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Raining……Raining……您好,我是夏目远,现在没有人在家,请在‘嘀’一声后留言。”
“喂,小远,我是兰啊。你怎么了,最近都没来上课,是生病了吗?大家都很担心你,你要快点回来哦。”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到底是怎么了?
第一章
四周漆黑一片,黑暗包围着我。孤独地站在这空间,眼前突然出现新一的身影,他有些忧伤地看着我——有背于他一贯的乐观和自信,他的右手揽着兰的腰。我看不清兰的表情,但悲哀却渐渐扩散开来。兰开始抽噎,新一拍拍她的肩,两个人转身离开。
“等等,新一……兰!”我叫道,想跑上去拉住他们。
“夏目小姐……”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打了一个寒战。
“又是你!”我稳定了一下情绪,转过身大声说。
“是我,你能拿我怎样?”那个人掏出一把枪,“你还是……”
“我已经说过了,我拒绝!”我气急败坏地打断他。
“哦,真是不可救药的小丫头啊。”他举起枪,轻笑着说道。
指尖一点一点用力……
“你……”我终究没能把话说完,只听见“砰”的轻轻一声。
眼前一片空白,所有的感觉都模糊了,子弹究竟是打到了哪里啊,为什么我没有觉得痛。反而,脸上却传来异样的温度。
“Summer……Summer……快起来啊……”柔柔的声音飘入耳中。试着睁开双眼,却被阳光射得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是Aileen,她正用手轻轻拍打我的脸。这么说,刚才都是做梦?
“你今天还是不准备去学校吗?”Aileen问道。
“嗯。”我推开她的手。
“你呀……能不能成熟一点啊?”Aileen无奈地抱着双臂——这是她的习惯姿势。
我望着她,笑了。你才应该成熟一点,这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有点家庭感。
“Raining……Raining……”电话急急地响起。Aileen一把抓过听筒:“喂……哦,请稍等。”她的语气极为客道,她把电话递给我,“你妈妈找你。”
“喂,妈~~~”我懒懒地叫道,看着Aileen退出房间。
“目远啊,听说最近日本流行感冒,你怎么样,有没有被传染到啊?”
“我……”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妈妈又唠叨开了:
“我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你好好地在洛杉矶留学,为什么偏要去日本?我实在搞不懂你……”妈妈后面说的什么,我都没有在意。思绪随着她的话飘到了三个月前。说实话,我自己也搞不懂我自己。我会来日本,大概都是因为工藤有希子吧,没错,她是我在洛杉矶留学时的Homestay。更确切地说,我来日本是因为她的儿子——工藤新一。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男生很感兴趣,特别是在听说他联合警方捣毁了那个跨国犯罪集团的据点后,我想去日本的念头就更加强烈了。有希子阿姨似乎非常支持我这么做,还说可以联系新一让他做我的Homestay。我婉言推辞了,有种撕碎中奖彩票的感觉。
“你放心好了,新一是个老实人,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啦。”有希子笑眯眯地说。
“拜托,我不是因为这个才……”
“那是什么原因啊?”
“这个,就算像有希子阿姨说的那样,新一君的女朋友恐怕会有误解的吧。”我说。
“啊……也对。我现在越来越发觉,Summer是个好女孩哦。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她突然抱住我,教我吃了一惊。不过,我也很喜欢有希子阿姨,有这样搞笑的Homestay,也算是我的荣幸吧。眼前突然闪过Aileen的身影,她是我现在的Homestay,在立命馆大学上二年级。同样都是留学生,不同的是我来自中国,而她——是拥有着瀑布般的金色长发和璀璨的碧绿色眼睛的英国女孩。
“目远!你有在听吗?”妈妈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有……我在听。”
“真是的,我难得打一次电话来,你竟然这样不重视!”妈妈有些委屈地说。
“好啦好啦……”我轻声哄道。
“对了,你今年暑假回不回上海啊?”
“这个……”
“你一定要回来啊!”妈妈以肯定的语气说。
“是是是。”
“生活费我已经汇到你那边去了,不要乱花钱知道吗?”
“好~~~”
“要和同学好好相处,特别是和房东的关系很重要。”
“我知道。”
“那么,就这样了,我下次再打来。”
“好~~~再见,您老也要当心身体。”
我深呼一口气,挂上电话。
“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你,Summer。”不知何时,Aileen抱着双臂靠在我的房门边。
“是吗,我可不认为我有什么可值得羡慕的。”
Aileen摇摇头,走出房间。我清楚地听到她用中文说了一句:“身在福中不知福。”
第二章
下午的时候,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玩着不知是几百年前的《樱花大战》,听着红兰说:“大神兄,来玩花牌吧。”想象着把樱的声优换成林原惠美会是什么样子。很无聊,不经意间想起了早上的梦,想起新一的忧伤表情和兰的眼泪。想想也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去学校了,我是被吓怕了。不知为什么,我才刚来日本几天就发生了许多怪事。晚上一个人走在路上莫名其妙会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更恐怖的是家里的门三次被撬开,似乎有人进入过但又没拿走什么东西。上星期Aileen上街买东西经过米花町时,突然从房屋的顶上落下一块瓦片,在她脚边摔得粉碎。Aileen找来了警察,但他们说只是风吹落瓦片引起的意外。
“没事的,只是意外而已,不用害怕。”Aileen这样安慰我。
她还是一如既往大胆地在马路上走,但是我却不敢再出家门。我知道这一切事情都是冲着我来的,幸好我在日本认识的人也不多,否则肯定会有更多人像Aileen那样碰上倒霉的事。这一切都是梦中的黑衣人干的吗?他到底是谁?我到底在拒绝他什么事情?我从没见过那个人,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
“呀,糟糕,头又开始……”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现在只要用力想事情,头就会痛。
“丁冬丁冬……”
门零就在此刻不识相地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Aileen应该没下课才对啊。
“夏目,请开门。我是宫野。”似乎是看穿了我的犹豫一般,门的对面传来非常好听的声音,就像林原惠美。
“哦,是的……”我急忙打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美丽但又十分冰冷的脸。
“下午好。”
“下午好,请进。”
“打扰了。”
伴着客道的对话,我把宫野引进了客厅。
“你请坐。”
“谢谢。”
“要咖啡吗?”
“好的。”
…………
“宫野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听说你病了,所以来看看。”
“!……”我真觉得有点受宠若惊,我和宫野在学校并非很熟,甚至可以说一点也不熟。况且宫野平常又是一副高傲、冷漠、不易接近的样子……
“请你不要误会,其实想要来看你的是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是他们硬要我来的。今天下午的化学课是我的免修科目,所以我才先到这里来等他们。”
当宫野用冰冷的声音说完以上的话,我想我应该表现得失望才对。但不知怎么的,我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像是刚跑完800米,然后停下休息的感觉。
“我看你气色这么好,不像生病的样子。”宫野又接着说。
“……”我沉默着。
“怎么……被我说中了?”她没有表情地问,但声音明显带着笑意。
“……”我的头开始剧烈地疼痛,就快要炸开了,“出去!!!”我几乎是吼着说道。
宫野惊讶地看着我,她在极力隐藏自己的慌张。
“我……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后来说了些什么,只是突然间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净是嗡嗡的响声,身体做着自由落体运动坠入了一片黑暗。
头顶上有个绿颜色的东西在晃动,长长扁扁的像是一条蛇。蛇?!它慢慢地靠过来了,是要咬我吗?我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它,然后——
“啊!你干什么——”
一声大叫彻底地把我惊醒,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蛇,而是新一的领带。
“对,对不起……”我急忙放手。
“想杀我也通知一声嘛……”新一还在嘟嘟囔囔地抱怨。
“你终于醒了!”宫野的声音好像清醒剂,我精神一镇,“你可把我吓坏了。”可是从她的语调里一点也听不出是“吓坏了”。
“总之小远你没事就好。”兰挤到我的床边。
床?我这才意识到我正躺在卧室的床上。站在我正前方的是宫野,在这之前她大概是在我的电脑前玩《樱花大战》;稍远一点的是新一,他正在重新系领带。而兰在离我最近的地方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怎么了?”
“你刚才晕倒在客厅里了,”兰说,“我们赶到的时候志保正在照顾你呢。”
“谢谢你。”我对宫野说。
“这没什么,”她回答道,“不过在你昏倒之前,说了很奇怪的话。”
“我说了什么啊?”难道是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把那些怪事全招了?
“你急着要赶我出去,而且你还说……”她看了我一眼,“你说‘我已经连累了Aileen,不能再连累其他人’什么的。”
“什么?!”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嗯……”宫野皱着眉头,好像在思考的样子,接着开口说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是,才没有呢。”我勉强笑笑。
“这样可不行啊,”兰担心地说,“虽然嘴上否认,但是你的眼神那么闪烁,分明表示你在说谎。”
“没错,夏目同学,”一直沉默着的新一突然说,“我妈打电话给我说你来日本的时候在机场遭到袭击是怎么回事。”
糟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没什么啦,有希子阿姨最喜欢夸大其词了——你知道的。”我看着新一。
“并没有夸大其词,”宫野插话道,“你昏倒的时候我检查了你的头部,发现你的后脑有伤口。”
喂喂喂,把我当尸体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们吧。新一是侦探,他一定有办法解决的。”兰说。
我望着兰的眼睛,好似夏日的晴空般明亮,充满着真诚。
“好吧好吧,我投降。”我叹了一口气。
“这样才对嘛,小远,”兰高兴地说,“等找出袭击你的人,我一定叫他尝尝全国空手道大赛冠军的厉害!”
新一的笑容瞬间僵在空气中,而宫野从头至尾根本就没有笑过。
第三章
“其实你们要我说,我也没什么可告诉你们。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咦,什么?”兰叫起来。
“嗯,”我说,“在机场被人打晕后就失去记忆了。”
“确实,”宫野轻轻插话,“被硬物击中后脑而引发记忆丧失的可能性很大。”
“一般是遭到袭击前五分钟的事情都会不记得。”新一补充说。
“这么说来……”宫野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也渐渐低得听不见,“是不是,工藤?”她突然问道,并把目光转向新一。
“是啊……”新一说。
“夏目失去记忆,也算是巧合吧。”宫野看着新一,“还是犯人故意的……”她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真像他们的作风。”
看他们这一来一往的,忽然间觉得宫野和新一好般配啊。两人之间似乎已达成了一种默契,不需要任何提示就能清楚地知道对方的心思。
我把目光移向右边,偷偷观察兰的表情。她看起来有些生气的样子,但眼中又闪着某种微妙的情绪。
“呃……能听我说两句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当然。”新一停止了和宫野的讨论,三个人都很认真地看着我。
“嗯……”我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想说最近发生的事情……”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脑子里却乱作一团。Aileen……早上的梦……还有那些奇怪的情况……这么多事情,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我的眼前蹦出一个大大的绒线团,还有一只找不着北的猫眯。
“喂,夏目,你怎么了?”新一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啊,对不起。我正在想该怎么说呢。我实在是有些……”突然想不起该怎样用日语表达这个意思,我沉默下来。
“没关系。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就从头开始说吧——”
可是,头在哪里呢?
