利亞女皇鑽鍊的展示會場。
向以農可以理解對方挑中這倜地點的理由,因為炎狼的首席神偷「夜行鬼」就是在
這裡誤中他的陷阱被抓的。
「你覺得他會上當嗎?」易容成向以農的曲希瑞看著易容成曲希瑞的向以農問道。
「看他的功力深淺\而定囉!」易容成曲希瑞的向以農輕笑道。
他是有備而來的!既然對方能易容成他。代表這號神秘人物也是個易容高手。為了
測試對方的易容功力如何,向以農才費心設計了這個「實驗──」把自己和曲希瑞的臉
互換。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從對方的反應測知對方的實力。
「你來早了。」夜風拂來清揚的嗓音。
月華半掩的闃黑中,走出了一襲頎長的人影──居然是展令揚。而且他完全忽略擁
有向以農面孔的曲希瑞,筆直的走到易容成曲希端的向以農眼前。
在視線交會之際,彼此的心思已了然於心。
「你似乎很了解我對長相的喜好。」向以農按兵不動的道。
「你也很有心。為了討我歡心,特地玩了這麼個『變臉遊戲』。」幻夜的聲調如行
雲流水般悅耳。
同以農挑挑眉,開門見山的直言:「咱們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是誰?有什麼目的
?和夜行鬼是什麼關係說清楚如何?」
「幻夜。夜行鬼的師父,至於目的嘛……」幻夜眼色詭譎的稍作停歇才又道:「全
視你能帶給我約滿意度而定。」
「滿意度?」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幻夜莫測高深的揚揚唇色,旋易便要離去。
向以農有點意外,不動聲色的問:「你要走了?」
幻夜並未回頭,只是語帶玄機的輕道:「今夜這樣就夠了,我們定會再見面,很快
!」
語畢,他居然在向以農和曲希瑞視線中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向以農和曲希瑞頓感詫異,更深切體認到此人絕非等閒之輩。而且是個對自己的實
力十分自負的傢伙,才會在他們眼前如此誇示自己的能力。
「現在怎麼辦?」事情的發展和他們事前的預估有著相當大的差距,曲希瑞的玩興
不覺提高數倍。
「當然是奉陪到底了。」向以農鬥志高昂的笑答。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麼具挑戰性的對手了,豈可經易喊停?
鬼面在晨霧氤氳中與展令揚分道揚鏢,為徹夜的暢談劃下俐落的休止符,重新戴上
鬼剎面具,回復炎狼組織副老大的身分,飆車返回桑亞那斯堡。
在車尾停妥寶貝愛車,鬼面旋踵步出車屋便迎上一襲意外的人影。
「剛回來?」在晨霧中,炎狼冰雕似的側臉更像罩了層寒霜。
「嗯!」鬼面微詫,旋即以乎常心應對:「有事?」
他相信必定發生了重大情事,否則炎狼不會特意在此守株待兔。
炎狼靜默片晌才答非所問的道:「陪寶貝妹妹徹夜狂歡?」
「是啊……」鬼面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刻意隱瞞展令揚的事。
「原來如此。」炎狼冰眸霎時凍結,但鬼面並未察覺。
「有事?」鬼面公事為重的叉問。
「沒事。」炎狼口吐寒冰的丟下簡短兩字便自顧自的拂袖而去。
鬼面並未阻止。他了解炎狼的個性,問了也是徒勞,只要組織沒事便成。他倏地想
起大事。急切喚住炎狼:「唐納森…」
炎狼聞聲駐足但末回眸。
鬼面習以為常的把全副心力集中在正事上:「昨夜我在『第凡尼』遭到一群蒙面仇
家尋仇。」
炎狼猛然回首,完全是組織老大的口吻問道:「知不知道對方來歷?」
炎狼和鬼面都深切體認到這事非同小可!
鬼面的真正身分只有炎狼知道,除了炎狼,不該有人知道鬼面昨夜到「第凡尼」,
更遑論前去尋仇這種荒唐事!足見對力絕非泛泛之輩,不能等閒視之。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沒有機會確認。」鬼面把昨夜發生在「第凡尼」的危機簡
述一遍,且很巧妙的掩去了和展令揚有關的部分。
「我會儘速查清楚對方來歷!」炎狼語畢便迅速消失。
鬼面亦展開了追查行動。
行進間,心頭不禁浮現展令揚的形影和昨夜的長談,令他心緒澎湃翻攪。久久難以
平息。
不,別想了!那只是一場夢,一場仲夏夜之夢……鬼面斂起泉湧的激情,全心投注
於揭露蒙面仇家廬山真面目的迫切正事。
「狂影」是歐洲最大的國際恐怖組織。
此刻,組織總部的第一會議室森冷陰霾滿佈。
單膝跪地請罪的葛夫頭垂得老低,鼓不起勇氣抬眼直視副老大「邪煞」。
「昨夜的行動全是屬下思慮欠周詳、莽撞行事所致。請副老大降罪。」
葛夫便是突襲第凡尼的蒙面歹徒頭頭,他真正的身分是狂影的中階幹部,直屬於副
老大邪煞旗下。
他原本是奉邪煞之命負責揭露炎狼組織副老大鬼面的廬山真面日,想不到卻半路殺
出倜程咬金壞了他的全盤大計。
「鬼面有發現你們的身分嗎?」邪煞不帶感情的問。
「我相信沒有。」萬夫篤定的回答。
「你認為那個意料外的大英雄是什麼來歷?」邪煞又問。
「很汗顏,屬下完全沒有頭緒。像她那麼漂亮的東方美人本事又那麼高超,如果是
道上混的角色,早應該聞名遐邇才是,除非她是初出茅廬或者不屬於黑暗世界的人。」
雖然展令揚喬扮的女人是導致葛夫轉勝為敗的罪魁禍首,但一想起展令揚那令人喝采的
高竿本事,葛夫便掩不去滿心的讚歎與佩服。
女的?邪煞心湖一沉。
他最討厭和女人有關連的事。
「那女的還有什麼特徵?」邪煞決定儘速解決,不想被女人的穢氣玷污。
「她有相當深厚的中國功夫底子,且手執一種極罕見而神奇的中國古兵器長軟劍。
」
「長軟劍?」這詞引起邪煞的強烈重視。
「對,而且那女的還揮灑自如,像韻律體操選手耍彩帶般駕經就熟。」葛夫是中國
功夫迷,所以對中國功夫和兵器頗有研究,他知道長軟劍是極難操控的武器,所以才會
更加佩服展令揚。
「那把長軟劍是不是黑色的,而且那女的約莫一百八十多公分高?」邪煞像極了鐵
口直斷的半仙。
「對!」葛夫肯定後才感到納悶,「副老大認識那女的?」
「哼!」邪煞冷哼一聲,未置是否旋即又問:「昨夜他和誰在一起?」
「這──」葛夫面有難色的支吾半天,終於吐實:「屬……屬下不知……」
「算了。你下去吧!」
遣走葛天,邪煞立即下令心腹手下調查展令揚的近況。
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扯上關係了。令揚……今早,異人館的氣氛有點異於往日,原
因是安凱臣昏迷不醒人事。
「凱臣的情況如何了?」和安凱臣同行的南宮烈自責甚深,緊抓著替安凱臣診\治的
曲希瑞頻頻追問。
曲希瑞很想給夥伴們一個可喜可賀的答案,怎奈天不從人願,他只能實話實說:「
情況很不樂觀。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卻很難在短時間裡正常的甦醒。」
「這是什麼意思?」南宮烈一聽更加自責。
雖然曲希瑞的診\斷結果和他的第六感預警的一樣──安凱臣沒有生命安全之虞。但
這並未能稍稍舒解他的自責。
曲希瑞沮喪的低咒:「如果我沒判斷錯誤。凱臣體內的藥劑可能含有『無瑕』的成
分而引發急性麻藥中毒,不管它的話,凱臣會像植物人一樣,一直昏迷不醒;如果要讓
凱臣醒來,必須再注射相同成分的藥劑。不過如此一來,凱臣就會永遠受控於那種藥劑
,因為一旦停止注射,凱臣便會再度昏迷不醒。」
「沒有其他醫治方法嗎?」南宮烈和向以農齊聲追問。
「依據我在無瑕研發中心所了解的情況,目前炎狼組織並末研發出解毒方法,他們
研發無瑕的目的本來就是用來控制人,好從中圖取暴利。」曲希瑞據實以告。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這些年來雖然不斷研發出無瑕的各式藥劑,卻末留開發出解
毒的方法?」向以農但願不是這樣。
「正是如此。」曲希瑞無奈的給了肯定的回答。
「可是你在桑亞那斯堡期間不是已經研發出解無瑕毒性的方法了?」南宮烈心急如
焚的叉問。
「我是研究出解無瑕毒性的亢法沒錯,但只能解第一型藥劑和第二型藥劑的毒性,
因為那時第三型無瑕藥劑還在研發階段,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突破瓶頸研發成功了。」
曲希瑞也因此強烈意識到藍洛的過人本領,那傢伙不愧是炎狼上任首席謀\臣,能力果然
不容小覷。
「對你而言,研發出第三型無瑕毒性解法應該不是問題,對吧?」展令揚對曲希瑞
的本事深具信心。
「是沒錯,但卻有時間上的困難。」曲希瑞輕嘆一氣,「而且我無法保證凱臣在昏
迷期間會不會再有其他變化。另外一個難題是:要研究解毒方法得先取得第三型無瑕藥
劑,才能分析它的成分和化學結構。」
「這簡單,我去偷來就行了。」向以農自告奮勇的說。
「事情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展令揚出聲打斷夥伴們,「這應該是出自諸葛避的『
連環計』。一開始先以甫研發成功的第三型無瑕對付凱臣,如此一來,我們便會採取行
動。而他們認定的行動就是以農去偷藥劑,或者希瑞光明正人的去找藍洛大叔要。不論
是哪一種,諸葛避一定已設好陷阱等著我們踏進去。」
經展令揚分析,三人頓時恍然大悟的體認到一個重要的事實──「看來這些大叔們
相當認真,非把我們一網打盡不可!」
「就是這樣囉!所以小烈烈你就別再自責了,換做咱們任何人陪小臣臣去赴約,結
果都是一樣的,懂吧?」展令揚黏在南宮烈身上,拿人家的面皮當玩具。東拉西扯的大
玩鬼臉遊戲。
「可是我──」
「與其在這裡自責,不如今晚好好的殺殺諸葛避的威風來出口鳥氣,如何?」
展令揚很了解如何讓自家夥伴們重新振作。
「就這麼辦!」南宮烈果然精神大振,殺氣喧天。
「那就……」展令揚對三位好夥伴勾勾食指,三人旋即默契十足的湊向前傾聽他的
錦\囊妙計。
三個好夥伴愈聽愈眉飛色舞,躍躍欲試的齊聲催促道:「既然如此,咱們就快出發
到拉斯縰加斯去吧!」
拉斯維加斯東邦一行人抵達曼姬夫人的賭場之後。展令揚趁著南宮烈和諸葛避正式
對決前的空檔,到盥洗室周遊一番。
方進門,炎狼便尾隨闖入。以不容抗拒的強勢扣住展令揚的手腕逼問:「你為什麼
會知道馬爾斯的真面目?又為什麼會和馬爾斯徹夜對酌?」
展令揚吹了聲口哨,了解的點點頭,以發現新大陸的口吻笑道:「原來大叔你有偷
窺癖呀!」
「少跟我裝迷糊,說!」他絕不允許他們背著他秘會。
「好,我說,我想尿尿!」展令揚正色的朗聲道。
炎狼末料到他會有此一答,不覺呆愣當場,片晌才回神怒道:「我不是指這個,說
!」
展令揚大裝無辜的迢:「我實在想不出來耶,到盥洗室來不是如廁就是整裝,還有
什麼值得一說的嗎?」
「不准愚弄我!」炎狼把展令揚的右臂完全箝制,語帶威脅的大喝:「說,否則我
折斷它!」
「別這樣。唐納森!」比他們早一步進盥洗室的鬼面不想連累展令揚。及時打開門
現身。
炎狼面無表情的冷瞪意外出現的鬼面,末發一言。
展令揚則從容不迫的掙脫炎狼的箝制,拍拍屁股走人。
「好了,你們自個兒慢慢談吧!」
只剩炎狼和鬼面的空間變得極為安靜,靜得令人膽寒。
鬼面深睇炎狼冰雕似的側臉片晌才主動解釋:「我並不是故意隱瞞和令揚見面一事
,而是不想節外生枝。」見炎狼未有負面反應,鬼面才往下說:「這事說來巧合,我妹
妹這回的相親對象正好是K.B.大學的現任理事長,至於令揚為何會女裝和那個理事長
一齊出席相親宴,我就不得而知了。」
鬼面開誠\佈公的坦言一切,不想為這事和炎狼有了疙瘩。畢竟他們一直是默契十足
的好搭檔──雖然彼此個性南轅北轍。
「我並未告訴令揚我的真正身分,是他自己識破的,這點連我也很意外。不過,相
信你也很清楚那小子的能耐,我只能說那小子很有一套。」
「發生蒙面歹徒突襲事件時,那小子正好在場且主動出面替你解危,事後,你便和
那小子一齊去共酌,是嗎?」炎狼替鬼面把接續的話說完。
「是的,不過我──」
「夠了!」炎狼不想再多加追究的打斷鬼面的話,「對賭時間到了,走!」
「嗯!」鬼面確信炎狼已不再對他存有心結,終於大鬆一口氣,把注意力全數轉向
即將上演的賭局。
經過那夜的長談,他更想要令揚加入炎狼組織,所以這場賭局非贏不可。
而他相信只要諸葛避的「真正王牌」切實發揮效用。他們便穩贏不輸!
在曼姬夫人親自下海發牌、詹森負責監督下,南宮烈和諸葛避的對賭正式展開。
「這次賭周的輸贏以雙方籌碼為基準,有一方輸光所有賭金比賽便宵告結束,若無
異議,比賽便正式開始。」曼姬夫人深睇了南宮烈一眼才專心發牌。
除了賭桌上的主角南宮烈和諸葛避之外,東邦和炎狼雙方各有三名觀賽者。
東邦這邊是:展令揚、向以農和曲希瑞,至於昏迷的安凱臣則在詹森與曼姬夫人的
人馬保護下沉睡。
炎狼組織列席的有:老大炎狼、副老大鬼面和炎狼心腹尤金。
在眾目睽睽下,南宮烈和諸葛避分別拿到第一副牌。
然,南宮烈卻在拿到牌之後漸漸感到頭熱發脹,全副神經不自覺的緊繃起來。
怎麼回事?發燒了嗎?
南宮烈本能的意識到自己的症狀似乎並非只是發燒那般單純……注意到展令揚投射
過來的關懷視線,為了不讓他瞎操心,南宮烈遂拋給令揚一個「沒事」的笑容。
事實上他古怪的不適狀況卻是愈來愈嚴重。冷汗涔涔,一股莫名的恐懼感自內心深
處迅速竄升,侵蝕全身。
「怎麼了,烈?」將南宮烈的不適盡收眼底的諸葛避,飽含森邪笑意的假意關心道
。
「沒事……」南宮烈竭力佯裝若無其事的抬眼回應諸葛避。
卻在觸及諸葛避的視線之際心頭猛然一震,所有的強裝更在瞬間潰決,令南宮烈無
法自制的渾身顫抖不止。
諸葛避相當滿意南宮烈的「表現」,雲淡風輕的催促:「該你了,烈。」
南宮烈聞言又是驚心動魄的一震。
「烈?」諸葛避見狀又刻意再喚。
這回南宮烈已經完全確定他的不對勁必和諸葛避有絕對關係,否則不會在諸葛避每
多喚他一次。他的恐懼感便隨之增強幾分。
「要叫牌嗎?烈。」諸葛避知道南宮烈已瀕臨全面崩潰,於是打落水狗似的一路窮
追猛打。
「我……」南宮烈拼命命令自己不要緊張,但一觸及諸葛避的視線、一聽到諸葛避
的叫喚。他便不由自主的感到莫名恐懼,無法以平常心去面對諸葛避,更無法以正常的
情況去玩牌,每次一觸及撲克牌。腦海便一片空白、冷汗直流,無法思考。
「你是不打算叫牌了嗎?烈。」諸葛避苦苦相逼,完全不給南宮烈喘息的機會。
「我……」
「卡!」就在南宮烈即將崩潰昏厥之際,展令揚介入了賭局來到南宮烈身邊,溫柔
的摟抱著全身發源、抖顫不止的南宮烈,以自己的體溫支撐著他。
「令揚……很抱歉,我……」南宮烈自責甚深。
展令揚阻止他往下說,柔情似水的在他耳畔低喃:「什麼都別說了,先下去休息讓
小瑞瑞幫你看看,其他的交給我就行了,嗯?」
「令揚說的沒錯,我們先離開,你需要好好休息才行。」曲希瑞和向以農合作無間
的攙扶全身抖顫、搖搖欲墜的南宮烈回座,並不停地安撫滿心歉疚的南宮烈。
「嗯……」在夥伴們的溫情簇擁下。南宮烈心頭盈滿氤氳熱氣。雖然冷汗依舊潸流
不止,內心卻溫暖洋溢。
「慢著,烈,我們的賭局怎麼辦?」諸葛避乘勝追擊。
展令揚搶著代答:「別那麼緊張嘛,以後有空再切磋不就得了?」
「這怎麼可以?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讓自己隨時保持最佳狀況應戰也是實力的一部
分。我相信在場的人那會認同我的說法。」諸葛避就事論事的駁斥展令揚。
「說來說去。大叔就出非要在今天分出高下不可了?」
「對。」
「那好吧:你贏了。」展令揚相當乾脆。
諸葛避有點意外,稍後才又道:「我不喜歡不戰而勝,這樣贏得一點也不光采。」
「這麼說來,你非得當眾贏了事先被你下了催眠昭示的烈。才符合你所謂的光采是
嗎?」展令揚挑明道破諸葛避的陰謀\。
催眠暗示!?眾人皆感驚詫。
諸葛避刻意忽略南宮烈受創的責難視線,理且氣壯的笑道:「這叫兵不厭詐。是烈
自己疏忽給了我下手的機會,不是嗎?」
「什麼時候的事!?」南宮烈壓抑心中的莫名恐懼,無法置信的追問諸葛避。
他一直小心翼翼,這傢伙不該有機會對他下手才對,不可能!
