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子
《「东邦」成员档案》 NO.1 曲希瑞,英文名字是DANIEL (丹尼尔) 1.外号:神医。
2.特长:精通医术、擅长研制各种新式药品药剂,又是个催眠高手。同时,还擅长烹饪,在学生时
代,是「东邦」的「专任名厨」,兼「专任医师」。更是一个把手术刀当「菜刀」、「餐
刀」用的好手。 3.绝技:以手术刀当飞刀,百发百中,所以还有一个外号叫:「飞刀快手」。
4.现职:闻名田国际的天才脑外科权威医师,拥有许多世界级的联合大医院。
5.背景:伊利斯公国的王子,曲宁儿的哥哥,和曲宁儿一样拥有四分之一欧洲皇室血统的混血帅哥。 NO.2 南宫列,英文名字是ALLEN (艾伦) 1.外号:神赌。 2.特长:第六感奇灵,能够完全无误的预测许多事情(除了和自身有关的事例外),尤其是在赌桌上,除了他刻意放水外,从未有过败绩,故在赌场有「东方不败」的美称。又精通扑克牌占卜术,且从未出过差错,故在学生时代是「东邦」的「专任占卜师」兼「专任采购大使」。同时,还擅长「变魔术」,且精通「说服术」。
此外,由於生得一张人见人爱的风流相(当然是指对女性),深得女性的青睐,无往不利,所以还有一个外号叫:「猎爱圣手」。 3.绝技:以特制揆克牌当飞镖,百发百中,而且是个「左撇子」。
4.现职:全美炙手可热的名律师,在纽约拥有全美排名前十大的律师事务所。
5.背景:外祖父是美籍犹太人,更是对美国政、经两界有相当影响力的美国石油大王,所以,他是
拥有四分之一犹太血统的混血美男子。 NO.3 安凯臣,英文名字是CEDRIC(赛德瑞克) 1.外号:神枪手。 2.特长:机械、枪炮、弹药的制造发明天才,发明狂兼改造狂,且擅长驾驶各种交通工具和机械,不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海上行的都操控自如,同时也是一个撞球高手。在学生时代,是「东邦」的「专任机械师」兼「武器提供者」,外加「专任司机」。所以,还有一个外号叫:「武器供应站」。 3.绝技:双枪神射,弹无虚发。 4.现职:威京集团的首席接班人,在太平洋上拥有一座属於自己的私人岛屿,且旗下有称霸爱琴海、红海、地中海及大西洋的庞大舰队,被封为「欧纳西斯第二」的新一代年轻「船王」。 5.背景:威京集团现任总裁的长子。 N0.4 向以农,英文名字是VICTOR(维克多) 1.外号:神偷。 2.特长:天生的演员,演技一流,足可骗过任何人,又擅长编剧、导演、摄影等技巧;且有一双「巧手」,这世界上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同时是一个「开锁」天才,不论是什麽类型的锁,只要到了他手上,绝没有打不开的。此外,还精通「易容术」,擅长「制造」各种不同的「面孔」。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此人还是个天生的「艺术品鉴赏家」,凭本能便可轻易辨别各种类型艺术品的真伪,举凡名画、雕刻、骨董、宝石┅┅等,皆可易如反掌的辨识真假。在学生时代是「东邦」的「专任化妆师」、「专任盗帅」兼「专任锁匠」、「资源补给中心」。 3.绝技:业馀「拳王」,一拳便能揍昏任何强敌,还是个飞毛腿,所以还有一个外号叫:「快脚拳王」。 4.现职:美国好莱坞身价最高、最炙手可热的三大导演之一,同时是拥有全美三大制片厂之一的制片家,并在世界各地拥有制片厂、大型游乐园,以及大型连锁影片发行公司。
5.背景:欧洲航空业三大龙头之一的「寰宇集团」现任总裁最小的儿子。
NO.5 雷君凡,英文名字是ROYE (罗伊) 1.外号:神算。 2.特长:数学天才,对数字相当敏感,且擅长心算和速算。同时拥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好本事,记忆力超强,凡是让他看过一眼的人、事、物,就算经过一百年、化成灰,他都会记得。又是个天生的投资理财专家,尤其擅长各程投资:股票、期货、黄金、债券、不动产等,样样精通拿手。
此外还擅长「洗黑钱」,可不着痕迹的「变」出大量资金。所以,在学生时代是「东邦」专任的「资金供应中心」兼「财务管理师」,外加「人工摄录放影机」。且因其「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有一个外号叫:「活字典」。 3.绝技:中国功夫高手,精通各种武艺,包括:空手道、柔道、跆拳道,外加剑道上段。
4.现职:名扬欧美的「黄金会计师」,在欧美各地拥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并在世界各国的热门风
景游乐区与「地王」地段拥有房地产,及各种动产投资。更由於在欧、美、日、香港各地
的重要股市中,叱测风云,所以还有一个「封号」叫:「天才股王」。
5.背景:欧洲财金银行界,排名前三大的金融世家「东陵财阀」现任总裁最宠爱的孙子,同时也是
中国满清贵族的後裔。 N0.6 龚季云(展令扬)
┅┅不告诉你,ㄏㄨㄛㄏㄨㄛ! ※说明「东邦人」共同之特性: 1.皆属「怪胎族」。
2.皆精通多国语言,但所擅长之语言种类则不尽相同,其中共通语言有:中、英、日、法等四种语
言。 3.皆为智商一八○以上的奇人。 那一串属於年少轻狂的岁月(2)
左晴雯 嗯!终於把第二本「话题式小说」的内容定案啦!
由於「东邦」这六个小子的学生时代,实在做过太多有趣、值得写出来和众家大小帅哥美女一起分享的鲜事儿,所以小女子在决定《烈火青春Pant 2》的时候,为了应该收人那几个「话题」比较妥当,着实伤透了脑筋,恨不得把所有的「话题」全放进这一本书中,但是又不行。
人家怎麽样也无法决定应故哪几个「话题」进来比较好,最後乾脆用抽签的,於是小女子就把每一个话题的标题写在一张张小签条上,按照抽出的顺序,在每张签条标上「1、2、3、4┅┅」。
待打开纸签公布真相时,发现编号前两名的都是属於较长的故事。
於是乎,咱们的《烈火春春Part 2》就只有「两个话题」,分别是「第一话赌城争霸」 和「弟二话 双重人格V.S.华岛风云」。
为了实现在《烈火青春Part 1》许下的诺言,小女子在编写本书的这两个话题时,特别区隔了两个话题的取材方向,让它们分别拥有属於自己的不同风格和特色,希望它们能带给你们不尽相同的感受。
至於小女子这个小小的心愿能不能实现,就交由诸位看倌大人们来定夺罗!嘻!
当然,身为写故事的人,小女子自然希望这本《烈火青春 Part 2》能带给你们一点小小的欢乐,那小女子就心满意足了。 那麽,就让我们进入故事中吧!
Let's go! P.S. 欢迎来信批评和鼓励,来信请寄──「台南邮政信箱1524号左晴雯小姐 收」就可以罗!
第一章-赌城争霸
今晚「东邦」的小窝──「异人馆」依然是一片欢乐的气氛。六个人在吃完专任大厨曲
希瑞所烹煮的西班牙口味晚餐之後,这会儿全聚集在他们的客厅间、游戏间各自玩了起来。
安凯臣和向以农最近迷上了一套最新的SEGA游戏,闲来无事两个人就窝在偌大的电视萤幕前玩得不亦乐乎。
至於雷君凡呢,自从在上次的全美大学联赛中见识了展令扬神乎其技的棋艺之後,三不五时就拿着棋盘,拉住展令扬,美其名为切磋棋艺的硬要人家和他玩斗智的游戏。
而曲希瑞最近作了一个奇怪的美梦之後,突然有了新的灵感,正在狂热的研发一种被他命名为「七色彩虹饼」的新式点心。
每天只要一有空的时候,他就会溜进厨房「练功」,甚至连他那家叫「非限定空间」的
餐饮店也都暂时不管了,三天两头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一心一意专注在新点心的研发工作。
刚刚他将碗盘收拾乾净之後,又溜进厨房去继续他的研发大业了。
南宫烈眼看着五个同伴个个都情有所锺,心中不禁有些孤单。
没办法,谁教他最近正好陷入难得一见的低潮之中,自从上回的「梵帝冈冒险」之後,
他就一直提不起劲,对任何事都兴趣缺缺,甚至连被他称为「精神补给剂」的美女们也无法提振他那几乎已经掉进美国大峡谷谷底的低落心情。
难道就不能有一些比较新鲜刺激的事情吗?南宫烈在心 叹道。
问题是,能让他感到有趣的等级,跟一般人所谓「有趣」的级数要高上很多,普通级的有趣是无法引起他的兴致的。
然而,在平凡的人世中又岂有那麽多类似「琉璃」或「梵蒂冈事件」这麽高级的有趣事件发生呢?
因此他的情绪才一直无法提升,偏偏他引以为傲的第六感最近又好像进入了冬眠状态,
没有半点有趣事情要发生的预感,想到这儿,他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而所谓的「知己」、「好兄弟」、「死党」就是要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罗!
话说安凯亚和向以农现在在玩的游戏正进入最後第九十九关,眼看就要突破一百大关,
可是他们还是放弃了突破最後一关的机会,无怨无悔的卡喳一声,把电视游乐器的开关给关了,坐到南宫烈身边。
另外一个角落的雷君凡和展令扬也把已经厮杀到最後决胜关头的西洋棋盘丢下,围到桌边来。 连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的曲希瑞也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放下手边进行得正热的「七色彩虹饼」的研制工作,走了出来,而且还替大夥端来了六杯清凉解渴的翠玉水晶果汁。
一夥人笑咪咪的凑在一块你一句、我一句的叽哩呱啦个没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要拯救这个已经快要陷入黑洞的好友的情绪。
南宫烈岂会不知道好友们的心意?问题是,他就是无法让自己快乐起来。
展令扬在略施小奸计之後,终於拨得头筹,抢得第一发言权,笑着一张自以为可爱的笑脸,搭着南宫烈的肩膀说:「不如这样吧,今晚的夜色似乎不错,我们何不进城去逛逛呢?
说不定到DISCO PUB去晃一晃会有什麽奇遇或艳遇出现,OK?」
「通过!」一向最爱凑热闹的向以农马上高举双手附和这个提议。
话比较少的安凯臣和雷君凡也似无言表示通过。
曲希瑞更以行动来表示支持,倏地站起来对大家说:「既然要去,与其坐而言,不如起而行,赶快行动吧!Let's go!」
接着五个人也不管南宫烈愿不愿意,就便把他给拉出门去。
南宫烈确实是没有多大的兴致,但是眼看着五个好朋友如此的费心,他心
甚是窝心, 也就跟着走了。 ※ ※ ※
说起这六个小夥子这辆「专用跑车」可是大有来头的呢!
它是向以农不知从哪一个爱车成痴的暴发户那偷来的,然後经过安凯臣出神入化的「改造手术」之後,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变成他们的「专用跑车」啦!
路上沁凉的夜风徐徐的吹着六个年轻人,然而南宫烈还是沉着一张没有什麽朝气的脸。
坐在他身旁的展令扬突然冷不防的抱住他,环住他的颈项,眨了眨自己的「媚眼」,语气十足是娇滴滴的那一款,对南宫烈说:「小烈,你寂寞吗?需要安慰吗?」
那模样、那语气、那神态如果给不认识他们的人看到了,还真会误以为他是美国某个知名同性恋俱乐部 最红牌的大明星呢!结果南宫烈还来不及对他做出「善意」的回应时,向以农已经抱住展令扬纤细的腰身,发挥他的逼真演技,满是醋味的说:「你好不公平喔!人家寂寞的时候你就没有这样子,小烈心情不好你就这麽细心、这麽贴心,好不公平,还小烈小烈的叫着。哼!我不依!我也要!」 向以农嘴巴是这麽嚷嚷,心
想的却是总算有机会给他报个仇了。呵呵!他就不信他每一次都会败在这个爱笑的臭小子手上!
每回向以农卯上展令扬的时候,南宫烈和曲希瑞这两个聪明的家伙就会三缄其口的坐在一旁,隔岸观火。
安凯臣和雷君凡自然也是和他们两个同一阵线的,只是这一回安凯臣还在开车,没那个福气,只能以耳朵欣赏精采表演啦!