“——就从你为什么要到美国留学开始讲起好了。”新一说。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他,而他却毫无恶意的样子。
“是吗,你真的很想听吗?”
一片寂静。
“小远啊,新一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啊?”兰疑惑地看着我。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脱口而出的是中文,而且低低的语调显得很恐怖的样子。幸好新一他们听不懂中文,要不然可就真的失礼了。说起来,那段往事可真的是很久都没有提起了呀……再没有人要听的话我可能都会把它忘记。
“夏目?”宫野叫道,“你没事吧?”
“啊。”我笑了笑,“我没事。那……我就开始说了!
大概是在8年前,我的父亲在中国的一家美术展览馆当馆长——嗯……当时正是怪盗KID在亚洲地区大肆犯案的时候。展览馆中的一颗绿宝石被盗了,呃——展览馆的赞助商很生气,就……就……撤了我父亲的职——于是我们一家去了英国。后来——唔——在我15岁的时候就被送到美国留学了,而我父母就回到了上海——都在美术学院教书。去年我换了房东——嗯,就是有希子阿姨——然后今年就决定到日本读书——嗯——就这样差不多吧。”
看得出来,他们三人都听得很吃力。我怀疑是不是我的日文发音不标准,还是刚才结结巴巴的……
“你为什么突然决定来日本呢?”新一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这为什么嘛……这个……
“如果这涉及到你的隐私,你可以不回答。”新一连忙说,“不过,这对案情来说是很重要的线索。”
“嗯……我也不是很……那个……只不过天天听有希子阿姨说日本怎么样怎么样,就很想来看看。”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准备搪塞过去。
“有谁知道你要来日本?”
“有希子阿姨、优作叔叔,还有我父母。最后是Aileen。”
“呃……”新一好像还要问什么的样子,但宫野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对不起,顺便问一下,你和Aileen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了,你怀忆Aileen吗?”我急急地问,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她怎么能这么说?!
宫野愣了一下,然后就展露出罕见的笑容。我打赌,这是她第一次对我笑。但是,她为什么笑呢?而且不只她一个人,兰也在对我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怀忆’啦,小远。是‘怀疑’!”兰说。
“哎呀,我们的夏目小姐日文学得不怎么好呢。”宫野笑着说。
我没有啦,只不过一时心急才会说错的嘛!我在心中反驳道。
“行了,你们两个别再说题外话了。”新一有些不耐烦地说,“夏目,我们继续吧。”
“啊……是。”我被他的认真劲吓了一跳,“当时我正为找不着房东而着急,有希子阿姨就帮我在这里的报纸上登了一则广告,后来Aileen和她联系,说愿意做我的房东。有希子阿姨征求我的意见后,告诉Aileen我来日本的时间,叫她到机场接我。”
“那么发生事件的时候,她在哪里?”新一问道,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
“我说过了,你们不能怀忆……不,是怀疑Aileen。她这个月足足有一百次机会杀我。”我大声说。
“这并不能代表一切,夏目。她可能并不想杀你……”
“不可能的!”我打断他,“我听医生说,我是在机场厕所的单间里被发现的。要不是Aileen找到机场的工作人员要他们帮着找人,当时已经昏迷的我可能到第二天早上都不可能被发现呢。再说,Aileen也是这一系列事件的受害者啊!”
“等等等等,你极力想证明她是无辜。但是你刚才说你是在厕所的单间里被发现的,我想一定是女厕所吧。照这么说袭击你的人也一定是女性才对,换句话说,男性是不可能进女厕所的——”新一露出自信的微笑。
“你……”我很想反驳他,但却找不出任何词来。现在真后悔,以前上日文课的时候我为什么老是打瞌睡呢?
“——还有,你说她是这事件的受害者,这是怎么回事?”
我向他说明了最近发生的怪事,以及Aileen差点被瓦片砸到的情况。
“这么说,你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去学校的?”宫野问。
“我怕和我有关的人都会有危险,所以,还是少出门的比较好。”我低声说。
宫野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奇怪,看上去有些恍惚。然后她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看起来你还挺有觉悟的。”
“什么?‘觉五’?”我疑惑地问,“那是什么东东?”
“是‘觉悟’啊,夏目。”新一纠正说,“‘觉悟’的‘觉’,‘觉悟’的‘悟’。(说了等于白说)”
“这样啊。”我说道,接着转头看窗外,夕阳的余辉在邻居家的红房顶上镀上了一层金色,“谢谢你们今天来看我。我很高兴。时间也不早了,要是现在不回去的话待会儿走夜路是很危险的。”
“嗯,那我们告辞了,小远。”兰说。
“我们还是希望你来学校,”新一说,“但如果你认为不合适的话,我们尊重你的决定。”
我点点头。
“那么,如果事情有什么进展,请你打电话给我。”新一接着说。
我又点点头。
“那么就这样,再见。”宫野说着,和其余两人退出了房间。不一会儿,我听到了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好像觉得安心了许多。我跳下床,走到电脑前,查看了一下花组队员的好感度。玛利亚的好感度居然窜到了第一位!宫野到底是怎么玩的啊,真是的,我本来还想追红兰的呢。
第四章
第四章
吃晚饭的时候,一直在傻笑。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们三个以后就不怎么担心了,心情好得不得了。
“你怎么了,Summer?”Aileen担心地放下刀叉,伸手过来摸我的额头,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啊。你是不是在家里闷糊涂了?”
“没有啦。”我依然傻笑着,推开她的手。
“那……我记得今天下午有Kinki Kids演唱会的实况转播,你该不会看帅哥看傻了吧?”Aileen问。
“我是看到帅哥了,不过不是阿刚和光一。”我说。
“阿刚、光一叫这么亲热,还说不是看他们。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在我面前要叫‘堂本光一先生、堂本刚先生’。”Aileen不满地叫道。
“不过我确实不是在看他们嘛。”我认真地说。
“Who is that then?”
“工藤新一啊。他今天和其他同学一起来看我。”
“Kudo Shinichi……that well-known detective?”
我拼命点头。
“原来他和你的同班啊?太棒了。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Aileen双眼闪闪发亮,那神情就好像听到一年要有两个圣诞节一般。
“我跟他又不是很熟……”我喃喃地说。
“什么不熟,他妈妈不是你原来的Homestay吗?”Aileen大大咧咧地说,“况且我还看出来,我们的Summer喜欢他,是不是?”
“你——不要——乱说!”我大叫起来。
Aileen没有作声,抱着双臂一脸坏笑地看着我。我从她的脸上看到四个字——死不承认。
“我——说过了——我——没有——!!!”
“好好好,没有没有……”Aileen有些无奈地看着我,脸上依然挂着坏笑。
“You don’t believe me!”我叫道。
“I do believe。”她一边摇着头一边笑着说。
“你为什么一边说相信一边摇头啊?!”
“No why!”Aileen朝我做了一个鬼脸。看到我又要大吵大闹的架势,她抢在我前面说,“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上床睡觉吧。”她的语气很认真。
“Yes,madam!”我朝她敬了个不怎么规范的礼。
第二天早晨醒来,Aileen已经去上课了。桌上放着刚到的邮包。是妈妈寄来的,《流星花园》的原声CD。还附上一封信,其大意是“注意身体,好好学习,另外时刻关注国内流行”。看过几眼F4那几个人的嘴脸,怎么看都没有阿刚和光一帅,跟新一比就更别提了。暗暗怀疑这样的人怎么也能在国内红。不过CD里的歌倒是不错,弄得我整个下午都在哼“This is my moment……”
接下来几天都平淡得让人觉得无聊,再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也没有做奇怪的梦,头疼也渐渐地好起来。《樱花大战》的结局玩出了5个,就是玛利亚那关怎么都闯不过去。难道我跟她的个性天生相克?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还幻想着是过一阵子就可以去学校上课。
这天下午,兰又来看我。不过她是一个人来的。
“新一没有跟你在一起吗?”我问道。
“是啊,不知道他死到哪里去了!”兰气呼呼地说。
“他惹你生气了?”
“昨天明明说好一起来看你的。没想到今天早上却跟我说有事要和志保商量,一放学两个人就一起出去了。”
“兰你很介意吗?”我说,“他和宫野去的地方和说的事情?”
“哼……谁介意他啊?!”兰怒气冲冲。
我的脸上露出和那天Aileen一模一样的坏笑,我想兰肯定也看到我脸上那四个字:死不承认。
“小……小远你干什么啊?”兰红着脸,把头低下去。
“兰……你刚才说的是气话吧。”
“没有,我真的不介意。”
“那你为什么又生这么大的气呢?”
“我气他爽约啊。”
“是吗?……”我轻轻地说,“说不定他们现在正在什么地方谈情说爱哦。”
“……”兰沉默着,脸色变得很难看。
“所以我说嘛,你还是很在意。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啊,否则别人怎么能了解呢?”
兰叹了一口气。
“小远……你觉得志保怎么样?”她问道。
“听说她是和新一君一起回校的吧。”我考虑了一会儿,“她给人一种感觉……呃……那个词怎么讲来着……是冷……冷……对,冷若冰霜!”
“是啊,她真的很冷漠。而且……好像对我,特别……怎么说呢……她好像不愿意理我。她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我知道——”看到我脸上鄙夷的表情,她急忙补充说,“成绩好,长得也漂亮,但是不能因为这样,新一就……就……”
“我明白了,”我拼命忍住想笑的情绪,“我想她不愿意理你可能是因为她也喜欢新一吧……”
“等等!小远,你说‘也喜欢’是什么意思?!”兰叫起来,“我可没有喜欢新一……!”
“呃——”我坏笑着说,“兰你自己承认了——我刚才可没有说谁喜欢新一啊——哈哈!”
“小远!你好坏哦!!!”
“Sorry,sorry!”我双手合十道歉说。
“对了,你前面想说什么来着?”