諸葛避咀嚼著遲來的勝利滋味,不疾不徐的道破玄機:「記得你在不夜城初次見到
我的情景嗎?」諸葛避提醒南宮烈。
南宮烈努力回想著早已沉澱的記憶,突地睜大眼睛,難道──諸葛避讀透南宮烈心
思的搶白:「沒錯,當你詫異於我與展令揚的神似那一剎那,便已吸入我房中足量的麻
醉瓦斯而昏迷,接下去的不必我再明說了吧?」
「你……」南宮烈聽得張口結舌,雖然痛恨自己一時疏忽、誤中敵計,卻也不得不
承認諸葛避不愧為炎狼組織的首席謀\臣,果真不是省油的燈。
「別瞪我,我可是很大方的。如果你希望,我還可以告訴你解開催眠暗示的關鍵。
」一想到南宮烈已永遠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諸葛避便不覺心花怒放。
「不必!」南宮烈更加懊惱自責。
「可是我想知道耶!」展令揚指指自己的鼻尖道。
諸葛避詭譎的冷笑道:「很簡單,只要烈殺了你,催眠暗示就會解除。」
什麼!?南宮烈、曲希瑞和向以農同感震愕。
炎狼和鬼面的神情卻和東邦人大異其趣,心裡都相當佩服諸葛避的足智多謀\。南宮
烈真是一張作用神奇的「真正王牌」
哪!
「不……」南宮烈激動得幾近狂亂,幸好曲希瑞和向以農及時安撫他,才不致於愈
演愈烈。
諸葛避飽含惡意的對展令揚笑道:「有句話說:『最後笑的人才足真正的贏家』,
我相信此刻的你應該十分認同這句話才是。」
他終於扳倒這小子了,諸葛避心中痛快至極──尤其是當著南宮烈面前。
展令揚依然一張一0一號笑臉猛點頭道:「我確實十分認同。」
諸葛避更加得意的嗤哼:「現在,你可以有兩極選擇:一種是犧牲小我,解放好友
。另一種是:貪生怕死。置好友於不顧,眼睜睜的看著好友永遠活在對我無條件服從與
莫名恐懼之中,而且再也上不了牌桌。」
這便是他對南宮烈所下的催眠暗示:永遠對他感到莫名恐懼並絕對服從。且對玩牌
產生強烈恐懼感,無法再上牌桌。
「謝謝大叔的好意,我會列入考慮。」展令揚聰明的拒絕正面回答。
諸葛避卻緊咬不放的對南宮烈朗聲道:「看到沒?這就是你口中的死黨對你的情義
。」
他早料到展令揚終究是會選擇對自身有利的結果,所以才刻意安排這場公開賭局,
好讓南宮烈親眼目睹展令揚的薄情寡義。如此一來,南宮烈便不會再像以往那般癡傻的
無條件信任展令揚,他們之間的情誼勢必會出現裂痕。然後,南宮烈便會漸漸走向他身
邊。
南宮烈、曲希瑞和向以農三人才沒那個閒工夫聽諸葛避自鳴得意,他們正嚴陣以待
的準備阻止不知何時會發飆的展令揚。
真是會找麻煩的大叔,自掘墳墓也就算了,還拖他們下水!
「令揚……」南宮烈和曲希瑞、向以農取得共識後,立即祭出「依賴招」,用力偎
進展令揚臂彎中纏定展令揚,以牽制展令揚讓他無法順利抽出腿上的長軟劍,揮灑自如
的對付諸葛避。
「可以就讓我這樣靠著嗎?」南宮烈和其他夥伴一樣。都很清楚展令揚在乎他們的
弱點。
「隨時歡迎。」展令揚輕摟著南宮烈依舊緊繃的身軀,深遂的變眸流洩著毫不掩飾
的關心與柔情。
「那我就不客氣了。」南宮烈、向以農和曲希瑞這才暗鬆一口氣──這下可以不必
提防這小子隨時發飆了。
冷眼旁觀的炎狼和鬼而因沙法爾傷害雷君凡而遭展令揚報復的殷鑑不遠。所以全然
了解南宮烈纏住展令揚的理由。
然,不明究裡的諸葛避可就妒意橫生,百般不是滋味的恨道:「烈,你為什麼如此
執迷不悟?難道你還看不清這小子對你的態度?他根本是個只顧自己、不顧你死活的自
私傢伙……」
「不要再說了……」南宮烈三人真想縫死諸葛避那張唯恐天下不亂的烏鴉嘴。
諸葛避卻渾然不覺危機四伏,反而因南宮烈出聲維護展令揚更為妒恨的變本加厲道
:「不要我說是因為我說中你的心事是不是?其實你心裡非常明白──」
笨驢!快閉上你的笨嘴行嗎?南宮烈三人在心裡急得跳腳。
幸好鬼面及時出面制止諸葛避:「夠了,別淨說些無聊話,快辦正事!」
諸葛避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嚴重失態,連忙斂起私情言歸正傳:「姓展的,咱們不如
乾脆一點。一句話,你打算如何?」
「當然是願賭服輸囉!」展令揚倒是出乎意料的落落大力。
諸葛避請示了炎狼和鬼面的意向才又道:「言下之意就是:你們會到桑亞那斯堡作
客了?」
「當然。」展令揚乾脆極了。
炎狼、鬼面和諸葛避雖然都對展令揚的意外爽快頗為詫異,但他們的目的既已順利
達成,便無意多加追究。
「那就快走,立刻!」炎狼終於打破沉默,以不容抗拒的強勢下令。
「烈……」眼看東邦將隨炎狼一行人離去,曼姬夫人終於按捺不住,憂心忡忡的上
前喚住南宮烈。
她實在擔心南宮烈的情況。
展令揚聞聲扶摟著南宮烈折返日受姬夫人面前,笑容可掬的對曼姬天人保證道:「
請夫人放心。烈不會有事,我發誓!」展令揚輕吻曼姬夫人的手背做為保證。
然後,在曼姬天人和詹森老爺憂心忐忑的目送下,東邦和炎狼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
拉斯維加斯的天空中。
【第五章】
【第五章】
桑亞那斯堡把東邦五人安頓好之後,炎狼、鬼面和諸葛避便在「流金水榭」慶功。
炎狼和鬼面自然對負責總策劃的諸葛避贊賞有加。
「不過,南宮烈的事究竟能牽制那幾個小鬼多久實在是個末知數。畢竟那六個小鬼
都非等閒之輩,其中那個叫曲希瑞的還是個催眠高手。何況還有令揚這個滿腦子鬼主意
的危險人物在,很難保證不會出現意想不到的變數,最好能加強牽制他們的羈絆才是上
上之策。」鬼面可不想讓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六個生力軍輕易飛走。
「請唐納森先生、馬爾斯先生放心,屬下已有了一連串的萬全計劃,就算他們六個
再神通廣大也絕對逃不出炎狼組織的控制!」諸葛避勝券在握的笑道。
「很好,那六個小鬼的事就交給你全權處理。」鬼面再一次肯定諸葛避的實力。
「屬下定盡力而為。」諸葛避衷心領命,既是為了組織,也是為了他自己和南宮烈
的未來。
「對了,那六個小鬼中有一個叫雷君凡的,不是被沙法爾囚禁在月光島嗎?現在其
他五個都待在堡裡了,你打算如何處置雷君凡?」鬼面又問。
「這事請容屬下和沙法爾聯絡商議之後再向唐納森先生和馬爾斯先生報告。」
「也好。」
始終末吭一聲的炎狼心情極為高揚,不下於鬼面。
一想到今後他隨時可以和展令揚大打出手,炎狼便興奮得全身燙熱起來。
他等這一天已等得夠久了……「閒雲山莊」是展初雲最鍾愛的私人別苑。亦是米歇
爾初次邂逅展初雲的地方,因此米歇爾每次踏進山莊心情都十分激揚,久久難以平復。
「好久不見了。」米歇爾瞬也不瞬的凝睇著展初雲白色頎長的身影,每見這飄逸貴
公子一次,米歇爾愈是發現這男人又更俊朗了些、更迷人了些。
展初雲並未回應亦未正眼瞧他,專心於修剪眼前盆栽的枯枝朽葉,開門見山的道:
「聽說我寶貝外甥正在桑亞那斯堡作客?」
「是……」米歇爾就知道這男人會主動找他必有要事。果不其然哪!
然而明明是早已了然於心的事,米歇爾心坎裡還是掩不去落寞惆悵之感。
「聽著,當道上開始出現令揚加入黑幫的謠言時,便是我向炎狼組織正式宣戰之日
。」展初雲的語調依然輕柔悅耳,臉上的神情也依然優雅迷人,可。在輕柔優雅中卻逸
洩出毫無轉圜餘地的決絕。
「初雲──」米歇爾像給嚇著,失控的痛楚低嚷。
「不想變成如此就設法阻止,我的決心不會改變。」對展初雲而言,傷害展令揚的
人絕對罪無可赦,沒有任何例外。
米歇爾相當震愕。認識初雲這麼多年,除了組織的事外,他從末見過初雲為任何人
、事執著過,如今竟為了一個外甥不惜和他干戈相向……「我不會讓事情演變成那般糟
的地步,我一定會設法阻止,一定!」米歇爾對展初雲發下重誓。
他深知初雲可以隨時和他反顏,他卻無論如何也不想和初雲兵戎相向,否則當年初
雲成為展爺的接班人時,他就不必堅辭炎狼老大的頭銜了……炎狼組織的海上秘密總部
「月光島」本是個寧謐出塵的世外桃源,海風徐徐、百花爭妍,鳥語啁啾、生意盎然。
然,自從雷君凡被沙法爾劫到島上來囚禁之後,月光島便自蓬萊仙島轉化成「活火
山島」,成天陰霾滿佈、火藥味十足,「沙法爾火山」更隨時都有可能因雷君凡的態度
而劇烈爆發。
不過今天,沙法爾有絕對的自信將要受創變臉的不會是他。而是雷君凡。
「誰准你進來?」和往常一樣,沙法爾方踏進軟禁雷君凡的房門。雷君凡便賞他一
句極不友善的逐客令。
「這兒是我的地盤,我高興進來就進來。」每每面對雷君凡冷漠得足教人窒息的神
情,沙法爾便難以自制的怒火橫生。
這小子非擺張冰塊驗氣他不可嗎?
「據說你那五個同伴這會兒都在桑亞那斯堡做客呢!」沙法爾幸災樂禍的嗤哼,拭
目以待雷君凡驚愕擔心的狼狽表情,好挫挫這小子的傲氣。
哪如雷君凡卻末如他所願的表現出挫敗倉皇,依舊是無動於衷的冷漠。
「那又怎樣?」
「何必惺惺作態,擔心就老實表現出來如何?」沙法爾才不信這小子當真一點也不
在乎。
雷君凡的回答是不再吭聲。背對著沙法爾躺下去呼呼大睡。
沙法爾見狀火山再度爆發的怒聲吼嚷:「誰准你肯對著我?給我起來!」
雷君凡充耳不聞,不動如山。
沙法爾氣得上前粗魯地拉扯雷君凡,「我叫你起來──」
雷君凡像對待傳染病病毒般,嫌惡地甩開沙法爾的拉扯不讓沙法爾得逞。沙法爾氣
上加氣的再一次糾纏,雷君凡還是頑強的反抗到底,硬是不給沙法爾碰觸自己一分一毫
。
沙法爾絕對不是那種會輕言放棄的男人,獵物愈是頑強抵抗只會更加激起他的征服
慾和支配慾。令他更志在必得。
一如往常的激烈纏鬥便在一來一往中,火爆十足的再度上演。
沙法爾一心想降伏雷君凡。雷君凡則採一貫的戰略:發揮潛在的破壞潛能,藉打鬥
之名行摧毀房間之實。
一想到這房間再過不久將會落得和先前的房間相同下場──繁華落盡化做斷垣殘壁
,雷君凡的幹勁便又提升不少,樂在其中的衡量著自己今天能不能再創破壞速度的新高
紀錄……沒辦法囉!一個人獨自在月光島上執行任務實在有點無趣,在令揚來訊指示他
準備回去會合之前,他自然得找些樂子打發時間、調劑身心了。
眼前這個暴躁易怒的沙法爾大叔顯然就是雷君凡最中意的最佳玩具,自然得克盡取
悅他的義務囉……在炎狼的安排下,展令揚五人住進了「琉璃杳榭」。
琉璃杳榭顧名思義是座以玻璃為主要建材所構築的玻璃屋。晶亮剔透的玻璃屋四周
花團錦\簇、香氣馥郁,浪漫夢幻得仿若人間仙境。
但這如夢似幻的琉璃香榭卻是炎狼用來軟禁重要人質的地方。
那透明的玻璃屋設計真正的目的是:便於監控住在玻璃屋內的人質一舉一動。
安置好依舊昏迷不醒的安凱臣後,展令揚、南宮烈、曲希瑞和向以農四人便齊聚起
居廳,討論計劃進行的成果。
大嘴公展令揚自然話多不落人後的搶得第一發言權,磯哩呱啦的強聒不休:「到日
前為止,一切都如咱們預計般的進行,真是可喜可賀,所以咱們就『自褒不避嫌』的來
大肆慶祝一番囉!」
「附議!」向以農和曲希瑞一面附和展令揚,一面動作迅速確實地自冰箱中搬出一
堆零食、飲料浩浩蕩蕩的擺了滿桌,像極了野餐陣勢。
只有南宮烈萬分自責的低吼:「為什麼你們都不責備我?明明是我搞砸了一切,為
什麼不責備我?」
「你有搞砸什麼嗎?」展令揚三人齊聲問道。
「我沒有按照計劃刻意放水詐輸,而是──」南宮烈懊惱沮喪待說不下去。
展令揚輕嘆一氣,不以為然的說:「那又如何?反正我們還是達到原定目的,進駐
桑亞那斯堡來了,不是嗎?」
「就是嘛!做人要懂得變通,別那麼死腦筋,條條大路通羅馬囉!」向以農和展令
揚同一個鼻孔出氣的道。
曲希瑞也是一面倒的和展令揚站在同一陣線發表自家高論:「拜託!如果每件事都
和預計的完全吻合、毫無誤差,那多無趣?還是你已經退化成喜歡玩一成不變無趣遊戲
的老頭子啦?」
「你們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你不覺得奇怪嗎?像諸葛避那麼驕傲自負的大叔,怎麼可能在吃了敗仗之後便輕
易罷手,眼睜睜地看著我們逃離桑亞那斯堡?」展令揚老神在在的點破玄機,「他會那
麼大方想當然耳只有一個答案,就是手中還握有讓他依恃無恐的王牌囉!」
「我就是那傢伙自負的王牌!」南宮烈聞言立即恍然大悟。更加痛恨自己的疏忽愚
蠢,「我居然給了那傢伙機會對我下手而不自知──」
「那不是你的錯,那位大叔和小瑞瑞一樣是個催眠高手,你想想:今天若是小瑞瑞
有心對你施以催眠暗示,你防得了嗎?」展令揚很清楚如何對症下藥。
「我──」南宮烈無言以對。
「所以說又不是你的錯,如果你再笨下去。我可要K人了。」展令揚當真笑著舒展
十指。
「你早就知道今天旳賭局會是這樣的結果?」南宮烈突地領悟其中玄機。
展令揚坦率的承認:「那位大叔明知道你在賭桌上從不曾輸過,又有強烈的第六感
支援,卻還是大搖大擺的找上門來向你單挑;而且我所開出的條件不合理得離譜,他卻
依然照單全收、全數應允,這代表他絕對有十成十勝券在握的自信,而這也意謂著其中
必有蹊蹺。」
「你認定那傢伙在我身上動手腳的機率最大,所以才刻意要我放水詐輸,是不是?
」同伴問的相知互解,讓南宮烈豁然明白展令揚設計他詐輸的這著棋。是為了不讓他落
得因被施以催眠暗示而當真賭輸的下場。如此一來,便可讓他受到的傷害和衝擊降到最
少,說穿了就是不讓他有機會自責。
遺憾的是,他發作的時間比預估的早,所以才讓令揚的一番苦心付諸流水,他還是
知道了真相。
既然被識破玄機,展令揚便坦然招認。
「是我錯算,不該讓你和那傢伙對賭的。」
「不是這樣的……」南宮烈大聲駁斥。
比起來自諸葛避的挫敗,展令揚的用心良苦更令南宮烈深感震撼。
有朋友如此為自己勞心費神,他還能再奢求什麼?
「好啦!你們兩個少在那邊一搭一唱的互噁了。」向以農就是愛湊熱鬧的摻上一嘴
。
「就是嘛!看得人家的雞皮疙瘩都。『聞噁起舞』了。」曲希瑞搭靠在向以農肩上
,一樣壞嘴的聒噪不止。
南宮烈給他們兩個一鬧又更振作了些,極感窩心的嘆道:「行啦!我不會再窮極無
聊的沮喪下去了,看著吧!我一定會憑自己的意志力戰勝催眠暗示,活活氣瘋那個心術
不正的陰險傢伙!」
「這才對囉!」向以農重重地打了南宮烈一掌以示肯定。
曲希瑞也樂見其成的熱心跨刀:「我會幫你的,有本神醫在,那傢伙休想得意太久
。」
「不過,」南宮烈三人齊把砲口對準展令揚警告道:「你這小子不准擅做主張,自
己當起破解催眠暗示關鍵的英雄!」
這才是他們最擔心的一點!這個渾小子只要遇上對他們五人有利的事,不管什麼代
價都在所不惜,就像他絕不會輕饒傷害他們五人的人一樣。
「你如果敢設計我殺你,我一定和你同歸於盡。聽到沒?」南宮烈鄭重的告誡展令
揚。
「行啦!人家可是很惜命的耶!」展令揚兩手支頤的故做可愛狀笑道:「而且老是
讓諸葛避大叔稱心如意豈不太對不起天下蒼生了?」
他眼底掠過的邪惡光芒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把三個好夥伴全勾向了他。
在展令揚面授機宜後,南宮烈三人的眼神也全迸射出惡魔般的邪惡光芒。
看樣子只怕又有人要遭殃了……歐洲最大國際恐怖組織的副首領邪煞,一向以冷漠
絕酷著稱,然而,在聽完關於展令揚近況的簡報後,邪煞卻一反冰磚風範,激動得有如
一座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此事當真?」邪煞語氣像索命閻羅般冷冽凍人。
「是。展令揚和其同伴目前確實暫住在炎狼老大的私人城堡桑亞那斯堡裡,而且據
可靠的內線消息顯示,炎狼組織的正、副老大都極力想吸收以展令揚為首的六名東方少
年。」
「夠了,下去!」
「是。」
呯!呯!呯!心腹手下方告退,邪煞便舉槍對文件上的炎狼照片連打三槍,且搶槍
命中眉心。
敢動令揚的腦筋?帶種!不過,只要有他邪煞在的一天就休想得逞!
邪煞陰騺的眸光中迸射著絕不容情的冷酷殺氣……
【第六章】
【第六章】
僅管身處敵境、麻煩不斷,琉璃香榭裡的東邦人依舊處之泰然、有說有笑,一點也
沒有大難臨頭的緊張感。
這會兒,除了正在替安凱臣複診\的曲希瑞之外,展令揚、向以農和南宮烈三人全聚
在起居廳裡喝茶、吃點心、閒磕牙兼幹正經事。
南宮烈忙著占卜,向以農製做易容用面具,展令揚坐在電腦桌前,利用「展氏專用
密碼語言」和正在月光島仵客的雷君凡網上熱談:親愛的小凡凡,島上生活還算愜意吧
?
馬馬虎虎囉!雖然有沙法爾大叔可以欺負,還是不及你們在桑亞那斯堡好玩。
別急嘛!再過不久,你就可以歸隊加入我們囉!
