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老楚
我就把家安置在自己的脚上,并且让它塞满许多别人的格言和咒语。每当我发动起来的时候,我不得不聆听另外一种声音,它总是与我头顶高扬的革命旗帜同在。
我知道我未来的结局,也知道我曾经的开始,永恒的失败者的豪迈呼唤我,诱惑我,甚至晕眩我。
我必须喝下足够的,能够支撑我以最简单而平凡的方式走完全程的水分。
我贴近一棵自远古存活下来的树,渐渐感到自己的枯竭,以致虚脱。遥远的沙漠之上,有一座岩石的雕像风化而且莫名其妙的倒在了摧毁它的尘砂和砾石之中。树的根系其实早已把触须伸进我的脉管。我清晰的感到原来殷红的血的火焰在缓慢熄灭,同时,我口干舌燥,无法抗拒。
我渴望水,渴望一种体温水一般的包围。
然而,没有任何可能的办法足以阻止我跟春天一起萌芽,跟夏天一起膨胀,在秋天不由自主的金黄,在冬季里收拾起风采而自负的叶子
我生命的节奏必然同一棵树同步,直到我能有足够的勇气在它的身旁竖起腰杆,并且从它如云的遮盖中伸出自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