兰的注意力总算转移了,要不然我可就惨了(她会不会用空手道修理我啊?!)想到这里,我的头上掉下了大大的一滴(虽然只有一滴,但是很大)汗水。
“小远,你怎么了,在流冷汗啊……”
“我……我没事,我刚才说……哦,我说到宫野也喜欢新一。对,就是这里。但是新一不一定喜欢她啊——”
兰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们一起回校,真让人怀疑啊……这难道和新一外出办案有关?会不会新一君这两年都和宫野在一起啊……”
“Summer,不可以吓人家哦。”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原来是Aileen。她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抱着双臂靠在门边。
“不要你做好人啦!”我不知道哪里来的怪想法,猛地抓住兰的手,大声叫道,“兰是我的,不许你抢走她。”
兰吃了一惊,Aileen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和这位小姐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啊。是吧?”她转头问兰。
“是……是的。您好,我叫毛利兰,是小远的朋友。”兰连忙向她鞠躬。
“你好,毛利小姐。我是Aileen,我想Summer已经向你提起过我了吧。”
“哦……是啊。”兰一下子没对“Summer”这个名字做出反应。
“从刚才的谈话来看,你是工藤新一的女朋友了?”Aileen笑着问。
兰拼命摇头,我在她身后拼命点头,兰没发现。
“哦,原来是这样。”Aileen又是那种想大笑的表情。
“我……我先走了。我……妈妈还在家里等我。”兰肯定是想赶快摆脱这样的气氛,所以连说话都语无伦次,“先告辞了!”她飞快地冲出门。
我大笑起来,Aileen却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Summer你也真是的,怎么可以和情敌做朋友?!”她认真地说,“而且还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她低声补充道,“你怎么比得过她。”
“对,我是比不过她,她确实……”等等,我在说什么啊?!我根本没想和她比啊。
“啊~~啊,Summer承认了!哈哈!”Aileen又开始坏笑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偷Ms moonlight?为什么……”
“只要是知道这块石头的秘密的人,都会想得到它,怪盗KID也不例外。”
“我恨他!他也只是个卑鄙的小人而已!他也只是个不为别人着想的小偷而已!我恨他!!!——”
凌晨的时候,被自己在梦里的声音惊醒。
失败啊……竟然梦到了这么久以前的事情。
想想那时我才只有九岁而已,能说出这样的“宣言”,连我自己也觉得吃惊呢。这么多年过去了,时间似乎冲淡了仇恨,当然还包括其他的感觉。对怪盗KID的厌恶从表面上转移到了心里,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弃对他复仇的。
反正醒着也是醒着,倒不如去看看邮箱有没有新的Mail好了。
然后……我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惊呆了。
第五章
再次醒过来,早上七点。餐厅里传来Aileen大快朵颐的声音。我跳下床,大脑无法思考。
等我回复神志的时候,我已站在Aileen身后。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唔~素丝买啊,什麻素记晚说!”(翻译:喔~是Summer啊,什么事尽管说!)
“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吧,我怕你听了会噎到。”
“到底什么事啊。”她努力咽下嘴里的东西,回过头看我,“啊~~~~~”
导致她大叫的原因很明显——我头发凌乱,穿着白色睡衣而且带着很重的黑眼圈——站在她面前。
“Summer,你开什么玩笑?!人吓人吓死人的!!”她尖叫着。但是她看到我严肃的神情,语气又转而关切起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Hand over Ms moonlight or the people around you will get trouble!”我说完,瘫倒在Aileen旁边的椅子上。
“什么呀?这是什么啊?”
“我昨天收到的Mail。”我回答说。
“里面写了这个吗?”她急急地问道。
我点点头。
“那肯定是谁在开玩笑!Summer你不会为了这个让自己变成那么颓废的样子吧?”她边说边帮我理头发。
“他们可是说到做到,你上次不是……”
“那只是一个accident,只是accident而已!”Aileen打断我,“顺便问一下,Ms moonlight是什么东西?”
“我跟你说过我父亲的事吧——他以前在美术展览馆里工作,因为馆里被怪盗KID偷了一块绿宝石,所以就被革职了——Ms moonlight是那块绿宝石的名字。”我轻声说。
“这样不就成了!”Aileen拍了一下手,“回信告诉他Ms moonlight不在你这里。”
“我试过了,可是对方的邮箱是假的——你明白吗,他根本不想我联络他。”我急得都要哭出来了,“而且现在我又交不出Ms moonlight,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正是我着急的原因!”
“别这样,Summer……”
“还有!”我大声说,“除非他10年没看报纸,否则他不会不知道Ms moonlight已经被怪盗KID偷走这件事;还有,他为什么会认为Ms moonlight在我这里;还有……还有很多很多的疑问……”
“那不如找你那个大侦探同学工藤新一来看看吧,他说不定能够解决问题。”Aileen看着我说,“我现在要去上课了,你一个人呆在家里不要胡思乱想好吗?记住,这只是一个玩笑。”
“嗯。”我犹豫地应着。
“真是个让人不放心的家伙。”她皱了皱眉头,开门走出去。
“Aileen,你路上小心。”我在她身后喊道。
愣愣地望着餐厅的吊灯直到中午,想了很多事情。
有关父母的……有关Aileen的……有关KID的……有关新一的……有关兰的……有关宫野的……几乎都是回忆。
怎么会有人知道我和Ms moonlight有关系呢?我来日本才几个星期而已啊……难道发恐吓信的和在机场袭击我的是同一个人?……
撑着自己的双膝站起来,才发觉脚已经发麻。每走一步都针刺般地疼,偏偏电话机又离餐桌那么远。拿起听筒,拨了一连串号码,然后听到了新一的声音:“喂,您好,我是工藤新一。”
“喂,我是夏目。”我说道。
“啊,有什么事吗?”新一以极快的语速说,“我现在正在吃饭,所以有事的话就快讲吧。”
我有点恼火,甚至想挂掉电话对他说“没事”,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Harry up,现在行动电话的收费涨了你知不知道?”新一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接着电话里便传出了新一的惨叫声和兰大声斥责的声音(“新一!怎么可以这样跟小远说话?!说不定人家真的有什么麻烦怎么办?!!”),显然,新一被教训了一顿。
想象新一狼狈的样子,我不禁笑出了声,语气也变得轻巧起来:“我今天早上收到了一封恐吓信,新一君,你有兴趣吗?”
电话的彼端突然静默下来。
“请你详细说一下。”新一很严肃地说。
我暗自高兴,他终于认真起来了。
第六章
“……你怎么看?”在听我解释完情况,又过了将近一分钟的沉默以后,他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我老实地回答。
“那么你认为像Aileen说的是个玩笑吗?”
“应该不是吧。没人会开这么恐怖的玩笑,况且今天又不是愚人节。”我说。
“所以啊,”新一轻叹一声,“我说非常有可能,这个给你发Email的人和在机场袭击你的人也许是同伙,或者就是同一个人。你心里有没有什么嫌疑人物?”
“只有一个……”
“是谁?”
“怪盗KID!”我毫不犹豫地说。
“你怀疑他?”新一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可思议的意思,“为什么呢?”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恨恨地说,“况且除了他谁还会做这么恶劣的恶作剧。”对他的厌恶迫使我不假思索地说出以上的话,等我发现我说的话前后矛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你也不能凭这点就说是怪盗KID干的,”幸好新一没有在意,“说不定是某个组织……”
某人干咳了一声,应该是宫野,因为我听到兰关切地询问她是不是感冒了。
“好吧好吧,”新一有些无奈地说道(但我并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要继续吃我的饭了。如果有任何线索请打再电话给我。”
“那……就这样吧,打搅你了。”我挂上电话,深呼一口气。
不知怎么的不安的情绪好像消失了,每次和新一说完话后都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真的像Aileen所说的那样,我……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呜~~~~
下午的时候接到了Aileen的电话,说是要参加同学的生日Party,可能会晚回来,叫我不要等她吃晚饭。真是的,好友收到恐吓信,而自己居然跑出去吃生日大餐。真不知该怎么说她。总之等她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下。
晚上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电脑的液晶屏幕。一个人在网上游荡,去拜会了好久不联系的网友。10点了,Aileen居然还没有回来。我开始有点担心了,打她的手机总是无法收到讯息的声音,估计是手机没电了。真是个粗心的家伙,出门也不多带两块电池板,害得我在这里担惊受怕。
“夏小姐!夏小姐……”
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把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谁……谁啊?”我壮着胆子叫道。怎么会有人叫我“夏小姐”呢?真奇怪。
“失礼,我进来了先。”
接着,没等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听“喀嚓”一声,一个人从窗口翻入我的房间。月光照在他白色的斗篷上,反射出的耀眼光辉让我几乎睁不开眼。隐约看见他那有型的单影眼镜和不可琢磨的笑容。我不知道我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道我应该有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明白站在眼前的是怪盗KID。然而此时我却慌了神,曾经在心中盘算过无数次的复仇计划竟然连一个字都想不起来。我不知所措。
他向我走过来,行了个礼:“打搅了。”他说道。
我的知觉慢慢恢复,我绷紧面部的肌肉,模仿着宫野的语调说,“哼,小偷就是小偷,进人家家里都不懂要走玄关,只晓得从窗户进来。”
原以为他会生气,但是却没有。“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承认8年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偷你家的东西,导致你父亲被解雇……”
这种事他居然还能说得这么轻松!我不禁捏紧拳头。
“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只想向你借一样东西,”他严肃地看着我,“Ms moonlight。”
我突然觉得胸口闷极了,几乎想叫出来。“我没有!”我大声说。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夏小姐。”他微笑着,像是在哄小孩子般地说,“我只是借用一下,绝对不会不换给你。”
“我真的没有!”我比刚才叫得更响。
“夏小姐!!!”他几乎是严厉地说道,“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吵架,我只想告诉你,,现在Ms moonlight在谁手里谁就有可能有危险。你最好还是把它交给我。”
“危险?什么危险?”
“有一个组织屡次破坏我的计划,就是想要Ms moonlight,有几次我差点就死在他们手里……”
我忍住不笑出来,如果KID真就这么死了,那才好呢。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问道。
“Ms moonlight不是在你这里吗?”
“谁说在我这里?!”
“不会啊,我上个星期亲自把它送到你家……”KID脸上出现迷惑的表情。
“什么?”
“我变装成速递员,把Ms moonlight放在包裹里直接交给你的室友了。”他说,“你没收到吗?”
我摇摇头。“我只收到了恐吓信。”我说,“恐吓我如果不交出Ms moonlight,我身边的人就会有麻烦。”
“……!”我看到KID的脸色有点发白,“这……”
忽然,电脑里传出新邮件提示的铃声,我打开一看,倒抽一口冷气。
“因为你拒不交出Ms moonlight,所以和你同住的女孩已经被我们当作人质,这只是小小的警告。如果你还珍惜她的性命的话,就赶快把Ms moonlight交出来。”
有两三秒钟的时间,我以为我自己在做梦。
“这是……”他也是一脸不相信的模样。
“你……”我看了看他,又扫了一遍屏幕上的平假名,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看到了吧。你!!!要是Aileen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我歇斯底里地叫道,而且用的是中文,“现在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出去!!!”
他好像没听清楚我在说什么,但也大致明白了意思。一闪身快速地在窗口消失了。
我……我现在该怎么办?Aileen……我的泪水溢出眼眶。
第七章
“喂!夏目,醒醒!已经是早上了……”
谁?谁在叫我?
“你们中国的《朱子家训》里还说‘黎明即起,洒扫庭除’,你看看你啊,大懒虫一个!”
懒虫?!你才是懒虫!
“我说,她是不是死了?”
一个女声?好耳熟。
“不,她还有气,只是睡着罢了。”
另一个女声,冰冰凉凉的。
“喂喂喂,你不会吧,打电话叫我们来,自己却在睡觉,你到底是不是人啊?”第一个声音大声叫道。
我打电话?打什么电话?
