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盟末日录(一)以彼之道
阴风、红烛
大殿里虽站满了人,可却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一群黑衣人挺直的站在殿内,目光紧盯着前面的一个银发老者
老人的脸上和黑衣人一样没有半分表情,眼光也是一样的阴郁,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霸气表明了他是这些黑衣人的首领
“三年了。”说话的是那个老人,他的声音干硬而嘶哑“我整整训练了你们三年。”
老人的目光随着烛光闪动,在每个黑衣人的脸上都停顿了一下
“三年前,你们是各大名门保送来的无忧无虑的少年,现在你们已经是冷血无情的杀手了!今天,是我和你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我再问你们一遍:为了彻底消灭杀盟,你们抛弃了亲情友情,付出了汗水泪水,这样做值得么?”
“值得!”众黑衣人异口同声。
“如果你们为此丢掉了性命,会感到后悔么?”
“不会!”还是斩钉截铁的回答。
“好!我的心血看来没有白费!记住你们的敌人是杀盟,邪恶无情的杀盟!杀盟中人的武功也许不高,但为什么那么多的正道高手都被杀盟所杀?”老人的目光炯炯
“因为杀盟中人无情无义,无法无天,行为无耻,手段无赖!”众黑衣人的回答如同背课文般流利
“那我们要怎么对付这些杀手?!”老人紧接着问
“更无情!更无义!更无耻!更无赖!”黑衣人的回答声震耳欲聋
“我把你们训练成杀手的目的是什么?!”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去恶务尽,斩草除根!”
“好!好!好!我们的计划叫什么?”老人问
“杀盟末日!”
“说得对!当我们正义的杀手出世时,杀盟的末日就到了!”老人的眼睛在烛光的照射下显得血红,“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执行计划!!!”
“噢!——————”黑衣人齐声呐喊,也许为了这一天,他们已经等得太久了
呐喊声一停,黑衣人便鱼贯而出,在门口向银发老人躬身一礼,转身没入大殿外无边的黑夜里。。。。。。。
老人目送着那些昂然而去的背影逐渐消失,他没有告诉过他们:在这三年里,他一直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儿子女儿。也许当杀盟真的被消灭那天,他会拥抱着活着回来的人向他们大喊一声“孩子们!”可是,会有人活着回来么?
不知什么时候,老人已经是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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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盟末日录(二)妇人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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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杀手:女
年龄:不详
出生地:不详
武功等级:0
杀人记录:不详,但怀疑与江南十八公子失踪案有关
巫术:媚功、障眼法、采阳补阴大法。。。。。。
为恶等级:10
掩护身份:天香楼餐厅部领班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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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丁坐在天香楼二楼靠窗的一个位子上,慢慢的品着一杯清茶。脑海中又细细的回想了一遍绝色杀手的资料。
三天前,李丁一来到天香楼就选中了二楼的这个位子,这里进可攻退可守,视野开阔。三天来,他每天都坐在这里,喝着茶设计着绝色的末日。
要杀绝色,一个不会武功的杀手,实在是太容易了。容易得让李丁不愿意费杀她的力气。可既然她的名字上了老人的杀手名单,那她就必须死!只是李丁还不想让她死得太快太舒服,毕竟这是李丁找到的第一个目标,他要好好的设计一下,不仅要杀了绝色,也要检验一下自己这三年来的成绩。现在他已经设计好了,今天就是绝色在世上除名的日子!
巳时三刻
天香楼前的长街上传来一阵轻快的马蹄声,一辆接私塾学生上学的马车出现在长街的拐角处,驾车的照例是私塾的那个女先生。
李丁轻轻的直起身子向对面的米铺望去,看见米铺的那只花猫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出现在门口。绝色,该你出场了!李丁心里想。
天香楼的门开了,绝色手拿着一个装着剩菜剩饭的小盆向隔街的花猫欢快的喊着:咪咪——开饭了!
不知为什么,李丁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种温馨的感觉。但这感觉只是一闪即逝,三年的训练使他的心坚硬如石。
马车走得并不快,但绝色也没有着急穿过长街,似乎是一种安全的习惯。这也和李丁想得一样。
终于,马车到了天香楼前。
李丁猛的弹出一粒花生米,打向花猫的尾巴,然后从二楼翻身而下。下面就简单了,马匹会受到花猫的惊吓,长街会乱做一团,李丁只要用手指在绝色头顶的百汇穴轻轻一按,一切就结束了。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李丁就会消失在人群里。——李丁的计划很严密。
李丁在半空看到:花猫果然向前冲出,拉车的马受到惊吓人立而起。。。。。。。
但绝色已经不在原地了,不会武功的绝色,安全过马路的绝色,竟在这时冲到了街心——去救那只花猫!
