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
米花市综合医院,外科病房内。
“新一,你醒了?!”是小兰的声音,尽管充满疲惫但那份喜悦却是无可置疑的。
“新一!”“工藤!”一连串的呼唤弄得刚刚清醒过来的的工藤新一一阵眩晕,好半天才看清身边的一大群人。老爸、老妈;小兰、毛利叔叔和英理;博士、服部、和叶、园子,好像所有的人都来了。
“新一,你怎么样啊?”有希子俯下身子问道,“老妈,放心。我还没死呢。” 新一哼哼着坐起来,记忆像掉队的孩子慢慢回到脑海中:组织的亚洲分部终于毁于一旦,Gin、Vodka和Aquavit他们都死了,自己也恢复了原来的身份,一切似乎都已经告于段落。但是,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怎么了,新一?伤口又痛了吗?躺下来歇一会儿吧。”小兰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用看她熬红的双眼,新一也知道她这几天一定没有休息。只是现在这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新一又看了一遍周围的人,把目光停在了平次的身上,却没有说话。接触到他的眼光,平次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他无言的含义,脸色却凝重起来。看着他的表情,新一的脸上也变了颜色。
“你们俩怎么了?”“没事吧新一?”“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旁边的人们的话,这两个人似乎一句也没听见,依旧不声不响的坐着。
“到底怎么样?”半天,新一才挤出一句话,却让其他人如坠雾中。“很不好。失血过多,差点儿……一直是深度昏迷,现在还在隔离病房——”:“你太过分了吧新一!”服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园子生气地打断了,“我们这么多人两天两夜守着你。尤其是小兰,一直没有合过眼,为你担心得连饭都吃不下。你竟然开口就问那个女人好不好!你、你简直……”她气得说不出话了,不仅她,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灰原哀。所有的人的眼里也都是费解和不满。
“带我过去。”新一仿佛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对平次说。平次理解地点点头,伸手将他扶下床,毫不理会众人的诧异和气愤。见他们走了出去,和叶第一个反应过来,飞快地跟上去,其他的人也急忙跟着出去了。
隔离病房外。透过厚厚的玻璃,新一和平次默默地注视着仍处在昏迷中的灰原。身后是跟着来的众人。熟睡着的灰原,脸色比平时更苍白,棕色的短发安静地躺在枕头上,闭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清雅的面庞,永远让人感觉得到她身上挥之不去的忧伤。
No。2
一位大夫从病房里走出来,看看围着的人,问:“谁是病人的家属?”新一和平次对视一眼却不知怎么开口,阿笠博士突然道:“我是。”
“灰原小姐的病情非常特殊,”医生推推眼镜说,“她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脑部也没有受什么损害,只是我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她全身的细胞在维持生理功能上没有任何问题,但免疫系统的功能却只有正常人的百分之五十还不到。”
“免疫系统?什么意思?”阿笠博士没听明白地望着医生。“简单地说,就是她对一切外界侵害——不仅是病毒、细菌,也包括刺激性的东西,比如花粉之类的——的抵抗能力只有正常人的百分之五十还不到。而且,这好像是由某种药物导致的,因为不清楚药物的情况,我们也无能为力。很抱歉。”医生说着摇摇头。
“可是她到现在还在昏迷是怎么回事?”平次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我们已经几次会诊了,没有结果。只能认为是她自己不愿意醒过来。”医生说完,抱歉地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怎么会这样?”平次用手支着头,自言自语道。“博士,”一直没有说话的新一突然开口,“灰原她是不是一直用自己做解药的实验品? 一言既出,众人皆惊,把目光都投向阿笠博士。“哎……”博士叹着气回答,“给你的解药是第七次的成品了,前面六次小哀都是自己吃下去试验,而且逼着我发誓不把这件事告诉你们。”
所有的人,包括平次都惊得呆住了。对于药的威力他们或许不是太清楚,但是把六种不同的解药用在自己身上试验,会有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新一……”是小兰,声音怯怯的。新一却像聋了似的,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少女,猛地一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医院外面的花园走去。对身后众人的呼唤充耳不闻。
沉默,走廊里一片寂静。
“为什么,为什么……”少女哭泣的声音在楼道回响,小兰呆呆地靠着墙壁,喃喃自语,“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新一他连看我一眼都不肯……难道真是我错了吗,可我、我只是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可以把一切都告诉灰原,却什么都瞒着我。他就是柯南,瞒着我;他要和那个组织决战,瞒着我;甚至面对生命危险,他还要瞒着我!对于他,我究竟算什么?我那么思念他、天天为他提心吊胆,还装出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可他给我的只有一次次的欺骗!为什么……”
“因为他爱你,比这世界上任何人都爱你。”一直注视着新一离去的方向的平次突然说,小兰一怔,抬起头不相信地盯着平次。
“你难道忘了,他是个侦探啊。他天天在你的身边,你的感情他难道还感觉不到吗?整天面对着自己爱的人,看着她伤心、看着她无助、看着她思念自己,却无法安慰她、无法帮助她、甚至不能对她说出自己的爱,你以为这样的生活好受吗?工藤他几次靠着尚未完善的解药暂时恢复自己的身份,完全不顾是否会伤到身体,是为了什么?他只是想对你说一句话,只是一句‘我爱你’。为了这句话,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
No。3
医院外的花园里,落日的余晖在地上勾勒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地上多了一个影子,平次关切中略带无奈的声音响起。
“……”没有回答,新一回过头,一脸疲惫,“她还有很多事瞒着我——我到现在依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可总不能就这么让她昏迷下去吧?”“我想……或许、或许有一个办法能让她醒过来……但是……”看着他一反常态的吞吞吐吐,平次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也为难起来,“这样的话,对小兰是不是太残忍了?毕竟,她为了你——而且,灰原不是那种要人可怜和同情的人。你如果真的这么做,她会真正地高兴吗?”