正当向以农和展令扬闹得正热的时候,展令扬突然低叫了一声:「啊!」下意识的转过身,南宫烈在他脸上吻个正着。由於事出突然,南宫烈意外的捕捉到展令扬眼中稍纵即逝的一抹惊讶,他不禁大笑,终於给他机会逮到这个总是摆出一○一号笑容的坏家伙的小辫子了,他的心情因而好了许多。
而一旁的向以农则在那边很不服气的嚷嚷个没完,直喊着:「不公平!不公平!怎麽天底下的便宜事都给你占尽了!」
大夥儿因而全笑了出来,看南宫烈心情变好,全都松了一口气,於是这部奇怪的「专用跑车」就载着满车的笑声,一直朝城区前进。 ※ ※ ※
进了城之後,南宫烈心情果然好了许多,灵光一闪,他突然很兴奋地说道:「我有预感又要发生什麽好玩事了!」
几个年轻人经他这麽一提,眼睛全都亮了起来。不久,他们根据南宫烈的第六感,找到了一家在城 数一数二的DISCO PUB,决定今天晚上就在那边泡定啦!
进了DISCO PUB之後,绝对不是这六个出色的坏家伙喜欢引人注目,而实在是因为老天太偏宠他们了,给了他们如此令人舍不得移开目光的出众外貌,以至於他们刚踏进DISCO PUB就引来了无数的注目,不过他们依然像往常一样,很有默契的将那些足以媲美X光、雷射光、镁光灯等等的仰慕目光给略过。
好不容易在几位美女服务生争先恐後的带领下,他们在一个风水不错的座位坐了下来,
每个人各自点了喜欢的饮料後,那些美女服务生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南宫烈才坐定,双眼就忙着对整个舞池做地毯式的扫描。
嘿!果然让他发现了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孩子。今晚的运气真的不错!他的心情因而更好,於是二话不说地朝那个美女「初──」了过去。
向以农朝着他冲过去的方向一看── 耶!那个美人是── 只可惜他还来不及出声阻止那个不顾一切加足马力冲过去的南宫烈时,就被展令扬用温柔的手臂将他的大嘴给捂住,并用醉人的嗓音在他耳畔轻轻的呢喃道:「亲爱的,稍安勿躁,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精采好戏,你难道舍得错过吗?」
他的语气一听就是百分之百的等着肴好戏那一款,其他几个也是跟展令扬同一鼻孔出
气,等着看南宫烈出糗。
向以农经好友点化,回心一想:对呀!他怎麽可以在这种时候当起好孩子,这种千载难
逢的机会怎能轻易错过? 坏事的吸引力果然是很大的!
话说南宫烈在一干最佳损友的背叛之下,一派潇洒的走到了那位他相中的大美人身边,
彬彬有礼的展现出迷死人不偿命的风采对她说:「小姐,我能请你树一支舞吗?」
哪知那位大美人一脸惊愕的回首时,眼
意外的没有一般女人看到他时的惊艳眼神。
然而,这并没有让南宫烈感到挫败,也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反而更激发他的征服欲;
想他「猎爱圣手」的封号可不是浪得虚名,他马上祭出更高级的迷人笑容,说:「美丽的小姐,我有荣幸握握你那好冷的小手吗?」 若非DISCO PUB的噪音,哦,不!是音乐声着实够大的话,只怕在休息区的那五个好夥伴早就全部蹲在地上,比赛看看谁找到的鸡皮疙瘩比较多。
能把这种肉麻兮兮的话讲得这麽自然的,恐怕也只有南宫烈了。
那位大美人东张西望了半天,才想要婉拒他,南宫烈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拉起她的手跳了起来。「这首探戈的曲子很适合我们,你不觉得吗?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小姐,你就不用再推辞了,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罢了!」
那个大美人在推拒无效下,只好和他翩然起舞,只是她的眼睛一直不停的四处搜寻,显得心不在焉。
就算南宫烈是一个很喜欢美女的人,也不可能因为对方的美丽而被迷得变成智商负一八○,所以他很快就发现她所表现出来的不寻常。发现之後,他又更仔细的一看──
奇怪!这个美女怎会长得这麽ㄎㄨㄞ、肩膀这麽宽┅┅
哦!天哪!这个腰还真够粗,说不定跟我不相上下,比令扬那小子至少还要大上两。 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不!喔!等等,My God!她竟然有喉结。当他从她束在脖子上的装饰丝带细缝看
到她那微突的喉结後,整个人差点昏倒在地。
他不禁回眸往他那群好朋友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五双眼睛都充满了促狭、嘲弄的光芒,
这下子他终於知道自己被出卖了。
唉!这回可亏大啦!正当他想要再做进一步反应的时候,却发现两、三个五官长得属於
「交代不清型」的男人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走过来,手还抓了一个女人,那女孩子比起眼前
这个大美人,哦!不!暂且称她为「人妖」的男人,看起来娇小许多。虽然她长得还不至於是「太抱歉」那一型,不过也不是会让人印象深刻,大概是属於「过目即忘型」的吧!
只见那「过目即忘型」的女孩对着这个人妖大叫:「麦克,快逃!他们追来了!」
虽然PUB内的音乐声很大,掩盖了她的声音,但是南宫烈从她的唇形明白了她的话,
加上他的第六感,让他知道一定有大事发生了,而且这很可能就是他先前预知的新鲜刺激的事。
瞬间,连日来所有的阴霾低潮全数一扫而空,他心中的太阳已然高高升起,大放光明,
全身的细胞全都活络起来,又回到原来那个爱捣蛋、活泼、年轻有活力的坏小子模样。
「苏珊!」那个人妖美人终於开口说话,第一句话就是紧张的叫着那个属於「过目即忘型」的女孩的名字。
就在危急的时候,雷君凡那小子不知道从什麽地方冒出来,从容不迫的亮出自己的绝世武功──「点穴道」,将那三个脸孔长得属於「交代不清型」的匪类男人各点了穴道,让他们定在原地静止不动。
展令扬走过来把他们当作挂衣架一样,若说是当作椅背也不错,大剌剌的靠在他们肩上,小声的说:「别为难人家小俩口嘛!真是有够不上道。难不成你们在嫉妒人家?问题是,要嫉妒人家也要有足够的本钱呀!你们看看自己的长相,长得这麽交代不清,还想跟人妖大哥争这位小姑娘,太说不过去了吧!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放弃的好。」
可怜那三位脸蛋长得交代不清的男人实在很想反驳,无奈却被点了穴道,无法开口说话。
不过,就在展令扬跟雷君凡制伏那三个人之後,他们身後又冒出一个衣服藏着「家伙」的男人,显然是这三个脸蛋长得交代不清的男人的头头。
嗯!他的脸蛋果然交代得比较清楚,至少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疤,令人印象深刻,保证「过目不忘」。
就在他拿着枪想对展令扬和雷君凡做出威胁时,两人脸上却都摆出满不在乎的态度。
原来此时正在上演螳膛螂捕蝉,黄雀在後」的精采戏码。那位刀疤老兄才亮出藏在衣服
的家伙时,他略显粗犷的脖子已经被一把雪亮锋利的手术刀给抵住。没错!那个人正是曲希瑞是也!
只见他以温柔亲切的口吻对他说:「刀痕大哥,我们有话好说嘛!干嘛在这种地方亮出
那麽不适当的东西呢?你说是吗?」
自己的脖子正在跟人家的刀锋亲密接吻,那位刀疤老兄还能摇头说不是吗?万一不小心摇得大力一点,岂不是跟自己的脖子过不去?於是他只好静止不动。 雷君凡又乘机点了他的穴道。接着南宫烈就从那三个定在那边当雕像的男人手中接管了
那位脸蛋长得属於「过目即忘型」的女孩,然後一起走向展令扬身边集合。
「以农和凯臣已经先去停车场开车等我们了,一切就等出去再说了!」
那位人妖大哥跟那个「过目即忘型」的女孩互看了一眼之後,就毫不犹豫的跟他们走了
──其实不走也不行,因为他们是被拉着跑的。 ※ ※ ※
自从进了「异人馆」的客厅之後,人妖大哥和「过目即忘型」女孩面对这奇妙空间的一
切,已经足足发呆了半个小时,甚至连曲希瑞精心调配的两杯独家饮料摆在他们面前,冰块
都已经融了一大半,他们还是一副呆呆的傻相。
最後还是最捺不住性子的向以农率先打破沉默,他劈口就说:「嗨!两位能不能先自我介绍一下呀?」
虽然是要人家自我介绍,六个大嘴公却没给人家说话的机会,就自个儿辟哩啪啦的先行自我介绍一番。
瞧他们那副样子,看得两位客人一愣一愣的。不过除了惊讶之外,完完全全被他们的魅力所吸引,也是不争的事实。
等他们介绍完之後,曲希瑞便又说:「我说人妖老兄,这会儿你可以把那顶假发拿下来
了吗?莫非你真的喜欢这身打扮?」
那位人妖大哥与「过目即忘型」的女孩又五看一眼,人妖大哥终於说话了,「这位先生真是好眼力,不过我不是人妖──」
他才想继续说下去,又被曲希瑞打断,善解人意的替他把话说完,「既然如此,如果你愿意,不妨先卸卸妆,厕所就在那边。至於衣服嘛,你先进去再说吧!」
约莫十分钟後,那位人妖大哥穿着曲希瑞递给他的衣服,走出盥洗室。
嗯!长得还挺眉清目秀的!算得上是普通俊美型的男子,难怪扮起女孩会像个美人。
不过这位人妖大哥虽然长得颇为俊美,然而在这六个超级大帅哥面前显然是略逊一筹。
人妖大哥在坐定了之後,就开始以一种无奈的语气说道:「我叫作麦克,这位是我的青
梅竹马,也是我相交多年的女朋友苏珊。谢谢你们救了我们,不过这可能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他这话才出口,南宫烈就说:「麦克老兄,做人不要这麽认真嘛,人生下来本来就是要互相添麻烦的,你们说是吗?」
说完不忘徵求几个好夥伴的意见,不用说,大夥自然是全数通过他的论调罗!──「东
邦守则」之一嘛!
麦克和苏珊更加觉得这六个年轻人真的是与众不同,说不定他们正是转变两人命运的贵人呢!
当麦克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苏珊却抢着说:「你们知道拉斯维加斯吗?就是那个全世
界闻名的赌城。麦克原本是拉斯维加斯鼎鼎大名的曼姬夫人旗下一间大赌场的首席作牌师,
在那边作牌多年後,萌生倦意,不想再在那样的场所混下去,所以我们决定到一个偏僻的小镇结婚,然後过属於两人的平凡生活。可是麦克的作牌技术实在太好了,曼姬夫人不肯放人,我们在商谈破裂之下,只好趁夜逃走,然而此举却惹恼了曼姬夫人,尽管我们一路从内华达州东躲西藏的逃到纽约,原以为已经安全了,没想到曼姬夫人的手下还是追了过来┅┅」
说到这,苏珊已经红了眼眶,麦克忙着安慰她,然後继续说:「我们真的很感谢你们今晚的慷慨解围,可是为了避免再给你们添麻烦,我们还是决定现在就走人。」
苏珊也同意麦克的决定。
问题是,这六个小子听得正津津有味,生性爱管闲事的他们怎麽可能就此放手让他们走呢!於是展令扬以一○一号表情笑着对他们说:「刚刚我的朋友不是说过吗?人生在这世界上就是要互相添麻烦的,我们都不怕了,你们又何必担心?何况这件事实在太有趣了,我们怎麽可以轻易错过呢?你们就安心住下来吧!保证不会有事情的。」
麦克听了他的话,万分感激的婉拒道:「我们很感谢你们的热心,可是你们不知道曼姬夫人的厉害,她可是拉斯维加斯势力最庞大的两大黑道势力之一,那的众多赌场几乎有一半的地盘是她的,如果得罪了她,後果真是不堪设想。」
麦克发现不论他怎麽说,眼前六个年轻人都是一副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不禁感到纳闷,这六个年轻人是怎麽回事?他们是初生之犊不畏虎,还是哪根筋不对劲?或者
是反应迟钝,被他的话吓坏了?还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曼姬夫人的厉害,所以才会表现得
像没事人一样?
可是不管怎麽说,他们是他和苏珊的救命恩人,他绝对不能让他们因为无知而受到无妄
之灾,否则他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因此,他又接着说:「我真的很感激你们,可是我们
真的不能再留下来了,你们一定会受牵连的┅┅」结果他话还没讲究就昏睡了过去。
苏珊吓了一跳,连忙叫着:「麦克,麦克,你怎麽了?」才问完,她自己也昏睡了过去。
确定他们两个已经进入梦乡之後,安凯臣才对曲希瑞竖起大拇指,笑道:「你的安眠药
还是那麽厉害呀!」
曲希瑞虽一副「不要那麽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的表情,眼底却闪烁着「再多夸奖一
些」的得意光芒。 ※ ※ ※
待将这对落难鸳鸯安置在寝室休息後,六个人便在会议室集合。
「我认识曼姬夫人这号人物!」
意外地,南宫烈和展令扬竟然异口同声说道。
面对这样的巧合,两个人不禁相视莞尔。
「你们两个别只顾着自我陶醉,既然你们都认识她,那事情就更有趣了,赶快把事情说出来吧!」他们会这麽想是理所当然的,经过不算短的日子相处下来,他们都很笃信「物以类聚」这句话。换句话说,他们所认识的人多半都不会太过无趣的,何况这个曼姬夫人还是个跟黑道有关的狠角色,这件事就更不简单罗!