李丁愣住了,他已经来不及思考。只是靠着一种本能,用脚在墙上一撑,也向街心扑去。三年的魔鬼训练也无法改变的本能支配了他!
李丁俯身抄起了已经摔倒在地的绝色,然后运力向街边冲。
可是,他却没有动,他运的力如石沉大海。他看见绝色借着惯性和花猫一起被抛到了街边,也看见了绝色手指上一根金针在阳光下闪烁,甚至听见了若有若无的四个字从绝色纯真的笑着的嘴角里飘出:
你上当了!。。。。。。
(完)
请看下部:痛并快乐着
杀盟末日录(三)痛并快乐着
赵甲一进入小镇就看见了李丁——李丁用一种古怪的姿势站在长街的中心,一匹人立而起的马的前蹄正在向他的后背踏去。
赵甲骇极而呼,大叫着向李丁发力奔去。 但是已经晚了,赵甲清楚的听见李丁骨头的暴裂声。
长街一片混乱,驾车的女先生拼命的拉住受惊的马匹,可马车还是向前奔出了十余丈。
等赵甲赶到时,马车的轮子也已经从李丁身上碾过去了。赵甲抱起瘫在地上的李丁,看着一丝丝黑血从李丁的嘴角、眼角、耳孔里渗出,他的心已降至冰点。他是李丁最好的朋友,三年来两人一直住在同一个屋里,他清楚李丁的功力,如果不是先受了暗算,马车是绝不会撞到他的。
这里是杀盟的势力范围,天香楼是这里杀盟公开的联络点。不用问,这又是杀盟欠下的新一笔血债!要救李丁,只有先离开这里。
这时,女先生已经将吓呆了的学生从马车上抱下来,然后哭着向这边走来。
赵甲来不及多想,抱着李丁站起来,伸手提起女先生,纵身跃上马车。
“你赶车!去镇外!快!!!”赵甲的命令不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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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镇外的一条小河边。赵甲抱着李丁坐在河边的草地上。
女先生已经止住了眼泪,用在河里洗干净的一块毛巾轻轻的擦拭着李丁脸上的血迹。
“你可以走了,这不是你的错,不用自责!”赵甲冷冷的说。
女先生感激的看着赵甲,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继续擦拭着血迹。
李丁的身体动了一下,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光里充满了无奈、悲哀和痛苦。
赵甲看着他,脸上似乎僵硬了。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的道:“我知道你是被杀盟的人暗算了,我会给你报仇的。你的伤很重,还中了毒,就是活下来也是个废人了。。。。。。”
李丁眼里的痛苦更浓了,突然又亮了一下,现出一丝祈求的神色。
赵甲干涩的眼里瞬间湿润了,慢慢的点了点头。
李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光变得快乐而安祥。
赵甲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女先生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个流泪的男人,爱怜的用毛巾擦去他脸上的眼泪。
赵甲的身子猛的一阵,伸手夺下毛巾,沉声道:“你,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女先生吓了一跳,身不由己的站起来,向远处走去,却把马车留在了河边。
赵甲从怀里抽出一柄薄薄的匕首,喃喃的道:“李丁,你永远是我的好兄弟,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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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甲不知自己坐了多久,直到夕阳将身边的草地都染得血红,他才缓缓的抬起头。
然后他就立刻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正向他走来的人——那个早就应该离开了的女先生。
他不知这个女先生为何还敢回来,他想厉声的喝问她,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甚至想再抬一点头也做不到。一阵强烈麻痹感从曾被毛巾擦拭过的脸上手上涌出,瞬间充斥全身!
赵甲几乎被从心底泛起的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和痛苦击倒,只是他现在连倒下的力气也没有。
“你是不是很愤怒?很痛苦?”依然是一脸的爱怜的表情,女先生蹲在他的身边问。
“喔,我忘了你不能说话了。”女先生的声音充满了关怀。“你是不是非常恨我?”
不知为什么,赵甲直到这时也没有兴起对这个女先生的恨意,有的只是对自己的愤怒。
“其实我真的不想这么做,可你们为何要来对付杀盟呢?”女先生的语气彷佛是在说教一个顽皮的小弟弟。“你们本来都是风华正茂的少年,为何非要压抑自己的本性做个杀手?”