我會祈禱\那天快快到來。
放心,我相信諸葛避大叔不會讓你失望的。
但願如此。
對了,你那邊的事進展得如何?哈啦完畢,展令揚開始進入正題。
相當順利,只要再幾天就能把所有的資料搜集完整。雷君凡對自己的任務執行成果
相當自傲。
記得把圖畫詳細一點呀!
知道啦!
原來雷君凡詐輸和沙法爾到月光島,是為了調查月光島的內部情報。包括:形路線
、人員配置、建築結構、武器佈置、警備系統……等等。
雷君凡因有「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獨門神技,所以成為這項差事的最佳執
行人選。
好了,沙法爾大叔造訪你的時間又快到了,咱們就下一段熱線時間再聊囉!
行啦!
別太早把沙法爾大叔氣病了,否則你就會少了個調劑生活的玩具囉!
我知道。
如果炎狼一行人知道他們天天都如此自由自在的保持密切連繫,不知會是什麼表情
?
展令揚結束和雷君凡之間的熱談不久,曲希瑞便返回起居廳來。
「凱臣的情況如何?」向以農搶得第一發言權,代表問道。
「還是沒什麼起色,而且有可能會再發生更糟的變化。」曲希瑞據實相告。
「該死──難怪那天史蒂夫會自信滿滿的對我放話,要我三天內把凱臣送回他身邊
。」南宮烈忿忿不平的低咒。
「現在怎麼辦?總不能稱了史蒂夫那卑鄙大叔的心意。把凱臣交出去吧?」向以農
真想把史蒂夫千刀萬剮之後丟到太平洋餵鯊魚去。
「當然不能,把凱臣交給那傢伙只會惡性循環,讓凱臣永遠受制於第三型無瑕的藥
力。」曲希瑞也想痛宰史蒂夫,「唯今之計,還是儘快把第三型無瑕弄到手,研發出解
藥才是治本之道。」
「如果藍洛大叔肯跨刀,那事情就好辦了。」展令揚天外飛來一筆的笑道。
「那傢伙肯才是奇蹟。」向以農絕非故意打擊士氣,而是按常理推論。
藍洛是「無瑕」研發中心的主要負責人,掌控無瑕的一切研發和使用,沒有藍格的
准許,即便是現任炎狼老大也拿不到無瑕,更無法自由運\用。
因此,史蒂夫用來攻擊安凱臣的第三型無瑕必經藍洛之手。
換句話說,攻擊安凱臣這事藍洛一定有份。
「說不定真會有奇蹟發生哦!」展令揚莫測高深的笑道。
「我不管什麼奇不奇蹟,只要告訴我,史蒂夫那傢伙在哪裡便成!」一個充滿危險
殺氣的聲音突兀地介入他們。
「凱臣,你醒了?」
向以農又驚又喜,正要跑過去,卻給安凱臣的咆哮駭住腳步──「你是什麼東西?
我可不記得我有允許你直喊我的名字!」安凱臣表現得極不友善,斜倪向以農的視線是
對待陌生人的冷漠。
「凱臣?」不只向以農,在場的東邦人都意識到事有蹊蹺。
「不准亂叫我的名字,說!誰知道史蒂夫在哪兒?」安凱臣不耐煩的再一次粗魯咆
哮。
此時,東邦夥伴們已有了個譜──大事不妙。凱臣的老毛病「雙重人格」又現世了
!
曲希瑞第一倜上前查探虛實:「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誰管你們是誰?夠了,少在那邊廢話,如果知道史蒂夫的下落就快說,不知道就
閃邊涼快去別擋路!」安凱臣暴躁不耐久候的吼嚷。
「你找吏蒂夫做什麼?」南宮烈接棒問道。
「當然是宰了那傢伙!居然敢暗算我,我就讓他去向閻羅王報到。」安凱臣殺氣騰
騰的冷絕低咒。
「不可以!」向以農、曲希瑞、南宮烈齊擋在安凱臣面前吼道:「妳不可以殺人!
」
他們知道安凱臣是玩真的,所以一個比一個緊張。
「滾開!否則我先殺了你們:」安凱臣邊說著邊掏出槍對準他們三人。
「那你就殺吧!」他們說什麼也不會讓他走出琉璃香榭去殺史蒂夫、犯下殺人重罪
。
「別以為我不敢!」安凱臣說做就做,毫不遲疑地拉開保險扣住扳機。
正當雙方氣氛凝重、危機一觸即發之際,展令揚突地蹦進雙方中間,橫擋住安凱臣
的槍口笑道:「哈囉!安兄,你這槍還真酷,不過你真以為用B.B.槍就可以幹掉史蒂
夫大叔嗎?」
「我沒那麼蠢!我會先去奪取﹃閃電﹄再去找那傢伙算帳!」閃電是炎狼組織最新
研發成功的超強戰力槍械。
「你也知道閃電?」展令揚露出誇張的吃驚表情,一臉崇拜的問。
「那當然,閃電可是在我手中研發成功的!」安凱臣自負的嗤哼。
「安兄好厲害哦!」展令揚像崇拜偶像明星的小女生般,故做可愛的拼命擊掌稱讚
。
經過一番旁敲側擊,展令揚一行人終於確定安凱臣的現況:現在的安凱臣知道原始
人格的安凱臣許多事,但不包括他們這群死黨。
「知道就別擋路,給我閃邊去!」安凱臣覺得眼前這個嬉皮笑臉的多嘴公實在礙眼
極了,但不知怎地就是不會有拳頭相向的想法。
「可是人家想告訴你史蒂夫大叔的下落耶!」展令揚完全沒有讓路的打算。
「那就快說!」安凱臣不耐的催促。
「告訴你是沒問題啦,不過安兄應該知道,天下可是沒有白吃的午餐唷!」
「你究竟想怎樣?」安凱臣怒眸冷瞪。
展令揚視而不見的悠游自在依舊。
「也沒什麼啦,只是想和安兄較量較量罷了。如果你贏了,我就告訴你史蒂夫大叔
的下落,如果你輸了就得乖乖待在這兒陪我們,如果你怕輸沒膽子和我較量那就當我沒
說。」
「誰怕輸?要比劃儘管放馬過來,我奉陪到底!」安凱臣給展令揚一激,立即鬥志
高昂的接下戰帖。
「那就到外面去囉!」展令揚以大拇指指指屋外紫千紅的花園。
安凱臣一馬當先的就戰鬥位置,擺好架勢喊戰:「來吧!」
「令揚──」曲希瑞三人不放心的忙著阻止。
展令揚笑顏粲粲的阻止他們往下說,小聲的拋下一句:「你們快準備好,待會兒我
一打昏凱臣,希瑞就速速給他打一針鎮定劑讓他乖乖入睡,烈和以農負責把凱臣扛進房
裡去,好好看住凱臣,絕對不可以讓凱臣踏出琉璃杳榭半步。」
「知道了!」三人立即合作無間的接下任務。
東邦人之間的強烈默契,讓他們彼此心知肚明:安凱臣極可能因第三型無瑕的則作
用而產生了第三人格,而且這第三人格極為好鬥嗜殺、血腥暴力,和桀傲不馴的第二人
格「凱」又迥然不同,危險多了!
最糟的是:第二人格的「凱」還認得他們五人。而這第三人格的暴戾傢伙並不認得
他們。卻記得和仇家史蒂夫有關的事,一心只想殺人報仇。
所以他們絕對要阻止安凱臣,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凱臣在沒有自我意識下成了殺人犯
!
「你還在磨菇什麼?還不快點滾出來!怕了不成?」安凱臣不耐久待的催促屋裡的
展令揚。
「就來囉!」展令揚這回很合作,一閃眼已來到安凱臣面前。
安凱臣目睹身經如燕的展令揚騰空翻飛而下,鬥志更旺的嗤哼道:「很有來歷嘛!
」
「好說。」展令揚談笑間已抽出纏在腰際上的長軟劍準備隨時開打。
安凱臣一見長軟劍更加興奮的道:「相當有意思的武器。傳言它快得可擋下子彈,
我就來試試它的能耐,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壞了長軟劍的威名。」
「何不試試便知?」展令揚輕震右臂,那長軟劍便像有靈性和生命般,服服帖帖的
任展令揚使喚。
安凱臣吹了聲口哨,迫不及待的大喊開戰:「來吧:」
在一聲喊打下,宛如龍爭虎鬥的激烈纏鬥於焉展開。
展令揚招招難纏且挑釁味道濃烈,全是極易引發對手旺盛鬥志的打法,照理對現在
這個好鬥暴力的安凱臣應該極具煽風點火之效,但不知怎地,安凱臣卻無法集中精神全
力以赴。
最令安凱臣匪夷所思的是:面對出手毫不留情的展令揚,他居然狠不下心出狠招。
他明明可以用百發百中的神射絕技對付展令揚,但每每瞄準展令揚後,在扣下扳機
的剎那他便會下意識的射偏,幾乎是竭盡所能的避免射傷展令揚。
該死!怎麼會有這種傻事?
安凱臣索性丟下槍徒手攻擊展令揚,展令揚也收起長軟劍空手迎戰。
原以為赤手空拳的對打便不會再有所顧忌,哪知依然下不了重擎。尤其是面對展令
揚那張氣定神閒的笑臉時,安凱臣便更加猶豫。莫名的就會減輕力道放水。
然,展令揚卻是一點也不客氣,趁安凱臣閃神分心空隙一拳揍昏他。
南宮烈和向以農立即上前扶住昏厥的安凱臣,讓曲希瑞順利的給他打了一針安眠藥
劑,然後動作迅速確實的將安凱臣送回房裡歇息。
展令揚方輕吐一氣,炎狼和鬼而便自身後欺近他。
「相當精采的打鬥嘛!」炎狼雙眸有兩簇火焰劇烈跳動著。
「大叔下一句該不會是想說:『咱們也來打一場吧!』。」展令揚連問句也懶得用
,直接以肯定句對炎狼笑道。
「知道就快把傢伙亮出來!」炎狼轉眼已擺好戰鬥架勢。
展令揚當他是街頭賣藥的跳樑小丑,雙臂交抱、動也不動的直打呵欠道:「我說大
叔,你該不會是閒閒沒事吃飽撐著了,還是自律神經出了問題?否則幹嘛有事沒事就找
人單挑,不怕辛苦維持的冷酷形象毀於一旦?」
「廢話少說,出招!」炎狼滿腦子都是展令揚方才和安凱臣比門的精彩畫面,體內
的好戰因子早被激盪到最高點。
展令揚卻當他在和空氣說話,充耳不聞。
可。炎狼不會每次都拿他沒轍。只見他森邪的冷哼:「你可以繼續對我視而不見,
如果你不在乎你那幾倜夥伴遭到不測的話。」
果然如炎狼所料,這話讓展令揚有了動作。
「看來我是非奉陪不可囉!」
「你最好別敷衍了事。只要你輸一招,你的同伴就會有人受你連累而遭殃。」炎狼
放出狠話,硬是把展令揚逼到毫無退路,好迫使展令揚全力以赴的和他較勁。
展令揚自然明自炎狼的心思。
可能的話,他並不想認真和這男人交鋒,因為他十分了解這男人激烈好鬥的性格。
擊敗這男人並無法斷絕他繼續糾纏的意念,反而會令他愈挫愈勇、愈是糾纏不休。
但不擊敗這男人,他可愛的夥伴們便安全堪虞。
無奈之下,展令揚只有全力應戰一途。不過他也不是省油的燈,不會就這麼受制於
炎狼。
「要打可以,不過得先把戰利品談好。」
「說是!」
「如果我贏了今天的比劃,從今以後,你不可以再踏進琉璃喬榭半步,這當然是包
括所有炎狼組織的人。」其實展令揚開出這個倏件真正的目的是:禁止諸葛避和史蒂夫
現身琉璃香榭,以保護受催眠暗示控制的南宮熱和一心想殺史蒂夫的安凱臣。
「豈有此理!這裡是我的地盤我愛來就來,誰也無權干涉──」
「大叔又何必發這麼大的脾氣,你只要贏我不就成了?除非你對自己沒信心,還沒
開打就已認定必會成為我的手下敗將,既然如此又何必執意開打,在鬼面大叔面前丟人
現眼?」展令揚一副門縫裡瞧扁人的惱人神態。
「你──」炎狼明知展令揚是用激將法激怒他,卻無法不受挑釁的應允了展令揚你
要求:「行!只要你夠本事。不過你若輸了一招半式就等著向你的同伴們纖悔!」
「那就來吧!大叔。」展令揚談笑間,閃著金屬光輝的長軟劍已揮灑自如地操控在
手中,隨時都可展開攻擊。
炎狼滿意極了展令揚的聽話,二話不說地便發動一連串的猛攻,完全沉浸在激烈纏
鬥的刺激興奮之中。
此時,老天爺不知是存心幫誰,居然浙瀝嘩啦的驟降傾盆大雨。
然,大雨卻末洗去炎狼火焰般的旺盛鬥志分毫,反而令他更樂在其中,愈打愈忘情
,完全沒有停手的跡象。
一旁觀戰的鬼面算是開了眼界。
打從認識炎狼以來,在他印象中的炎狼一直是個冷酷寡言的冷漠傢伙,喜怒哀樂幾
乎不形於色,像座萬年不化的大冰山。
沒想到這座大冰山的真面目居然是外冷內熱的超級火山,他此刻的模樣非但和炎狼
一直給人的冷靜冷酷形象南轅北轍,而且還激烈偏執得令人難以置信。
眼看展令揚略嫌纖細的身影在滂沱大雨中溼透,卻還無奈地被迫應戰,鬼面心底不
禁掠過一絲不忍。
他是很高興把令揚拉進自己的世界,但並不是為了讓令揚像現在這般時時處於爭鬥
的局面。他想要的是令揚的相伴相隨,像那次徹夜對酌暢談般的相知相契,而不是永無
止境的比武較勁。
「夠了。快住手!」鬼面終於按捺不住的對著炎狼大吼。
炎狼給他的回應卻是更加猛烈的攻擊展令揚。
「別這樣,唐納森,快住手,別再打了!」鬼面不死心的繼續勸阻,怎奈回應他的
只有頻鳴不息的雷聲和震耳欲聾的雨聲。
「沒有用的,大叔就不必再白費唇舌了。」一樣在滂沱大雨中觀戰的曲希瑞,好心
的勸阻鬼面。
鬼面難以接受的對曲希瑞咆哮:「為什麼不阻止?為什麼只會在這裡說風涼話?難
道你一點都不關心令揚的死活?」
「大叔你呢?難道你不出手阻止也是因為你一點也不在乎炎狼大叔的死活?」曲希
瑞不以為忤的反問。
「我──」鬼面頓時無言以對。
他心裡明白自己對曲希瑞的怒斥是無端遷怒,他更明白如果這場激戰是他和曲希瑞
介入便能解決,他們早就不由分說的出手,不會只是呆呆地杵在一邊乾著急。
「令揚不會輸的,無論面對多強的對手,令揚都不會輸!」曲希瑞雖說得溫和平淡
,氣勢卻極震撼人心。
「你對自己的同伴相當有信心嘛!」鬼面雖不屑的冷哼,心底卻偷偷希望事情如曲
希瑞所言,因為他不想看到令揚受傷的臉。而他心知肚明,一旦令揚敗陣,炎狼必會言
出必行的傷害其他幾個小鬼,做為對令揚戰敗的懲罰。
曲希瑞無奈的苦笑兩聲才嘆道:「應該說我是不希望令揚輸了!因為令揚一旦輸了
。接下來就是炎狼大叔的死期!」
鬼面聞言心頭一顫,但依舊故做經鬆的強笑道:「你太扯了吧!或者你以為我那麼
好唬?」
「你應該親眼目睹過令揚對付傷了君凡的沙法爾大叔那副絕不留惰的狠勁吧?」曲
希瑞提醒他。
「那是──」鬼面實在不想去回憶那刻骨銘心的一幕。
「我不知道你們了解令揚多少,但我給大叔一個良心的忠告:絕對不要把令揚當成
可以掌控在手中的泛泛之輩,尤其不要打利用我們來牽制令揚的主意。若你們執意招惹
令揚,一旦真把令揚惹火,就算我們五個夥伴聯手都沒把握能牽制住令揚發飆,到那時
候誰都沒有好處。如果你愛惜炎狼大叔、諸葛避大叔或者炎狼組織其他人的性命,奉勸
你三思而行。」
「你──」
鬼面方啟口想說些什麼,展令揚突地背對著他撞進他懷裡。鬼面眼明手快的扶住展
令揚,以防他因猛力撞擊而受傷。
在觸及展令揚的身體時,鬼面不禁全身一震,「你──」
正在發高燒!
「不要碰我!」背對著鬼面的展令揚以一種令鬼面背脊發涼的語調說道。
「可是你──」
「我沒事。」展令揚掙開鬼面的掌握,溼透的背寫著鮮明的拒絕。
鬼面明白他的意思──不許揭露他正在發高燒的事實!
一時之間,鬼面沒了主意,只能眼睜睜看著展令揚重返戰場,和炎狼繼續纏鬥。
正當他按捺不住,想不顧一切道破真相好令炎狼停手之際,另一個聲音比他搶先了
一拍──「唐納森先生請住手,米歇爾先生正在流金水榭等候唐納森先生和馬爾斯先生
,說是有非常重要的大事相談。」說話的是炎狼的心腹大將尤金。
鬼面逮著千載難逢的良機趁勢對炎狼喊道:「唐納森,別玩了,辦正事要緊。」
炎狼依舊充耳不聞,醉心於打鬥。
鬼面見狀。加重語氣吼道:「唐納森,別忘了你是炎狼老大!」
這話總算對炎狼起了作用,令炎狼住了手。
鬼面和尤金這才暗鬆一口氣。
「走吧!」鬼面幾乎是用拖的把炎狼拉離琉璃香榭。
他知道曲希瑞會照顧展令揚,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儘快將炎狼帶走。
「令揚──」曲希瑞才想上前探詢展令揚的狀況,展令揚已先一步溜出了琉璃香榭
。
「我很快就回來,你先回屋裡守著凱臣。」語畢,展令揚便以曲希瑞來不及制止的
速度消失在大雨中。
曲希瑞自知奈何不了展令揚,只好望雨興嘆,乖乖的返回屋內和南宮烈、向以農會
合,合力守著沉睡中的安凱臣。
【第七章】
【第七章】
凝睇著屋外愈下愈大的雨,藍洛不禁陷入記憶瀚海的深處。
那天……他初次邂逅展令揚也是在雨勢滂沱的大雨裡……不過是十二歲的少年,卻
有一雙神秘難以捉摸的深邃眼眸,像磁石般深深迷惑他的心,讓他放縱自己被一個少年
吸引,主動上前去打招呼。
藍洛緊閉藍眸,試圖再次沉甸那段記億,然而卻適得其反,記憶中的少年影像愈形
清晰。
真是誤會嗎?
藍洛心底一直擱著曲希瑞說過的話。
為什麼?是他自己潛意識裡亦想找藉口原諒展令揚?