只不过「赌桌上的东方不败」认识同样在赌场赫赫有名的曼姬夫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一夥人自是不会很惊讶,倒是展令扬这家伙也认识曼姬夫人这号人物,他们感到比较不可思议。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个家伙本来就很奇怪,净是认识些奇怪的人,所以今天就算他说他
认识阎罗王,他们大概也不会觉得太惊讶。想要问他嘛!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他那个人也不
可能跟你直截了当的讲出你想要的答案。
尤其当他知道你愈想知道某个答案的时候,他就愈想吊你的胃口,到最後搞不好非但没
得到答案,还狠狠被捉弄了一番,白白提供他一次免费的娱乐,那多划不来!
因此几个聪明又识相的家伙都没有追问下去。
最爱发表意见的向以农这会儿又抢得先机的发表高见了,「既然你们两个都认识她,那
就赶快说吧!我们应该怎麽解决这件事呢?」
展令扬还是慢条斯理的伸伸懒腰、做做体操,然後才坐下来,慢慢的跷起二郎腿,深吸了一口气,又大吐一口气之後,才说:「其实关於曼姬夫人这个人,她虽然是个狠角色,不过嘛!对於才华出众的美男子一向是没辙的。」
真是一堆自信过度的家伙,才提到「美男子」三个字,五个好家伙眼睛统统亮了起来,
眼睛 都写着「啊!那不就是在说我吗?」的表情。
结果他们那滑稽的表情又白白的提供了展令扬一次娱乐的机会。
不过展令扬也没说破,自己偷偷地欣赏就算了。他接着说:「所谓的才华嘛,当然是跟赌有关的罗!」
这话一出口,大夥就知道那位「有才华的美男子」非「赌场的东方不败」南宫烈莫属了。
南宫烈很乐意的接下这份差事说:「那你的意思是要我怎麽做呢?」
「你只要发挥你与生俱来的天分去色诱曼姬夫人就行了!」展令扬气定神闲的笑道。
「色诱?!」几个人一听到这个有趣的字眼,眼睛比刚刚更充满了光辉。南宫烈则有些感觉不妙的戒备说:「嗨!我说亲爱的扬扬,你可不要因为我偷了你一个香吻就记恨在心,要我去色诱她哪!」
他的回答倒是让大夥感到有意思极了──这家伙一向是对美女来者不拒的,由他们的谈话判断,这位曼姬夫人应该是位满漂亮的女人,这家伙怎麽可能不愿意?!
像是看透了他们的疑问一般,南宫烈自动自发的解释:「没错,曼姬夫人是个以冷艳出
名的大美人,问题是她现在虽然是个未亡人,然而她身边却有一个死忠的贴身保镖大卫,那家伙才不会让任何人接近曼姬夫人呢!」
「你的意思是你怕那家伙吗?」向以农故意向他挑衅。
南宫烈白了他一眼,才说:「我不是怕他,而是君子不夺人所好!」
他话才出口,向以农便又抢着说:「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保镖对曼姬夫人──」
南宫烈不知何时跑到他身边,像母亲摸小孩的头一样,占他便宜的说:「乖乖!真聪明,你答对了。的确,大卫对曼姬夫人的深情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了,不怕死的人才敢打曼姬夫人的主意。」
「这麽说来你是怕死罗!」安凯臣神来一笔的插播一句。只见南宫烈不慌不忙地「咻──!」的一声射出一张扑克牌,不偏不倚的从他的右耳下端○.一公分处飞了过去,吻上他身後的柱子。
安凯臣脸色倒是没有改变,神色自若的鼓掌说道:「嗯!好功夫,你的扑克牌神射功夫似乎又精进了一些,几乎跟我的枪法不相上下。我是不是也应该试一试呢?」
才说着,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马上就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BB弹手枪,往南宫热那漂亮的脖子左右○ 一公分各开了一枪。 啪!啪!啪!
真是精采绝伦,看得大家直鼓掌叫好。
眼看两只斗牛就要斗起来了,还好展令扬及时说:「唉!你们怎麽有这麽多闲工夫呢?难道你们觉得在这儿玩,会比让小烈去钓曼姬夫人好玩吗?」
他一句话提醒了大家,一场比画游戏才暂告一段落。
六个年轻人重新聚在一起,不知道又要搞什麽惊天动地的大计画罗!
※ ※ ※
今天是曼姬夫人的亡夫强森冥诞,每年到了这一天,她就会在第一贴身保镖大卫的陪伴下,来到这家高级俱乐部最顶楼的餐厅,独自坐在强森生前最经常带她来的角落,凝望着窗外的夜景,凭吊她亡夫生前的种种┅┅ 想着想着,泪水不知何时夺眶而出,滑下脸颊,不小心撞掉桌上的叉子,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她不好回眸去捡,更不好请服务生过来为她服务,正在尴尬的时候,一个迷人的声音在她耳畔扬起── 「夫人请用!」
伴随着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声音,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条折旦叠整、略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的手巾。 她反射性的抬起头,看向那手中的主人──哦!好俊美的大男孩!曼姬夫人在目光接触到南宫烈那张俊美迷人的脸蛋时,真的有三秒钟呆住了,目光直直的凝视着那张脸蛋,怎麽也无法移开。
当夫人回过神时,才惊觉自己的眼角还淌着泪滴,慌忙垂下头,以手中那条散发着古龙水香气的手巾拭去泪水。
南宫烈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她的对座,若无其事的望向窗外的夜景,说道:「今晚的夜景实在太美了,美得令人怦然心动,甚至有一种感动得患落泪的感觉,不是吗?」
好个温柔体贴的翩翩美少年!曼姬夫人的尴尬因而解除,对这个赫然出现、令人印象深刻的奇妙男孩,第一印象显然非常的好。
照理说,当有陌生人接近曼姬夫人时,她的第一贴身保镖大卫早就该出现在她身後保护她的安危了,但是此刻他却没有出现。
原因无他,原来他正在远处隐密的角落,被雷君凡独门的点穴功夫定在原地,只能用「关怀」的眼光默默而遥远的凝视着曼姬夫人和南宫烈的一切举动。
好心的雷君凡还在他耳畔对他轻轻呢喃道:「亲爱的酷大叔,请你放心,我们并不是坏人,绝不会吞掉那位美丽的夫人的,你就安心的在这看一下,夫人就借用几分钟罗!」
就算大卫再不愿意,身不由己的他也只能用「眼光」去保护他的曼姬夫人了。
就在大卫定在原地穷着急时,曼姬夫人却因南宫烈那一番体贴的话而心情大好,脸上原先的忧愁已经淡化许多。
眼看气氛愈来愈好,曼姬夫人却又突然察觉到桌底下的叉子,不禁又让她感到困窘。南宫烈很优雅的弯下腰去将那支叉子捡起来,令曼姬夫人双眸为之粲然的是,那支叉子在交给她之前,竟然在南宫烈手中变成了一朵美丽的玫瑰,她不禁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这朵花送给你,虽然它并不是最适合你的花,却是我的一片心意,就请你勉为其难的笑纳,OK?」
多麽奇妙的感觉,她竟为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的凝视而心跳加速,陶醉不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而且就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收下了那朵美丽的玫瑰,并且把它呵护有加的握在手中,还惊讶的发现那朵玫瑰茎上的刺全都不见了。
「我┅┅我的亡夫┅┅」
在南宫烈那热烈而不失温柔的目光拥抱下,曼姬夫人像浅醉般情不自禁的说起自己和亡夫以前的种种,包括他生前是多麽的喜欢这个地方,今天是他的冥诞,以及他生前经常带她来这的种种快乐而美好的事迹┅┅ 南宫烈并未打断她,只是用一种体贴包容的表情,认真的倾听她所述说的每一字、每一句。
曼姬夫人知道自己不应该在一个萍水相逢的大男孩面前,如此坦率的畅谈自己内心深处的感情世界和秘密,但是她却像着了魔,又像是被催眠般,一个嘴巴不由自主的说个没完,而且愈说愈高兴,愈说愈开心。自从强森过世後,这是大卫首次在她脸上看见这样温柔的表情。
曼姬夫人就这麽沉醉在自己的往日情怀中,滔滔不绝的说着,说到了最令她难忘的欢乐时光时,脸上不禁泛起了笑容── 「夫人,你应该常笑,你笑的样子远比你忧愁的样子更适合你,就像最高等级的名种白兰般,令人舍不得移开目光。」南宫烈真诚的说道,一点也没有恭维、矫揉造作的感觉。
曼姬夫人知道自己早已过了为这样的甜言蜜语的心花怒放的年纪,然而从这个俊美少年的口中听到这样柔情万千的话语时,她的心却情不自禁的猛跳个不停。
「危险!夫人!」
就在曼姬夫人想再说些什麽的时候,一颗子弹不偏不倚的朝他们这个方向射了过来──
南宫烈以丝毫不含糊的动作一手撑着桌面,动作俐落敏捷的翻过桌面,将曼姬夫人紧紧的搂在怀,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并向子弹发射的方向投掷了随身携带的特制扑克牌,分毫不差的射中了那个偷袭者持枪的右手,那偷袭者惊叫了一声,手上的枪便掉在地上。
雷君凡则在危急的一刻将大卫的穴道解开,并跟着大卫来到那位偷袭者身追,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定在那 不动,算是送给大卫赔罪的礼物。
大卫冷冷的看了雷君凡一眼,便一言不发、动作敏捷的奔向曼姬夫人所在的位置。
「夫人,你不用害怕,已经没事了。」南宫烈温柔的对偎在他怀
的曼姬夫人说道。
曼姬夫人知道自己此刻心跳如此快速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偷袭这种小CASE,而是因为
南宫烈方才那英雄般的举止所造成的。
刚刚那一幕让她感觉到自已就像电影的女主角,潇洒英俊的男主角在危急的时刻英雄
救美,而且他的怀抱是如此的令人眷恋不舍,以至於她明知自己早该挣脱他强壮的臂弯、温暖的胸膛,她却恋恋不舍的想在他怀中多停留一些时刻。
奈何天不从人愿──「夫人,你还好吧?」见曼姬夫人一直没说话,南宫烈又关心的问了一次。
曼姬夫人这才回过神,有些不自在的说:「没事,我很好──」
「夫人,你没事吧?」大卫适时赶到。 本想在南宫烈怀
多待一些时刻,但在大卫出现的现在,这小小的心愿便已消失无踪,
她有些遗憾和不舍的将自己的身体自南宫烈温暖诱人的怀抱中拨开,挺直了腰身,恢复以往惯有的冷漠表情说道:「我没事。」
「请夫人原谅我来迟了!」大卫满心自责的请罪。
曼姬夫人依旧维持淡淡的语气说:「算了,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是!夫人。」大卫必恭必敬的说,「夫人,时间到了,我们该走了!」
如果在平时,曼姬夫人绝不会流连不舍,但此刻她真的想再多待一会儿。
把她的一切行为举止看进眼的大卫又催促了一声:「夫人,我们该走了!」
曼姬夫人这才无奈的移动身子,才跨出一步,不由得又回眸对南宫烈说:「谢谢你,年轻人,你叫什麽名字?」
「南宫烈。希望有机会能再见到夫人!」他维持优雅的姿态说道。
曼姬夫人又有了浅醉的感觉,不过这回她没让自己停留太久,马上说:「南宫烈是吗?
我会记住你的。」然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再多停留片刻,她一定会舍
不得走了。 ※ ※ ※
坐进车子的後座之後,曼姬夫人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让她眼神不禁黯淡了下来──
喔!我竟然忘了告诉他我的名字!