“要知道,做杀手是要天份的。你们的本性总会在最后的关头出卖你们的。”女先生象是在教育学生。
“不过你放心,你不会痛苦得太久的。”女先生怜惜的看着他。
那柄薄薄的匕首现在已经在女先生的手里了。
“乖,你的痛苦就要消失了。我是最会给人止痛的。很多人都叫我‘止痛杀手’。”女先生柔柔的说。
赵甲觉得一阵凉意涌进心头,他的痛苦和愤怒被这清凉的感觉瞬间化解了。一种熟悉的氛围笼罩着他,没有杀戮没有阴谋,平和而又安祥。
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丝丝的遗憾:我怎么没有认出她呢——杀盟里最会给人‘止痛’的——
紫瞳杀手
(完)
请看下部:风华绝代
杀盟末日录(四)风华绝代
杀盟末日录(四)风华绝代
冯申看着他,突然觉得想笑,可又知道这时不可以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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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就非常的自信,因为每个见过她的人都夸奖她漂亮。
对一个女人来说,漂亮——这就足够了。
她接受的杀手训练是和别人不同的,而且也是单独进行的。因为她要是和其他人在一起,那些人就不会专心的训练。
她和杀盟没有仇,她的亲朋好友中也没人和杀盟有仇。但她还是要来对付杀盟,不为别的,就是觉得好玩。
老人说她是个天生的杀手,想到杀人她就莫名的兴奋。虽然她还没有真的杀过人。
今天,一切就不同了。冯申想,今天我会杀一个人,成为一个真正的杀手。
每个人都知道无人客栈是杀盟开的,每个人都知道客栈的老板是红尘杀手。
每个人也都知道红尘杀手有多么好色,不论是女色还是男色。
但是,这里并不真的是无人。相反,这里的人还非常多。简直连个空位都找不到。
冯申刚踏进客栈时多少有点吃惊。
但是客栈里的人显然更是吃惊,乱哄哄的大厅在最短的时间里变得鸦雀无声。人们都瞪着眼睛看着这个不知那里冒出来的美女发呆。
只有一个人没有呆住,他发了疯般的冲过来,对着冯申问:“小、小姐,住宿还还还是住宿?”
天下的客栈对客人都会问:吃饭还是住宿?
这个人可能是太紧张,因此说得都是心里话——小姐!住宿吧!!!
这个人,当然就是红尘。
冯申笑了,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我只是想吃点饭。”
冯申笑的时候,大厅里的人简直都傻了一样。
过了半晌,还是红尘先说“饭?啊,有有有!”
“小、小姐里边雅座请。”红尘的样子恨不得把冯申抱起来走。
很多在座的老客人都奇怪:在这里吃了十几年,居然不知道这里还有雅座。
无人客栈当然有雅座,只是轻易不对外而已。
这个雅座很特别,象极了女子的闺房。不仅有各种零七八碎的小摆设,还有梳妆台和一张超大的——床。
冯申对那张刺眼的床无动于衷,轻轻的坐在雕花的方桌前。
“这里都有什么好吃的?”她先对红尘笑了一下,问道。
“啊,啊?好吃的?啊,有有。。有很多的,我我我来给你点,包包包你满意。”红尘慌慌张张的说。
“哦,那先谢谢你了。”冯申的笑容又浮现在脸上。
红尘看着冯申的笑脸呆了呆,恋恋不舍的出去了。
菜上得出奇的快,做得也出色的好。而且,红尘还带来了酒。
“我好像没有要酒啊?”冯申好像不笑就不会说话。
“噢,噢,是的是的,不过本店的酒很好很好很好。”红尘当然不结巴,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那我也不能用这个喝啊。”冯申笑着指着那个大号的酒碗。
“啊,啊,是是,不过这个这个本本店的酒不用这个喝喝喝,就喝喝不出味道。”红尘搓着手说。
“这样啊,那我就试试看。”冯申端起了碗,红尘忙不迭的倒上酒。
碗举到了唇边,可冯申只是看着不肯喝。红尘的脸因兴奋和期待而涨得通红。
“喝喝,喝啊。”红尘忍不住道。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别的东西吧?”冯申笑着道。
“哪哪哪,哪会呀。我我我这又不是黑店。”红尘的脸已经不能再红了。
“那你先喝一口给我看。”冯申说着把碗递过去。也许是递得太急,酒 水 把 她 的 指 甲 都 润 湿 了 。
红尘接过碗,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要是喝喝了,那那小姐你你你还怎么喝啊?”