“发生了什么啊?”我用中文低声说了一句,揉揉眼睛,抬起头。
“你是不是还在做梦哪,夏目同学?”面前的男生很不满地说道。而我的眼睛还没有把焦距对准,我根本看不清他是谁。不过听声音像是……
“小远啊,你还好吧?”第二个女声关切地问。
“嗯,出什么事了?”我拼命揉眼睛,眼前渐渐出现三个人影,穿着帝丹高中明亮的青色制服,高高的好像是新一,旁边留着长发的应该是兰,另外一个猜都猜得到,一定是宫野。
“这话我们问你才合适吧。”宫野说,“一大早打电话叫我们到这里来,自己却躲在房间里睡大觉。我们摁门铃你也不应门,害得我们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才撞门进来。”
“哦……”我的脑袋一片混乱,“可是我没打过电话啊。”
“奇怪了,电话里明明是你的声音……”兰疑惑地说。
“有没有可能是别人冒充你打电话?”新一问道。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
“那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吗?”
什么事?什么事……对了,Aileen,还有,KID!
“不好了,新一,Aileen被人绑架了!”
我原原本本将昨天晚上的情况向他们三人和盘托出。然后,新一对我露出自信的笑容。
“怎么,你有眉目了?”
“对整件事情有些疑点还需要调查,不过,就今天早上的电话事件我已经知道‘元凶’是谁了。”他故意压低声音说,“就是,怪盗KID!”
“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失声叫起来。
“按照你刚才说的,看起来你似乎对怪盗KID有很深的偏见——”
“我哪有——”
“——听我说下去,夏目。KID得知你最好的朋友因为Ms moonlight而被绑架,心里觉得内疚。他很想帮你,但是他怕你因为对他不信任而不接受他的帮助。所以,他要我介入这个案件。”
“那……这和电话有什么关系?”兰问。
“当然有,他装成夏目同学的声音打电话到我家去,让我赶到这里来听夏目讲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再做出推理。”
“而现在呢,我们的大侦探还没有得到什么决定性的结论,是不是很丢脸啊?”宫野出其不意地插了一句,三秒钟之内大家都没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呃,嗯……”新一有些尴尬地回过神,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没听清(日文水平臭啊!),好像是“不关你的事”之类的。
我从兰的脸上观察到很不爽的表情,要是不转移话题的话,恐怕就会……
我连忙对新一说:“怪盗KID又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找你说不就成了嘛。”
“问题是我也不怎么相信他,他说的未必就是事实。况且,他冒昧地跑到我家来是十分危险的,几乎每个侦探都想把他送进监狱呢!”
“哎……”
大家都沉默了,四周一片寂静。
“Raining……Raining……”电话铃突然响起来,我走过去拿起电话听筒,却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声。
“喂,请问工藤同学在不在?”
“您是谁?”
“哎呀,夏目同学,你怎么把我给忘了啊?我是你的数学老师啊。”对方说。
对哦……数学老师好像就是这个声音,我只上过她两节课,难怪不记得呢。
“您找工藤同学有什么事吗?”
“别提了,那小子昨天数学测验居然得了E,我差点气疯啊,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数学老师气呼呼地说。
“好,我这就叫他听电话。”新一数学得E,实在是太好笑了。
我不管不顾新一疑惑的目光,憋住笑把电话听筒交给他。难得在他面前能耍耍威风,我小声对他说了句“It’s the end of you。”,然后走到兰和宫野身边。
他瞪着我,把听筒放到耳边,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到底什么事啊,小远?”兰好奇地问道。
“是数学老师,她说新一君的数学测验得了E。”
“哦,是吗?”宫野嘴角牵起一丝幸灾乐祸的讥讽笑容。
“不会啊,新一的数学成绩一直不错的。”兰皱起眉头,“难道又是在测验的时候思考案子?”
“不是。”新一突然说道,显然是已经讲完了电话,“因为电话根本不是数学老师打来的。”
“怎么可能?”我说。
“都是你啊,让我蒙受这种‘冤屈’!”新一眯起眼睛看我,似乎有一种责怪的意思。
“什……什么啊?”我莫名其妙。
“刚才打电话来的是怪盗KID——”
“他?!”
“——是的,装成老师的声音,想告诉我Ms moonlight在哪里。”
“那……那你……你知道了?”我一惊,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他点点头。
“那我们快点把Ms moonlight拿回来,然后去救Aileen吧!”
“等等,夏目。我想让你先听听我的分析。”
“好,你说……”
“你不觉得你收到的两封恐吓信少了很重要的东西吗?”
“什么东西?”
“时间和地点。”在一边旁听的宫野突然插话。
“如果他们真的想叫你把Ms moonlight交给他们的话,应该在恐吓信里写上会面的地点,或者把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之类的。”新一说,“而这两封恐吓信却没有,这就是说……”
“他们的目的不是Ms moonlight,而是Aileen了?”我叫道。
“不要这么早下结论好不好?”新一沉静地说道,“如果像你所说,那怪盗KID送来的Ms moonlight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那个死不了的怪盗KID是不是真的送来过?!”我赌气地说。
“拜托,你能不能暂时放下对他的偏见?”
“不行!”我坚决地回答。
“好好好,我们假设他送来过,那么,Ms moonlight又到哪里去了呢?”
我觉得新一好像在引导……不,应该说是诱导我去发现一个不可能的可能性。
“……”
“你明白了,夏目?”宫野问。
“不,我不明白。”
“你心里很清楚,只是不敢面对。”
“谁说我不敢面对?!好吧,我就跟你们一起到怪盗KID说的那个藏有Ms moonlight的地方去看看好了!”我说。
第八章
“谁说我不敢面对?!好吧,我就跟你们一起到怪盗KID说的那个藏有Ms moonlight的地方去看看好了!”我说。
“好了啦好了啦,”兰不安地插在我和宫野中间,“你们怎么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呢,家和万事兴嘛。”
“我们没有吵,只不过是讨论讨论而已。”宫野冷冷地说。
“这……”兰的脸上显露出尴尬的神情,“就算是讨论吧,你们说的话我为什么听不明白呢?”
“兰啊,你见过Aileen的。”我拉起兰的手,“你说,Aileen看起来像不像坏人?”
“但……但是话不能这么说……”
“你们别争了。”新一打断兰的话,“以上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至于怪盗KID说的那个地方——他说是‘闪着光辉的大和圣地’……”
“啥?!”我脱口而出。
“小远,你知道什么吗?”
“那家伙也玩《樱花大战》?‘闪着光辉的大和圣地’——那不就是‘圣魔城’出现的地方吗?我知道了,是东京湾!”
“东京湾?你确定?”新一问道。
“嗯!”我用力点点头。
“那好,”新一深呼一口气,“你们三个都留下,我去把Ms moonlight拿回来。”
“新一,这算什么意思?!”
“你犯不着做出这种不要命的英雄的样子……”
“这也太危险了,新一君——”
新一的话音刚落,三个女孩就吵吵嚷嚷地叫起来,他连忙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你们听我说——”
“等等,新一君你先听我说!”我打断他,“这个是我的个人私事,你不用这么拼命,而且,就算你要去也要带我一起去……”
“不,这不是你的私事。”宫野说,“这件事本和你没有关系,你是受害者,所以只要在这里等着拿回Ms moonlight就可以了。”
“你们说够了没有?!”新一大声说,眼里颇有些愠怒之色,“这是最后的决战,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被卷进去。”他的目光滑过三个女孩的脸,最后停在宫野身上,“特别是你,你知道的比她们要多,所以我希望你能把她们两个人保护好,你明白吗?”
我丝毫不清楚新一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受宠若惊。我望见兰的表情,和我一样是一头雾水,而且还怀疑地看着新一和宫野。
“不自量力!”宫野轻轻地但是清晰地说,“今天说什么我也不能听你的。除非你杀了我……总之我是一定要找那个人算总帐的,你拦不住我。”
“那……就一起去吧。”新一有些含糊有些无奈地说,“兰,你……”他把目光转向兰,却突然皱起眉头。兰的脸色看起来阴沉沉的。
“……新一,你有事情瞒着我吗?”兰突然问道,“还有什么连我都不能说的事吗?”
“这个……”新一面对兰的目光有些闪躲,“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回来一定会向你解释……”
“新一你说谎……”兰静静地摇着头,“一直都在……”
就算闭上眼睛也能看出气氛不寻常起来。大家都不说话,兰仍在摇头,眼里充满悲伤。
等等,这种悲伤,似乎在什么地方感到过……
“既然这样工藤你就带她去吧。”宫野打破僵局,“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够解释得清楚的话,那你可以不同意。不过,亲眼看到的总比听人说的要真实,是不是?”
“你看怎么样,兰?”新一轻声问。
“嗯。”兰点点头,挤出了一个笑容。
“那就这样吧。”新一用如释重负口吻说,“夏目同学你留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
“怎么,你们怎么可以就这样……”我说,但是马上认识到多说无益。我既没有宫野那样能让新一退步的魄力,也没有兰和新一那么深的感情,新一又凭什么要听我的?
我正想着,他们三人已走到门口。
“夏目,有什么事的话打我的行动电话。”新一在关门之前嘱咐道。
我无力地应了一声,好像被剥夺了一次圣诞节。
不过,等一下,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听新一的?我有手有脚,他不让我去东京湾,我就不能自己去啊?!真奇怪,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决定了!出发,去东京湾!
第九章
刚才……新一到底在说些什么呢?他以前好像讲过和什么“组织”有关,然后宫野就干咳一声……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宫野……和新一所说的那个组织有什么关系吗?难道说,这个“组织”就是新一捣毁的“犯罪集团”?……不过没理由啊,先且不谈我这个陌生人,他为什么要瞒着兰,单独和宫野行动呢?这个新一没头没脑,一点都不了解兰的心情,看吧,人家兰生气了不是?这次看他怎么下台!
一个人走在东京熙熙攘攘的街头,想着新一他们在东京湾见到我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居然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感觉。
被薄云轻轻遮住的阳光散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夏日难得的适合出行的好天气!天气预报说午后会下雨是骗人的吧。
“请问,是夏目远小姐吗?”一个声音蓦然地从声后响起,同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回过头——一个黑衣人就站在面前——拉着我走出人群,好大的力气,我根本无法反抗,只有跟着他走的份。
来到一条阴暗的小巷,我终于甩开他的手:“喂,你干什么?!”