驾驶座上的大卫从後视镜看到夫人的表情,又出声道:「夫人,你怎麽了?」
曼姬夫人连忙说道:「我没事,你专心开车吧!」
为了避免泄漏自己过多的感情,她把驾驶座跟後座间的窗帘拉了起来,接下来又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
不过,她毕竟是曼姬夫人,而不仅是一般的贵妇人而已。
因此她又拉开了窗帘,以冷静得几近冷漠的表情对大卫问道:「你知道今天突袭我们那个人的身分吗?」
大卫恭敬的回答道:「是道格拉斯那老家伙的喽罗。我已经要下面的人处理好一切了,请夫人放心!」
「果然还是道格拉斯在搞鬼!」曼姬夫人的脸不禁沉了下来。「大卫,这件事你一定要好好的处理。还有,麦克的事情办得怎麽样了?」
"请夫人放心,据探子回报,麦克和苏珊现正藏匿在一间叫「异人馆」的屋子
,和几 个年轻人住在一起。」 想到年轻人,她又不禁回想到餐厅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俊美男孩┅┅
他叫南宫烈吗?多麽特殊又好听的名字,最重要的是很适合他。她不禁又发起呆来┅┅
「夫人!夫人!」大卫连喊了两声,曼姬夫人才又回过神。
「有话尽管说。」 大卫从後视镜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才又说:「虽然消息还不是完全确定,但是根据传回来的消息显示,当初从我们的人手中带走麦克和苏珊的那六个年轻男孩的长相,其中两位跟
今天晚上我们在餐厅遇到那两位年轻人颇为神似。」
「你的意思是┅┅」曼姬夫人脸上有着露骨的讶异,见情况不对,才又收起过度暴露的表情。
「我说过这只是猜测,不过我一定会尽快把这件事查清楚,再向夫人禀告,请夫人安心的等候消息。」
「那一切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查出来带走麦克和苏珊的人究竟是谁?还有,如果真的跟
我们今晚遇到的那几位年轻人有关的话,一定要把他们的身分和你刚刚所说的「异人馆」的
所在处查出来。」说这些话的时候,曼姬夫人态度显得出平常热烈些,似乎不像是在查背叛者和敌方下落的语气,反倒像是追星族在追踪打探心目中崇拜的偶像明星那种心情和态度,
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 大卫听在耳 ,想在心,不动声色的说:「是,夫人,我一定会尽快查出来向您报 告。」
「好了,你专心开车吧!」曼姬夫人又把窗帘拉了起来,再度进入属於自己的思绪空间。
真的会是他吗?如果是的话,这麽说来,他今天晚上会出现在那家餐厅就不是一个偶然,而是他刻意安排的罗!
不!应该不是的,他的态度看起来是那麽自然,更何况他还救了我┅┅。一想起英雄救美的那一幕,令人印象深刻的情景再度浮现脑海,让她不禁泛起了少女般的红嫣。
不会的,他一定不会是道格拉斯的手下,一定不会是的!不经意的,她再度想起了南宫烈所说的那句话──夫人,你应该常笑,你笑的样子远比你忧愁的样子更适合你,就像最高等级的名种白兰
┅┅ 想到这儿,她发现自己突然很喜欢「白兰」这种花。
「大卫!」 「夫人有事请说!」
「这附近有没有专卖名贵花种的花店?」
大卫不解的看了曼姬夫人一眼才说:「我是知道有一间花店可能会符合夫人所说的──」
「那我们现在就到那间店去吧!」曼姬夫人雀跃万分,像个少女般娇柔的说。
「夫人?」大卫再次对她的意外表现感到诧异。
「怎麽不说话?我说我们快去吧!」曼姬夫人过度沉醉在自己的期盼之中,因而没有注意到大卫奇怪的反应。
大卫尽量维持平常的语调说:「可是现在时间这麽晚,那花店早就打烊休息了。」
「也对,我差点忘记太阳早下山了──」曼姬夫人一脸怅然。
大卫不忍心看她那副失望的模样,便安慰她道:「这样吧!如果夫人愿意,明天一早,我就陪夫人到那间花店去。」
「真的?那就这麽办!」听了大卫的话,曼姬夫人再度眉开眼笑。
「是,夫人!」
大卫虽然不明白曼姬夫人为什麽会因为一间花店而有如此大的情绪转变,这和他熟悉的
她简直是大相径庭──曼姬夫人一向是个喜怒鲜少形於外的冷艳型人物,尤其是在老爷过世之後。
不过,一见到她那久违的笑靥和好心情,大卫便无心再去深思这个问题,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曼姬夫人幸福快乐的活着哪!
後座的曼姬夫人一颗心早已为明天的造访花店而兴奋至极。
白兰!明天我一定要买几株白兰回家养!
想到南宫烈形容她像朵名贵的白兰,她的双颊不由得又泛起幸福的红嫣,那张年轻俊逸
的脸蛋一直在眼前徘徊不去┅┅
车子在被夜色拥抱的街道上不停的向前奔驰── ※ ※ ※
送走曼姬夫人後,南宫烈和雷君凡随後也走出PUB,和等在街头一角的同行夥伴安凯臣及展令扬会合。
「情况还好吧!」坐在驾驶座的安凯臣明知故问。
原来他和展令扬早就透过雷君凡和南宫烈随身携带的超迷你发讯器,得知了所有的现场实况。
雷君凡当然也知道这个穷极无聊的家伙是问着玩罢了,便坏坏的笑道:「是很好玩没错,真遗憾你没机会露两手。不过没关系,小弟我秉持「好东西和好朋友分享」的原则,大方的说给你分享吧!」
「不必!」安凯臣才不让他称心如意──虽然此起枯坐在车子静待出援,他更想要和 他们一样去打前锋。
为了不让雷君凡再有机会「ㄒㄧㄚ」他,安凯臣不等这个不安好心的臭小子坐稳,便粗鲁的敢动车子。当车子的冲力让雷君凡的臀部很有「重量」的「坐」上座位,外加撞了一下头时,安凯臣心 可乐了,痛快的偷笑在心 。
雷君凡不甘示弱,立刻抬起大脚重重的踩了安凯臣的肩膀一脚,赏了他那纯白的T恤一个可爱的鞋印。
「啊!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想踩在椅背上的。」瞧他说得多麽无辜。
就这样,两个人在车上缠斗不休,根本没人注意到安凯臣是正在驾驶的「柴可夫」这回事儿。
比起他们两个「孩子气」的举止,一旁的展令扬这回显然「大人」多了,居然没有跟着闹,反而当起安分守己的「观众」来了。
别搞错,他「关照」的对象并不是安凯臣和雷君凡那两个「缠人」──缠斗不休的无聊人!而是打从上车後便一言不发,沉默的凝视着街景出神的南宫烈。
南宫烈太专注於自己的思绪,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展令扬「关爱」的眼神。
当然,他也没有注意到一直在後头跟踪他们的一辆黑色房车── ※
※ ※
回到「异人馆」之後,南宫烈依然保持沉默,没有加入夥伴们的讨论。
麦克和苏珊眼见这一至奇特又魅力十足的年轻人,如此优游自在的畅谈着和曼姬夫人有关的种种,像是在聊影视明星的绯闻星话般轻松,心不免感到很纳闷,并且确信这几个年轻人绝非凡夫俗子。但是曼姬夫人究竟不是普通人,不能等闲视之,因此他们还是开口说话了。 「我们真的可以住下来吗?」麦克代表提出疑问。
「我们都还是学生,平常得到学校上课,正好想找个管家帮我们打理家务,却一直找不到适当的人选,你们就充当一下代理管家吧!」一向和展令扬「并驾齐驱」的「猴话公」向以农,张开大嘴发表高论。 「真的?那──」
麦克和苏珊喜形於色,互相看了一眼,便欣然接下这份众人求之不得的管家工作──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一个「炙手可热」的「肥缺」──这麽一来,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名正言顺的暂住下来。
「好啦!就这麽说定了。」向以农开始替他们小俩口分配工作。「麦克就负责拖地和一
些较费力的工作,而苏珊就专门负责打理三餐,不错的主意吧!」
「可是我的烹饪技术很普通,不像曲先生这麽高明┅┅」苏珊是很乐意为这几个帅气十足的年轻人打理三餐,但是在吃过曲希瑞调理的名菜之後,她自知技不如人,不敢班门弄斧、自曝其短,所以才会有此顾虑。
曲希瑞善解人意的化解了她心中的忧虑。「我最近正在忙店的事,可能没办法兼顾三餐的打理,这也是我们想找个管家的原因之一。至於菜色嘛,我认为只要是用心烹煮的东
西,都是非常好吃的,所以你根本不必担心自己的烹饪技术。」
「对啊!这家伙虽然很会煮东西,但毕竟他有自己的事,又要兼顾学业,我们也不好老
要他帮我们做饭呀!」向以农又帮腔。
其他几个也露出「心有同感」的表情。
「那我就献丑了。」苏珊总算松了一口气。
其实那是因为苏珊和麦克不明白故事的真相,事实上,他们根本不可能也不必找什麽「管家」,又不是要自找麻烦,好不容易有了「异人馆」这个可以拥有隐私的小窝,谁会和自己过不去?
更何况烹饪对曲希瑞来说,根本不可能造成任何麻烦,当然更没有什麽「忙不过来」这档子笑话。
体贴希瑞?不好意思老是麻烦他,占用他的时间?!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话。对「东邦」这几个
小子而言,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体贴」存在,别忘了,他们标榜的「东邦守则」之一,就是── 人生下来本来就是要互相添麻烦的!
这套「真理」从他们的另一条守则可得到最有力的支持。
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这句话的正解是:我为人人──制造麻烦,人人为我──收拾麻烦。
所以罗!曲希瑞和向以农对苏珊和麦克所说的话,纯粹是安抚他们罢了。
话题一下子又绕回曼姬夫人身上。
「你们说在餐厅的时候,有人攻击曼姬夫人?」听完在餐厅发生的事之後,麦克忍不住问道。
「对,你知道可能的敌人吗?」由於南宫烈始终员言不发,所以这个问句自然是由当时的另一个现场目击者雷君凡所发出。
「我想应该是道格拉斯的人。」麦克说道。
「道格拉斯?!」这话终於让南宫烈这个闷葫芦打开了瓶塞。
「不知道你们清不清楚,在拉斯维加斯的黑道势力中,有一派和曼姬夫人旗鼓相当的势力,双方人马长年来一直为了自家地盘和赌场势力而明争暗斗,对方的现任领导人便是道格拉斯。自从强森先生──也就是曼姬夫人的丈夫──过世後,道格拉斯便一直想并吞强森先生和曼姬夫人的地盘,经常派手下袭击曼姬夫人,所以我想今晚偷装曼姬夫人的人一定是道
格拉斯的手下。」麦克把自己知道的部分简述一遍。
南宫烈又回复沉默状态。
展令扬适时结束话题。「好了,时候很晚了,明天再谈吧!」
其他几个夥伴很有默契的配合他的动作,结束了今晚的聚会。 ※ ※
※
自从「琉璃事件」以後,「东邦」便在二楼腾出了一个空间,规画成和室,平时可以当下棋、品茗、瞎掰的另一个新天地,遇有客人来访时,又可充当「客房」使用,所以麦克和苏珊自然是睡在和室罗!
安顿好他们两人後,六个小伙子便上到三楼,在展令扬的房间重新集合。
「现在你们打算怎麽办,事情似乎很有看头呢!」安凯臣斜倚在窗边,示意大夥看看窗外的「景色」。「瞧!外头那辆车从离开餐店就一直跟踪我们,到现在还守在外面耶!」
安凯臣所说的那辆车子的确是守在外面──距「异人馆」五十公尺以外的外面,以防车
子的颜色又被改变,现在这种黑色带绿斑的样子已经够难看了,他们可不想再被「异人馆」的警备系统「厚爱」一吹。
说起他们也真「衰」,明明知道在「异人馆」那「特殊玻璃」──只能由屋里看到外界,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防护下,加上那可布的「警备系统」坐阵,他们就算守株待兔也看不到「异人馆」
面的动静,却因「命令难违」,只得乖乖的守在外头,唉!