藍洛猛力搖首,想甩去黑髮少年的形影,展令揚長髮飄逸的女裝模樣卻大搖大擺的
闖進他的心扉,盤踞不去。
「該死──」
為什麼他就是對黑髮沒轍?
雨,愈下愈大。
藍洛恍恍惚惚走進雨中,在雨中漫步沉思。
沿著柳園外的林蔭曲徑彳亍除行,愈定心情愈是矛盾複雜。
忽地,他發現前方樹下有一襲黑髮形影。下意識地便加速上前去一探究竟。
凝睇咫尺前的溼濡黑髮,藍洛幾乎著迷得出了神,忍不住伸手去撫觸,輕輕撥開黑
髮男子披散額前的髮絲,赫然明白對方的身分。
「是你?」展令揚!
霎時,藍洛心情複雜激動得無以復加,恨意和迷醉激烈交錯擦出火花。
展令揚倒是很率性大方的勾揚唇色淺\笑:「又見面了。」
藍洛藍眸輕寒。不發一言的冷瞪展令揚。
這張曾令他迷醉不已的笑顏,如今魅力更勝六年前,讓他無法不被吸引,因此也更
令他憎恨,恨到想立即掐死他!
藍洛當真探出手勒住展令揚溼涼的頸項。
「你在發高燒!?」指尖傳遞的燙熱抹去了藍格的殺氣,轉化成緊張關切。
展令揚卻一副沒事人的輕鬆神情笑道:「好像每次見到你我都在發燒,莫非你是導
熱器?」
「你這小子身體這麼燙還有心情說笑!」藍洛已顧不得其他,不假思索地便將展令
揚猛力抱起,疾步奔返柳園。
沒變!這小子還是和六年前一樣,連說的話都如出一轍!
藍洛一反平目的從容優雅,氣急敗壞地將展令揚抱回柳園已引起侍從之間的大騷動
,他破天荒的拒絕他人插手,堅持親自照顧展令揚更令柳園上下目瞪口呆,暗叫不可思
議──當然,沒人敢對主子的異常舉止有所異議。
藍洛極其溫柔的替展令揚褪去溼透的襯衫,拭乾身上溼冷的水氣,替他穿上自己精
挑細選的絲質襯衫,再以輕柔的羽被包裹他的身體保暖。
「別動,我幫你把頭髮吹乾。」藍洛完全樂在其中,手指在展令揚溼濡的黑髮中恣
情穿梭,小心翼翼的操控著吹風機,怕一不小心會傷著漆亮細柔的黑色髮絲。
藍洛無意傳喚醫生,他知道這小子不會乖乖就診\──六年前就是這樣。
「我要喝鮮奶。」展令揚不論身處何處都和客氣守份絕緣。
這小子──藍洛頓時啞然,最後還是對侍從下了命令:「送一杯鮮奶過來,立刻!
」
侍從轉眼已端來滿杯鮮奶,藍洛才想伸手去取,展令揚已「捷手先登」的搶先一步
取走鮮奶,喝得既開心又滿足。
藍洛呆楞良久,不禁在心中沒轍的連番暗嘆:還是沒變,這小子還是和六年前一樣
囂張跋扈,一樣令他無法將目光自他身上移開。
靜凝著展令揚那一臉幸福滿足的笑容,藍洛心情難以遏抑的飛揚起來。
「不是你對不對?你並沒有背叛我對不對?」
「可是我聽說有個白癡六年來一直聲稱人家是叛徒耶!」展令揚惹人嫌功夫一把罩
。
「那是──」藍洛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愚蠢,他早該想到這小子絕不會是傷他的幫
兇,因為這小子真要對他不利根本不必大費周章的假他人之手,光是靠那張氣死人不償
命的壞嘴就足以氣掉他半條命!
「那是什麼?」展令揚壞心眼的窮追猛打,存心戲耍藍洛,讓藍洛提供他「每日一
樂」。
「沒事──」藍洛一下子就明白展令揚的壞心眼,有氣發不得的別開怒顏。
這小子還是一樣氣死人,明明知道他心高氣傲,最痛恨自己犯下愚蠢的錯誤,偏故
意緊咬牠的痛處不放。
絕對不是這小子,他早該知道不會是這小子!該死──霎時,累積了六年的濃烈恨
意被嫌惡自己愚蠢的怒氣摧毀殆盡。
「不過我現在真的想殺你。」展令揚促狹間,冷不防地冒出駭人高論。
藍洛聞言眉梢微挑,撥弄著展令揚的黑髮問:「理由?」
「因為你下流。」
「這詞應該跟我絕緣才是。」藍洛倨傲的嗤哼。
「你是『無瑕』研發中心的主導人,沒有你的允許,炎狼組織任何人都碰不得無瑕
對吧?」
「沒錯。」
「那我家小臣臣被人注射第三型無瑕的帳找你算不冤枉吧?」
「不可能的事!第三型無瑕才剛做完活體實驗,我還沒正式下達准用令,根本不可
能外流──」藍洛倏地話鋒一轉,怒髮衝冠的咄咄逼問:「你當我是那種會用下流手段
報復你的卑鄙小人?」
「你上次不就這麼做?拿小瑞瑞當人質威脅我,還記得吧?」論記仇功夫。他可是
超級專家,而且是連本帶利一起記著的那款。
「那是……那不算數……那……總之不是我!你該明白我的作風,我才不屑利用藥
物控制別人!」藍洛相當激動,極力為自己澄清嫌疑。
「問題是你是可能性最高的頭號嫌疑犯耶!」展令揚極其無辜的啾著藍洛笑道。
「我一定會查出真相,揪出真正的犯人!」藍洛殺氣奔竄的咒誓。
他絕對不會輕饒破壞他名聲、犯到他頭上的混帳傢伙!
「我相信你一定會,而且會很快。」展令揚極度肯定藍洛的發言,順便敲鑼打鼓的
喝采一番。
藍洛旋即悟透展令揚的居心,沒好氣的求證:「你從一開始就認為主謀\不是我,卻
又故意激我好讓我主動徹查主謀\、替你賣命是不是?」
「大叔果然寶刀未老、聰明過人,不錯不錯。」展令揚十分大方的鼓掌嘉獎藍洛一
番。
「哼!」藍洛自負的哼嗤。心裡卻對展令揚的睿智大加褒賞。
他──就是喜歡才氣過人、聰明絕頂的黑髮美少年。
「希瑞也在堡裡吧?」藍洛問道。
「大叔想找小瑞瑞來一起研究第三型無瑕的解毒方法?」展令揚料事如神的道。
「哼!」藍洛又是趾高氣昂的一陣哼嗤,然態度卻是明顯的肯定展令揚的推測,睇
著展令揚的雙眸盈滿更多的惜才之情。
展令揚深懂「化敵為友」的高級藝術,而且運\用得宜,眼前的藍洛就是最新出爐的
最佳典例。
最重要的目的完成,展令揚便體力透支的全身虛軟傾倒。
「小心!」藍洛眼明手快的輕扶住他,觸及展令揚蒼白燙熱的身軀,藍洛不禁心疼
不已,自責照顧不周,於是更加小心溫柔的打點一切。
高燒讓展令揚沒有多餘的力氣挑三揀四,難得溫馴的任藍洛擺佈,這使得藍洛感受
到一種難言的愉悅與滿足。
「好好睡一覺吧!」藍洛一言一行都流洩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展令揚當真老實不客氣的大享藍洛的溫柔,舒舒服服的準備見周公去。
在闔眼之際,展令揚突地道:「大叔可以喜歡小瑞瑞,但是不可以把小瑞瑞拉進黑
道世界。」
「因為他是不折不扣的王子。」藍洛發誓,除了自家兄弟外,這世上就只有這小子
膽敢如此理所當然的對他下命令。
「果然是聰明的大叔。」
「你呢?展爺的外孫。」藍洛刻意加重語氣。
展令揚面不改色的笑道:「一樣不行。」
「因為──」
「因為我承諾過我外公,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加入黑道幫派,包括我外公自己
的組織。」展令揚開誠\佈公的表明立場。
「原來如此。」藍洛語重心長的沉沉一嘆,不免深感惋惜。
不過他和炎狼、鬼面不同,不會強迫中獎。與其強留無法屬於自己的寶貝在身邊,
無時無刻擔心會失去,他寧願放任他們自在的飛翔,做一個能經常吸引他們留連停歇的
港灣。
靜凝著展令揚沉睡的俊逸睡顏,藍洛的心情定激昂而滿足的。
該是他為這小子盡點心的時候了……炎狼和鬼面方踏進流金水榭,等在裡面的米歇
爾便迫不及待的追問:「聽說你們抓了展爺那個外孫和他那幾個夥伴,此事是真是假?
」
「你又何必多此一問?」炎狼冷中帶刺的譏誚,「你不就是從展初雲那裡得知這事
,才趕來桑亞那斯堡向我興師問罪的嗎?」
早在尤金知會他時,他便已猜著米歇爾的來意,不想置之不理,但回心一忖,趁這
個機會把話說清楚未嘗不好。
「說話小心點!」米歇爾蓄著危險味道的警告炎狼。
炎狼無動於衷,挑明的和米歇爾正式攤牌:「我就趁今天把話說清楚。我一定要把
展令揚為首的六個小鬼納入炎狼組織,就算會為此而和長老們起衝突,甚至和展爺正面
宣戰也在所不惜!」
「我不准!」米歇爾失控的怒斥。
「你憑什麼?」炎狼立刻反擊,「別忘了我才是組織的當家老大!」
米歇爾這才驚覺自己的無狀,連忙收斂起激動,竭力維持貫有的冷靜問:「你為什
麼非要那六個小鬼不可?」
「他們有要的價值。」
「即使要付出很高的代價也值得?」
「愈有價值的東西通常取得代價就愈高。」
「沒有任何轉寰餘地?」
炎狼耐人尋味的冷笑兩聲,才衝著米歇爾道:「如果你和展初雲之間的關係有轉寰
餘地,我想或許我會考慮。」
「你──」米歇爾藍眸轉寒的冷瞪炎狼半晌,才把矛頭轉向鬼面,「身為副老大的
你怎麼說?」
「我上回就說過,我絕對支持老大的任何決定。」鬼面立場和炎狼一樣篤定。
雖然曲希端的忠告言猶在耳。雖然和長老們及展爺起衝突並非他所樂見,但他真的
想要展令揚。
所以再高的代價他也願意付!
米歇爾最耽心的結果終究還是出現了……難道他和展初雲之間的對決當真是命定的
劫數,逃不了?
「紫園」是桑亞那斯堡的客居之一,也是諸葛避駐留堡內時的落腳處。
握著滿杯透明液體,諸葛避顯得抑鬱寡歡。
他明明如願擊敗了展令揚。順利地把南宮烈拉到自己的世界來了,為什麼他卻高興
不起來,完全沒勝利者應有的喜悅?
尤其想到南宮烈那怨懟而充滿敵意的眼神,諸葛避一顆心便愈加沉甸甸。
為什麼?
究竟是哪裡出了錯?他這麼做是為了擁有烈,不是讓烈離他愈來愈遠哪!然,現在
的他卻有種咫尺天涯的失落感。
「不該是這樣的……」諸葛避擲碎酒杯,疾步前往「琉璃香榭」。
方踏進琉璃香榭,遠遠地便捕捉到南宮烈瀟灑的身影。
他正和向以農神采飛揚的談笑風生。再笨的人也能強烈感受到洋溢於他們之間那般
不言而喻的熟稔情誼,那是南宮列在他面前不曾有過的神情。
諸葛避不禁拳頭緊握,以不速之客的氣勢闖入其中。
「看來你已經很適應堡裡的生活了。」諸葛避斜倚門邊朝南宮烈溫和的淺\笑。
南宮烈的笑容卻在發現諸葛避時自唇邊掩去,翩翩瀟灑不再,換上的是冷凝僵硬的
表情和充滿敵意與不諒解的眼神。
「你來做什麼?」向以農橫擋在南宮烈身前護著同伴。極不友善的瞪視諸葛避,不
讓諸葛避有機會接近南宮烈。
諸葛避見狀十分不悅,語氣跟著轉硬:「與你無關,讓開!我有事和烈談。」
「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南宮烈雖然在強烈的催眠暗示下,無法自己
的對諸葛避產生無端恐懼,但他不甘就這樣受制於催眠暗示,以超強的意志力強迫自己
竭力克服無謂的恐懼。
「我倒覺得我們之間可談的事多著呢!過來。」諸葛避恨極南宮別的拒絕,更氣南
宮烈對他的生疏恐懼。
「不──」南宮烈雖已冷汗涔涔,卻硬是不肯妥協。
「過來!」諸葛避加重語氣喝道。
南宮烈心頭一顫,眼看意志力將被強烈的催眠暗示吞噬,迫使他服從諸葛避的命令
,一顆B.B.彈冷不防地拂過南宮烈的耳際。擦傷諸葛避的頸側。
「凱臣……」向以農、南宮烈和曲希瑞同時升高戒備。
雖然安凱臣那一槍及時助南宮烈掙脫催眠控制,阻止南宮烈對諸葛避言聽計從,但
安凱臣的甦醒卻帶給東邦人另一項危機。
「下流小人,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否則我保證下一槍會是你的右眼。」安凱臣渾身
散發獸性的危險味道,反應再遲鈍的人也看得出他是玩真的。
諸葛避是個絕頂聰明之人,自然深諳「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很識趣的閃人。
「今天就到此為止,我會再來找你,記住了,烈!」
諸葛避貪戀的再睇南宮烈一眼才打道回府。
琉璃香榭此刻的氣氛卻愈發緊張詭譎──因為意外甦醒的安凱臣。
曲希瑞、南宮烈和向以農嚴陣以待,迅速交換視線達成共識:一旦安凱臣想離開琉
璃香榭去向史蒂夫尋仇,他們便三人合攻安凱臣,就算打傷他也要阻止他去找史蒂夫算
帳、犯下殺人罪行!
不過在這之前,他們寧願相信發生了奇蹟,安凱臣已恢復原本的人格,所以才會出
手替南宮烈解危。
因此南宮烈心存僥倖的迎上前笑道:「凱臣,剛剛謝謝你。」
哪知換來的卻是安凱臣毫不留情的冷言冷語:「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只是看不慣
那傢伙的囂張氣焰才出手,和你一點關係也沒有,閃邊去,別擋路!」
安凱臣雖矢口否認相助,但地出手攻擊諸葛避確實是為了替南宮烈解圍,只是他不
願承認。
他沒道理幫助眼前這些傢伙才是,所以他不肯接受自己幾乎是出自本能的不合理行
為。
「你想去哪?」向以農已擋住門口,曲希瑞守住落地窗。南宮烈則在安凱臣身邊戒
備著。
只要安凱臣硬闖。他們手下絕不留情。
「找史蒂夫算總帳!」安凱臣並不認為有告知這三個礙眼傢伙的必要,但他的嘴硬
是自作主張的通風報信。
「不可以!」三人齊吼。
「干卿底事?」安凱臣果真硬闖。
琉璃香榭轉眼陷入混亂的激戰,在雙方都有所顧忌下,這場爭鬥打來格外詭譎費神
。
向以農三人不忍重傷安凱臣的心態合情合理。
然,安凱臣對自己狠不下手全力對付向以農三人可就納悶不已。
這是怎麼回事?他幹嘛對這三個礙眼的擋路傢伙心軟?上回對那個嬉皮笑臉的傢伙
也一樣,簡直沒道理!
可他就是下不了重拳,更無法硬起心腸對他們祭出百步穿揚的神射絕技。
該死!該死!該死!
正當雙方打得不可開交,一張熟悉的一0一號笑臉介入了他們之間。
「哈囉!休息一下再打如何?」
「令揚!」曲希瑞和南宮烈一見超級救兵歸來,不覺如釋重負的齊喚。
安凱臣在觸及展令揚的笑臉時,依然下意識的一楞,向以農逮著機會一拳揍昏了他
。
曲希瑞旋即合作無間的替安凱臣打了安眠藥劑。再和南宮烈合力將安凱臣移回床上
休息。
兩人方返回起居廳,便聽見向以農不怎麼友善的對展令揚道:「朋友,敢情你是自
認長相醜得天地不容,否則幹嘛老是剽竊我們家揚揚的臉?」
什麼!?曲希瑞和南宮烈這才明白向以農不友善的原因。
易容成展令揚的幻夜經擊數掌,連聲讚道:「果然如我所料,你是個相當有意思的
可造之材。」
「多謝賞識。不過閣下想必搞錯了,本人又不是樹木怎麼可能是可造之『材』?或
者是閣下目不識丁、濫用成語?」向以農最討厭易容成展令揚或其他東邦人,企圖藉此
解除他防心的小人。
「看來我犯到你的禁忌了。」幻夜聰明的發現到關鍵癥結而當場撕下場容面具,恢
復廬山真面目。
同以農依然怒氣不減的挖苦嘲諷:「果然是張末老先衰的大叔面孔,怪不得要借咱
們家揚揚的俊美臉蛋充當門面。不簡單,居然還有點智商。」
難得幻夜修養功夫到家。一點也不以為忤,依舊風度翩翩的對向以農贊不絕口:「
我想我是挖到寶了,你比找預估的更優秀,不但易容本領高超而且還眼力過人。」
「既然知道我眼力過人幹嘛還藏首藏尾,以幻影和我交談?」向以農索性道破玄機
。
幻夜微詫,旋即以實體現身相見。
「你懂忍術?」幻夜對於向以農連他以忍術中的幻影術藏身都能識破相當意外。
「哼!」向以農不屑回答,字字句句都夾槍帶棒的咄咄逼人:「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
「我以為我上回已說得很清楚明白,我尚在權衡是要殺你還是留你。」
「我很樂意幫你儘早做出決定。」向以農態度突地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變得極其友
善。
「當真?」幻夜不明白向以農為何態度改變得如此神速。不過他已得到想要的回答
便不再追究。
「這不正是你今天前來的另一倜目的嗎?」幻夜的第一個目的自然是測試他的眼力
了。
幻夜笑著默認,「夜行鬼曾經答應幫我偷一樣東西。如果你能代替他完成任務,我
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什麼東西?」向以農知道他沒有拒絕的餘地,否則這邪魅的男人一定會易容成他
其中一位夥伴,以他對付夜行兒的方式報復他。
「完整的沙皇秘密寶藏圖。」
「這──」
「你就答應他囉!小農農。」正牌展令揚笑咪咪的在這節骨眼上歸隊,從身後抱住
向以農。
「你這渾小子死哪裡去了?害我擔心得要命!」向以農恨不得給展令揚一拳,偏又
捨不得下手,精神倒是振作不少。
「想打情罵俏待會兒再來不遲,咱們先解決幻夜大叔的問題囉!」展令揚提醒向以
農。
「嗯!」
不只向以農,南宮烈和曲希瑞見到展令揚歸來也都鬆了一大口氣。
「我說幻夜大叔,你要咱們家小農農替你偷來完整的沙皇秘密寶藏圖,原則上是沒
什麼問題啦!不過據我所知,完整的沙皇秘密寶藏圖一共分為八份,不知你手上現在握
有幾份?」展令揚「地下情報大王」的封號絕非浪得虛名。
「包括你們手上那份一共有四份。」
「那就是還差一半囉!」展令揚又問:「那大叔知道其他四份的下落嗎?」
「那是你們的責任。」幻夜快人快語的道。
「原來如此。那──時間呢?」
「盡力便是。不過若有敷衍情事,我自有另外的定奪。」幻夜笑裡藏刀的威脅警告
。
「安啦!為了咱們東邦人自家的招牌。我們一定會盡速完成大叔的請託。」
「不是請託,是你們的保命王牌。」幻夜心高氣傲的更正。
展令揚吹了聲口哨,又道:「那我可以要正在月光島做客的夥伴歸隊嗎?」他指的
自然是雷君凡。
「我會轉告諸葛避。」這個要求在預計之中,所以幻夜答應得很大方。
之後,他再一次施以忍術當著眾目睽睽之下消失。
「我們當真要幫炎狼組織取得完整的寶藏圖?」確定幻夜走遠,向以農、曲希瑞和
南宮烈便迫不及待的爭相向展令揚求證。
「當然囉!助人為快樂之本嘛!」展令揚一副大善人的神態笑道。
「有道理!『助人』確實是件義不容辭的好事。」一聽到「助人」,三個好夥伴便
很有默契的大加認同。
「所以咱們不能獨漏小凡凡嘍!」展令揚雙眸早已盈滿邪門的光輝。
「嗯!」三個好夥伴連連點頭附議。
一想到等雷君凡歸隊,高危險又刺激的「奪寶遊戲」便要展開,東邦人不約而同地
露出孤魂野鬼見了都會退避三舍的邪惡笑容。
返回「紫園」的諸葛避心中妒恨難平。
「覺悟吧!烈,你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諸葛避陰騺的冷笑。
腦海中不覺又浮現南宮烈抗拒怨懟的面孔。
「該死──」諸葛避失去冷靜,拍案低咒。
他要的不是這樣,不應是這樣!