还没听到他的回答,眼前就一片模糊,有白色的东西……湿湿的触感……意识开始不清晰……好想睡觉……
“求求你,我求求你,你别杀她,她不知道任何关于组织的事情,她是无辜的呀。而……而且Ms moonlight已经到手了,这件事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Aileen的声音,听起来好遥远。
“留着她有什么用吗?”是他,梦里那个拥有阴冷声音的男人。
“她……可以用她来威胁工藤新一。”Aileen犹豫地说道。
“你……还是一样恨他吗?哼……或许,这也是你唯一可以利用的一点。”阴冷的声音暗笑了一声。
“……”
“你在这里看着她,别让她逃跑了。”脚步声渐渐远去,关门的声音,那个男人好像出去了。
一只冰冷的手在抚摸我的额头,忽然之间清醒了很多。努力睁开眼睛,却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Summer,你醒了?”是Aileen没错,漂亮得像Ms moonlight一样的绿色眼眸,金黄色微微打卷的披肩长发,这样的美女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啦(喂喂喂)。
“我……怎么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东京湾码头的仓库。”Aileen说,“刚才有人把你迷晕后带到这里。”她的眼神有些闪烁,我注意到她的装束——黑色的风衣,黑色的长靴,黑色的手套,跟她一点都不相配。
“那Aileen,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这才抓住问题的实质,不管她是丑女还是美女,为什么也会在这种地方呢?“你是被他们抓到这里来当人质的吗?”
“我不想骗你,Summer。但是,我也不能对你说实话,请你原谅。来,拿着——”她把Ms moonlight塞到我手里,“我的目的不是这个。趁Gin还没回来,你快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Gin是谁?什么目的不目的?为什么不能对我说实话?“你在说什么,Aileen,我完全不明白。”
“你不要问,什么也不要问。”Aileen的样子看起来很慌张,似乎不能确定自己想做什么,该做什么,六神无主的样子,“听我的,快走,hurry up!”
“可是……”
“No BUT!快走吧,Summer!”
我被她强行推到门外,她关上门,不再让我进去。我没办法,只好迷迷糊糊地开始寻找码头的出口。天空昏暗得根本不像出门的时候,没有风,乌云从四面八方推来,看起来要下阵雨了。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回想刚才的情景。首先是还没有完全清醒之前听到的对话。Aileen在求一个人不要杀我,“Ms moonlight已经到手了……”,这么看来,Aileen真的像新一所说是骗取Ms moonlight的帮凶了?可是Ms moonlight又是怎么到她手里的呢?还有,那个男人说Aileen还是一样恨“他”,这个“他”是谁?新一吗?Aileen说要用我威胁新一,然后又放了我,这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违抗那个人的命令呢?那个人要Aileen看好我,不要让我逃掉的。“这不是我的目的。趁Gin还没回来,你快走吧。”Ms moonlight不是她的目的,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她为什么不能对我说实话呢?她背叛了那个那个叫Gin的男人,她怕牵连到我吗?Aileen,你到底是……
“咦!!!夏目,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才发觉站在面前的是新一。不出我的所料,他脸上一副痴呆的表情。
看到他的瞬间,我忽然意识到Aileen的目的——她是不是想……
“新一君快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快点……”
“砰”——枪响的声音——“新一————”——兰的叫声——“宫野你……”——新一惊讶的表情。
一阵慌乱后,我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宫野的右手捂着左臂,血正从她的指间向外涌。看起来似乎是为了保护新一而受的伤。
“宫野……宫野你没事吧?”新一轻声问道。
“没关系,擦伤而已。”
我转头看兰,她也看着我,神情复杂地朝我笑笑。
脚步声,慢慢的靠近,刚才那发子弹的主人就在这乌云密布的天空下现身了。
第十章
雨点伴着滚滚的雷声砸了下来,织成一束束白金色,暗青色的线条,倾泄着。天都快塌了,压得我几乎不能呼吸。但导致我几乎不能呼吸的原因似乎并不只这个。
黑色的风衣,黑色的长靴,黑色的手套,黑色的手枪——一片黑色中点缀着金黄色的发丝和碧绿的眼睛。是她,因为是她,所以我几乎窒息。
“我并不想让你看到这个,Summer。”她说,“我让你快走的。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她又转向宫野,“人类啊,有时候就会做出一些傻事来。你又何必呢,Sherry,你明知道你和他的结果是……”
“我根本想都没想。”宫野望着她,面无表情地说。
“好吧,既然这样,我希望你这次不要阻拦。”Aileen又举起了枪,枪口正对着新一。
我的大脑开始混乱,眼前的Aileen,回忆里的Aileen真的是同一个人吗?她……怎么可以……我不要她变成这个样子!!!
“Summer?为什么连你也……?”她吃惊地盯着我,绿色的眼睛像是要把我吸进去。
不知怎么回事,我发觉自己正站在新一和Aileen的中间,她的枪,指着我的心脏。
“Aileen……I……I wish you could tell me before you kill him,you……”你不是在骗我吧,是吗?你不是因为要找新一报仇,才对我说了十遍以上的“和你在一起很快乐”,对吧?……但是,话到嘴边根本组织不成英语,不是不记得语法,就是忘记读音。眼泪混杂着雨水在脸上流淌。
“唉……”她叹了一口气,“我向你保证,Summer,我跟你在一起时候的感觉真的非常真实——真实得……”她低下头,“就像我对工藤新一的仇恨一样。”
“为什么?”
“我不期望你能明白一个为仇恨而活着的人的感受。”她重新抬起头,声音坚定不已,“所以……如果Summer你不让开的话,就算是你也……”
“就算是我也怎么样?”我看着她似乎随时都会扣动扳机的手,“Aileen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她的手开始颤抖起来,最后终于从平举状态回复到垂直状态。
“夏目,你让开。”又一个人说,让我惊讶的是,这个声音来自新一。
“新一君?”
“你放心……”
我的意识猛地震了一下,不实际的想法又浮上心头。抬眼看着新一,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前额上,眼神是那么沉默,似乎比说千百句话还要有力量。第一次看到新一这样严肃,甚至说起来有点……怎么讲呢……就是——就是突然之间变得非常成熟,少年的自负和目中无人都不见踪影。
“好吧。”我慢慢地退到一边,“不过……请新一君不要做出……对不起兰的事情……”
原来一直默默不语的兰突然抬起头吃惊地望着我,眼眶红红的,好像哭过的样子。
新一也愣了一下,看着我,又看看兰,再看看宫野,“你们女生真……奇怪。”他说了一句很可爱的话。就连Aileen的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笑容,但是紧跟着举枪的动作马上掩盖了它。
“你就这么有自信,认为我不会杀你吗?”
“对,你根本就不想杀我。”新一平静地说,“如果你想杀我,刚才就会开枪。”
“那么你就猜错了。”
但是,我也有和新一同样的想法。Aileen对新一的仇恨可能根本就没有她自己想的那么深,可能都没有到要杀人的地步。她心底对新一的态度也许和对兰一样,甚至有些比兰更亲切的感觉。只是她一直在强迫自己,强迫自己恨新一,强迫自己杀他。这种感觉其实我也……
“就算我猜错吧——在我死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
“好吧,我等你问完,真相对于侦探来讲是非常重要的,是吗?”Aileen说,居然把枪收了起来,不带任何威胁地看着新一,似乎只是姐弟两个人一般,“谢谢我吧,工藤新一。因为我刚刚发现你是个可爱的孩子,所以我决定让你多活一会儿。可是无论如何我都会杀了你,这是命中注定的……而且,杀了你以后我也不想活了……好了,你现在可以问了。”
“那个在捣毁组织的行动中因为拒捕而被警方开枪打死的Rum,是不是你的哥哥?”
“你知道?!”Aileen一脸惊讶,“是,没错。就是你,带着警方去了组织的基地,哥哥他才……不过,你怎么会知道?”
新一有些得意地回头与宫野相视一笑:“自从夏目对我说过她在机场被袭击的情况以后,我就和宫野去警事厅查了你的资料和组织成员的资料。结果发现你的出生地、籍贯、上的幼稚园、小学、中学都和Rum一模一样,再加上已经了解到他有一个亲妹妹以后,这种假设的成立也是很正常的。”
怪不得第二次来看我的时候只有兰一个人,原来新一君和宫野做调查去了。
“是这样啊……其实那次在机场袭击Summer的是我。”Aileen扫了我一眼,旋即转开目光,“只是当时我还不认识她……看起来要解释清楚这件事还不容易呢。Well,”她低头一笑,“经过上次的重创,组织已经只剩下Gin和他的几个手下了,我了解到哥哥的死因,决心为他报仇,才加入组织。最近组织盯上了Ms moonlight,Gin说,那是一块Philosophers’ stone。那块石头是8年前怪盗KID从中国的一家美术馆偷来的——馆长就是Summer的父亲,”她又看了我一眼,“可是8年前组织追踪KID并未找到Ms moonlight,估计是被他藏到了什么地方。怪盗KID有把偷到的东西物归原主的习惯,可能是因为当年Summer一家在Ms moonlight被偷之后不久就移民英国,所以KID才没有来得及把Ms moonlight还给他们。没想到8年后的今天怪盗KID再次出现。组织查到Summer父亲的事情,认为KID可能会在现在把Ms moonlight还给Summer,所以就让我做Summer的Homestay。”
“那你又为什么在机场袭击她呢?“新一问道。
“Gin说事先了解Summer对KID和Ms moonlight的态度,对进一步控制她有帮助。我在机场装成打劫的样子,逼问她Ms moonlight的事情。”
我的感觉再次麻木,不过并不是因为冰凉的雨水,Aileen她果然……但是她五分钟前才说过……
“小远,你没事吧?”兰在身旁轻轻地问我,“是不是淋雨淋太久,你的脸色好差……”
这种时候还能注意到别人的脸色很差的人大概只有兰一个吧。但其实,兰自己的脸色也不好。
“不,我没事。倒是兰你,不要紧吧?”
“没关系的。只是看到新一做这种事,有点担心啦。”
“工藤君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宫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放心。”
第十一章
“Summer失去记忆对我来说倒是个意外。”Aileen继续说,“不过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我有我的目的。”
“你的目的是——”
“就是你,工藤新一。我本来想用Summer向你复仇,可是后来我发觉我做不到这种事情。我就想,在Summer身边制造一些麻烦,让你来调查,这样的话说不定哪次见到你的时候可以顺便毒死你。”
“我跟你有这种交情吗?”新一打趣地问道。
“也只有你在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工藤新一。”Aileen无奈地说。
“你这算是夸奖吗?谢了先。——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拿到Ms moonlight的?”
“这个,要多谢怪盗KID。亲自把装着Ms moonlight的包裹给我,让我交给Summer,还多嘴地嘱咐我小心轻放。他这么一说,我就猜到八成了。后来那封恐吓信也是我发给Summer的,再装成是自己被绑架的样子,就大功告成了。但是……我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结束了是吗?”新一平淡地问。
“很抱歉这么说。”她再次掏出枪,“不过你不必担心,黄泉路上我会陪你的。”
“为什么?”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管是对于你,还是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Aileen有些悲哀地说,“虽然我哥哥并不是你亲手杀的,但是这与你杀了他没什么分别。至于我,为了仇恨而活,报完仇也就丧失了生存的理由,而且……我不能忍受我曾经做过的事情……”
我感到站在身后的宫野动了一下,似乎有种要跑上前去抓住Aileen的肩膀对她大叫不要再说下去的冲动,但是,宫野忍住了。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就这样吧——”
新一坦然地看着她。
Aileen像是下定决心要开枪:“再见了,工藤新一。”
“不要————”兰尖叫着。
宫野伸手捂住我的眼睛,自己也转过头。
“砰”,枪响了。但不只这一声,还有微微的“嗤”的轻响。
“啪”——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咚”——某人重重倒地。
我紧紧闭着眼睛,忍住让自己不叫出声,然而此时宫野的手却慢慢垂了下来。
我睁开眼,看着这莫名其妙的场景。
Aileen的枪横在地上。兰已经冲到新一的前面,新一毫发未损。两人吃惊地盯着伏在地上的Aileen。从她胸口流出的血随着雨水在水泥地上蔓延……
“Aileen!”我连忙跑倒她身边,“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了啊?”