“没关系的,起码我会放心。”冯申道。
“那好好好吧。”红尘不情愿的把酒端了起来。
冯申看着他,突然觉得想笑,可又知道这时不可以笑出来。
可红尘也没有喝。
冯申想说:“你是不是真的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了?”可她说不出来,她的嘴张不开,但她的脑子极清醒。
“我是在里面放了些东西。”红尘不结巴了,他似乎能从冯申的眼睛里看出她想说什么。
“杀盟的迷药你不会不知道吧,连紫瞳都有的,我是杀盟的元老怎么会没有。”红尘继续看着她的眼睛。
“你你你真的是很美。简直可以说是风华绝代。可是你为什么要杀我呢?”红尘一脸的痛惜。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受的杀手训练,简直是太失败了。”红尘象是自言自语的说。
“我知道自己的形象是什么样,一般的女人根本就很少愿意看我第二眼,可你从一进门就看着我,不仅看我还冲我笑,不仅笑还和我说了很多的话。唉。。。。。。”红尘叹息着。
“我真的不想杀你,我下不了手。可我也不能就这么放了你,你说我该怎么办哪?”红尘象是很无奈的说。
冯申现在才真的仔细的看见了红尘——他长得,可真是,难看啊!——冯申连眼睛也闭上了。
“不如这样吧!”红尘的声音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冯申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你你你,嫁嫁给我,我我我会会会会对你很很很好的。。。。。。”红尘的声音又结巴起来了。
冯申觉得红尘的嘴来到脸前,一股热气喷在她的鼻孔里,她的心里猛的一翻。。。。。。
十年后。
无人客栈早就关闭了。
据说,当年客栈的老板抱着一个女人的尸体跑了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那个女人非常的美。
又有人说,杀盟的红尘杀手疯了,见到人就说:“我没有杀她啊,真的没有啊,可她就那么死了,她怎么会死呢,我没有杀她啊,真的没有啊,可她就那么。。。。。。。”一遍又一遍。
客栈前面的街市还是相当的热闹。各色人等来往往。
一对青年男女走过来,男的突然搂住女孩的肩想亲她。女孩飞快的逃开了,回头笑骂道:“恶心死了!”
一个坐在街边的乞丐正在喃喃自语,听到女孩的话突然象被雷击似的震了一下,抬头看着天边,
若有所悟。
(完)
红尘饶了我吧,下次不敢了。嘿嘿
请关注下部:大刀对大刀
(主角是无名,这回可是真刀真枪啊!)
杀盟末日录(五)立地成佛
周壬心越跳越快,他并不是紧张,只是说不出的兴奋。
离公平当铺越近他就越兴奋。
杀盟——公平当铺——雨弓杀手
周壬不自觉的又念了一遍这十个字,很久以来这十个字几乎成了他的生活目标。他每天做的梦都是和雨弓比箭并胜出。
现在,他就要去把这梦想变成现实!
他认为自己有这个把握,尽管别人都不这么想。他的师傅不止一次的告诫他:不要去找雨弓!你还不是他的对手。周壬不信。
雨弓的传说他听得多了。有人说雨弓的箭对准谁,谁就是个死人了;有人说你只要看见雨弓的弓,那你就是个死人了;更有人说,雨弓杀手要想杀哪个人,只要用眼睛看他一下,那个人就活不成了。。。。。。这些传说周壬当然不信。他只相信自己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苦练和他自己的天份。
终于,周壬来到了这个小镇。他是第一次来这里,可他对这里却很熟悉——这是他每晚梦中的战场。
再走不到一百步,就是公平当铺。周壬的心却不那么激动了,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否又走入了另一个梦境。
就在这时,传来一个声音——“嘣!”
是弓弦发出的声音!
这声音周壬再熟悉不过了,每天他都无数次的听到这个声音。所以当第一阵震颤传入他耳朵里的时候,他就动了。。。。。。
俯身、斜窜、出弓、搭箭!
完美的“后翌射日”弓法,箭头对准的当然就是公平当铺!
箭在弦上,引而不发。周壬已经微微的愣住了。
没有来箭破空的声音,没有箭。难道只是对方虚放的弓弦?
然后,周壬发现了更吃惊的事——没有公平当铺!