「我说凯臣,你不要在那儿说些人尽皆知的笨话,那只会更加暴露出你的低智商罢了!」曲希瑞道出全体友人共同的心声。
安凯臣才想反攻,展令扬便「捷口先登」的对「闷葫芦」南宫烈问道:「烈,你怎麽说?」
现在并没有麦克和苏珊在场,所以大家都不再装迷糊,全把视线焦点集中在这位关键人物身上。
南宫烈把五个好友扫射了一遍,才面色凝重的表示:「关於曼姬夫人的事,我希望你们都不要插手,好吗?」
第一个对他的话做出反应的是最冲的向以农。「怎麽回事?这──」
雷君凡和展令扬合作无间地伸手去扣住向以农,让他暂时安静。
展令扬维持原封不动的笑容问道:「这就是你的希望?」
虽然他看来一副吊儿郎当的调调,友人们却轻易的感受到他对南宫烈的关心。
南宫烈毅然的重申立场,「对!这就是我的希望。」
展令扬倒也爽快。「那好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从现在起,咱们都别再插手,全交给
烈自行处理,赞成的「举头」!」不等其他人反应,他又接着说:「嗯!看来大家都赞成,
那就这麽办了。好啦!很晚了,该睡觉了,散去吧!」
自己说完一大堆话,展令扬便旁若无人的打了个呵欠,还深怕别人不知道他已经很累
了,故意扇扇嘴,好让大家看清楚他的「疲倦」,然後便悠哉悠哉的走进浴室,做就寝前的
梳洗工作。
绝对不是因为被留下来的几个东那人真的那麽听话,而是因为他们正好也都赞成展令扬
的意见,把曼姬夫人的事交给南宫烈全权处理,所以才会这麽配合的纷纷散去。
面对友人们这种毫不拖泥带水的乾脆作风,南宫热心 相当欣慰。
这群夥伴就是在必要的时候,总是特别的体贴,不需要他多费唇舌,更不会打破砂锅的追根究柢,因此他才会格外珍惜这一份难得的情谊。
谢谢你们,夥伴! 南宫烈衷心的在心中呐喊。
第二章-赌城争霸2
在学校闷了一个无聊的早上,让南宫烈更加闷得发慌,索性爽快一点,翘了下午的
课,到市区 去闲逛。 走着走着,无意间发现对街的巷子
,有间装潢清幽雅致、不落俗套的花店,南宫烈心血来潮,决定到那花店去逛一逛。
才接近花店门口附近,一阵阵芬芳的花香便扑鼻而来,令人精神为之振奋。
走进店 ,更被满室的奇花异草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尤其是静静的、优雅的盛开在不
起眼角落 的白兰,纯净无瑕,宛如空谷幽兰。
花店老板机灵的凑到他身边,大力鼓吹推销,「很漂亮的白兰吧!它可是最新培育成
功,在今年初夺得「竞兰赛」头等奖的名贵花种,而且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月下美
人」!」
「月下美人?」听得出他的语气是:「果真花如其名」那一款。
就在同时,曼姬夫人那冷艳忧愁的倩影在他脑海浮现,和「月下美人」相互辉映。
「先生,我看得出你很喜欢这花,这样吧!我行个折扣给你如何?」花店老板乘机再加
把劲推销。
花店巷口有辆黑色宾士稳稳的停下,驾驶座的门紧接着被打开,走出车外的是依旧全身
黑色系装束、戴着墨镜的大卫,他踏着矫健扎实的脚步,绕过车头,必恭必敬的替曼姬夫人
打开车门。
「你在这儿等,我自己进去就行了。」曼姬夫人以不容否定的语气下达命令,便轻移莲
步的朝花店走去。
大卫本想跟上去,但又不想破坏曼姬夫人的雅兴,这些日子来难得见到夫人心情如此之
好,虽然他还是不知道为什麽来一趟花店会有这麽大的转变,但却很高兴见到夫人眉开眼
笑。於是他仔细的检视了周遭的环境,确定没什麽大碍後,便留在车边,目送曼姬夫人的娉
婷倩影转进花店 ,车 的电话紧接着频频作响┅┅
曼姬夫人眼睛连眨也不敢眨一下,就怕一眨眼,眼前美好的幻影就会消失无踪。
烈!那个年轻俊逸、令她彻夜难眠的年轻人居然再度出现在她眼前!
天啊!她不会是在作梦吧!
「夫人,午安,我们又见面了。」南宫烈展露出优雅的笑容,走到她面前,风度翩翩的
问候。
曼姬夫人太过震惊,一时说不出话来,真的是他?!这不是梦?!
「夫人?」南宫烈见状,又轻唤一声。
「呃?是烈吗?」曼姬夫人总算回复正常,赶紧挤出这麽一句话应对。
南宫烈眼底的笑意比原来浓郁些。「夫人也是来赏花买花的?」
「嗯!随便看看罢了。」由於感到心虚,让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南宫烈很热烈的说:「夫人来得正好,我正巧发现了一株白兰和你非常相称,正想买下
来送给你呢!」
「真的?!」曼姬夫人喜出望外,浑然忘了自己惯有的冷漠形象,将心中的喜悦展露无
遗。
「嗯!你瞧,就是角落那株。」他示意她看向那盆「月下美人」。
「好美、好高雅的白兰。它叫什麽名字?」曼姬夫人低叹不已。
「月下美人,就如同夫人你的化身般。」他坦率的赞道。
曼姬夫人的双颊霎时飞上两抹红霞,不知如何应答较贴切,只感到内心的花田正百花齐
放,开满了心花朵朵。
待她回过神,那株不沾染半点凡尘俗味的「月下美人」已经被包裹在纯白的蕾丝绒布
中,端呈在她面前。
「请你一定要收下,夫人。」南宫烈诚挚的说道。
「嗯!谢谢你。」
按着,他们又一起欣赏满室的芬芳,谈话相当投机,气氛融洽和谐。
※ ※ ※
打从接起电话後,大卫的表情便转为凝重。打电话进来的是昨天他派去跟踪南宫烈一行
人的手下,也就是在「异人馆」而被整,却还得尽忠职守、「守屋待人」的那几个倒楣鬼。
果然被他料到了,麦克和苏珊那两个罪人真的藏身在那几个奇怪的小鬼那儿。
在和他们交手时,他就知道那几个小鬼绝非等闲之辈,究竟能成功偷袭他,进而制伏他
的人,就算在道上也是屈指可数,更何况那几个小鬼还会中国有名的神奇功夫──「点穴
功」。
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接近夫人又是什麽目的?难道他们受雇於道格拉斯那个老家伙?
!应该不是,凭他的直觉本能和丰富的道上经验,他敢断定那几个小鬼并非格拉斯的同
路人。 ※ ※ ※
和南宫烈在一起的时光是快乐的,曼姬夫人真希望能一直沉浸在这个美梦中,只可惜天
不从人愿,大卫的出现无异是「时间到」的宣告。
「夫人,时间到了,我们该回去了。」大卫强忍住见到南宫烈时的震惊,尽量维持平静
的态度,内心却百感交集。 原来是这麽回事,难怪夫人她会┅┅
可能的话,曼姬夫人实在很想和南宫烈多聊聊,偏偏她又没有任何理由延长这份意外的
巧聚,一颗心不禁直往下沉。
「夫人,我们该走了。」大卫再度催促。
「呃?哦!」曼姬夫人无奈的在心中暗叹,恋恋不舍的瞧了南宫烈片刻,才开始移动脚
步。
走了两步又回首,说:「我──」奈何话到嘴边却又出不了口。「没事,谢谢你的花,
我会好好珍惜,後会有期。」
当她走到门口时,南宫烈的声音再度扬起,「如果夫人有空,明天下午一起去喝下午茶
好吗?」
「好!好!」南宫烈的邀约,对她无异是个从天而降的大喜讯,她岂有不答应之理?
「这是我的私人专线号码,我会等你电话。」
「夫人!」曼姬夫人此举显然出乎大卫的意料。
「别再说了,我们走吧!」满面春风的曼姬夫人哪
听得进大卫的大惊小怪。 「我今晚会打电话给你!」
曼姬夫人回给南宫烈一个魅力十足的笑靥。
大卫则眼神复杂的狠狠盯了南宫烈一眼,才尾随夫人离去。 ※ ※ ※
一上车,曼姬夫人便对大卫嘱咐道:「取消我明天所有的约会和行程。」
不用说,这个安排纯是为了等待南宫烈的电话和约会。
大卫忍不住说:「刚才有消息进来,已经确定麦克和苏珊最新的藏身处。」他瞧了她一
眼,才接着说: 「是在那位叫南宫烈的年轻人那 。」
曼姬夫人为之一震。
大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接着说下去,「应该说是一群年轻人。」
很遗憾的,他们的主要势力是在美国西岸,因此来到了东岸的纽约,组织的力量显然打
了很大的折扣,另一方面还得小心避免开罪本地的黑道势力,所以办起事来才会绑手绑脚。
若是地点换成是在加州或内华达州那边,要打探南宫烈那几个小鬼的来历,根本不必花多少
时问,就可以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确定这个消息可靠?」曼姬夫人平淡的问道。 「是。」
「我明白了,明天和烈见面时,我会当面问他看看。」
「夫人!」又是出乎他意料的答案,他原意是希望她能提高警戒,取消明天的约会啊!
「好了,别再说了,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记得取消我明天所有的约会和行程。」之
後,她便把前後座间的屏障升起,并拉上幕帘。
她怎麽会不明白大卫的意思?然而和南宫烈再聚的意愿显然胜过一切。
大卫只能无奈的顺从,心 则有着另一层打算。 ※ ※ ※
为了今天的午茶约会,曼姬夫人一大早便开始盛装打扮,明知道自己的行为太过反常,
也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冲动,然而地的双手就是忍不住忙东忙西,为自己挑拣最美丽的云
裳和造型。
见面时,南宫烈一句:「夫人,你好美!」就让曼姬夫人整个魂儿几乎都飞上天去了。
不过,她终究没忘记自己是拉斯维加斯赫赫有名的「赌场女王」,大卫昨天所说的话一
直停留在她心中。凝望着眼前这个令她芳心悸悸的俊逸大男孩,想问的话就是卡在齿唇问出
不了口,就怕一旦说出来,美好的梦幻便会破灭。
反倒是南宫烈自己主动点出了她心中的疑问。「夫人的手下麦克和他的情人苏珊现在正
住在我那 。」 「为什麽要告诉我?」她颇为诧异。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
「然後呢?」不要背叛我!曼姬夫人的心拚命的呐喊。
南宫烈正色而温柔的说:「成全他们吧!」
「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内心却波涛汹涌。
难道全给大卫说中了?!难道┅┅
「夫人,我并不是在餐厅那天才第一次看到你。」南宫烈以一种耐人寻味的口吻说道。
此刻的曼姬夫人宁愿相信他所做的每一种解释,无论它是多麽牵强。
「我曾在父亲深锁的抽屉内看过夫人的照片。父亲常常跟我说,那是他在十多年前和朋
友到一家PUB时,朋友惊艳於舞台上驻唱的女歌手而偷拍下来的,那个女歌手好像当夜是
第一次登台,所以显得很紧张,在台上站了三分多钟还发不出声音,父亲不忍心,便上台和
她合唱,替她解围。那个女歌手经过父亲阶唱一段後便恢复正常,据父亲说,她的声音非常
特殊,令人印象深刻,一曲终了,全场的人都对她抱以热烈的掌声,父亲本想再多听几首,
却因赶时间而不得不立即离去。三个月後,当父亲有机会再到那家PUB时,那位女歌手已
经不在那儿驻唱了,然而父亲却一直没有忘记那黄莺出谷般的音色,每每听到流行歌曲就会
提出来说,而那女歌手的艺名好像是「安娜」。」南宫烈像在说故事般,一口气说完。
曼姬夫人听得情绪非常激昂,声音不住的颤抖。「你┅┅你父亲就是那┅┅那个「无名
恩人」?!」 天啊!这究竟是什麽样的天造缘分?
这麽多年来,她从不曾忘记当年那个「无名恩人」,若不是他,初登台的那一夜,她只
怕立刻就被赶下台,让老板炒鱿鱼了,又怎麽会有接下来的风光和名气?若「安娜」不是那
麽有名,又怎麽会引来拉斯维加斯的大哥大强森?如果强森不曾到那家PUB去过,他们又
怎麽会相恋,进而结成夫妻,共度令她终身难忘的恩爱岁月?
她一直希望有机会能再见到当年那位只有「一夜之缘」的「无名恩人」,只是人海茫
茫,想再重逢谈何容易,因此她始终不敢太过期待。
没想到事隔多年的今天,眼前这个令她心情难以自持的大男孩,竟是当年那个「无名恩
人」的儿子!
「夫人,请用!」南宫烈递给她一方折叠整齐、散发着淡雅清香的手绢。
曼姬夫人这才发现,自己不知在何时已泪湿衣襟。
她颇为困窘,连忙接过手绢拭去泪水。唉!为什麽在他面前,她老是如此失态,三番两
次的落泪?