“Gin。”Aileen虚弱地说道,不过并不是回答我的问题。
一个身形高大的金发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左手握着一把套着消音器的手枪。
“我早就说过,除了憎恨工藤新一这一点可以利用外,你根本是个废物。”他冷冷地说,向新一这边走过去,新一硬是把兰拽到身后。Gin捡起地上的弹头,“我知道你不想杀他。刚刚那枪的角度至少偏了60。”
Aileen开始小声地哭,哽咽着说话:“我……我……”
她似乎还有什么想说,但是Gin打断了她,“Rum虽然笨,但还不至于笨到会背叛组织的地步——只是没想到,他的妹妹比他还笨。”
她突然止住了哭泣。
“你死了吗?”
“你的枪法变钝了,Gin。没有一枪命中心脏。”Aileen的语气像在逞强。
“因为我有话还想问你,”他说,“你把Ms moonlight藏哪儿了?”
“我不会告诉你的。”
极其宝贵的血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我忍不住想哭了,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的Aileen不久就会离开我吗?
“你确定?”Gin阴沉地一笑,“也许我杀掉他们其中的一个,你就会改变主意了。”他的枪口在我们四人中来回游移着,“先杀哪个比较好呢?——叛徒Sherry怎么样?”他的目光落在宫野身上。
面对漆黑的枪口,宫野竟不屑地撇了撇嘴:“意大利制伯莱达M92F,目前世界最流行的型号,组织还满有钱的嘛。”
“你现在尽管说吧,Sherry,死了以后可就不能说话了。”
“等……等一下……”Aileen轻声喊道,“我告诉你……”
“这样才对。”Gin轻蔑地看着她,“快说吧。”
“你找不到Ms moonlight……因为……我已经把它丢到海里了……”
突然“嗤”的一声,我吓了一跳。
“你竟然……”新一愤怒地瞪着Gin。
兰捂着自己的眼睛,宫野则把头侧到一边。
我急忙回头看Aileen。她喘得很厉害,很艰难的样子。我猜到一秒前Gin做了什么事情。
“Summer,”她拉住我的袖口,定定地看着我,似乎有很多话要说。顿了一会儿,她终于吐出几个字,“Don’t……give……”
她没有再说下去,拉着我袖口的手突然松开了。雨水滑过她安详的脸庞,落到地上,溅起水花。
我强迫自己把目光从Aileen身上移到Gin的脸上。我的哭声被泪水带走了,我捏紧拳头,告诉自己杀死Aileen的人就站在面前。
“真是抱歉,我一时性急,”Gin用那种令人作呕的语气说,“说谎是没有好处的。我想Ms moonlight是在你这里吧,夏目小姐。她刚才应该是叫你‘Don’t give it to him’。不过交不交可由不得你……”
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笼罩着我,我突然冲向Gin。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要杀我就杀吧,最好让我和Aileen一起死!!!
新一、兰和宫野飞奔到我面前,拦着我,对我说着些什么,但是我听不见。不只他们的声音,连风声雨声都消失了。我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了。我什么都听不到,只是想为Aileen报仇,或者自己死掉,无论哪个都可以……
“啪!”的一声脆响,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夏目,你不要再发疯了。”冷冷的女声传入耳朵,“虽说这是正常的反应,但未免也太过分了点。”
“我……怎么了?”神智有些恍惚。对……对了,Aileen死了……被Gin杀死了……
“你刚才在发人来疯。”新一半开玩笑地说,但却眉头紧锁。
我知道他是希望我赶快正常起来,但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没有人能够坦率地笑起来。
“小远,你真让人担心啊。”兰都快哭出来了,“脸还痛吗?”
我摇摇头。
“要不是志保刚才打了你一巴掌,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这么说,刚才是宫野……
“喂,夏目小姐。你清醒了没有?”Gin嘲讽地说道,似乎刚才都是在看一场好戏一样,“你现在可不可以把Ms moonlight交出来了?”
“我——”顿了一下,稳定好情绪,大声说,“我拒绝。”
第十二章
“我——”顿了一下,稳定好情绪,大声说,“我拒绝。”此时的情景和梦中的别无二致。
“哦?难道还要像刚才一样杀掉一个你才死心吗?”
“不,我要让你死心。”我从上衣口袋里取出被淋湿的Ms moonlight。
“拿过来。”Gin的眼中射出欲望的火光。
“我不。”我固执地说,“我要完成Aileen的遗愿。我知道也许我死了都没有办法不让你得到它,所以就只有……”
他意识到我要做什么,但是来不及了。还没等他举起枪,我已经把Ms moonlight死命往地上摔,碰撞的声音,溅起绿色的美丽碎片。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时间像是停滞了一般。
“可恶!”Gin再次举起枪,要对我行刑。
说时迟那时快,新一已抢先捡起Aileen的枪,对着Gin的方向……
又是一声“砰”,我都快有点厌烦了。鲜血从Gin的左臂喷出,他手中的枪沿着y=kx2(k<0)的抛物线落到地上。
“把枪踢过来。”新一用枪指着他威胁说。
Gin看着他,没有动。
“把枪踢过来!!”新一更大声地说了一遍。
Gin还是没有动,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新一看起来很愤怒。
对于敏感的女孩子来说,要感觉出什么不对劲是很容易的。比如现在,我们都不约而同地觉得新一要开第二枪了。
“新一,别!”我和兰同时叫了出来。而宫野索性走到新一身边,用手按住他的枪。显然,她的举动奏效了。
“你——干什么?”新一问道。
“在我面前死的人太多了,我不想再看到流血了。”她轻轻地说,走过去把Gin的枪踢出十米远。奇怪的是,Gin居然没有阻拦。
正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声音,夹杂着警员们的喊话声,不外乎“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抵抗是没有用处的”之类的话。
“好,工藤新一,算你狠!”Gin恨恨地说。
“走吧。”新一总算露出了笑容,用枪抵着Gin的后背,把他押了出去。我和兰跟在后面,宫野走在最后。
经过Aileen身边时候,我停住了。
“你放心,警方一会儿就会来处理了。”宫野看穿了我的心思,拍拍我的肩对我说。
我点点头。
本来以为就此结束了,可是没想到——
“你看,都没有车子了,夏目小姐。”眼前这位体态宽硕的警官笑眯眯地对我说,“你就将就一下,和犯人坐同一辆车吧。你放心,他带着手铐,做不出什么来。”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和杀害Aileen的人坐在一起,我真的能保持冷静吗?不过,想到Gin马上就会被判个无期,我的心就定了下来。
警车在路上行驶了5分多钟后,Gin开口跟我说话:
“喂,刚才工藤新一是不是把枪放在你这里暂时保管?”他虽然在和我说话,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是,怎么?”
“你会用枪吗?”
我?我怎么可能会用枪呢?不过,怎么着也不能在他面前说不会吧。“我……我当然会了!”
“你说谎。”Gin说,“我看得出来。”
“你不要因为这样就乱来哦。”我拿出枪,“就算我随便乱射,总有一枪会射中的。”
他沉默着转过头,用一种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突然之间,他扑过来抢我手中的枪。
“喂,你干什么……快放手……放手啊!!!”
我紧紧握住枪不让他拿,一阵慌乱中,只听一声“砰”——我的手腕一震,枪险些脱手。
有一个重量压在我的身上,是Gin。有很多……很多血……染红了我的衣服……枪还握在我的手上……我……我……
警车戛然而止,驾车的女警官走下车,拉开后座的门。她惊讶地望着浑身是血的我。
“我……我杀了他……我杀了人啊!!!”
只记得说过这句话,我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睁开眼,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宫野疲倦的笑容。
然后,几乎是同时我们互相对对方说“你辛苦了。”
“你只是因为淋了雨而有些发烧,再加上劳累和精神上的刺激才被送进医院的。没有什么大碍。”她说道,“关于Gin的死,调查发现是手枪走火,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以放心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我有责任。”
“傻瓜,他该死你知道吗?”
“我开始也这样觉得,但是看到他死了以后,我发觉任何人都是没有权利剥夺他人的生命的,除了他自己。”
“我没记错的话,”宫野拢了拢头发,“中国应该有死刑吧。在日本就没有这种刑罚。”
“如果每个人都会像Aileen那样做错事就反省,根本用不着死刑。”我说。
“或许是这样吧。”她停顿了一下,“对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尾声——新一篇
连绵的阴雨天终于在一个星期后结束。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已恢复每日去上学。走出校门的时候望见了新一,快跑几步跟上去,猛地拍了他的肩膀,他回过头:
“是你啊,吓了我一跳。”
“啊,对不起。”
“别在意。”
“不,我不是说这个。”我笑笑,“你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说的来日本的原因吗?”
“嗯,怎么了?”
“其实……其实那是骗你的。”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我住在你妈妈家里的时候,听到了怪盗KID在日本复出的消息。我一直很想找他报仇,而当时又看到你捣毁那个犯罪组织的报道,所以,我想你应该可以帮我抓住怪盗KID。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来日本的。”我叹了口气,“明白地说,我就是想利用你向怪盗KID报仇。”
“……你用不着道歉,”新一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因为你什么都没做啊。单纯的思想是无害的。”
“是吗?”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我真傻啊。“谢谢你能理解,新一君。”
新一摇摇头,眯起眼睛看着太阳。
他在想什么呢?那么专注的样子,其实新一这样子也很可爱呢。
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实际的想法,我连忙开口告辞:“那么,我没什么事了。打搅你真是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哎,等一下!”我正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被新一叫住。
“?”
“呃,那个……我有点事想向你请教。”
新一的脸有些红。他窘迫地看着我,似乎刚才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要对我说这件事。
“你知道兰是怎么想的吗?”他问。
“什么怎么想?”
“嗯,就是,那个……我告诉了兰我的……唉,这样说你可能会明白些。如果你的男朋友变成了一个小男孩寄住在你家,而你又不知道。并且还跟那个小男孩一起洗澡,一起……”新一越说脸越红,几乎都成了一个大番茄。
“行了行了,我明白了。”我肉笑皮不笑地说。这些情况我都已经听宫野平平静静地叙述了一遍,兰又大吵大闹地对我吼了一遍,我的耳朵都快生茧了,“前两天兰还在电话里向我抱怨过呢,说那个叫‘柯南’的怎么怎么过分,还说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我看见新一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焦虑:“她真的那么说?”