他想要的是烈在他身邊,像對展令揚那群人那般自然親暱的待他,而不是充滿敵意
和恐懼的抗拒他。
一陣發洩之後,諸葛避又回復慣有的冷靜,思緒也跟著沉澱下來。
不急!來日方長,他有把握定能化解烈對他的敵意。
反正烈是不可能擺脫催眠暗示的,除非他狠下心殺了展令揚。
諸葛避眸中迸射令人膽寒的熠熠光輝。
「你的心情似乎很好。」幻夜隨著一片花海幻影現身諸葛避眼前。
「你的心情看來也不差。」諸葛避禮尚往來。
幻夜不加否認的淡笑:「那幾個小鬼答應我的條件了。」他指的是沙皇秘密寶藏圖
,「而且也如預料般要求我們放回雷君凡。」
「閣下果然有一套,佩服佩服。」既然會想要回雷君凡,就表示那幾倜小鬼對奪寶
一事是玩真的了。很好,全在他預料之中。
「你這話聽來像是在間接稱讚策劃這事的自己呢!」幻夜輕哼。
「哪兒的話。雖然是我的計畫,但若不是你,那些個小鬼也不可能乖乖答應。」諸
葛避雖說得謙虛,言語間卻毫不掩飾對自己的讚許。
「罷了!反正網已順利撒下,接下來就等著魚兒上勾使成。」幻夜一想到這事達成
後,向以農那個比夜行鬼更深得他心的出色小鬼就會完全屬於他,唇色便難以自制的微
揚。
「沒錯,就算那個姓展的有通天本領,知道另外四份藏寶圖的下落。還是一樣要栽
在我手裡。」諸葛避得意極了。
事實上,另外四份藏寶圖中有三份的去處他早已掌握:其中一份在歐洲第一大國際
恐怖組織「狂影」手中,一份在美國CIA手中。一份在前蘇聯最大地下組織手中,只有
一份迄今仍下落不明。
憑展令揚的本事,或許能查出狂影、前蘇聯和CIA手中那三份,然,一旦他們去偷
得這三份藏寶圖,等於是把黑白兩道的超級勢力全給得罪光了;屆時,東邦勢必成為黑
白兩道共同追殺的仇家,絕不可能全身而退。唯一的退路只有加入他們炎狼組織,接受
炎狼組織保護一途。
反之,只要東邦一天未能完成這項任務,就得一直受制於他們炎狼組織,無法脫身
。
尤其還有一份藏寶圖至今還下落不明。想完成這項任務簡直是天方夜譚。
結果是:無論如何都將殊途同歸──擺脫不了他們炎狼組織。
「我會在暗中好好監視那六個小鬼的行動。」臨去前,幻夜重申與諸葛避之間的協
定。
「有勞閣下了。」諸葛避相信展令揚六人絕對無從發現他派幻夜去暗中監視他們的
行動。
就算他們真的發現了,也拿擅長以忍術隱身的幻夜莫可奈何。
「你只要記住我們的約定,把向以農留給我全權處置便成。」幻夜絕不是那種肯替
人做白工的簡單角色。
「那當然,我諸葛避說到做到。」有幻夜跨刀,對諸葛避簡直是如虎添翼。
姓展的,這回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接招!
諸葛避得意地勾起一抹森邪的冷笑……
【第八章】
【第八章】
離開諸葛避所在的紫園之後,幻夜立即履行協定重返琉璃香榭,以隱身術潛入室內
暗地監視展令揚一行人的一舉一動。
他相信這幾個小鬼沒那個能耐發現他這個忍術高手的潛入,光是看他們渾然不覺有
異,聚在起居廳裡毫不設防的閒扯淡便是最有力的證明,尤其為首的展令揚更是聒噪至
極,而且盡說些沒營養的廢話。
幻夜不禁懷疑主子和諸葛避是不是太過高估這個姓展的小鬼?
展令揚確實不改多嘴公本性,自歸隊之後,一張吵死人不償命的大嘴幾乎沒有閉闔
過。
不過向以農、南宮烈和曲希瑞對他所製造的噪音污染卻甘之如飴。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總之而言。總言而之,咱們的﹃尋寶遊戲﹄就等小凡凡回
來後,再來分配各自任務囉!」展令揚舒舒服服的賴在向以農懷裡,讓曲希瑞替他打退
燒針,順便張嘴品嚐南宮烈餵他的葡萄柚汁,一點也不知什麼叫客氣的大享病人的特別
待遇。
「知道啦!你就不能安份的表現出發燒病人該有的安靜虛弱嗎?」曲希瑞雖這麼埋
怨,言語間卻很慶幸展令揚依然如此生龍活虎、沒啥大礙。
「人家的虛弱已經在藍洛大叔那邊表現過了。」展令揚說著又啜了一大口香醇鮮美
的葡萄柚汁。
「藍洛大叔!?」向以農、曲希瑞和南宮烈齊聲驚詫。
「沒錯。對了。小瑞瑞,藍洛大叔要我轉告你有空就到柳園去走走,他想和你共同
研發第三型無瑕的解毒方法囉!」展令揚樂得免費欣賞夥伴們的驚訝神情。
「此話當真!?」東邦三人更加震愕。同時也確信展令揚在雨中消失後必定遇到了
藍洛。
「當然囉,而且藍洛大叔還向人家拍胸脯保證。他一定會儘快掀出擅自用第三型無
瑕傷了小臣由的元兇呢!你們說這話當不當真?」展令揚自以為可愛的笑道。
「這麼說來,藍洛大叔已經相信你不是叛徒、不再對你記恨尋仇了,是不是?」這
可是天大的意外驚喜,曲希瑞三人全都在乎得緊,尤其知道藍洛不是幕後主謀\更令他們
如釋重負。
「那是理所當然的囉!你們想也知道,這世上有誰當真忍心傷害超級無敵可愛的人
家呢!」展令揚死性不改的自吹自擂了半天。
三個好夥伴很有默契的當他是在「練肖話」充耳不聞。
不過藍洛和展令揚前仇盡釋。還反過來替他們跨刀一事實在可喜可賀,這便是他們
佩服展令揚的地方。這個渾小子就是有那種通天本領化敵為友,且任意驅使人家心甘情
願的為他奔波賣命。
「我這就去找藍洛大叔。」曲希瑞說做就做,一溜煙便不見人影。
隱身監視的幻夜尾隨曲希瑞離開了琉璃香榭,趕往紫園向諸葛避通報這件出乎意料
的人事──「真有這種荒唐事!?」聽完幻夜的簡報,諸葛避受到不小的衝擊。
上天未免太厚待姓展的小鬼了,居然安排藍洛在這節骨眼上和那小鬼前嫌盡釋,而
且還一反立場為那個小鬼跨刀!?
「藍洛先生的意外動向會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幻夜只在乎這點。
「藍洛先生的行動確實在預料之外,但不會有什麼大礙。我比較在意的反而是安凱
臣遭受第三型無瑕攻擊一事。」諸葛避面色凝重的道。
「難道不是你暗中唆使的嗎?」幻夜對諸葛避的說法心存質疑。
「難道你忘了無瑕的負責人是藍洛先生、﹃擅自使用無瑕者,死﹄這條幫規了嗎?
換做是你,會為了對付那幾個小鬼而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嗎?」諸葛避反問幻夜。
幻夜思忖片晌,篤定的下了結論:「這麼說來是史蒂夫擅自行動了?」
「史蒂夫確實是嫌疑最大的犯人,但他未必就走主謀\。」
「你的意思是組織裡可能另有叛徒?」
「極有可能。」這才是諸葛避最在乎的。因為「無瑕」研發中心戒備森嚴,又是上
任炎狼首席謀\臣藍洛親自主導,所以能瞞過藍洛擅用無瑕的絕非等閒之輩。
「看來那個姓展的小鬼想法和你英雄所見略同,所以才會要求藍洛先生追查真正的
幕後主謀\。」幻夜這才對展令揚較為另眼看待。
諸葛避語帶不悅的冷笑:「那小鬼的確有點能耐,不過他是道高一尺,而我是魔高
一丈,所以他永遠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幻夜對別人的恩怨不感興趣,就事論事的問:「這事要不要立刻呈報唐納森先生和
馬爾斯先生?」
「不急,我自有定奪。」諸葛避想起了另一件好事,不覺綻露得意的笑容,「不過
這件事也證明那六個小鬼完全沒發現你的潛入,否則就不會毫不設防的高談闊論這麼重
要的機密大事。」
「那幾個小鬼想識破我的隱身術?早八百年呢!」幻夜自負的哼嗤。
為了早一步探知展令揚的「尋寶計劃」為何,諸葛避依約讓雷君凡自月光島返回,
住進琉璃香榭和東邦五人重聚。
不甘心就這麼放開雷君凡的沙法爾也跟著返回桑亞那斯堡暫駐,打定主意非馴服雷
君凡不可。
幻夜隱身監視東邦的行動在雷君凡進駐琉璃香榭之後,變得更加緊迫盯人。
他和諸葛避都深信這六個小鬼一旦齊聚,很快便會有所行動。
東邦也的確沒令他們的期待落空,這會兒,展令揚便當著四個好夥伴發表意外的重
大宣言──被迫當睡美男的安凱臣自然缺席。
「這幾天我經常在想,或許我們加入炎狼組織也不壞。」
「我贊成。這裡的大叔們都很有當玩具的天份,待在這兒鐵定不會無聊。」雷君凡
第一個附和展令揚。
「也算我一份。」曲希瑞說著便起身離開琉璃香榭,前往柳園與藍洛會合,繼續研
發第三型無瑕的解毒方法。
曲希瑞離開之後,向以農不禁愁眉苦臉的嘆道:「我也很想加入炎狼組織,可是我
大概不行了……」
「怎麼說?」雷君凡好奇的問。
向以震無奈的苦笑道:「我對幻夜大叔的惡劣態度你們是知道的,何況我和他還有
夜行鬼之仇末了,你們想幻夜大叔會真心接納我嗎?」
「你幹嘛討好他?就像對付夜行鬼那樣幹掉幻夜大叔,再堂而皇之的取而代之不是
更有意思?」展令揚笑得像個小惡魔的發表高見。
「這點子我喜歡!」向以農一個彈指,大有一語驚醒夢中人的味道,態度瞬間一百
八十度大轉變,「我說令揚,你就好人做到底,順便提供計劃如何?」
展令揚出乎意料的好商量,末多加刁難便當起大善人,提供向以農錦\囊妙計:「要
幹掉幻夜大叔不難,只要栽贓他是策劃擅用第三型無瑕的幕後主謀\就行了。」
「這個好。方法呢?」向以農摩拳擦掌的躍躍欲試。
「對你來說不難。你只要潛入無瑕研發中心偷取一些第三型無瑕,再將它們交給我
,我就有辦法讓幻夜大叔吃不完兜著走。」展令揚邪門的笑道。
「就這麼辦,我立刻去偷。」
「別急,先讓小烈烈占卜一下最佳偷取吉時囉!」展令揚把關愛的視線轉向了始終
末發一言的南宮烈。
南宮烈自然是義不容辭,不過他也毫不掩飾的表明自己的立場:「占卜沒問題,不
過我話先說在前頭:我絕不加入炎狼組織!」
「烈?」雷君凡和向以農相當意外。
南宮烈態度更為強硬,咄咄逼人的質問展令揚:「你當真要加入炎狼組織?即使和
我一刀兩斷也在所不惜?」
「有這麼嚴重嗎?」展令揚聰明的拒絕正面回答。
「不要和我打哈哈。我告訴你,在諸葛避和我之間,你只能選一個!」南宮烈索性
和展令揚挑明攤牌。
「原來你不肯加入的最大癥結是諸葛避大叔。」
「你又何必明知故問?好了,廢話少說。一句話,你選誰?」
「這事咱們待小農農幹掉幻夜大叔之後再來談如何?」展令揚巧妙的轉移話題。
「這就是你的答案?」南宮烈神情變得陰睛不定,詭譎難測。
「你不滿意?」
「我不予置評。不過你既然如此待我,我也自有盤算!」南宮烈高深莫測的冷笑,
之後便末再多發一言的替向以農占卜良辰吉時。
隱身竊聽的幻夜對此出乎意料的發展相當振奮,尤其是向以農想幹掉他一事更讓幻
夜鬥志激昂。
想取代他?帶種~幻夜已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向以農一敗塗地的狼狽相,不過在對付
向以農之前,他還是決定先到紫園去向諸葛避通風報信一番……這天,桑亞那斯堡來了
位稀客──狂影副老大邪煞。
炎狼和鬼面對這號有名的狼角色突然造訪自是竭誠\歡迎──表面上。
畢竟炎狼組織和狂影素來表面關係不差,還曾有過數次合作之誼,保持良好關係對
彼此都是明智的抉擇,何況狂影手中還握有沙皇秘密藏寶圖的其中一份,所以更該保持
友善關係,以利藏寶圖的取得。
虛以委蛇的寒喧客套之後,鬼而便直搗黃龍的問:「閣下今天前來想必有要事相告
?」
邪煞睇了鬼面和不發一言的炎狼一眼,才坦白表明來意:「老實說。我並沒什麼要
事相告,只是專程來探望一位老朋友,聽說他目前正在貴堡作客。」
炎狼和鬼面心中旋即有數,按兵不動的推敲:「不知閣下口中的老朋友是指誰?」
「展令揚。」
果然是那小子!炎狼和鬼面文風不動的神情下,已築起高高的警戒城郭。
「閣下和令揚很熟?」鬼面不動聲色的探問。
根據他們組織的情報所載,展令揚和邪煞確實交鋒過,但就一次,而且似乎是敵對
的立場,絕不像邪煞所說的朋友關係。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和那小子算得上朋友關係嗎?
邪煞拒絕回答,進一步問道:「我可以見見令揚吧?或者你們有什麼特殊理由不願
我們老友重聚?」
「哪裡的話,閣下稍待。」鬼面立即示意尤金去知會展令揚。
炎狼和鬼面自有自己的盤算,想由邪煞和展令揚的會面確定這兩人之間的關係。
不消多時,展令揚便在六隻眼睛齊瞪下現身。
「哎呀呀──是邪老兄耶!」展令揚一見邪煞便理所當然的黏了過去,大剌剌地靠
躺在人家懷中,邪里邪氣的大加促狹:「怎麼?又在想我的身體了?」
「誰在想你的身體!?」邪煞冷淡不再,沒好氣的怪叫。
展令揚一副「你就別裝了」的顧人怨神情又道:「哎呀呀!食色性也,坦承何妨?
難道你不是忘不了咱們那段朝夕共處、夜夜共床的美好時光才來找人家的嗎?」
「誰跟你夜夜共床了?」邪煞氣極卻又沒轍,這小子還是老樣子,一點也沒變。
「對哦!我們不是共床,而是上下相疊。」展令揚故意把話說得曖昧極了。
炎狼和鬼面聽得目瞪口呆──這兩人是這種關係!?