新一听了,没有说话,转过身望着天边的晚霞,大约因为反光的原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宽大的衣服在风中飘动,地上的影子也跟着动起来。
“新一,新一——”突然,博士激动的声音传来,两个人一起回头,阿笠博士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身边,大口地喘着气。
“怎么了?博士,是不是灰原她——”平次不等新一开口就代他问道。“小哀她、她醒了!”
所有人都围在灰原的床前——除了小兰,她远远地站在门边,注视着坐在床边的新一和平次。
“灰原,你……”看了一眼结结巴巴的新一,灰原的嘴角牵出一抹习惯性的嘲讽的轻笑,“笨蛋,你伤到头部还真的就变笨了?”周围的人,除了平次,都不由地一怔:包括小兰和工藤夫妇,还从没有人当面叫关东的名侦探是“笨蛋”,而且是这么漫不经心的语气。新一和平次倒是不觉得什么,一段时间以来,他们可以说是朝夕相处,对灰原这样说话,根本是无所谓了。
“真没想到,你醒的这么及时。”平次语带双关地说,把众人听得五里雾里,不知所云。新一一阵尴尬,不由看了站在门边的小兰一眼。灰原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马上明白了,压低声音道:“大侦探,还不快去。你不会想看她真的难过吧?”说着,冲平次使了个眼色,平次会意点点头,站起来对众人说:“灰原刚醒过来,大夫说她还需要静养,我们大家还是先出去吧。”说完,自己就朝门口走去。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也找不出什么话来,于是都离开了病房,阿笠博士又对灰原叮嘱了几句,才有些不放心地走了。新一最后一个出了病房,从小兰身边走过时,他稍稍停了一下,小声说了句“兰,来一下”就很快地朝楼外走去。
No。4
还是楼外的那个花园,影子变成了两个。
“小兰,我——我希望你没有误会我和灰原之间的关系。”沉默了许久,新一终于开口,没有看着身旁的少女。“我想相信你,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还有哪句话是真的!”新一一惊,回头盯着小兰含泪的眼睛。“我们之间,不是应该没有秘密的吗?可是,从你说出那句‘我叫江户川柯南’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只有欺骗、只有谎言,没有任何的真诚了。”
“小兰,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不愿我受伤害,可是被最爱的人欺骗的感觉你知道吗?而且一骗就是一年多!我一直以为,我是你最信任的人,你不会欺骗我,更不会对我隐瞒这么大的事情,可是……”说到这儿,小兰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
漫长的沉默,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新一突然说:“小兰,在我变小的时候,曾经想过很多,我有时真想把一切都告诉你、让你自己决定,有时我又希望你能忘了我,可我知道那对你来说是不可能的,更多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永远不能恢复工藤新一怎么办?难道要你为了那个大笨蛋、推理狂等一辈子吗?在你失忆的时候,灰原说这样对我们不是更好吗,或许她说的是对的,如果忘了一切能让你不再难过,我宁愿你永远记不得我是谁,永远忘了我。”小兰渐渐止住泪水,呆呆地望着新一,新一却仿若未觉,继续说着,“那天,博士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灰原研制出了解药,我把这一切都抛在一边,只想恢复工藤新一的身份,像以前一样,一起上学、一起出去玩儿……但是,当我真正恢复之后,我才想到,组织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我和博士、服部、灰原一起,导演了一场骗局,瞒过了所有人。我曾经想到过会不会伤害你,但是比起让你伤在组织手上,你会不会因此不再理我,都不重要了。”
新一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用力甩了甩头,“另外,我和灰原之间,只是朋友而已,跟我和服部之间一样——他们两个,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而你对我来说,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说完,新一深深透了口气,慢慢地转过身,向远处走去。沉重的脚步无声地远去,只有地上越来越长的影子,还在不停地晃动。