南宫烈柔情似水的凝视,更令她好生不自在,一颗心卜通卜的跳。
「关於麦克和苏珊的事──」
「等夫人考虑妥当时,请给我一个答案,好吗?」南宫烈体贴的打断她支吾的言词,将
话题转向另一个焦点。
曼姬夫人更喜欢他了,喜欢他的体贴和温柔,喜欢他的声音、言行,一切的一切。
像是在闲话家常般,南宫烈侃侃谈起「东邦」那群死党,和一些无伤大雅的家务事,曼
姬夫人则是最好的「倾听者」,含笑静听他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
「这麽说来,你们六个好朋友对彼此的家世背景都不是很清楚?」
「是这样没错,除非自个儿提及,否则我们不会主动去追问这类的事。究竟我们几个是
因为志同道合,互相吸引,进而凭自己的意志聚在一起的,和彼此的身世背景完全不相干,
你说是吗?」南宫烈所说的话,正是「东邦」六个人共同的想法。如果交朋友还得看对方的
家世背景才决定交与不交,那岂不太现实、「杂质」太多了?至少他们六人是这麽想。
曼姬夫人频频点头称是,对於他们那没有任何杂质的友谊,说不羡慕憧憬是骗人的,可
能的话,她希望有机会会会他口中那几个好友。
虽然在餐厅那次,她记得有一个和他同行,却因偷装事件和他的魅力而未多加留意。
彷佛读出了她的心思,南宫烈热烈的说:「改天有机会,我介绍我那几个好友和夫人认
识。」
「嗯!」只要和他有关,她都乐於知道。当然,如果能和「无名恩人」见面的话,那就
更┅┅
「我父亲现在正和母亲到欧洲度假,等他们回来後,我再安排个时间让你们见面──」
「不!不必了,这样就好,你别告诉你父亲了。」 「夫人?」
曼姬夫人一脸诚恳的说:「我的确很想见见你父母亲,但他们一个是纽约知名的律师,
一个是检察官,如果让人知道他们和黑道势力的我有关系,进而大作文章,那我会很遗憾
的,所以这样就好了。答应我,烈,千万则告诉你父亲我的事,好吗?」
迎着她满脸的坚决,他不再多说,也不打算勉强她,於是说道:「那麽,至少你不能拒
绝让我常去探望你。」 「随时欢迎!」这正是她最期待的哪!
快乐的午茶时间终究还是到了得画上休止符的时刻。
临走时,曼姬夫人对他说道:「麦克和苏珊就暂时麻烦你了,我会尽快把这件事处理
好。」 「谢谢夫人!」 ※ ※ ※
大卫在「异人馆」前的街上徘徊了许久,终究还是「数过馆门而不入」,开着车子回家
去。无可奈何,谁救他就是无法违抗曼姬夫人的命令,而且他不喜欢偷偷摸摸的行事作风,
那和他的个性不合。 所以他决定还是回去向曼姬夫人挑明了说。
大卫的运气还不错,他找上曼姬夫人时,正巧是曼姬夫人和南宫烈约会结束回来不久,
心情大好。 「夫人,关於那几个年轻人──」
大卫的话才起个头,曼姬夫人便抢白道:「我正想告诉你,我已经问过烈了,他很坦率
的告诉我,麦克和苏珊确实在他们那
暂住,而我也拜托他暂时代我招呼他们两人,所以你
就别再说了,烈并没有骗我。」 「可是夫人──」
「如果你只是要说这个,那我想休息了。」
她明白大卫是出於一片忠心想保护她,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她面前搬弄
是非,毁谤她的烈。 叩!叩!叩!
门被急促的敲响,紧接着传进来的是属下慌乱的叫声──
「夫人,大卫先生,事情不好了!拉斯维加斯那边传来紧急消息,说安道夫带着许多场
子 的重要成员投效道格拉斯去了,现在咱们的场子全乱成一团!」
「什麽?!」 大卫先搀扶曼姬夫人坐到沙发上,才去开门。
「把详情说清楚!」 「是!属下也是刚刚才接获拉斯维加斯那边死
逃生的兄弟通风报信才知道,一切发生
得太突然了,而且根本没有人想到安道夫竟然会背叛,而且还带走了很多兄弟,剩下一些不
肯跟他去的人全都被杀了,或者被弄残了双手,咱们的赌场几乎整个都被道格拉斯掌控了
──」
「怎麽会这样,安道夫他竟然──」曼姬夫人受不了这如青天霹雳般的意外打击,倒抽
了一口冷气便晕厥过去。 「夫人──」
大卫本想弄醒她,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让夫人休息一下。
他决定独自处理这个致命的意外。 「继续说下去。」 「是!」
大卫一面倾听後续的「灾情分析」,一面深深自责不已。
天啊!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不该那麽信任安道夫,而在陪伴曼姬夫人到纽约来时,大意的把整个拉斯维加斯赌场
的大权全交给了安道夫,否则情况也不至於这麽糟糕。
「强森┅┅对不起┅┅强森┅┅」曼姬夫人冷汗直冒,痛不欲生的不断发出梦呓,「强
森!」 最後终於惊醒。
「夫人,请冷静一点。」大卫连忙跑到她身边去。
曼姬夫人却几近歇斯底里的含泪自责,「都是我的错,没能守住强森留下来的事业,我
太无能、太差劲了┅┅」
「夫人,你别伤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老爷生前所有的心血全部夺回来的!」大卫拼命
安慰她,看她泪流满面,令他的心宛如刀割。
可惜曼姬夫人却听不进去,一味的自责,「都是我的错┅┅」
由於太过激动,她再度昏厥。
大卫从她惨白冰冷的唇瓣最後听到的是:「烈┅┅烈┅┅」
「夫人,你┅┅」 大卫真是万般滋味在心头,突然陷入深沉的思绪
,内心正澎湃汹涌的激烈交战。
最後,他拿起话筒,拨了一个号码┅┅ ※ ※ ※
大卫本来的意思只是要南宫烈来陪伴曼姬夫人,给她精神上的支撑,没想到一通电话拨
到「异人馆」後,会招来这麽一大ㄊㄨㄚ人。 1、2、3、4、5、6!
哇!居然全员到齐,连麦克和苏珊也跟来了──是他们两个自己硬要跟来的。
「夫人要不要紧?!」 南宫烈、麦克和苏珊抢着问大卫。
「医生已经来看过,初步诊断是遭受过大的意外打击,由精神上导致的结果,并且已替
夫人打了针、也开了药,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得靠夫人自己──」大卫不时把视线飘向躺在病
榻上的曼姬夫人,心
真是难过极了,可能的话,他真希望能代她受罪。
「大卫先生,请让我留下来照顾夫人好吗?求求你!」苏珊含泪向大卫请求。
麦克也由衷的恳求,「请大卫先生答应让我们留下来。事情会演变到现在这个地步,我
和苏珊也难辞其咎,所以请大卫先生成全。」
「你们怎麽会知道?」大卫相当驾讶。
这件事到现在还是秘密啊!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恐慌和连锁危机,他早已下令封锁消息
了。 「是令扬告诉我们的┅」苏珊老实招认。
「令扬?!」大卫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六个年轻人身上。
展令扬笑脸迎人的说:「不要小看我们的情报网!」
「你们──」这几个小鬼究竟是┅┅?大卫大惑意外,从在餐厅交手时,他便已经知道
他们不是泛泛在辈没错,但却没想到她们竟是这麽的神通广大,一下子就知道他们组织的最
高机密!
「如果你不嫌弃,让我们帮你如何?」南宫烈把握住展令扬特地为他制造的优势,对大
卫提出「同盟」的建议。
本来南宫烈是不想把同伴们拖下水的,不过事情发生了始料未及的重大转变,他只好改
变初衷。
话又说回来,就算他不改变心意,遇上这麽有趣的事,那几个爱凑热闹的小子还肯听他
的话,不叁一ㄎㄚ,那才是天下奇闻!
苏珊和麦克也帮着说服大卫──
「大卫先生,令扬他们真的很行,一定能帮上忙的,请你答应好吗?」
大卫定定的凝视着眼前六个出色的年轻小伙子半晌,才说:「那就麻烦你们了!」
如果可能,他并不想拖外人下水,何况他们六个又是未成年的大男孩。
然而,眼前的情势已不容许他有更多的选择空间,所以他只好打破自己一向坚守的原
则,破例和外人合作,一切都是为了夺回老爷的产业、地盘,以及保护曼姬夫人。
「你们跟我来。苏珊,你留在这儿照顾夫人,有什麽动静立刻向我报告。麦克,你到资
讯中心那边去帮忙。」
大卫安排好各人的工作後,便领着展令扬六个人到书房去共商大计。
※ ※ ※
由於双方对目前的「灾情」都很清楚,因此对谈进展得相当顺利。
「这麽说来,拉斯维加斯那边已经完全被道格拉斯掌控,唯一能动用的人力只剩下在纽
约这边的水和从赌城那边逃出来的伤兵?」展令扬做了简单的结论。
「就是这样没错!」大卫不免脸上无光。
握有赌城拉斯维加斯一半势力的强森集团,竟然在一夕之间成了丧家之犬!这无异是他
无能的证明。
「别想太多,当务之急是赶快想个因应的对策,来个绝地大反攻,否则一旦夫人病倒的
消息传到道格拉斯耳朵 ,只怕会更加速──」南宫烈提醒他。
「我知道了!」大卫打断南宫烈的话,人比方才振作些倒是真的。「说实话,安道夫这
一次有预谋的背叛,对我们来说着实元气大伤,想要在短期内重整旗鼓实在比登天还难,除
非──」他停顿一下才接着说:「除非詹森先生出面。」
「詹森?!你说的是不是霍斯金 詹森?」展令扬气定神闲的问道。
「没错,就是他!你怎麽──」大卫更加诧异。 霍斯金
詹森是拉斯维加斯赌界
最具影响力的幕後黑手,理由很简单,因为现今为一
般人所知道的拉斯维加斯赌界两大势力:强森和道格拉斯原来都是霍斯金
詹森的得力助
手,後来詹森萌生退意,隐身幕後,赌城才由强森和道格拉斯双双出头,而逐渐形成两大势
力。
不过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以展令扬他们的年纪和环境,不应该知道他才对,就连赌
城新生一代的小辈也很多人都不知道霍斯金
詹森的事,像麦克和苏珊就是一例。
「那麽我们就找詹森老爷爷去吧!」展令扬像在说笑话般,没半点正经样。
「不可能的!」大卫立刻否决。 「为什麽不可能?」
大卫眉头深锁。「这几年来,詹森老大已经很少过问赌界的事,多半是交由心腹手下索
尼处理。老爷在世时,由於和索尼的交情不比道格拉斯和索尼之间差,所以还没什麽事;但
自从老爷过世後,索尼就渐渐成了亲道格拉斯派了,因此──」
大卫愈说愈感到己方的四面楚歌,孤立无援。正当在重叹无奈时,他听见桌上的电脑主
机敢动的声音。 「不要乱动那台电脑,没有密码是进不去的。」
展令扬不把他的话当话,温和有礼的对他笑道:「你在说什麽天方夜谭?」
「呃?!」大卫又吃了一惊。老天!他什麽时候进入系统 的?!
不过这回可就没人理他是吃「鲸」还是吃「鲨」,几个好夥伴全围绕在展令扬周遭,聚
精会神的盯着他输出一幕又一幕的资讯,间或还叽叽喳喳的交头接耳半天。
大卫想阻止他们,却发现自己没有介入他们之间那股无形的圈圈的馀地,面对他们的高
度默契和团结合作,他竟有股说不出的感动,看着看着便出了神,也忘了打断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被一声大合唱:「万岁!」给招回现实世界来。
「已经拟好对策了。」展令扬笑嘻嘻的告诉大卫。 「呃?!」
开什麽玩笑!大卫差一点叫出来,他实在不该轻信这六个年轻小伙子的戏言的。
瞧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展令扬坏坏的将他拉近自己,害他重心不稳,差点摔个四脚
朝天。 在他惊惶未定时,展令扬已经把刚出炉的计画简述给他听。
大卫愈听,眼睛就张得愈大──
亏这几个小鬼想得出来这种计画,简直就是恶魔党嘛!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聪明
和胆识,竟敢打赫赫有名的黑帮老教父霍斯金 詹森的主意!
问题是,这麽做太危险了呀!