没——有——公——平——当——铺!!!!
他的箭头所对准的地方,是个白蒙蒙的门脸。那绝对不是公平当铺!!!因为那里挂着一个脏兮兮的幌子——棉花铺。
棉花铺!!!!!!!!!!!!!!!!!!!!!!!!!!
周壬觉得自己有种要吐血的感觉。
“嘣!”。。。。。。
又是一声弓弦响。
这回周壬没有动,但他手里的弓和箭都跌落在地。
是的,棉花铺里当然有弓弦声——甚至比校场里的弓弦声还要多。
周壬用尽全身力气又看了一眼那个幌子,在三个红字的“棉花铺”上面,还有两个淡蓝色的小字“雨弓”。
雨弓棉花铺!!!!
周壬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苦练是为什么?是为了和雨弓杀手比箭,还是要和棉花铺的老板比弓——用弓去杀害那些棉花?
“啪!”
棉花铺里传出一声弓弦绷断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咒骂弓弦太软棉花太硬的嘟囔声。接着,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家伙从店里走出来,在阳光下活动了一下筋骨,向四下无目的张望着。最后,他看见了一把弓,落在周壬脚下的弓。
周壬的感觉已经麻木了,他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个人来到了他的面前。这个人还拣起了他的弓。
“这弓可真不错!”来人说。周壬就象没有听见一样。
“可惜是把杀人的弓。”来人自顾自的说。周壬懒懒的歪了一下头,看见来人也正在看着他。这人的眼睛里满含着笑意和一种说不出来的使人觉得宽慰的东西。
“这是杀人的弓,也是一把好弓。”周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来人说话。也许是他眼神使人感到一股善意。
“呵呵,我叫雨弓,是这家棉花铺的老板。”来人——雨弓自我介绍着。
“我叫周壬。”周壬再次不自觉的答话。
“你用这弓是要杀人的么?”雨弓问。
“以前是想,现在不用了。”周壬的嘴不受自己控制似的回答。
“杀人有什么好啊?为什么不用这弓做点有益的事呢?”雨弓试着拉了一下弓,没有拉开。
“哦?什么是有益的事啊?”周壬突然觉得和雨弓说话很舒服、很亲切。
“那很多啊。比如。。。。。。这个。。。。。。弹棉花。。。。。。”雨弓吞吞吐吐的说。
“弹棉花?可我不会啊。再说那有什么好?”周壬象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问。
“弹棉花很好学的,你会射箭就更容易学了。至于好处么可就多了。”雨弓说。
“什么好处?”周壬继续问。
“这个,比如说你给人弹好了棉花,人家就会高兴啊,还会给你钱,那你也就会高兴啊。这好处还不大?”雨弓说。
“是啊。我可以到你那弹棉花么?”周壬傻傻的问。
“好啊!我店里现在就有床棉花没弹完。你去弹吧。”雨弓兴奋的说。
“谢谢你,你真是好人。这床棉花是谁的啊?”周壬高兴的说。
“是一个老姑娘的。她要嫁人了,把小时候用过的棉花拿来弹松,好做婚被。你给她弹好,她一定会非常快乐的。”
“是这样,那我去了!”周壬说完,从雨弓手里拿过弓,兴冲冲的跑入店里。不一会儿,店里就传来阵阵的“嘣!嘣!”声。
“哈哈哈哈!”一个在街边一直注视着这一切的人大笑起来。
“呵呵,古典兄什么时候到的啊?”雨弓向来人打着招呼。
“江湖传言你能用眼睛放箭,杀人于无形,我还不信。特地来看看。没想到你原来练成了‘移魂大法’这种下三滥的功夫。呵呵,可喜可贺!”古典笑着说。
“嘿嘿,江湖传言信不得的。我什么时候杀人于无形了?我只是帮助一些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雨弓也笑着说。
“可你这不是比杀了他还厉害?”古典说。
“这只是暂时的,他把那床棉花弹好,就又恢复正常了。”雨弓说。
“喔?不知他多久会弹好?”古典问。
“你知道这床棉花是谁的?”雨弓反问。
“谁的不都一样?”古典很奇怪。
“不一样,这床棉花是格格送来的。这丫头小时候不知吃的什么,棉花上奶渍、汗渍还有尿渍那个厚啊,估计没有个七、八十年,这床被是弹不好的。”雨弓说。
“啊?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古典和雨弓对视了一眼,一起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