「什麼上下相疊?是上下舖!」邪煞急於洗清同志嫌疑的大吼。
哪知卻換來展令揚一記白眼外加貶損:「哎呀呀──我說邪老兄,你還是一樣沒有
幽默感耶!」
「你管我!」邪煞忘情的和展令揚吵得不亦樂乎,全然忘了一旁有炎狼和鬼面存在
。
炎狼再也看不下去邪煞和展令揚之間的其樂融融,冷不防地伸手去抓展令揚。然而
邪煞卻眼尖的快一步將展令揚拉到自己身後,不讓炎狼得逞。
「閣下有話僅管大聲說,何必動手動腳?」邪煞擺明是和炎狼卯上了。
「你管太多了吧?」炎狼對邪煞也是一點都不客氣,再度攫捕展令揚,邪煞一樣從
中作梗到底。
霎時,兩人之間變得劍拔弩張。
鬼面不想炎狼和邪煞無端起衝突鬧得不可開交、傷了雙方和氣,於是上前打圓場。
展令揚卻阻止了鬼面,存心看好戲的笑言:「我說鬼兩大叔,你就別多事了,不如
咱們來賭賭看那兩座冰山碰撞摩擦的結果孰勝孰負如何?」
「你這小子──」鬼面真替炎狼和邪煞感到可悲。「人家為你大打出手,你居然事
不關己的要拿人家開賭局?」
「有什麼關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展令揚自有一套說辭。
「這是哪門子歪理?」鬼面雖嚷嚷不止,卻已伸手取出皮夾掏錢,「想賭多少?」
「看你的誠\意囉:」
「一千如何?」鬼面見展令揚和平常一樣神采飛揚,暗自安心許多。
他實在不想再遇上像那次在雨中遭展令揚拒於千里之外的情況。
「你們在做什麼!?」邪煞和炎狼一見展令揚和鬼面在一起有說有笑的,便不約而
同的出拳攻擊,迫使他們分開。
「看你們盯無聊的架囉!」展令揚答得鏗鏘有力又自然。
「你──」給導火線的當事人這麼一說,炎狼和邪煞同時住了手。各據一方。
「哼!」
高傲的自尊不許他們招出打架的原因是爭風吃醋。
一場無謂的爭鬥這才宣告落幕。
「好啦!邪老兄,咱們到相思林約會去吧!」展令揚自顧自的拉著邪煞便往外走。
邪煞自然一千萬個願意,怎奈炎狼不肯放人。
「我也要去,否則就不准去!」
展令揚輕嘆一氣,一副「你真礙事」的神情斜睨炎狼道:「你跟來幹嘛?」
「你就儘管去吧!」適時介入的藍洛,好心的替展令揚解圍。
「謝啦!」展令揚拋給藍洛一個飛吻,便趁炎狼和鬼面呈呆愣狀時,與邪煞翩翩離
去。
炎狼回神想阻止邪煞和展令揚時,為時已晚。
「這是怎麼回事!?」炎狼極度不滿的怒瞪自己的二哥藍洛。
鬼面也想搞清楚狀況遂靜觀其變──當然。他很樂於見到藍洛不再仇視展令揚。
「令揚不是叛徒。」藍洛簡潔有力的表示。
「所以你和他前嫌盡釋的重修舊好!」炎狼咄咄逼人,像隻隨時會攻擊人的狂獅。
「沒錯。」
炎狼聞言冰眸更加森寒,挑明放話:「你愛怎樣我不過問。不過你最好別犯到我頭
上,否則我絕不輕饒,即使你是二哥。」語畢,炎狼便拂袖而去。
「藍洛先生不會是特地來替令揚解圍的吧?」確定藍洛不會再不利於展令揚後,鬼
面的態度變得溫和不少。
「我確實是有要事找你和唐納森談。」藍洛言歸正傳,「組織裡有叛徒。」
「願聞其詳。」一提及組織的事。鬼面便跟著嚴肅起來。
「有人瞞著我擅自使用第三型無瑕傷人。」
「真有此事?」這的確是項罪無可赦的嚴重背叛。
「千真萬確,而且遭殃的人是那大倜小鬼其中一個叫安凱臣的。」
「什麼!?」鬼面失控的驚吼。
「為了亡羊補牢,我已經承諾令揚儘速研發出第三型無瑕的解毒方法,希瑞也一起
參與了研究,我相信你也希望這事儘快解決才是。」藍洛不悅是上任首席謀\臣,說起話
來條理分明、頭頭是道,讓人無從反對。
「那就有勞藍洛先生了,至於撤出叛徒的事就交給我處理!」鬼面爽誓言嚴懲叛徒
。
他絕才會容許任何人破壞吸收東邦六人的計畫,引發不必要的變局!
話說好不容易擺脫炎狼的糾纏,有了獨處機會的邪煞和展令揚,才想在相思林裡好
好的敘舊一番,哪知炎狼已經緊追而來。
他寒眸冷瞪的重申立場:「我說過,不准瞞著我私會!」
邪煞方要有所動作,展令揚便巧妙制止他,輕嘆一氣的對炎狼白了一眼:「行啦!
算我怕了你了。」
炎狼以為展令揚已妄協時,展令揚卻勾抱住邪煞的頸項,神情曖昧的貼在邪煞耳畔
大說耳邊細語:「你先回去,我會和你聯絡。」
「當真?」邪煞雖質疑。語氣卻難掩驚喜。
「信我者得永生。」展令揚以一0一號笑臉答道。
「一言為定。」
邪煞和展令揚取得默契後,便瀟灑乾脆的離開桑亞那斯堡纖邪煞前腳才走,炎狼便
攫住展令揚的手腕詰問:「你們剛剛談了什麼?」
「你猜呢?」展令揚肯有問必答才是天下奇聞。
炎狼加重箝握的力道,森冷的警告:「你休想離開堡裡半步!」
「我暫時是沒這打算啦!」
展令揚的話令炎狼臉上的寒霜消褪了些許,語氣也少了幾分凌厲冷冽:「不是暫時
,是永遠不許!」
展令揚的回答是朝炎狼打了個大呵欠,不費吹灰之力的掙脫他的掌控,身輕如燕的
跳離他幾步笑道:「我要回琉璃香榭去了,大叔別跟來,別忘了藍洛大叔和鬼面大叔還
在等你歸隊呢!或者你以為藍洛大叔真的那麼窮極無聊,是特地跑去和邪老兄說哈囉的
?」
這話果然阻止了炎狼的窮追不捨,讓他悻悻然的打道回府。
畢竟他是組織的老大,不會忘了身為老大該有的作為。
不過藍洛的來訪最好是有足夠重大的事件,否則……炎狼冰眸迸射駭人的目光。
【第九章】
【第九章】
近來,柳園除了草木扶疏、飄逸閑雅如昔外,又憑添了幾許盎然生意與不時傳出的
朗笑聲。
這些改變的製造者正是經常出沒柳園的曲希瑞和展令揚,尤其是天天到柳園報到、
與藍洛共同研究第三型無瑕解毒方法的曲希瑞。
「你那邊進行得如何了?」藍洛溫和的問研究夥伴曲希瑞。
「差不多了。」曲希瑞很慶幸研發的成果比預計順利神速。
同為醫學天才的兩個高人合作果然不同凡響。
「那麼可以開始進行臨床實驗了。」藍洛對研發成果如此驚人和曲希瑞一樣滿意。
「我正有此意。」曲希瑞總算放心了些。
只要臨床實驗順利,安凱臣復原的希望便指日可待。
「喝杯茶休息一下吧!」藍洛一向是個很懂得過生活的男人。
「我來砌茶。」曲希瑞東邦大廚的習性不覺跳了出來。
在微風徐徐、綠柳垂揚的湖畔共飲下午茶,實在是一種享受,有種與世無爭的恬淡
。
「只要臨床實驗順利完成,你就可以拿去替凱臣注射了。」藍洛衷心的道,對於安
凱臣遭第三型無瑕所傷一事,他心底一直有股歉意。
「不急,令揚說由你親自替凱臣注射更好。」曲希瑞按照展令揚的叮囑道。
「你們又在搞什麼把戲了?」藍洛立即嗅到隱約的特殊氛圍。
「也沒什麼啦!只是──」曲希瑞突地貼近藍洛,附耳悄聲道:「令揚說這樣可以
促使幕後主謀\加快行動。」
「令揚是不是也交待要我大肆宣傳第三型無瑕解毒方法已經研發成功這檔事呢?」
藍洛依樣畫葫蘆的對曲希瑞悄聲咬耳朵。
「大叔果然聰明。」曲希瑞以笑代替回答。
藍洛的玩興漸漸被挑了起來,在好奇心驅使下,忍不住又問:「令揚打算如何回敬
諸葛避?」
「耶?」
「別對我裝迷糊。諸葛避傷害了烈,依照令揚那小子的個性是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的
,不是嗎?」藍洛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大叔果然聰明,難怪令揚會算你一份。」曲希瑞暗自佩服展令揚的好本事,藍洛
的反應全在那小子的預計中呢!
「少假意吹捧了,要我幫什麼忙就儘管說吧:」藍洛快人快語,相當乾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曲希瑞順水推舟的附耳對藍洛說明展令揚的反攻計
畫。
藍洛聽得連連點頭,更加賞識展令揚的足智多謀\。
「那麼就請大叔多擔待了。」
「把全盤計畫全數告訴我,不怕我背叛?」
曲希瑞自信滿滿的笑道:「大叔不會。而且令揚說了,大叔一向最討厭偷雞摸狗的
行為,是吧?」
藍洛聞言不禁連聲輕笑,算是默認了。
令揚這小手果然有兩把刷子,難怪他總是拿他沒轍……當第三型無瑕的解毒方法已
研發成功的消息在炎狼組織迅速蔓延之後,果然引起了幕後主謀\的嚴重關切。
第三型無瑕的解毒方法已開發完成!?
這是怎麼回事?炎狼不是一向只著重毒品本身的開發,從不鑽研解毒方法的嗎?為
何突然改變策略?
莫非是史蒂夫的事讓炎狼起了疑心?
無論如何,事不疑遲,為免夜長夢多,他還是變更計畫、提前行動方為上策。
原本他長年在炎狼組織臥底的目的有三:一是竊取無瑕,二是盜取閃電及其設計藍
圖,三是奪取沙皇秘密寶藏的藏寶圖。
不過現在無瑕已有了解毒方式就失去竊取價值了,所以他決定儘快竊得閃電和藏寶
圖撤離桑亞那斯堡……今夜的桑亞那斯堡顯得格外生意盎然,不論是琉璃香榭裡的東邦
人、紫園的諸葛避和幻夜、柳園的藍洛或者是流金水榭的炎狼和鬼面,心情都十分飛揚
。
因為今晚正是向以農潛入無瑕研發室偷取第三型無瑕的預訂時間。
「你就儘管放手去做,我會到柳園外的樹林裡和你會合。」展令揚氣定神閒的對即
將出任務的向以農笑道。
「知道了。」向以農手一揮便消失在夜色中。
向以農不愧是神出鬼沒、本領超強的妙手神偷。就如他所自恃的般,不消多時便已
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出第三型無瑕,比預定時間提早前往樹林和展令揚會合。
「令揚,你在哪兒?如果已經來了就快現身吧!」向以農以熟稔的口吻呼喚死黨。
「我不就在這兒嗎?」展令揚一派懶人模樣現身──不過是幻夜易容巧扮的展令揚
。
他有絕對的把握這回向以農再厲害也無法識破他的易容,更何況向以農作夢也不會
想到他會知道他們的計畫,捷足先登的前來攔人。
躲在隱匿虛的諸葛避、炎狼和鬼面全都屏氣凝神的靜觀這關鍵的一刻──如果向以
農沒看穿幻夜便穩輸無疑,而他們都深信向以農沒那個能耐。因為幻夜這次使用的易容
技巧更勝上回,幾乎無懈可擊,加上現在又是在漆黑的樹林裡,辨識度自然更低;再者
,上回是向以農對幻夜早已存有防心,這次卻壓根兒不知會有幻夜介入;況且他們還故
意鬆懈無瑕研發中心的警備,好讓向以農比預定時間提前完成任務,前往樹林裡來和「
展令揚」會合。
所以,無論從任何角度研判,向以農都不可能看穿幻夜易容巧扮的展令揚。
向以農果然毫不起疑的把第三型無瑕交給「展令揚」
「拿去吧!接下來就看你表現了。」
「呵!」幻夜確定手中的確實是第三型無瑕後。便準備攤牌好給向以農一個「意外
驚喜」。
幻夜話尚未來得及出口便意外出現一個程咬金──南宮烈。
「別動!」只見南宮烈殺氣騰騰地將槍口瞄準幻夜的心口,以毫無轉寰餘地的強勢
口吻命令道:「把第三型無瑕給我!」
「烈──」向以農和緊追而來的電君凡見狀,不禁雙雙大叫。
「誰都不許動,否則我一槍斃了令揚!」任誰都看得出南宮烈的殺氣是真的,說的
狼話也是真的。
「烈──」雷君凡和向以農不敢冒然行動,只能站在原地對反顏相向的南宮烈猛喊
,希望能制止他。
怎奈南宮烈無動於衷,擺明是吃了秤鉈鐵了心,語氣更加決絕的逼迫幻夜:「快把
無瑕交出來:我絕不會讓你稱心如意,你們誰也別想背叛我加入炎狼組織!」
「烈,別這樣──」
南宮烈拒絕給雷君凡和向以農打圓場的機會,斷然打斷他們的話,斬釘截鐵的對幻
夜下達最後通牒:「把無瑕給我,否則我就開槍。」
「烈──」
「與其把你讓給諸葛避那傢伙。我寧願殺了你!」南宮烈一派寧願玉碎,不願瓦全
的氣勢逼瞪幻夜。
面對始料未及的意外發展,幻夜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應的杵在當場等待黑暗中的
諸葛避展開行動。
同樣藏身暗處的炎狼和鬼面亦等著看諸葛遊會如何處理這意外的變局。
諸葛避才要有所行動,雷君凡和向以農已經搶先一步展開動作──只見他們兩個不
約而同的撲向南宮烈,打算搶奪南宮烈手上的槍引開南宮烈的注意力,好解除幻夜的危
機。
幻夜見機不可失,立即潛入暗處以隱身術藏身,逃過一劫。
南宮烈見幻夜自視界消失,勃然大怒地高舉手槍。對空連鳴兩槍吼道:「令揚。你
給我出來,不准逃:」
「我幹嘛逃呀?」正牌的展令揚適巧趕至,氣定神閒的笑道。
「令揚,小心!」雷君凡和向以農對重返現場的展令揚大聲叮嚀。
南宮烈森邪的冷哼:「沒逃最好,快把無瑕交出來!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們稱心如
意,眼睜睜的看著你們順利陷害幻夜成功,風風光光的加入炎狼組織。」
諸葛避和幻夜此刻心情極為亢奮,他們壓根沒想到在幾經峰迴路轉之後,居然會演
變成南宮熱和真正的展令揚對決。
炎狼和鬼面可就一點也不樂見此情此景了。
為了避免展令揚受傷,炎狼和鬼面雙雙下令諸葛避立即擺平南宮烈。
諸葛避雖然恨不得南宮烈當真一槍斃了展令揚,不過這麼一來,他加諸在南宮烈身
上的催眠暗示亦將宣告解除。而現在還不是解除催眠暗示的適當時機,所以就算炎狼和
鬼面不下命令,他也打算出手制止南宮烈。
哪知人算不如天算,諸葛避還來不及出手,悲劇便驚天動地的發生了──「住手,
烈──」
在雷君凡和向以農的驚呼聲中,響徹雲霄的槍響聲震地而起,劃破了寧謐的夜空,
也射穿了展令揚的心口。
霎時,鮮紅色的血液肆無忌憚地爭相自展令揚的心口泉湧而出。
諸葛避加諸在南宮烈身上的強烈催眠暗示,於南宮烈親眼目睹展令揚身上的鮮紅時
解除。
「令揚──」南宮烈無法置信地鬆落手上的槍,面無血色的衝向展令揚。
炎狼和鬼面搶先一步上前一探究竟,深怕展令揚就此一命嗚呼,卻意外撲了個空。
「令揚!?」炎狼和鬼面匪夷所思,大為驚詫。
南宮烈也莫名所以的瞪大雙眼。
展令揚的聲音卻從他們右邊傳來──「不必叫那麼大聲,我不就在這兒嗎?」
炎狼、鬼面和南宮烈反射性的尋聲望去,居然看見展令揚安然無恙的搭靠在不知何
時冒出來的曲希瑞肩上,氣定神閒的朝他們猛笑。
「令揚!?」面對毫髮無傷的展令揚,炎狼、鬼面和南宮烈不敢置信的齊聲喊道。
「就是我囉!」展令揚笑得更加迷人。
「可是──」炎狼三人不約而同的齊轉向展令揚受傷的方向。
這一看,三個人的眼睛不禁瞪得更大──呈現在他們眼前的居然是解除隱身術現身
、右肩一大片鮮紅的幻夜。
「這是怎麼回事!?」這回不只炎狼三人,連諸葛避也無法再保持冷靜的齊聲吼嚷
。
迎著一雙雙大惑不解的驚詫眼眸。曲希瑞古道熱腸的挺身替他們解惑:「唉呀呀─
─大家別這麼緊張嘛。放輕鬆點如何?其實這件事說穿了也沒什麼。只不過是個令揚為
了解除烈身上的催眠暗示,順便幹掉老是躲在暗處窺視我們的幻夜大叔,特別策動的連
環計罷了。」
什麼!?
「你們知道我隱身監視你們?」幻夜不敢置信的喘著氣問。
不可能的事,他的隱身術是那麼天衣無縫,這些個小鬼沒道理發現,不可能!
「當然囉!」
「什麼時候發現的?」
「從一開始囉!」
「不可能!」幻夜拒絕相信。不會有這種荒唐事,他不信!
曲希瑞輕嘆一氣,好心的提醒幻夜:「我說幻夜大叔,你以為你為什麼會受傷啊?
」
「那是湊巧,我恰巧隱身站在姓展的身後才會遭受連累。」幻夜相信如此。
「那為什麼該受傷的令揚沒受傷,就只有你受傷呢?」曲希瑞又問。
「這──」幻夜不覺啞然,這點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之處。
曲希瑞好人做到底的揭露真相:「其實這只是個很簡單的物理原理。令揚在確定你
隱身的位置後,利用光線折射的原理,讓自己的幻影出現在大叔和烈之間,而且心口正
好和大叔的右肩重疊,所以當烈開槍射擊幻影的心口時,大叔你的右肩才會遭殃囉!」
「荒唐!你們怎麼可能知道我隱身的真正所在?更甭說精確的重疊心口和肩膀的位
置!」那可是要計算精準無誤才能辦到的超高難度神技哩!
「大叔你也未免太孤陋寡聞了。要知道你隱身的真正位置還不簡單?只要咱們小凡
凡出馬就搞定啦!」向以農不甘讓曲希瑞一個人出盡風頭,「捷口先登」的搶了曲希瑞
的發言權。
雷君凡!?
「關那小鬼什麼事?」幻夜完全不信。
同以農搖搖食指笑道:「大叔不可以狗眼看人低哦:咱們家小凡凡可是中國功夫高
手,只要你的呯吸和心跳尚存,在咱們家小凡凡面前使無所遁形囉:」
什麼!?幻夜一行人又是一陣驚心動魄的大震愕。
「聽起來你們的意思似乎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我隱身監視你們,才故意將計就計的說
什麼想加入組織、幹掉我之類的事來叫我上當受傷,好讓我無法再繼續用隱身術監視你
們是嗎?」幻夜實在不想相信會有這等荒唐事,然,事實如此吻合的橫亙眼前,逼得他
不能不接受。
「大叔怎麼這麼慢才悟出這麼簡單的事來呢?我們不是從一開始就這麼說了嗎?還
有啊,大叔可別厚臉皮的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除掉你不過是我們附帶的目的,我們真正
的目的是解除烈的催眠暗示哦!」向以農義正嚴辭的更正幻夜的錯誤。
「你們──」幻夜因失血過多無法再開口,只能飲恨於心。
諸葛避比幻夜更無法接受所聽所聞,他怎麼可能再一次敗於展令揚之手!?
「你們接下來該不會是要說:從幻夜竊聽開始,你們讓幻夜看到、聽到的全部是在
演戲吧?」諸葛避語帶譏誚地冷哼。
別的小鬼是在演戲他相信,但受制於他的南宮烈不可能是在演戲,他們休想誆他!
何況若南宮烈是在演戲,根本不可能解除催眠暗示。
這回回答他的是雷君凡:「我們不會這麼說啦!至少我們之間的烈並不是在演戲。
他和大叔們一樣是被蒙在鼓裡的無辜小羔羊囉!」
果真如他所料!不過這麼一來,問題便回到原點:南宮烈為什麼會假戲真做?