「大卫先生,请赶快过来,夫人醒了,却好像疯了,闹着要自杀──」
苏珊的声音慌张的自大卫的随身手机传出,话筒
还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曼姬大人的哭闹 声。
「我和你一起过去!」南宫烈拍拍大卫的肩膀,企图振奋他的精神。
其他五个人则留在书房,继续商讨计画中的各项细节。 ※ ※ ※
南宫烈和大卫一进门,便被满室的凌乱和曼姬夫人狂乱的哭吼声吓了一跳。
「夫人──」 大卫不由分说便跑过去。
「不要阻止我,让我死,让我死──」曼姬夫人彷佛发狂了一般,又哭又笑又闹,令大
卫想要不伤到她的制伏她都很困难。
南宫烈不知何时走近曼姬夫人床边,疯狂的曼姬夫人在瞥见他那张令她难忘的俊逸脸庞
时,倏地安静了下来,不敢置信的唤了一声:「烈?」
「是的,夫人,我来看你了。」南宫烈缓缓的挨向她。
曼姬夫人出乎众人意料,忘情的扑进他怀中。「烈──烈──」
面对如此无依脆弱的曼姬夫人,南宫烈内心的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再也顾不得大卫的感
受,只因他深刻的明白怀中那颤抖的双肩是多麽需要关爱和呵护。
「不要离开我┅┅我不知道该怎麽办┅┅我把强森留下来的事业弄砸了┅┅」曼姬夫人
像个无处可逃的孤女般,泪眼汪汪的在南宫烈怀中泣诉。
南宫烈用那带着魔力、足以抚平创伤的温柔口吻,一次又一次的安慰她,「没事的,夫
人,一切都会没事的,相信我。」
「真的会没事?」她像濒临溺死边缘,想要紧抓住浮木的落水者般,想从南宫烈口中获
取更多的安心和呵护。
「我保证,所以你先好好的睡个觉。」他满眼尽是醉人的柔情。
「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她楚楚可怜的瞅住他。
南宫烈用眼尾馀光扫了一下大卫,瞥见大卫无奈的示意他应允,他才对曼姬夫人轻轻呢
喃:「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什麽地方也不去。」
在南宫烈那一脸让她在睡梦中都会心跳脸红的笑容陪伴下,曼姬夫人才带着泪痕和疲惫
的心入睡。
「你就在这儿陪伴夫人,我过去找令扬他们。」大卫尽量以平常的口吻说道。
南宫烈却拒绝他的提议。「不!你留下来,夫人需要的是能一直支持她的大手,不管是
过去、现在或未来,而那个人非你莫属,不是吗?」
大卫的眸底因他一席话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南宫烈主动把曼姬夫人的手交到大卫宽厚的手中,「我会把我们定案後的计画书送过来
给你。」 语毕,南宫烈便朝书房走去,而大卫也未留他。
现在的大卫,眼 、心 都只有熟睡的曼姬夫人。
夫人!请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一定! ※ ※ ※
经过一次又一次反覆的讨论,「东邦」小组的行动大计终於定案,父责主导整个计画的
展令扬照惯例开始分配任务──
「首先,我们需要找一位美艳的珍妮佛夫人去诱拐索尼跳入咱们的陷阱。」
原来霍斯金 詹森的心腹手下索尼一直很迷恋在美国国会
拥有相当影响力的强纳森议 员的夫人珍妮佛。
也难怪索尼会那麽倾慕珍妮佛,因为珍妮佛是位息影的女明星,长得风华绝代、高贵冷
艳,听说索尼在她未结婚息影前就是她的标准影迷呢!
所以,他们的第一步计画就是设陷阱让索尼来跳罗!
向以农先发制人的指住展令扬的鼻尖,邪里邪气的笑道:「要我制造一个漂亮的珍妮佛
夫人绝对没问题,但是那个角色一定要由你来扮演。」
嘿!总算让他逮到机会整这个全天下最坏的浑小子啦!
其他几个也一面倒的支持向以农的提议。
於是展令扬在「盛情难却」下,被拱上了「珍妮佛夫人」的宝座。
「那麽,就在这个星期天的花园派对中行动吧!」南宫烈利用精湛的占卜术,卜出了最
佳的出击时间。 ※ ※ ※
美好的星期天转眼就到了,展令扬他们的第一步行动也随之展开。
他们锁定的花园派对是由议长夫人所举办的家庭式聚会,虽然是非正式的,不过叁加的
人却不在少数,珍妮佛和索尼也都在贵宾的名单上。
索尼还是老样子,一进到大厅,一双眼睛便忙着搜索珍妮佛的倩影。
真LUCKY!一下子就给他捕捉到啦!
哦!老天!他绝对没「膨风」,这回看见的珍妮佛又比上一次更艳丽了!
索尼看得痴痴呆呆,殊不知眼前这个令他神魂颠倒的珍妮佛,实际上是展令汤易容巧扮
的冒牌货。
真正的珍妮佛早在前往与会的路途上,被埋伏在路旁守株待兔的曲希瑞和雷君凡给拦截
住啦! 咦──?!
索尼揉揉自己的双眼,又用力的眨了好几下,之後才又抬眼瞧珍妮佛,结果还是看到珍
妮佛正频频向他送秋波。
天啊!这不是真的吧!美丽的珍妮佛、他倾慕已久的珍妮佛竟然也对他有意思?!
索尼偷偷的乐在心坎 ,却又不敢置信。
不会吧!难道珍妮佛真的┅┅索尼的大嘴差点儿笑裂了。
「先生,您是索尼先生吗?」端着满盘鸡尾酒的服务生──雷君凡是也──从他身边走
过,递了一只耳环给他,并传口信道:「那边那位夫人,就是在眨眼睛那位漂亮的夫人,要
我把这个给您。」 说完,雷君凡服务生便若无其事的走人。
索尼受宠若惊,一颗心像小鹿乱撞,含羞带怯的偷瞄「珍妮佛夫人」。
啊!她又给了我一个女神般的微笑!索尼简直快乐昏了。
不过,这耳环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就在索尼百思不解的当儿,「珍妮佛夫人」突然感到不舒服,而由其同行的表弟──安
凯臣是也──扶持,在不惊扰满厅嘉宾的情况下,离开大厅往休息室走去。
在走到出口的时候,展令扬巧扮的「珍妮佛夫人」还不忘抛给眼光一直追逐「她」的索
尼一个既妩媚又暧昧的媚笑,示意他跟过去。
索尼差点乐得昏倒,心想他长年来的倾慕之情,终於有机会倾巢而出啦!
不用说,他自然是跟上去罗!
「珍妮佛夫人」和「表弟」安凯臣两人见「诱惑」成功,眼波中流转的尽是胜利的笑
意。
而接下来负责传话的曲希瑞服务生早就先走一步,到休息室附近去埋伏。
索尼偷偷摸摸的跟在「珍妮佛夫人」和「表弟」安凯臣後面,眼见「表弟」安凯臣扶持
「珍妮佛夫人」进了休息室,又独自离开,他便全身血脉偾张。
到底该不该进去呢?索尼躲在转角处犹豫了半天。
「索尼先生吗?」曲希瑞服务生的声音悄悄的在他身後扬起,小吓了他一惊。「耳环的
主人要我传话给你,说你如果捡到她的耳环,请立即送去还她。」
这下子索尼再也顾不得一切,深吸了一口气,便满腔热情的紧握着那个耳环闯进「珍妮
佛夫人」的休息室啦!
一进门,便见到「珍妮佛夫人」躺在床上,只用被单轻盖住诱人的粉胸、媚态百生的朝
他直放「电」,示意他过去。
被情欲冲昏头的索尼像着了魔般,踩着兴奋的脚步坐到床缘,俄虎扑羊般的狠狠抱住半
裸的「珍妮佛夫人」,并兴奋的叫道:「甜心,我想你想了好久了!」
谁知回应他大海般热情的竟是一道刺眼的闪光和「卡喳」声,以及被人打昏过去的「珍
妮佛夫人」。
「你是谁?!」索尼吓得跳下床,脸色惨白的对着早已预先埋伏在
面的摄影师向以农咆 哮。
「索尼先生,咱们还是借一步说话比较好吧!否则万一把大厅
的嘉宾全召唤过来的话 ──」
一句话提醒了索尼,只见他很快的将摄影师拖离那个是非之地。
谁知才走出休息室,便被服务生雷君凡点了穴道。 陷阱?!
只可惜他知道得太迟了。 ※ ※ ※
既然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中,索尼也只有认命的份。
「你们想怎样就快说!」索尼脸色难看至极。
此时,已全部恢复真面目前来会合的「东邦五人组」──缺了在家
陪伴曼姬夫人的南
宫烈一人──就毫不客气的索取第一阶段计画的报酬罗!
展令扬笑容可掬的说:「别那麽紧张嘛!我们并无恶意,只不过想请索尼大叔帮个小忙
罢了。」 「什麽小忙?」索尼不动声色的问。
展令扬刻意看了他一眼,才说:「据说你最近正在为霍斯金老爷爷物色三名近身保镖,
唉!别紧张,我们是曼姬夫人的人,你应该知道我们夫人最近的情况吧,所以──」
索尼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们是想到詹森老大身前告道格拉斯一状,顺便把我
拖下水。」
「别那麽说,我们只是想要取回属於我们的东西,你只要让詹森老大知道真有此事,并
把我们引荐给詹森老大,接下来的事我们会自己解决,而且保证事後也不会影响你和道格拉
斯的交情。」说话时,展令扬可没忘记要不停摇晃手中的照相机示威。
索尼没好气的说:「就算我愿意引荐,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你们应该知道,
想当詹森老大的近身保镖得要有两把刷子,我可不想在老大面前丢脸,影响老大对我的信
任。」 「那简单,我马上证明给你看!」
展令扬一声令下,可怕的事就发生啦──当然是对索尼而言罗!
只见曲希瑞的手术刀和安凯臣的子弹争先恐後的从索尼孤单的颈子贴近寒毛两侧飞过,
雷君凡亮出看家本领之一的空手道,「啪!」的一声,将索尼座前的桌子劈成两半。
索尼吓寻连叫都叫不出声音来,腰差点给闪到。
倒是展令扬像没事人似的说:「这样合格了吗?」
「合格!当然合格!」好不容易找回声音的索尼,点头如捣蒜。
索尼不是笨蛋,自然不会为了替道格拉斯隐瞒抢夺曼姬夫人地盘的事,而做出对自己不
利的事。
尤其在和眼前这几个深藏不露的小伙子交过手後,他的经验让他做了最聪明的抉择──
别再趟这淌浑水,赶紧把抢地盘的事报告老大之後便置身事外,别再过问此事,免得惹祸上
身。 ※ ※ ※
展令扬一行人完成第一阶段行动後,依约向大卫报告。
大卫实在是佩服他们的胆识,竟然敢跑到国会议长家
去假扮势力庞大的议员夫人,设
计陷害索尼,还理所当然的要胁索尼!
最可怕的是居然顺利成功啦!
但是对接下来的第二阶段计画,大卫可就更替他们担心了。「你们真的打算对詹森老大
进行「假暗杀」的计画?」如果被识破,可不只是被碎尸万段就能脱罪的呢!要知道霍斯
金
詹森一直是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尤其对企图谋杀和背叛他的人更是如此。
「安啦!一切会很顺利的。」几个好夥伴个个都是满不在乎的不正经样儿。
大卫真是愈来愈搞不懂他们了,究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还是自信过度呢?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没有权力说什麽了! ※ ※ ※
索尼履行约定,趁着霍斯金
詹森去叁加老友的邀宴,心情大好的当儿,把「抢地盘」
的事告诉老大,并把三位保镖人选──雷君凡、曲希瑞和安凯臣介绍给霍斯金
詹森。 霍斯金
詹森凌厉的审视着眼前三个年轻人,问道:「既然现在是曼姬最需要人手的时
候,你们为什麽还听她的话,跑来当我的保镖?」
曲希瑞脸不红气不喘的按照计画说:「因为夫人担心我们向您求援这件事,会使您陷入
危险之中。」 霍斯金
詹森冷笑两声,「道格拉斯吗?我谅他没那个胆!」
虽然黑吃黑在道上是司空见惯的事,但霍斯金
詹森相信他一手提拨的道格拉斯没有必
要为了这样的事对他不利,除非他想乘机背叛自己! 霍斯金
詹森的大话才出口不到几秒钟,屋子 的警铃声便大作。
「失火了!失火了!请大家到外头避难!」墙角的扩音器不断重复相同的警告。
「老大,请过来!」
安凯臣、雷君凡和曲希瑞动作迅速敏捷的拉着詹森往外跑,找到座车准备上车时,安凯
臣警觉的叫道:「危险,有定时炸弹!」
说着,三个人便以身体护着詹森,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座车,车子在他们逃出危险范围後
便爆炸起火。
「老大,快上车,只怕还有埋伏!」三个好夥伴像在推什麽肥猪肉般,硬把詹森推上向
以农「适巧」开过来接应的车子。
一上车,向以农便加足马力全速脱离现场。
「这位是──」詹森究竟是历经无数大风大浪的大哥大,一下子就回复冷静,仔细打量
驾驶座上的向以农。
「他也是我们的同伴,为了预防万一而刻意等在外面的。」曲希瑞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詹森嘴巴念念有词,心 开始盘算着许多事。
车子快速的由半山腰沿着弯曲的下坡路向山下疾驶。
倏地,前方路面出现了一部大型货柜车阻断了山路,货柜车前面还停了三辆黑色轿车,
各走下来四个穿着黑色西装、戴墨镜的男人,朝着他们的座车直开枪。
「老大,把头低下来,我们要跳车了!」
雷君凡说着,便和曲希瑞两人一起护着詹森,在安凯臣和向以农的护航下,先行跳车。
詹森在避难的紧张时刻,双眼依然凌厉,把安凯臣那百发百中的双枪神射本领,涓滴不
满的看进眼 ── 好小子,不简单!