“是啊,不过我倒不觉得那是特别糟的情况。”
“怎么说?”
“至少她还愿意向人抱怨不是吗?没有把这件事藏在心里每天想上好几十遍。她向人抱怨,这说明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我说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呢?”
“嗯……新一君,你有信念吗?”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中国有句古话‘精诚所致,金石为开’(为了把它翻译成日文,我可思考了好半天哪)。别用语言来表达,别用推论来思考问题。因为那些都不算是答案,你懂吗?”
“这样啊……我确实想用语言来表达对她的歉意和感情。”新一思考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说。看起来似乎并不是说给我听的,“她需要的不是言语也不是推论,而是我的心情。”
“说得很好,新一君!”我大声说,“别犹豫,坚持自己的信念,把你的心情传达给她。我相信如果是新一君的话,就一定可以办到的。”
“谢谢你,夏目。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抓起我的手,使劲地摇了摇。然后转身向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方向跑去。
Good luck……我在心中默默地为他祷告。
尾声——怪盗KID篇
新一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我收回目光,低下头,转过身,迈开步子——却突然撞到了一个人。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叫道,随后才看清对方的面容。是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男生,但他穿的不是帝丹高中的制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我差点惊叫起来,这个人长得真像新一。要不是刚才我才见过新一,我发誓我会认错的。这两个人——完全——不,除了发型——完全一样。
“你没事吧?”他问道。
“呃,不,我不要紧。”想到刚才自己愣愣地盯着人家看,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那就好……”他笑着说,“好久不……应该说是又见面了吧,夏小姐。”
我本来一直低着头,听到这句话时吓了一跳。大家都顺口叫我“夏目”,怎么可能有……难道是他?
“原来是我们大名鼎鼎怪盗KID先生,”我竭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一个不错的变装,不是吗?”我冷冷地说。
他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瞬间又恢复了笑容:“是啊,我以这个装为我的自豪。很像,是不是?”
你根本没有新一帅,我想大声叫出来,但是忍住了。
“看来你还是对我有偏见,你看,前后说话的语气反差这么大。”他说。
我哼了一声。
“你准备一辈子都不原谅我?”
说不想原谅他,但……好像不是这么回事。我不自觉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很好。”他看起来很高兴,“这么说我还有希望。”
我又哼了一声。
“嗯,刚才你和工藤新一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既然知道了就别再在这里自讨没趣。我在心里说。
“你还为我特地跑到日本来,真是有劳大架了——”他丝毫没有要停止谈话的意思。
You will pay for this!我在心中默念道。
“——呵呵,没想到夏小姐也挺会替人出主意的呢——”
You will pay for this!!我又念了一遍。
“——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跟你说——”
You must pay for this!!!我咬着嘴唇。
“——那个……那天你打碎Ms moonlight是正确的做法。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样做的。”
You……不对,他前面说什么来着?
“什么?”我猛地抬起头。
“反正这件事情解决了,我以后也准备金盆洗手,告诉你应该没什么关系。8年前偷走Ms moonlight的是我父亲。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不是原来的那个怪盗KID。就是说——”
“就是说我不该恨你是吗?”我没好气地接着他的话。
“……”他突然很严肃地看着我,“当年我父亲就是因为Ms moonlight而丧命的。我为了要引出我的杀父仇人,才以他的名义继续盗窃艺术品。我真的为我有这样的父亲而感到骄傲,所以我绝对不会把责任都推给他的。”
原来……原来他……我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在暗暗增长。
“你刚才说你父亲因为Ms moonlight所以才死的……”
“正像你所知道的,那个组织很想要Ms moonlight。他们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8年前Ms moonlight就在我父亲手里……”
我突然有阻止他说下去的冲动,我害怕他说出事实,害怕意识到自己多年来对怪盗KID的仇恨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说不下去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居然没有说出那句我害怕听到的话,而是转而问了我一个问题:“……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想要Ms moonlight吗?”
“Because it’s a philosophers' stone。”
“基本上正确。”他说,“每一万年接近地球的彗星来临之时,把生命之石献给月圆之夜,就会滴下眼泪,喝下这眼泪的人,就能长生不老。”见到我惊讶的神情,他又补充说,“不过这只是一个没有根据的荒诞的传说。”他放慢了语速,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但就是为了这个传说,为了什么‘长生不老’,已经有多少人失掉了性命!绝对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也这么想,是吧?”
我眼睛发酸,连忙低下头说:“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只是当时满脑子都是Aileen,一想到那些人竟然可以为了自己的永生而杀死Aileen,就觉得血液都涌到了头上,所以……就打碎了Ms moonlight。”我的声音顿时和他一样沙哑,“我不如你那么高尚。”
“我不像你想象的那么高尚,”他笑着摇摇头,“也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坏。”
温暖的夏风吹在脸上,厚厚的云遮住了刺眼的阳光。在这一瞬我几乎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的瓦解,我确实想原谅他——或许从很早就这么想了。无尽的一秒之后——我说——
“嗯,我想我了解了。”
云慢慢地飘开,夏风吹起他的额发,阳光照亮了他的笑脸。
“有人跟你说过吗?”我说,“你变装成工藤新一的时候其实比他更帅。”
尾声——宫野篇
在校园门口与已不再是我的“仇人”的怪盗KID道别后,才想起自己本来要做的事——回家。没想到走了3米都不到,又一个意外造访了我。
行动电话的短信提示铃突然响起。我急忙拿出来查看,是宫野发来的信息。
“我在学校对面的咖啡馆等你。宫野上。”
正如她的一贯作风,丝毫不给人回绝的余地。如果我不去的话,估计她会一直等在那里——当然,我也没想回绝她。
推开咖啡馆的门,门上的铃铛摇摆起来,发出好听的叮当声。
“Here,Summer。”坐在靠街落地窗边的女孩向我招手。
我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注意到咖啡馆里播放的音乐非常耳熟,过了一会儿才发觉是国内红得发紫的F4的《流星雨》的曲调。
“我点的歌,你喜欢吗?”宫野问道。
“是F4的。”我说。
“F4?那是什么?”
对了,这是在日本啊,一定是原唱的版本。“没什么,”我笑道,“平井坚的《Gaining Through Losing》,对吧?”
她微笑着点头。“歌词写得很好,我很喜欢最后反复吟唱的部分。”
“We’ve been gaining one good thing through losing another.
I’m so pround to be with you , my love.
Now you know the meaning of sunshine after rain.
Let me tell you life is good, my friend.”
平井坚在非常投入地唱着,我和宫野也认真听着。在几分钟里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在这首歌的最后一个音符在咖啡馆里消失之后,我从宫野的脸上看出了不舍。我一摸口袋,正好还有两个硬币。
“不用了,夏目。任何东西一多就没有味道了。”她依然像往常一样看穿了我的心思。
“哦……”我很尴尬地点点头。被人了解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的感觉确实不怎么好,好在我已经差不多习惯了。
“你不要紧吧?最近身体状况还好吗?”她轻轻地问。
“嗯,劳你费心了。”我低声答道。
“你真的比我坚强。”宫野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姐姐被杀的时候,我也没有这么快就恢复过来。甚至到现在可能都没有完全恢复。”
“不,这正说明你非常爱你姐姐。毕竟我跟Aileen相处还不到两个月。”
“你不用安慰我……”
“我并不是要安慰你才这样说的。”我打断她,“我能这么快地恢复,是因为有你们关心我,开导我。这种感觉,就像Aileen又回到身边一样。所以就算没有她,我也可以一样快乐地活下去。现在也只是觉得她是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偶尔想起的时候,都不会有悲伤,只是比从前更深刻地想念她。”
宫野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我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正常的。就连我自己也觉得不正常,这么长的一段话,居然没有断句,以我蹩脚的日文来说,确实是不可思议的。
“说得不错,”她说,“很有道理。”
“我……我只是随便说说。”我不好意思地傻笑着。
“至少是你的真实感觉。”她叹了一口气,“能够坦率地说出来真好。”
“我才不是什么坦率的人呢……”我低下头,“至少有一件事,我对谁都没有说。”
“你是指……你喜欢工藤?”又来了!有时候我真是讨厌宫野的这种“特异功能”。
“Here’s a chance for you. ”不等我回答,她又说道,“毛利和他正在闹别扭呢。”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现在把他抢过来应该比较容易。”
“没办法,现在讲已经来不及了。”我装出后悔莫及的表情。
“怎么说?”
我把刚才在校门口遇到新一的事告诉了宫野。
“真是个傻女孩。”她看起来对我很无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嗯……我……因为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啊……呃……而且新一喜欢兰嘛,如果兰不理他,新一会不开心的。既然这样,那我就要帮他把兰追回来……”我敢确信,我的脸现在一定红得快要滴血了。
“是这样啊……真不甘心,又输给你了。”她把头转向右边,看着窗外绿意盎然的梧桐树。
“宫野你……也喜欢新一君?”我小声地问。
“喜欢吗?我也不知道。看到工藤和她在一起,好像没有应该有的嫉妒的感觉。”
“嗯,也不想要他喜欢自己,只求能维持现在的关系就可以了——是这样没错吧?”
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我猜中了。我真佩服我自己,居然也能做到那种“特异功能”。
“唔,也可以这样说。”她改变了一下坐姿,“我真没用,连自己的心意都不了解。”
“不过……”
“不过?”
“我刚才说的,是我自己的感觉。如果说宫野你能看穿我的心思,是因为你了解我的话,”我说,“那我之所以能猜中宫野的想法,只是我自以为我们是很相像的人罢了。”
她对我缓缓露出了笑容。
“你非常在意你身边的人,你觉得自己微不足道,必要的时候可以为大家牺牲。宫野你也是个很善良的女生,只是你一直隐藏这一点。所以在我刚见到你的时候,才会觉得你是个冷漠的、不易接近的人。但是……我也只是想说,你要是能开朗一点的话,追你的男生一定会从十六铺排队排到外滩——我的意思是,一定会从这里一直排到东京铁塔。”看到她脸上迷惑的表情,我赶紧补充一句。
“我也一直想做个普通人。”宫野说,“我正在尝试……”
她说这句话时,双眼正望着我身后一个长得很帅的男生——“不会吧!宫野这么快就……?”我暗暗惊叹——只见他走向点唱机,投入了两枚硬币。
“他点的是《Gaining Through Losing》,”宫野轻声对我说道,“这个曲子的号码我记得。”
果然,不出两秒,平井坚赋有磁性的嗓音又在咖啡馆里回响了。
“真是首好歌。”她用赞赏的语气说。
“We’ve been gaining one good thing through losing another.
I’m so pround to be with you , my love.
Now you know the meaning of sunshine after rain.
Let me tell you life is good, my friend.”
我们互相望着对方,然后对彼此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喂,宫野!一定要教我追玛利亚的秘诀哦!”
