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
素素
是否,严寒不愿立即随冬而去,总要在这样一个春意渐近的季节里呈现一张灰蒙蒙.阴冷冷.湿漉漉的脸。心情,似乎也似这般沉甸甸.灰蒙蒙和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这张脸,在别人深隧的春天般泛着绿彩的眸里是否是一抹微寒。
下班的时候,懒懒地坐上公共汽车。每天面对着同车里陌生的面孔,似乎已经很习惯将自己交与一个陌生的环境。我不用担心别人怎么看我,不用担心别人会猜出我的心事,然后笑我,当然,也许他们是在笑我的吧,不过,下车后,各自融入自己的环境,再也不会相遇,倒多了几许随意。陌生人更有安全感,不是吗?我牵了牵自己的嘴笑,不置可否地笑了。
我从车窗里看到阴冷的黄昏下一家小铺门前一尊模特。白皙高挑的身架,瘦长的胳膊裸露在外,她穿着无袖薄衫,下身长长而打着裙折的裙摆在寒风中轻舞。我定定地看着她,希望她会告诉我什么,可是她依然那么站着,漠然……我想我很傻,为什么渴望与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对话?我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发现它还没有僵,至少,我看见它随着我的意志反射性地伸缩了一下。有个声音在胸腔中喊:活着!
转车的时候,我竟然忘了下车。我没有烦乱,相反,我放慢脚步,朝路边的店铺走去。然后,我在柜台里发现了一枚闪亮的胸针。是一张女人的脸,看起来有点象一个盾牌,因为她的脸型极象扁椭的缩小的瓜子型盾面,眼睛嘴巴鼻子皆是凹下去的坑。我看得入了神,考虑将它买下来。可是,很不幸,什么东西砸中了我,我尖厉地喊了出来……等我反应过来我是被什么东西砸了的时候,我不能发火,因为她是个小孩,她正张着迷人的大眼睛看着我,她知道我会痛么?可是我真的痛了,而且越来越痛,我想自己今天有些晦气,还是回家吧。于是,不到10分钟的时间,我又坐上了公共汽车……
又在一个黄昏的夜晚,我看见了那位女孩。而她,是真的有血有肉的女孩,依然如那个模特身上的穿着,只是,有了一头长长的黑发。而那天的她,是极短的短发。她的长发打着卷,可爱极了!更有趣的是,她对我笑着,眼睛深情地看着我,好象真的有许多话要跟我说。我沉醉着,向她走近……近了近了,我快触摸到她纤细的手指了,她突然在我面前碎了!很奇怪地,她竟然是由胸腔碎起,而且,好象是一下子炸开来……终于,只有一堆碎片。
……
我终于醒了,是梦中的我将黑夜中熟睡的我喊醒了,而我,发现原来一切真的碎了!不管是昨天的阴晦还是一个突然的梦境,而我,连碎片也没有抓到,但我知道,的确是--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