接下来的几天,一来因为灰原不同意,而且组织的案件还有很多事要了结,新一一直没有到医院看灰原。另一方面,他和小兰之间有些了微妙的变化,关系似乎比以前更加密切,但在表面上却没有什么表示。
一周后的一天早上,新一一如既往地和父母、平次、和叶、毛利一家在自己家里吃早饭。隔壁的博士突然来了,他谢绝了一起用餐的邀请却告诉了众人一个消息:灰原已在昨天乘机前往南非了。并且把她留下的一封信交给了新一。
No。5
灰原的信,把时间带回几周前的一个深夜……
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地下室的灯还亮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桌前,伏案写着什么。(灰原的画外音)
“工藤,看到这封信时,我已身在异国了。本来打算就此告别,一了百了,但是还是有些放不下的事,只好再最后麻烦你一次了。
在博士家的地下室的桌子上有一个信封,里面是二十年前的怪盗Kid——黑羽盗一——的一切资料,以及他被组织所杀的内幕。麻烦你把它交给它的主人——地址问服部,他知道的。
还有一件事,我相信你一直想问我,但一直没有说:为什么Gin会那么肯定地从一根头发就判断出是我。对吧?大侦探。这件事,我只请求你的再一次原谅。其实,早在我只有14岁的时候,我就已经认识Gin了。他的真名叫浅原介空,你也许听说过这个名字,是的,他就是那个以二十岁的年纪获得国际顶级建筑设计大奖的天才建筑设计师——日本建筑界的骄傲之一。
他为什么会加入组织以及他过去的一切,我已不想再提起,没有必要了。但是有件事,我还是要告诉你,尽管也没有必要了。介空他——这样的称呼,应该能让你明白什么吧——他就是我一直爱着的那个人,或者说是一直爱着我的那个人,反正是一样的。在美国时,他几乎是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也不知这是组织的安排还是其他。那时,他虽然也不爱说话不爱笑,但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灰原停下笔,望着台灯柔和的光,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又一次被唤醒:一间宽敞的房间里,靠窗户的地方放着一架钢琴,一个一身黑衣的少女坐在琴前,双手在琴键上飞舞,流水般的音乐在房间了回响。
一个略高一点的声音响起,一个高个的黑衣男子靠琴而立,架着一架小提琴,握弓的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
这是《蓝色多瑙河圆舞曲》,悠扬的音乐一直飘向遥远的天际。
回忆慢慢淡了,灰原有提起笔。
“直到我真正开始为组织进行药物研究,他在我面前就像变了一个人,冷酷、无情、心狠手辣,我曾经问过他,没有用,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他突然的变化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表面上虽然已不存在,在我们两个人心里,却没有消失。
你不是一直奇怪我怎么会有组织全体成员的档案吗?那个就是介空在火海中交给我的,还有一张纸条一枚戒指。你一定能想到上面写的是什么,是不是,大侦探。
其他的,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就此搁笔吧。
再见
灰原 匆草
No。6
“新一,”小兰的声音把众人拉回现实中,“新一,灰原她,她为什么要选择去南非啊?”
新一深深叹了口气,“她曾经答应过我要研制出能治疗‘拉奇里斯’的药物。”“拉奇里斯?是不是那种半身麻痹的事物中毒后遗症?”新一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窗外:夏天的日本,满眼尽是绿色,生命的颜色。他相信,那坚强的少女,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生活的很好。
再见,灰原。
后记
记得自己曾经说过,我宁愿哀爱的是Gin也不像看到她有一个所谓的“一见钟情”的男朋友。于是这篇文章就写成这个样子了。当然,还是歪曲了一下青山老师的原作。让Gin变得好了一点。
另外关于‘拉奇里斯’的问题,我想如果有看过《名家彩图鉴赏——名侦探柯南推理世界》这本书的人都应该知道,‘拉奇里斯’是灰原他们变小后的一个同学得的一种怪病——因为吃了一种有毒的作物导致的。这种作物在日本等叫富裕的国家非常少见,但在非洲就有很多地方在种植。这种病的症状就是腿部瘫痪。所以哀会想到南非去也不奇怪了,我想也有赎罪的感情在里面吧。毕竟她的毒药和她爱的Gin害死了不少人。(我的同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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