“夏目……你真像小孩子。”
尾声——毛利兰篇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和宫野在咖啡馆里讨论了一个小时的关于《樱花大战》的攻略。我现在正想快些开电脑玩出玛利亚的结局呢。
为自己泡了一杯红茶,刚要坐下,电话铃却响了起来。
“喂,您好,我是夏目远。”
“啊,小远,我是兰。”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兰的声音。
“原来……原来是你啊。”心里觉得有些吃惊,她应该和新一在一起才对啊。
“听你的语气好像很惊讶的样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我连忙否认,“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只是想问一下……你对新一说过什么吗?”
“怎么了,新一怎么了吗?”我问道。
“不是啦,他突然对我说了奇怪的话……”
隔着电话线,我似乎看见了兰变成粉红色的可爱的脸,新一那家伙行动还满迅速的嘛。
“原来如此,”我笑着说,“我是对他做了一些提示。”
“怪不得……我想他怎么可能自己……”
“不,我只是做了提示,他会说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不过不管他说了什么,”我又说,“我想它们已经达到新一预期的效果了,是吧?”
“我怎么知道新一预期的效果是什么啊……”兰的语气像在赌气一般。
“呵呵……”我笑起来。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和她都安静下来。
“呃,小远……你……真的不要紧吗?”她首先打破沉默。
“什么不要紧?”
“我是说新一……你……你不是喜欢他吧?!”
“如果是的话又怎么样呢?”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兰着急地说,“如果……如果你真的……真的……,那我……我不就……”
“兰,你这样可不好……”我轻声打断她。
“咦?什么啊?”
“你喜欢新一……他也喜欢你……这不就成了。何必在乎他人的眼光和他人的感受呢?!”我说,甚至感到有些恼火。为什么我要在这里这样向兰解释这个我不愿意解释的问题?!为什么她还不明白?!
“可是……可是……你——不仅仅是你——还有志保,你们都为了我,为了新一……”她的声音听着像是快要哭出来了,“我觉得自己好像犯罪一样……”
“Well!”我过了一会儿才说,“WELL!”我又重复一遍,“喜欢新一的女生没有一千也有一百吧。新一不是一个东西,他自己有思想,他会思考。他也有权利选择。不可能你不做他的女朋友他就会喜欢我,如果他是这样的人,那么我也不用对他做那些提示了。”
“不过……你们都比我出色……”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出色不出色不是自己说了算的。”我斩钉截铁地说,把兰吓了一跳,“而且,兰你并不是不出色的人。你等了新一两年哪!光是这一点,就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够做到。”
“但是,新一一直在我身边。只是我不知道……”
“兰你不要再说了,”我不耐烦地说道,“All you have to do,就是好好看住新一,别让他被坏女孩骗走。”
“小……小远……”
“如果发生那种事的话,我可饶不了你哦。”
“嗯!我明白了。我不会再说什么了。”听到兰坚定的语气,我终于放下心来,她轻快地说,“就这样吧,我先挂了,谢谢你,小远!”
放下电话听筒,心情变得像窗外夏天的阳光一样明亮。
尾声——Aileen篇
“你知道吗,Summer,我真的很喜欢你。”
睡梦中听到Aileen的声音,我惊得跳起来。她就站在我的床头,穿着平时常穿的大学的制服,金黄色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抱着双臂微笑地看着我。
“我在做梦!”我脱口而出,而且用的是中文。
“如果你相信它是梦的话,那它就永远都不可能是现实。”Aileen用日文回答。
“那我不相信呢,它会不会变成现实?!”我焦急地问道。
Aileen的笑容更明显了。“正如Sherry说的那样,你真像个小孩——容易受骗的小孩子。”
“那就是说,”我沮丧地低下头,“这还是梦而已。”
“不是,这是可能性。”
“可能性?”我迷惑地抬起头看她,“什么?”
“就是possibility啊。”Aileen说,“就好像Ms moonlight一样,是possibility。”
“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明白。”
“可能性代表什么,有可能是好的一面,也有可能是坏的一面。就拿Ms moonlight来说,它是philosopher’s stone,能完成人类的最终梦想。有人为了它而杀人,但它的本职是救人是吧?所以说它是可能性。”
“那么就是说……我……我做错了是不是?是我切断了它的所有可能性,使它无法向好的方面发展。让它留下的只有罪孽,都是我不好……”我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NO,Summer。”Aileen镇静地说,“别说是怪盗KID,就连我也认为你毁掉Ms moonlight是正确的做法。它的存在带来的坏的可能性还不够多吗?哪怕是在几十年,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后,它的好的可能性会被发掘出来,但在那之前,又有多少人要为它牺牲呢?而人类恰恰是最没有耐心的动物。我们不能再等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Aileen……”我突然很想哭。说实话,我当时真的没想这么多……
“Summer,对于我那天说的话,你生气吗?”她突然问。
“哪句……那天你说了这么多。”
“Summer你总是改不了,我……骗了你这么长时间,从一开始就……”
“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不是吗?”我低声说,竟然自顾自傻笑起来,“那些快乐不是你假装的吧?你那天不也说这种感觉很真实吗?”
“是的。但我是为仇恨而活着的人。”她很轻地说。
“今天我才发觉,原谅仇人的感觉比报复仇人要好得多。”我叹了一口气,“Aileen,我求你,原谅新一好吗?”
“不行。”她不假思索地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忍受——” 她怜爱地看着我,“他对我们的Summer所付出的感情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松了一口气,对着她笑。
“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很恨他,也一直相信自己是为报仇而活着的。但是,自从遇见你,我的目的好像就变得不是这么纯粹了。你在我面前夸他头脑好,长得帅,而且又好相处。看着你那么兴奋的表情,我几乎觉得可以忘记仇恨——他毕竟跟你一样,只是个孩子而已。不过那也只是闪电一般的念头。”她轻笑着说,“那天在东京湾你挡在他前面的时候,我才真正下决心要杀他。”
“为什么?”我吃惊地问道。
“我觉得你不值。Sherry也不值。他这样可以同时负两个女孩的人难道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吗?当然,这是玩笑话。我当时真的很嫉妒他。”
“嫉妒?”
“对,很奇怪吧。”Aileen说,“‘他待你还没我待你好,你为什么要帮着他?!’呵呵,那个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想想我也真的没有资格嫉妒他呢,因为我……”
“好了,Aileen,我不许老是提起这件事。”
也许是幻觉,Aileen竟红了脸(但是后来看起来还是惨白的),低下头捋了捋额前的金发。然后她似乎是鼓足勇气般地抬起头:“我一直有一句话想对你说,Summer。”
“Yes,I am listening。”我认真地望着她的脸。很苍白,不如她活着的时候有精神,只有绿色的、像Ms moonlight一样的眼睛还依然散发着光辉。我现在才意识到,她是个已死的人——尽管她看起来那么真实。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Sorry,Summer。对不起。”
“你不用说抱歉,Aileen。你付出的已经够多了。”我很快地接着她的话,如果她再说,我的眼泪恐怕就会流下来。
“我已经死了。”
“是的。”
“我好想活着,那样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我真的很喜欢你,Summer。”她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哭,“不过,这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我摇着头,心里好像被掏空一样。
“我说的是心里话。”我终于看到两行泪顺着她的脸慢慢滑下,“Love is all my memory。谢谢你,Summer。”
“那些对你来说已经足够了吗?本来,我们可以创造更多值得纪念的回忆的。”
“……”她无力地微笑了一下,“如果有来生的话,我一定要降临在你身边,为你驱除不幸与灾难,当然,还要一起创造出更美好的回忆。”
“这听起来真像是什么教的教徒说的话。”我说,“It’s all right. I’ll be waiting for you.”
“谢谢。”她点点头,“那么,再见。”
“再见……”
她在月光中消失,我望着她原来站着的地方发呆。
是做梦吗?是吧,是在做梦。
或许,这一切本来就是一场梦,只是,我一直都没有醒而已。
附录+后记
Opening:
仓木麻衣
《Feel fine》
(没什么特别原因啦,只不过这首歌正好和夏天有关)
Ending:
仓木麻衣
《Thanful》
(也没什么特别原因,好听嘛)
插曲:
1、《Perfect moment》 演唱:碇哀
2、《Gaining through losing》 演唱:平井坚
BGM:
帝国歌剧团
《如花少女》
后记:
哦呵呵呵呵~~~终于写完了。碇哀可累坏了,真是拖了很长时间呢。其实在写《さょなら》的时候,这篇文章就已经开了个头。但是直到现在才完成,真是惭愧。那么,我们现在就来说说这篇文章好了!
首先,对于“Summer”、“夏目远”这两个名字的说明。看过《在空中飘扬》的看官们请注意,那个里面的“Summer”和这篇文章里的“Summer”完全是不搭界的(汗|||)因为碇哀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名字。至于“夏目远”这个名字,在中文和日文的姓氏有分别的读法,可以分成“夏 目远”和“夏目 远”。
其次,碇哀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一直想营造出“你知我知Summer不知”的效果。比如在对于黑暗组织的事情;还有尾声中对于快斗的相貌,Summer以为是KID变装成新一等等。如此看来,Summer还是傻乎乎的比较好一点。
关于第十二章Gin的死翘的问题上(ACV:嗯哼~~)——其实Gin这个人哪,碇哀还是满喜欢的。(小声:其实是ACV太~~~喜欢他了。)在电影《暗战》里饰演高智商罪犯的刘德华说过“死在哪儿都行,就是不能死在警局里”,碇哀认为Gin一定也是这样想的,而且也实在想象不出Gin穿黑白相间的囚犯装的样子。在否决了“逃跑”、“自杀”、“被新一杀”、“被宫野杀”、“被兰杀”、“被Summer杀”等提案后(其实当初还有一个“和新一做西部牛仔式决斗被打死”的提案),终于决定用“因枪走火意外死亡”这个结局(ACV还说,枪走火的时候一定不能打在脑门上,否则太难看了)。
再次,关于第十二章宫野阻止新一开枪的时候Gin为什么没有乘机捡起自己的枪的这个问题。实际上碇哀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啦(汗),只是下意识觉得他不会去捡。用理性的方法分析,如果当时他捡起枪,无论打中谁,下一个死的就会是他自己。所以,就算是捡了也是白搭。
接下来是尾声中的新一和兰。碇哀特别避开了新一表白的场面,是因为碇哀自己觉得自己的文章比较注重语言描写,动作和心理上的就次要一点。所以,由于碇哀写不出太肉麻的话,所以也就不安排新一说了(而且,新一总不见得在Summer的眼皮底下向兰表白吧?)
最后是对于“Aileen”这个名字的说明,“Aileen”翻译过来就是“艾琳”,就是福尔摩斯非常敬佩的家伙。但是对于碇哀来说还有另外一个意义,因为“艾琳”的读音和“哀凌”很像……(哀凌大人饶命啊!!)
就是这个
害我『永垂不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碇哀~~~~!!!!!
看过后~~~~
哀凌,愿你在天国能快乐~~~阿门
(被哀凌丢来的菜刀飞中~~~~结果偶先~~~~)
55555……
AILEEN好可怜……………………5555……
S.K你好过分哦哦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