「大叔是不是在納悶烈為什麼會真的和我們反目成仇、對我們大打出手啊?」雷君
凡惹人嫌的說破諸葛避心中的疑問。
「哼!」諸葛避礙於自尊不肯坦率承認,但也末加否認。
雷君凡大人大量不和諸葛避斤斤計較,自顧自的繼續揭開謎底:「其實這也是個很
簡單的道理。令揚只是要希瑞也對烈做了催眠暗示,烈就乖乖的假戲真做囉!」
「不可能!我對烈下的催眠暗示具有排他性,烈不可能再接受別人所施予的催眠指
令!」諸葛避早算到東邦中有人也擅長催眠術,所以早做了防範措施,不讓這些倜小鬼
有機會以催眠術妨礙他。
「我說大叔,你也未免太死腦筋了吧?難道你沒聽過「窮則變、變則通」這句諺語
嗎?」雷君凡投給諸葛避「真是孤陋寡聞」的一睨。
「願聞其詳!」諸葛避按捺著滿腔憤怒道。
他倒要看看展令揚是如何破他這不可能被破的局!
雷君凡好心的把關鍵發言權交還執行催眠的曲希瑞,曲希瑞也很大方的接收發言權
,朗聲的宣佈標準答案:「這一切該歸功令揚的一語驚醒夢中人。令揚說:『既然無法
再施以另外的催眠暗示,那就把它加進原來的催眠暗示中囉!』我一聽便深覺有理,所
以就立即著手嘗試,結果就真的成功啦!」
「荒唐!」怎麼會有這種傻事!?諸葛避實在不願承認,可南宮烈的催眠暗示被解
除偏是不爭的事實。
冷眼旁觀的炎狼和鬼面至此,更加肯定展令揚的聰明才智。
這小子居然能在如此不利的條件下擊敗諸葛避和幻夜,反敗為勝!
光是那天衣無縫的連環計便教人佩服得五體投地。居然會想到反過來利用擅長隱身
術和易容術的幻夜。替南宮烈解除催眠暗示──先設計幻夜場容成展令揚,再配合雙重
催眠好讓南宮烈當真對幻夜喬扮的展令揚開槍。如此一來不但能確實解除南宮烈身上的
催眠暗示,又不會讓南宮烈在暗示解除後因誤殺好友而痛不欲生,同時又可順便解決一
直在暗中監視他們的幻夜。
怎麼算都是一舉數得的良謀\巧計,真虧那個渾小子想得出來!
也因此,炎狼和鬼面對展令揚的獨佔欲又增加了不少。
受到過度衝擊的當事人南宮烈,一雙驚魂未定的眼眸自始至終都未曾從展令揚臉上
移開。
「這一切郡是你設計的?」南宮烈瞬也不瞬的深睇展令揚。
「嗯!」展令揚回給他的是熟悉的笑容。
「你為了解開催眠暗示而設計我對你開槍?」
「不是對我,而是易容成我的幻夜大叔。」
「你記不記得我說過的話?」南宮烈指的是自己一旦殺了展令揚便會自盡一事。
「當然沒忘,所以才讓幻夜大叔代替我挨子彈囉!」
「可是我在開槍的那一瞬間卻認為自己殺的是你!」
「那是希瑞給你的催眠暗示造成的錯覺,而且人家就是要你相信不疑,如此催眠暗
示才能順利解除囉!」
「你知不知道我解除催眠暗示後目睹滿身鮮血的你時,心裡是什麼感受?」說到這
兒,南宮烈幾乎是用吼的。
展令揚一派理所當然的口吻笑道:「當然是覺得人家很可愛囉!」
「你這個大渾蛋居然還敢給我開玩笑──」南宮烈終於火山爆發的掏出一大疊特製
撲克牌,怒髮衝冠地朝展令揚猛射。
向以農眼看他最寶貝的令揚臉蛋就要遭殃,趕緊拉開嗓門對南宮烈大聲叮囑:「你
要射哪裡都行,就是不可以射令揚的臉!聽見沒,烈?」
「我就偏要!」南宮烈負氣的瞄準展令揚的臉怒道。
展令揚卻無關緊要的一個勁兒朝南宮烈猛笑,根本沒有閃躲之意,甚至連做個欲閃
躲的樣子都懶。
南宮烈見狀為之氣結,怒火更旺地漫天咆哮:「你這個大渾蛋還敢笑得那麼惹人嫌
?看招!」
南宮烈雖然毫不留情的對展令揚擲射了許多撲克牌,卻沒有一張傷了展令揚分毫。
倒是旁觀的一票人對他的撲克牌神射本事大為佩服、嘖嘖稱奇。
不消多少工夫,南宮烈手上的撲克牌已空空如也,他索性掄起拳頭朝展令揚怒吼著
衝過去:「你這個大渾蛋──」
就在眾人以為展令揚這記拳頭挨定了之際,南宮烈緊握的拳頭卻停在展令揚的鼻尖
前不動。
「你這個該死的大渾蛋,簡直可惡該死至極……天般的大渾蛋……」南宮烈在一連
串怒吼聲中斂起拳頭,緊緊的抱住展令揚。
漸漸地,漫天怒咒化為激動的慶幸:「太好了……我沒傷到你……真是太好了……
大渾蛋……」
展令揚極其溫柔的擁抱著渾身顫抖的南宮烈,滿懷柔情地不停哄著他、安撫他:「
乖乖,沒事了,沒事了……」
曲希瑞、向以農和雷君凡三人早已知道一定會演變成這般結果。因為南宮烈和他們
一樣,總是對展令揚沒轍、狠不下心扁他,所以面對南宮烈的發飆,他們連做倜出手攔
阻的樣子都省了,樂得在一旁看好戲。
反倒是不明究裡的炎狼和鬼面看得心驚膽戰,替展令揚虛驚一場。
「你這個小壞蛋,居然連自己的夥伴也欺負,真是人沒良心了。」藏身暗處欣賞了
一連串精彩好戲的藍洛,終於按捺不住的現身,戲謔的數落展令揚。
「天大的冤枉哪!大叔,難道你沒看見從頭到尾被欺負的人都是人家耶?」展令揚
可憐兮兮的抗議──不過眼睛和雙唇都呈笑字型。
「你還敢喊冤!」其他東邦人全連成一氣的合攻展令揚。
「有什麼關係?言論自由囉!」展令揚的字典裡只怕是沒有「反省」這個字眼。
「這也叫言論自由?」東那人齊聲怪叫的以眼白部份瞅瞪展令揚。
藍洛早已因東邦式的「吵架」而笑不可抑。
炎狼可就見不得藍洛和展令揚之間那種熟稔說笑的情景,冷聲對藍洛問道:「你來
做什麼?」
「當然是看好戲,順便赴令揚的約。」藍洛倒是有問必答。
「莫非今夜的事,藍洛先生也有一份?」諸葛避頓悟其中奧妙的搶白。
藍洛也很大方坦率的正面回答諸葛避的問題:「我是湊了一腳沒錯。不過貢獻不多
,只是讓以農順利偷走無瑕罷了。」
「您為什麼要這麼做?」諸葛避言語間充滿對藍洛的不滿與不諒解。
「因為我討厭偷雞摸狗的事,這點我想你不會不清楚。」藍洛挑明立場。
諸葛避自然明白藍洛所指為何,頓時搭不上話。
炎狼立即接腔,聲音更為沉冷的追問藍洛:「誰准你們私下相約?」
「別反應過度,唐納森。我和令揚今夜的約會可是為了公事。」藍洛不想無端和自
己的親弟弟起衝突。
「公事?」炎狼質疑的冷哼。
藍洛索性趁機執行計畫,取出口袋中的試瓶,朗聲道:「我是特地送第三型無瑕解
毒藥劑來給凱臣的。」
展令揚馬上回應道:「我們也正好把凱臣帶來了,大叔不如就親自替凱臣注射解毒
藥劑如何?」
「我正有此意。」藍洛說做就做。
當藍洛按計劃替熟睡的安凱臣注射解毒劑之後,展令揚今夜的所有目的便全告達成
,所以也就到了收場回家睡覺的時候。
「好了,沒事的話,我們要回去夢周公了。」展令揚誇張的打了個好大的呵欠便當
真要走人。
炎狼卻出聲攔人:「誰准你走?」
他不是笨蛋,眼下諸葛避用來牽制這小子的王牌南宮烈已經失效;幻夜也因右肩重
傷,暫時無法再對付這些個小鬼;這會兒,連他的二哥藍洛也偏幫這小子,替安凱臣注
射了第三型無瑕的解毒劑。
換句話說,此刻他們炎狼組織已沒有任何足以牽制這小子、迫使這小子繼續留在堡
裡的籌碼了。
展令揚善解人意的主動表明立場:「大叔別妨礙人家上床去夢周公行嗎?人家已經
和藍洛大叔約定好了,在湊齊八份藏寶圖之前不會離開這裡。這樣大叔可以放行了吧?
」
哪知炎狼還是不肯放人。
展令揚輕嘆一氣,冷不防的上前勾抱住炎狼,神情極度曖昧的在炎狼耳畔輕聲低喃
一番,最後又朗聲笑道:「這樣行了吧?」
不待炎狼反應,展令揚已自顧自的領著夥伴們大搖大擺地返回琉璃香榭去也。
炎狼當真末再多加為難,任他們走入。
「我也要回柳園去了,晚安。」藍洛說著也旋踵離開。
「唐納森先生──」
諸葛避才想追問展令揚方才的悄悄話內容為何,炎狼便沉聲打斷他:「先帶幻夜去
療傷,然後立刻到流金水榭去。」
「是!」諸葛避立即領命照辦。
鬼面知道其中必有蹊蹺,二話不說的便和炎狼先行移往流金水榭……夜半,沉睡中
的琉璃香榭被驚天動地的巨大爆炸聲驚醒,按著便應聲化為一片火海。
罪魁禍首史蒂夫趁亂潛入安凱臣的房間,劫走了沉睡不醒的安凱臣。
早就算準史蒂夫會來的展令揚一行人並未出面攔阻史蒂夫帶走安凱臣,而是悄悄地
尾隨於後,打算趁機揪出幕後主謀\,把他和史蒂夫一網打盡。
史蒂天動作矯捷的扛著安凱臣一路疾奔前去和同伴會合,打算趁亂撤離桑亞那斯堡
。
雖然提前撤離桑亞那斯堡是迫於情勢,非史蒂夫所願,但能按照預定計畫帶走安凱
臣,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你來遲了。」在約定地點「落英崖」等史蒂夫前來會合的幕後主謀\一見史蒂夫便
出聲薄責。
「我倒是不覺得遲!」黑暗中突地揚起鬼面的聲音。
接著,闃黑的落英崖在瞬間變得璀燦光明,不但映照出幕後主謀\的廬山真面目,也
映照出早已埋伏在此守株待兔的炎狼、鬼面、藍洛、尤金、諸葛避和沙法爾。
這便是展令揚先前對炎狼所說的悄悄話重點──要他們先來落英崖埋伏。
尾隨史帝夫而至的展令揚五人則趁史蒂夫錯愕之際,輕輕鬆鬆的奪回安凱臣。
「居然是你?」鬼面相當意外。沒想到幕後主謀\是在組織裡待了十多年的現任長老
之一:鮑伯。
既然東窗事發,鮑伯也就豁出去了,不再躲躲藏藏的坦言:「咱們是各為其主,何
必多言?」
「不知閣下口中的主是何方神聖?」
鮑伯知道他即使不說,以炎狼組織的實力也會很快查得水落石出,所以便大方的招
供:「德國新納粹黨的首領。」
「原來是德國最大的恐怖組織哪!臥底的目的呢?」鬼面又問。
「無瑕、閃電和沙皇的秘密藏寶圖。」鮑伯倒也乾脆。
「原來如此……」
鮑伯自知在劫難逃,便引燃預綁在身上的炸藥衝向炎狼一行人,打算來個同歸於盡
。
隨著一聲震天巨響,鮑伯被炸得粉身碎骨,遺憾的是沒有人陪他共赴黃泉。
「別過來!否則我炸了這小鬼!」史蒂夫趁亂再一次挾持安凱臣得逞。
本來鮑伯是要史帝夫趁爆炸逃脫的,怎奈史蒂夫不甘心眼睜睜見已到手的安凱臣得
而復失,非要把安凱臣一起帶走不可,因而辜負了鮑伯的美意。
史蒂夫抵緊安凱臣咽喉的手榴彈讓展令揚和炎狼兩方人馬都不敢輕舉妄動。
史蒂夫很滿意的又喝:「通通退後,快!」
眾人雖萬般不願,也只能先順了史蒂夫的意後退。
史蒂夫洋洋得意的咧嘴笑道:「你們還不算笨嘛!」
語畢,史蒂夫便挾持著安凱臣往預停在崖邊的直升機移動,準備逃脫。
哪知要登上直升機之際。早已清醒而末動聲色、一直靜待良機反擊的安凱臣掙脫了
史帝夫的掌握,並奪走了史蒂夫手中的手榴彈。
史帝夫見大事不妙,狠狠地將安凱臣踹倒於地趁隙逃上直升機,迅速啟動直升機駕
著它去衝撞安凱臣,打算把安凱臣逼墜落英崖。
他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接收!
「凱臣,危險!」眼看安凱臣就要墜崖,東邦人不禁失聲齊喊。
在心急如焚的吶喊聲中。展令揚已神不知鬼不覺的欺近安凱臣,並於千鈞一髮之際
,以長軟劍勾纏住安凱臣,救了安凱臣一命。
史蒂夫見狀又對準他們兩人猛烈攻擊,打定主意要讓他們兩人一起落崖見閻王去。
炎狼再也無法坐視,搶了沙法爾手中的「閃電」瞄準直升機連開了數槍,打得直升
機失衡而劇烈震動,眼看就要墜崖機毀人亡。
史蒂夫不甘心自己獨赴九泉,拼上最後一口氣,駕著隨時都可能墜落爆炸的直升機
俯衝向炎狼、將炎狼逼向崖邊,然後再一次加速衝向崖邊的展令揚、安凱臣和炎狼三人
,打算把他們撞落山崖、替他陪葬。
「小心──」
在眾人大驚失色的吶喊聲中,展令揚在和安凱臣雙雙墜崖之際用力的擊了安凱臣一
記重掌,將安凱臣推回崖上自己獨自墜落。
「令揚,不要──」安凱臣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不顧一切地又往崖邊一跳,打算
下黃泉去陪展令揚。
可惜被東邦其他人及時制止。
「放開我,我要去陪令揚,快放開我──」安凱臣痛不欲生的嘶聲厲吼,淚水早已
模糊了視線。
因為令揚一夥人的努力,他身上的無瑕之毒解了、第三人格也跟著消失,順利回復
到原來的自我,但卻失去了令揚。這讓安凱臣完全無法接受,他──情何以堪?
在展令揚墜崖時,炎狼也同時墜崖,及時趕至崖邊救人的鬼面還是遲了一步。但鬼
面卻不肯放棄,在眾人來不及阻止下尾隨跳下洛英崖,緊追若展令揚和炎狼去也。
接著,崖壁一隅傳來史蒂天機毀人亡的劇烈撞擊聲與爆炸聲,終至起火燃燒。
獵捕臥底叛徒的行動至此完全達成目的,劃下了休止符。
然而,佇立在崖邊的眾人卻一點也不開心。此刻佔據他們全副心神的是生死末卜的
墜崖三人……
【第十章】
【第十章】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桑亞那斯堡全面封鎖炎狼、鬼面和展令揚墜崖下落不明、生死
未卜一事。
現在的桑亞那斯堡是由藍洛暫為指揮,他已下達尋找炎狼三人下落和向新納粹黨展
開全面報仇的兩大命令。
安排好所有的事之後,藍洛立即去探望東邦五人的情況。然,桑亞那斯堡卻在此時
來了個意外的貴客──展初雲。
米歇爾聞訊便十萬火急的趕來確定虛實。
「初雲……」真的是他!?米歇爾心中激動萬分。這些年來,無論他如何邀請,初
雲從末允諾過來堡裡作客,今天居然主動前來……展初雲不想徒增不必要的衝突,十分
友善溫和的對代理老大藍洛說明來意:「我今天是以私人名義前來造訪,唐突之處請藍
洛先生多所包涵。」
「哪裡,能接待你這麼優雅俊逸的客人,我十分榮幸。」藍洛對展初雲的第一印象
不壞,除了展初雲有一頭他喜歡的黑髮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知道這男人是展令揚
的小舅,無形中產生了愛屋及烏的情愫。
展初雲在客套之後,立即開門見山的表明來意:「不瞞藍洛先生,我今天是為了我
外甥令揚的事而來,不知他現在情況如何?」
藍洛早就知道展初雲唐突造訪的目的,以相對誠\摯坦言:「很抱歉,雖然我已全力
動員搜尋,但令揚、唐納森和馬爾斯至今仍是下落不明。」
「兇手是誰?」
「德國的新納粹黨。」藍洛簡明扼要的說明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這件事本來是我
們炎狼組織和新納粹黨之間的恩怨,卻連累了無辜的令揚他們,我實在很過意不去。不
過我保證一定極盡所能的找回令揚,初雲先生不妨暫時留在堡裡做客等候令揚的消息,
順便會會令揚那五個夥伴。」
「不了,我還有事必需馬上離開,還是請藍洛先生一有令揚的消息便通知我吧!」
展初雲說著便起身告辭。他一言一行雖然溫和優雅,卻流洩著屬於王者的決絕。讓人無
法反對他。
「也好。請慢走,後會有期。」藍洛和展初雲彼此心知肚明展初雲來去匆匆之故|
|他要回去調度人馬對新納粹黨展開全面報復,替展令揚報仇。
展初雲向藍洛客套的話別後,便頭也不回的走向直升機準備打道回府。
米歇爾忍不住上前喚住他:「初雲──」
展初雲並未回眸,正確的說,應該是打從踏進桑亞那斯堡,他便對米歇爾視而不見
,末曾正眼瞧過米歇爾。此刻亦然。
「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展初雲淡淡的道。
「初雲──」米歇爾當然知道他是指若傳出展令揚加入炎狼的謠言,便與他反目一
事。
「我的立場不會改變,你看著辦吧!」語畢,展初雲便頭也不回的消失在米歇爾的
視線中。
米歇爾心中百感交集。對初雲而言,他除了是上任炎狼老大之外什麼都不是,無論
他怎麼做,初雲就是對他相應不理、視而不見。
這樣冷漠的男人居然對一倜十八歲的小鬼如此在乎、為一個小鬼處處破例!
霎時,米歇爾心底竄起一抹深沉的恨意……足以毀天滅地的恨意……藍洛無意過問
展初雲和自家小叔米歇爾之間的事,送走展初雲之後他便前往探望東邦五人的情況。
原以為展令揚下落不明會令這五個小鬼受到嚴重創擊,尤其是安凱臣更會自責甚深
,沒想到映入藍洛眼裡的東邦五人卻個個生龍活虎、神采飛揚。難道──「你們有令揚
的消息了!?」藍洛迫不及待的追問。
「嗯!令揚剛剛有聯絡來了,他和兩位大叔都平安無事,我們正想去告訴大叔你呢
!」曲希瑞喜形於色的對藍洛笑道。
「太好了……那他們現在在哪兒?」藍洛難掩興奮之情,笑得合不攏嘴。
「令揚沒說耶!那小子只說該回來的良辰吉時到了,他自然就會回來囉!」曲希瑞
模仿展令揚的語氣道。
欣喜之餘,藍洛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突地驚覺道:「你們是如何聯絡上的!?」
這幾個小鬼究竟是如何躲過桑亞那斯堡的傳訊系統,自由自在的保持密切聯絡的!?
