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的背后
　　
盛大林


11月8 日，深圳一著名公司到南京某名牌大学面试招聘大学生时，
考题中有一个题目是：“由于工作原因，需要出卖你的肉体时，你会
怎么办？”应聘者几秒钟内要在“我很乐意”、“到时候再考虑”、
“无所谓”、“难以接受”等七项回答中选择一项。现场的女同学抽
到这个题目时，均表示难以接受。据报道，应聘者中有很多女生，有
些女生对这样的“考题”表示愤怒。11月9 日的《扬子晚报》对此事
的报道标题为《招聘“考题”如此无聊——“要你出卖肉体怎么办？”》
深圳那家公司真的是“无聊”吗？单从此事的表面看，作出“无聊”
的结论倒不为过，但如果再作深入地思考，说“无聊”实在是把问题
简单化了。

作为一家公司，最关心的大概是“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
三江。”说白了，就是多嫌钱、赚大钱。这就是他们的追求，也是精
神寄托。为了生意，人才是根本。所以他们来到了名牌大学，招纳他
们最需要的人才。他们不远千里来到南京，有着实实在在的目的；他
们招聘他们需要的人才，是为了实现追求——怎么会“无聊”（精神
无所寄托之意）呢？他们设计出这样的考题想必另有“隐情”。

“要你出卖肉体怎么办”这样的问题听起来确实有些“无聊”，
甚至可以说下流。但，如果我们直面现实，谁能说“出卖肉体”之类
的事情不是司空见惯呢？谁又能不承认很多年轻漂亮的女性经常面临
着“要你出卖肉体怎么办”这样的问题并必须作出回答呢？

“市场经济尚不成熟。”在这种“国情”之下，无论办什么事情，
尤其是做生意，循规蹈矩、依法照章办事在权力部门那里常常是要碰
壁的。这就需要一些“特殊”的办法或“非常”的手段。实践证明，
贿赂就是最有效的手段之一。贿赂主要有两种形式，一是财贿，一种
是色贿。色贿常常有少花钱多办事之奇效，这就是企业都非常重视
“公关”工作的根本原因。而色贿也有多种方式，到外面找专门“出
卖肉体”的“小姐”是最常用的方法，而从内部派出出“色”的女性
“陪一陪”，则显得“品位”高一些，操作起来“自然”一些，实际
效果一般也会更好些。——这种情况大概就是那家公司所说的“工作
原因”了。

因“工作原因”而“出卖肉体”的事情，从近年来无数个腐败案
件中都可得到印证。远的不说，日前刚刚宣判的厦门远华特大走私案
中数十名贪官无不是财色双贪。

也许有人认为，找愿“出卖肉体”者不足为怪，但到名牌大学是
找错了地方。这些人一定以为，女大学生绝不会当“小姐”，殊不知，
“小姐”的层次也正在不断提高。在一些高档酒店，高学历的“小姐”
早已不乏其人。甚至在高贵如北大这样的所在，每逢周末之夜，也是
豪华高级轿车进进出出，宝马香车载佳人……当然，那些女大学生或
大公司里的“女秘书”会说那是“情有所归”，或者说是“工作需要”，
但说那是“出卖肉体”，她们却是绝不承认和不能接受的。——那个
考题出现“出卖肉体”这样的字眼，实在太难听、太不雅了，如果改
为诸如“由于工作原因，需要你‘献身’时，你会怎么办”的话，或
许不会让女大学生们如此反感。

“出卖肉体”者有她们的苦衷，不必过于苛责。而招聘愿意“出
卖肉体”者的企业，从某种程度上说，更是情有可原。如果非要说他
们很“无聊”的话，那么，他们也是出于“无奈”，而究其根本，那
还是因为很多有权有势者太“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