曲希瑞賣定關子的笑道:「天機不可洩露。」
藍洛識趣的未再追究──這幾個小鬼古靈精怪得很,他們不想說的事就算再如何窮
追猛打也沒有用,只會自討沒趣甚至還會被整。
所以藍洛聰明的略過,注意力旋即又被東邦五人的古怪行徑吸引住:「你們現在在
做什麼?看起來像是要外出的裝扮。」
他不會像炎狼那樣禁止他們踏出桑亞那斯堡,純粹是好奇心使然。
「令揚叫我們幹活去囉!」曲希瑞雖然一副「真歹命」的口吻,動作可是迅速又確
實,一點也不像被打鴨子上架。
其他四個夥伴也是同一個樣。
「幹活?」藍洛突地想到,「難道是去偷藏寶圖?」
「賓果,大叔果然有智商。」
「哪一張?CIA手上的?還是狂影手上的?或者是前蘇聯地下組纖手中那份?」藍
洛掩不住好奇的問。他實在好想知道這幾倜小鬼究竟會怎麼把那三張藏寶圖通通弄到手
。
「CIA手上那份囉!」
「那其他兩份呢?」
「令揚說另外那兩份自然有適當的人去A囉!」
「適當的人?」究竟會是誰呢?藍洛好奇斃了,轉眼已陷入「我猜我猜我猜猜猜」
的謎團裡,猜得不亦樂乎。
「好啦!我們幹活去囉!大叔。」
「小心點,有事就知會我。」藍洛儼然已成了東邦的「後援補給站」。
「知道啦!」東邦五人倒是一點也不客氣的收下藍格的好意。
目送五個黑髮俊帥的天才少年離去,藍洛眼中盡是滿足的笑意。
正和展令揚在一起的炎狼和鬼面,目睹展令揚憑著手腕上的手錶型通訊器,就能瞞
天過海、暢行無阻的和桑亞那斯堡裡的另五個東邦人自由聯絡,都感到又驚又氣。
「你給我老實說,你是不是一直都利用這種方式,瞞著我們暗地和另外五個小鬼保
持密切連繫?」鬼面代表追問。
展令揚無意繼續隱瞞的笑言:「是大叔們自己沒本事發現,怎能怪人家瞞著你們呢
?」
這個臭小鬼──鬼面實在很想K他一拳,偏又下不了手。
「好啦!既然兩位大叔毫髮無傷又這麼老當益壯,不如就來活動活動筋骨吧!」展
令揚無論身處何處、面對什麼人,都能理所當然的發號施令、使喚人家替他賣命,這會
兒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炎狼可沒那麼好說話,當場就寒霜罩頂的拒絕合作:「我幹嘛聽你的?」
「那大叔就回堡裡去,我和鬼面人叔留下來就行了。」
「不准!我說過不許你瞞著我和別人私會!」炎狼重申立場。
展令揚誇張的喔呵呵兩聲,才以氣死人不償命的口吻斜睨炎狼。自吹自擂個沒完:
「我說大叔你還真是個大醋桶耶!不過也難怪啦!誰教人家這麼迷人可愛、顛倒眾生呢
!所以說,人太紅也是一種罪過,更是一種麻煩哪!」
「你給我閉嘴!」炎狼忍無可忍的大吼。
這小子哪來這麼多噁心巴啦的廢話!?炎狼和鬼面成感百思不解。
展令揚肯乖乖聽話才有鬼,只見他一臉顧人怨的惹人嫌表情嬌聲慘氣的又道:「炎
狼大叔,你這是不是就叫『妒夫』啊?」
「你別想故技重施,我說過我不吃那一套!」炎狼力持冷靜的嗤哼。
「原來如此,可是大叔額際的青筋一直在劇烈暴跳耶!」展令揚笑得好無辜。
炎狼氣極,訴諸暴力的強扣住展令揚的手腕下令:「立刻和我回堡裡去!」
展令揚並未有掙脫的動作,唯一動的還是只有嘴巴:「可是人家有更想去的地方耶
:」
「不准!」這回是炎狼和鬼面齊吼。
「難道兩位大叔一點也不想親自向新納粹黨報仇雪恨嗎?」展令揚就像撒旦派去失
樂園誘惑夏娃的蛇般,十分擅於挑撥人家潛藏的邪心。
炎狼和鬼面給他一挑撥果然心動起來。
展令揚打鐵趁熱的加把勁煽風點火:「兩位大叔該不會是老大當久了,早已忘了親
手痛宰仇家的刺激快感了吧?或者你們已經老得膽小如鼠,只敢派手下去尋仇不敢親自
出馬啦?」
炎狼和鬼而被蠱惑得愈來愈心動,不禁面面相覷,彼此徵求對方的意向。
展令揚知道已勝券在握,自作主張的跳過徵求人家意向的步驟,直接高談闊論起復
仇大計:「那咱們就這麼辦囉……」
展令揚使壞的樣子實在太有魅力。以致於炎狼和鬼面都心甘情願的聽他頤指氣使,
而且愈深入了解展令揚的計畫就愈沉醉其中、迫不及待的躍躍欲試。
計畫宣佈完畢之後,三個超級戰將便以光速飛向新納粹黨位於大西洋海域的主要彈
藥庫「宙斯島」去也。
在同為電腦天才的展令揚和炎狼聯手合仵下,宙斯島的各種情報檔案猶如探囊取物
,不費吹灰之力便手到擒來。轉眼,三個人已經順利潛入宙斯島。
島上的電腦警備系統對展令揚和炎狼形同虛設,一下子就全數被破解光光,任他們
神不知鬼不覺的暢行無阻。
許久沒有嚐到這種刺激快感的炎狼和鬼面顯得格外興奮,處處展現出大顯身手、大
幹一場的濃烈意圖。不消多少工夫,他們已來到機關重重的武器庫前。
根據情報顯示,這武器庫裡分成兩間大庫房,一間放的是各型槍械,另一間擺的是
子彈火藥。
想進入兩間庫房都得一連解破十道密碼。每組密碼都陷阱密佈稍有閃失便會失敗;
而且只要其中一組密碼解錯,島上的警報器便會全面作響,整個武器庫將全面封鎖密閉
與外界完全隔絕,到時入侵者便會成為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怕了嗎?」展令揚挑釁意味十足的料睨炎狼和鬼面。
「才怪!」炎狼和鬼面恨不得能更刺激些呢!
「那咱們就各負責破解一間庫房密碼囉!」展令揚又理所當然的對炎狼下起命令了
。
炎狼一點也不介意被展令揚驅使,反而鬥志高昂的對展令揚撂下戰帖:「來比賽誰
先破解完畢如何?」
「我正有此意。」展令揚深諳炎狼好鬥的性格。順水推舟的稱了炎狼的心願。
於是兩個旗鼓相當的電腦高手便開始過關斬將,一一破解十組密碼。
「完成了!」炎狼樂在其中的搶著向展令揚示威。
「人家也好了囉!」怎奈展令揚就是不讓他專美於前,硬是和他同時完成。
「不賴嘛!小鬼!」面對平手的結果炎狼不但不以為忤,反而更加賞識展令揚的過
人才能。
展令揚兩手支頤的故作可愛狀回道:「那是理所當然的。」
一旁觀戰的鬼面也樂不可支,摩拳擦掌的笑道:「好了,接下來該我大顯身手了。
」鬼面擅長的是神射和爆破,所以被展令揚點名負責把武器庫的槍械彈藥摧毀殆盡,順
便炸掉半倜宙斯島當陪葬。
「加油囉!大叔!」展令揚只差沒拿兩個啦啦球替鬼面加油助興。
「等著瞧吧!」鬼面神氣活現得很。
他們都已經發現一倜事實:只要這小鬼在身邊。他們就會鬥志格外高昂,而且和這
小鬼之間的默契無懈可擊,宛如已合作了幾十年的老搭檔般心靈相契,令他們行動更加
自在不受拘束,無後顧之憂。
鬼面果然不負狂名,沒花多少時間就已經佈署好全數的炸藥,並一一設定好定時搖
控器。
「好了,咱們走吧!」鬼面把玩著手上的搖控引爆器對炎狼和展令揚笑道。
順利離開武器庫重返逃脫路線途中,展令揚突然冒出一句:「兩位大叔是想就這麼
安安靜靜的離開,還是再活動活動筋骨、轟轟烈烈的大打一場後再走入?」
「我選後者!」炎狼和鬼面不約而同的搶答道。
「那就來吧!」展令揚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不久,一場驚天動地的世紀大戰便在宙斯島轟轟烈烈的引爆。
炎狼、鬼面和展令揚三人皆游刃有餘的各自對付一大票敵軍,順便比賽誰最快擺乎
對手、幹掉最多敵方人馬。
炎狼和鬼面即使是在親自上戰場拼鬥的時代,也不曾像今天這般盡情盡興的大打出
手過。兩人彷彿著了魔似的完全沉浸在激烈戰鬥所帶來的刺激快感中,愈打愈樂不思蜀
,直到引爆炸藥的時間將屆,兩個人才意猶未盡的收手,和展令揚撤離打鬥現場。
三個人如展令揚的計劃般,從容不迫地登上預藏的直升機起飛,直到飛離宙斯島的
攻擊範圍外,鬼面才按下手中的搖控引爆器,按計畫炸掉整個武器庫和半座宙斯島。艷
紅色的火焰將夜空下的大海點綴得比平常瑰麗璀璨,令人移不開視線。
展令揚、炎狼和鬼面欣賞夠了那片火紅之後,才身心舒暢的遠離宙斯島、飛返美國
大陸。
「好了,遊戲結束。咱們該回堡裡去囉!」展令揚這會兒居然當起了乖寶寶,自動
自發的高唱「小小羊兒要回家」來。
反倒是炎狼和鬼面有點不想這麼快返回桑亞那斯堡了。
他們實在很想像這幾天這樣,和展令揚三人四處胡搞,天天過著轟轟烈烈的冒險生
活直到永遠。但他們也都心知肚明這是不可能實現的幻夢,所以不約而同的將不想回去
的想法深埋心底,誰也不曾提起。
只要令揚一直待在他們身邊,這就夠了……當展令揚、炎狼和鬼面返回桑亞那斯堡
時。他們三人聯手幹掉半個宙斯島的豐功偉業早已傳得人人皆知,炎狼組織上下經過這
事,對炎狼和鬼面這對正副老大更加祟拜推崇、誓死效忠。
至於東邦五人則是見怪不怪,反倒是有點埋怨炎狼和鬼面搶去他們的遊戲機會。不
過他們五人都十分清楚展令揚這回會單槍匹馬去闖宙斯島的原因:因為身為新納粹黨員
,卻潛入桑亞那斯堡臥底的史蒂夫傷了安凱臣,所以展令揚才會抓狂的找上新納粹黨,
連本帶利的討回這筆帳。
這是令揚一貫的作風,也是令揚對他們五人極度在乎的表現。
東邦五人除了再一次感受被在乎重視的感覺,已不知該說些什麼。
反倒是展令揚話多得永遠說不完,轉眼又開始聒噪起來:「CIA那張藏寶圖到手沒
?」
「當然到手啦!」東邦五人齊聲合奏。
「很好,接下來只要等某人親自奉上另外兩張藏寶圖就大功告成囉!」展令揚莫測
高深的笑道。
「某人?」東邦五人臉上都打了個「?」。
展令揚秉持「好東西與好朋友分享」的東邦守則之一,向五個好夥伴勾勾食指,五
個好夥伴便齊湊向他聆聽天機。
不一會兒,六雙眼睛都流竄過令人坐立難安的惡魔笑意,且愈來愈加深……翌日,
展令揚口中的「某人」便按照展令揚的計畫出現在桑亞那斯堡。
這位「某人」不是別人,正是「狂影」的副老大邪煞。
炎狼和鬼面一見邪煞再度造訪桑亞那斯堡。便心生大事不妙之感。雙雙對邪煞產生
了強烈的警戒心。
邪煞不動聲色的對炎狼和鬼面笑道:「兩位別一副如臨大敵的神情好嗎?我今天來
訪只有一個目的而已。」
「什麼目的?」炎狼和鬼面心中的不妙之感愈發濃烈。
「把一樣東西交給兩位。」邪煞說著便自口袋中取出兩張泛黃的舊紙,親手交給炎
狼、鬼面各一張,「這是另外兩份沙皇秘密寶藏圖。」
什麼!?炎狼和鬼而大感意外。
兩人才要說什麼,邪煞已對著他們身後的展令揚高喝:「看見沒?我已經實現對你
的承諾,取得前蘇聯地下組織手中那份藏寶圖,把它和我們狂影手中那份一齊送給炎狼
組織了。現在,該你履行對我的承諾和我一齊離開這裡了吧?」
「當然的事。人家可是一言九鼎,說到做到。」展令揚說著便蹦到邪煞面前。
然,在經過炎狼身邊時卻被炎狼牽制住:「不准過去!」
邪煞立刻上前搶奪展令揚,森冷決絕的對炎狼道:「令揚並不屬於你、更不屬於炎
狼組織,請閣下自重。」
「聽閣下之意,難道令揚就屬於狂影?」炎狼反唇相譏。
「NONONO,人家只屬於東邦囉!」展令揚自行插嘴道。
這話讓邪煞和炎狼一齊消音閉嘴──事實囉!
一旁的鬼面出聲聲援炎狼,跟展令揚理論道:「你自己說過在八張藏寶圖末湊齊之
前不會離開桑亞那斯堡的,而現在藏寶圖只湊齊七張還缺一張。不是嗎?」
「不,八張藏寶圖都已在你們手上了。」展令揚篤定說道。
「我怎麼不知道有這種事?」鬼面大惑意外的提醒展令揚,「眾人皆知最後一張藏
寶圖一直下落不明的,是吧?」
「那是因為它一直藏在月光島的某處囉!」
什麼!?炎狼、鬼面和諸葛避全都震詫不已。這怎麼可能!?
「荒唐!」
「NONONO,是千真萬確的。如果大叔們不信,不如我把月光島的地圖交給邪老兄和
cIA,讓他們去替大叔們把那張藏寶圖找出來,如何?」展令揚邪門的笑道。
「你怎麼會有月光島的地圖!?」諸葛避失控的咆哮。
「當然是咱們家小凡凡到月光島度假時親手畫的囉!」展令揚好心的揭開謎底,「
大叔們可別小覷咱們家小凡凡的本事哦!小凡凡他可是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天才,所
以小凡凡所畫的地圖保證正確無誤。如果大叔們還是不信,不如我就把地圖借你們瞧瞧
囉!」
展令揚相當大方的呈上月光島的地圖──複製版的。
炎狼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好傢伙,居然當真畫得分毫不差。
沙法爾倏地臉色大變的對著在一旁看好戲的電君凡怒吼:「你又騙我了!你為了潛
入月光島,才故技重施的再一次詐輸欺騙我,對不對?」
他居然上相同的當兩遍!?該死#◎※&……雷君凡偏還老實的肯定沙法爾的猜測
。順便小貶人家一頓:「誰教大叔你那麼好騙?害我玩得一點也不起勁哩!」
「你──」
沙法爾才要繼續發飆,藍洛便現身制止他,對炎狼一行人道:「夠了,這件事就到
此為止。既然令揚他們實現了承諾湊齊了八張藏寶圖,咱們也該遵守約定,讓他們離開
桑亞那斯堡了,對吧?」
「我──」
炎狼一行人才想反對,藍洛便搶先一步提醒他們:「難道炎狼組織可以言而無信?
或者你們覺得讓月光島的位置曝光,和狂影、CIA為敵會比較刺激有趣?」
炎狼一行人被問得啞口無言,到這時才徹底明白展令揚打的居然是這等如意算盤。
諸葛避不肯相信展令揚如此神通廣大,忿恨難乎的加以求證:「你為了擺脫我們,
暗中和狂影及CIA談妥條件,利用他們來牽制我們,再拿月光島的地圖當護身符,迫使
我們不得不認同第八張藏寶圖在月光島上這種荒唐事,如果我們不認同地放走你們,你
們就把月光島的地圖公諸於世,對不對?」
展令揚完全不否認的朝諸葛避笑道:「所以我在拉斯維加斯時不就說過了?我非常
認同大叔你說過的那句話哦!『最後笑的人才是真正的贏家。』果真不假!」
「你──」諸葛避聞言臉色不一變,很明顯是受到相當大的創擊。
他居然再度栽在這個小鬼手裡!?
在場的人都明白展令揚在臨去之前,特地給諸葛避這一記重擊的原因:這是諸葛避
傷害南宮烈應付的代價!
「好了,令揚,該算的帳應該都算完了,你們就快點離開桑亞那斯堡吧!免得守在
堡外那些CIA的幹員們不耐久待的闖進堡裡來,我可無意招待那些CIA的幹員哪!」藍洛
朗聲的提醒在場所有人。
不用說,堡外那些CIA幹員全是老約翰和貝多芬少將派來的。
「知道啦!我這不就要走了嗎?」展令揚氣定神閒的回道。
接著,他朝五個好夥伴勾勾食指,賞了炎狼一行人一記飛吻,六個人便動作迅速確
實的在邪煞護航下,從容不迫地離開桑亞那斯堡。
炎狼和鬼面想追上前攔阻,藍洛卻眼明手快的截住他們,條理分明的勸解:「冷靜
點,就讓這件事到此為止吧!你們和我一樣清楚,想要那六個小鬼的人不以我們,如果
再繼續對那六個小鬼糾纏下去,光是展初雲、CIA和狂影就不會再保持沉默、坐視不管
,是不?」
炎狼和鬼而被問得無言以對,不覺停下追逐的腳步。
他們當然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也明白情勢已演變得不容他們再和那六個小鬼糾纏下
去。
可是,他們的心裡實在萬千不捨,尤其和展令揚一起轟掉宙斯島的畫面依然清晰的
刻在腦海裡哪!
藍洛完全了解炎狼和鬼而此刻的心境。
他又何嘗願意放手呢?
「罷了!就如邪煞說過的:『來日方長!』。」藍洛只能以這話安慰自己和炎狼、
鬼面。
炎狼和鬼面相覷半晌,終於冷靜下來接受了失去展令揚的事實。
「說得好,來日方長!」
他們相信邪煞對這句話的詮釋和他們一樣,是意謂著──這只是一倜開始,並不是
結束…而此刻正在飛返異人館途中的東邦六人早已呼呼大睡,且他們正在做著相同的美
夢──讓青春烈火燃燒永恆,讓生命閃電劃過天邊:向浩瀚星空許下諾言,讓年輕的?
永不改變。
用所有熱情接回時間。
讓年輕的夢沒有終點!
──摘錄自已故歌手張雨生之同名歌曲:烈火青春至於第八張藏寶圖真正的下落為
何,只好等展令揚醒來後再問他。但他會不會乖乖回答,只有天知道了……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