安凯臣和向以农在最後一刻跳下车,让空车朝货柜车投奔自由而去。
不过对方可是有备而来,在空车还来不及撞上他们时,便一阵乱枪扫射,将空车半途
「暗杀」,爆炸身亡。
安凯臣立刻朝对方投了三颗自制烟雾弹,弹药则是由曲希瑞精心调配的「笑剂+麻醉
剂」。当红、黄、绿三色烟雾炸开时,左边山谷飞来了一架直升机,驾驶人是展令扬。他从
容不迫的放下梯子,朝他们勾勾食指,四人便合作无间的护卫詹森上机。
於是,六个人便快快乐乐的搭着直升机飞离险境。
「这位也是你们的同伴,曼姬派来的手下?!」詹森的口气相当平稳,不愧是见过大场面
的狠角色。
展令扬投给他一个友善的笑容算是回答。「接下来请告诉我,我该把直升机开到哪
去?」
詹森如他们所愿的指出他的老窝所在的方向,直升机便加速朝目的地飞去。
沿路上,詹森好奇的问:「刚刚那些烟雾是──」他刚才好像听到被炸的对方频频传出
可怖的笑声。
「放心,那是这个药剂天才调配出来的精心杰作──笑剂+麻醉剂,那只会让他们躺在
那儿狂笑到天亮,要不了他们的命的。」向以农很热心的向詹森推销「神医」曲希端的看家
本领。 好小子!又是一个聪明蛋!詹森心 可乐着。 ※ ※ ※
到了詹森戒备森严的老家,走上属於他的私人楼层时,詹森很得意的说:「且慢,这道
门是高科技的结晶,需要键入只有我知道的密码才能打开。」言语之间不无炫耀在意。
「原来如此,可是我已经把它打开了耶!怎麽办?」开锁专家「神偷」向以农一脸无辜
的站在门户大开的门边。
「你──」詹森着实暗吃一惊──好小子!
不过詹森还是假装若无其事的领他们进入自己的私人密室。
回想起刚刚那一连串的谋杀事件,从利用火灾将他引出屋外,接着在他座车装设定时炸
弹,接着又怕他大难不死,而在山路设下埋伏,如此一气呵成的暗杀计画,照理早该得逞,
若非这几个年轻小伙子搭救,他早就如道格拉斯所愿的去向阎王报到了。
「没想到道格拉斯真的想杀我──」詹森感慨万千。
他不会看错的,在山路上狙击他们的那三辆车确实是道格拉斯所有,虽然火灾和在车上
安装定时炸弹并无证据证明是他干的,但光凭那三辆车就足以定道格拉斯的罪!
问题是,道格拉斯实在没有必要为「抢地盘」的事就杀他啊!
或许是人老了,也或许是感情作祟,詹森实在不太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喂!你要干什麽,不许动我的电脑!」詹森本想阻止展令扬,但回心一想,反正他的
电脑有三道密码保护,谅这小子也动不了,他就等着看笑话吧!
谁知出乎他意料之外,展令扬的手指像蜻蜓点水般,在键盘上来回点了几下,他那花丁
大把钞票请高人设计的三道连环密码便被那个始终嘻皮笑脸的小子轻易解开啦!
「你──」
就在詹森在那儿你呀、我啊的时候,展令扬已经透过印表机列出好几张资料。
「喏──!」展令扬把那几张资料递给詹森。
詹森一看,差点气得吐血。「道格拉斯那个该死的家伙,竟敢瞒着我偷吃了这麽多
钱!」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又是如何得到这些连他的手下都没发现的机密资料呢?
展令扬立刻为他解惑,示意他到电脑萤幕前。
詹森往电脑萤幕一看──
耶!那不是道格拉斯私人的财产动向资料吗?!
「你怎麽──」詹森恍然明白。天啊!这小子竟然轻易就侵入道格拉斯的私人资料库。
他的眼中尽是赞赏── 看来这几个小子绝非等闲之辈!
詹森思忖了半晌,准备伸手去按呼叫钮,把索尼召来,却被展令扬阻止。
「老爷乱应该知道,索尼大叔一向和道格拉斯交情深厚,让索尼去收拾道格拉斯似乎有
些伤感情,不如交给我们,我保证在夺回夫人的地盘後,会把道格拉斯交到老爷爷手上,让
老爷爷亲自处理他,如何?」
好小子,胆敢跟我这麽说话!詹森虽然心
如此嘀咕,但另一方面又非常欣赏他的好胆 识。
「好吧!就交给你们。你们想要我做什麽?」他实在很想知道这几个好小子会搞出什麽
名堂,所以才会如此合作。
「我们想漂漂亮亮的蠃回地盘!」总算进入最後阶段,展令扬还是一样自信满满的表
情。 「怎麽个漂漂亮亮?」詹森感兴趣极了。
「在赌桌上光明正大的蠃回来!」 哈!哈!哈!
展令扬的话一出口,詹森便毫不客气的放声大笑。「抱歉,我不是故意看轻你们,但你
们知不知道道格拉斯可是赌桌上的高手,曾经和他交过手的人,蠃过他的至今还没超过十个
呢!」
「我们一定会蠃的,而且是用他最拿手的扑克牌嬴他!」展令扬口气相当狂傲。
詹森因而收住了笑,再度将他们打量一遍,才说:「好吧!我会在当天出场主持大局,
这就是你们要我做的事吧!」 几个好夥伴以笑代答。
「我还有一个问题,曼姬的场子几乎已全部被道格拉斯占有,你们拿什麽当赌注和他对
赌?」詹森侧着头问道,心想:我倒要看看你们怎麽解决这个大难题!「抬不上场面的赌
注,可是打不动道格拉斯的心,而且还会闹笑话哦!」
「赌金不是问题!」雷君凡从衣服的口袋掏出一张瑞士银行的对帐单和那纸对帐单所载
户名的基本相关证件, 面记载的是可怕的天文数字。
「你们哪来这麽多钱?!」詹森吃惊得从座椅上跳起来。 「
那你就要问问他罗!」展令扬靠在雷君凡肩上,用手指指住雷君凡的鼻子。
雷君凡不慌不忙的笑道:「放心,那些钱是真的,对帐单和证件也是真的,只要你有这
个户头所登记的证件上的那张脸蛋就可以领得到钱。」
老天!这小子ㄎㄧㄤ钱的功夫居然比他那组智囊团还厉害少说十倍以上?!詹森简直是心
花怒放。
「神算」雷君凡最擅长的本领之一就是「无中生有」的「变」出一堆压死人的钱!
詹森更加欣赏他们了。「那张脸又怎麽来?」
「来罗!」向以农从刚刚就躲进盥洗室去,为的就是速速打造这一张「领钱用」的脸。
詹森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是──」
向以农当着他的面撕下那张「人造面皮」,恢复「原来的我」,笑嘻嘻的说:「合格了
爸!」
我要定他们了!詹森在心中骤下决定。等到这件事搞定後,他一定要曼姬把这几个小子
给他,一定!
「那负责和道格拉斯对赌的是哪一个?」这是他最後一个问题。
「是我们的另一位夥伴!」展令扬真是有问必答。
「你们至底有几个同伴?!」詹森恨不得立刻将他们全收归旗下。
「就六个罗!」
「很好,我就拭目以待,看你们表现了!」詹森双眼尽是期待的光芒和无尽的笑意。
而展令扬他们最想知道的事是──
假如詹森知道那场火灾和车上的定时炸弹是他们的诡计,转而嫁祸给道格拉斯,只有那
场山路狙击才是出自道格拉斯之手,而且道格拉斯之所以会出手狙击他,是因为他们事先去丢
了一个「车上的詹森是由曼姬夫人乔装」的假情报给道格拉斯,他才有此攻击行动的话,詹
森会是什麽样的表情?是更加赞赏他们,还是痛宰他们呢? ※ ※ ※
这几个小伙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展令扬他们却是个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接下来最後的关键赌局就交给烈啦!」展令扬一脸幸福的喝着香味四溢的苹果茶。
「烈?!」在南宫热的陪伴下,已恢复冷静正常的曼姬夫人,睁大双眼,望着身边俊逸的
大男孩。「不行,道格拉斯的扑克牌只输过三次啊!」
展令扬免费充当解说员。「请夫人放心,烈会重写那家伙的辉煌纪录的!」
「可是──」
「相信我,夫人,我一定会替你嬴回所有的东西!」包括「损失赔偿」,不过这话他倒
是没有说出口,时机未到嘛!
在南宫烈彷佛有魔法般的双眸凝视下,曼姬夫人不再反对,只说:「凡事只求尽力,不
要勉强,答应我!」 「嗯!」南宫烈回她一个柔得令她痴醉的笑。
经过多日的相处,大卫已不再对南宫烈心存芥蒂,因为他很清楚南宫烈虽然对曼姬夫人
很好,但绝非男女之闲的爱情,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了。 ※ ※ ※
道格拉斯和南宫烈对赌当天,所有的关系人全到场,而这个赌场是少数仍由霍斯金
詹
森所有的场子,所以全是詹森的人,不怕对赌的两方有人耍诈或砸场。
詹森的心情之好,真非笔墨可形容。也难怪他,他准备收归旗下的这六个小伙子之中,
有五个的本事他已见识过,现在就剩下即将和道格拉斯对赌这个啦!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子有什麽通天本领可以嬴过道格拉斯。
当赌局开始,南宫烈便意外的连输三局,道格拉斯得意的叫器:「小子,我看你还是回
去再练个几年再出来混吧!凭你那两三下不成气候的把戏,也想嬴老子我?」
道格拉斯极尽嘲讽之能事,卯足了劲非蠃不可。因为詹森已经说过,只要他蠃了今天的
赌局,他就放他一马,不再追问他那天暗杀他的事。
不过说来奇怪,他明明只狙击詹森一次,他为什麽硬说是三次?!
还好詹森相信他的说辞,相信那次行动不是针对他,而是被假情报所欺!否则他早一命
呜呼了,哪还能坐在这儿和南宫烈对赌。
但他目前也还不是完全安全,得等到蠃光这小子的赌金,才能真正安心。
他本以为詹森老大特别提醒他,曼姬夫人请来的高手会有多厉害,谁知道三局下来全输
给了他。
在他看来,对方已算得上是相当高杆的高手,尤其以他那麽轻的年纪,不过遇上他,就
是小巫见大巫了。 想蠃他?!再过一百年吧!
嗯!这麽办吧!乾脆在老大面前蠃一场漂亮的仗。
於是道格拉斯说:「小子,我看我们这样一局一局慢慢打实在不够爽快,不如我们来玩
大一点的,一次把所有的财产全赌上,一次见胜负,你看如何?」
「我──」
「小子,敢出来混,又敢向我挑战就要痛快一点,懂吗?否则人家会笑曼姬夫人输不起
哦!」道格拉斯故意刺激南宫烈。
南宫烈如他所愿的点头。「好──好吧!」
呵!他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呢!为了钓他上钓,故意连输三阳果然是聪明的抉择!
道格拉斯差点笑出声音。「很好,够胆识!」
然後,生死豪赌就上场啦!
经过令人屏息的交战,终於到了最後摊牌的时候。
道格拉斯得意的笑道:「不好意思,胜利女神实在太照顾我了,让我拿到这麽好的牌,
你现在只有一个机会蠃我,就是「顺」,不过这个机率实在很渺茫!」
他翻开最後一张牌,痛快至极的等着南宫烈送死。
谁知南宫烈却一反方才的苦瓜脸,神色自若的说:「我更不好意思,正巧就拿了个
「顺」!」 「什麽?!」
当南宫烈翻开最後一张底牌时,道格拉斯差点滚到地下去。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嬴我,从我混场子至今,只输过三次!」道格拉斯歇斯底里的咆
哮。
「唉!一一点风度好不好,没听过愿赌服输吗?」南宫烈笑得像救世救人的菩萨般。
「我不过重写你的纪录,帮你多加一场败绩而已,你刚刚不是说要向你挑战就要痛袂,否则
会丢面子哦!」 「你──」
「好了!道格拉斯!」詹森终於出面讲话。「你最好立刻闭上嘴,退到一边去,我还没
和你算你偷吃了那麽多钱的帐呢!」
「呃?!」当道格拉斯看到詹森手中那几张前些日子展令扬送给他的「证据」时,差点睁
着眼吓昏过去。
「索尼,把道格拉斯带下去,等我处置!」詹森下令「清场」。
道格拉斯由於打击过大,全然失了神,任由索尼的手下将他带出场。
「烈!」曼姬夫人忘情的跑过去抱住为她蠃回一切的南宫烈。
詹森则宣布:「从现在起,道格拉斯的地盘和场子全划规曼姬所有,不服的人站出
来!」 老大都这麽说了,谁还有那个天大的胆子敢说一声不。
不过这一切也实在没人敢说什麽不公平,人家曼姬夫人的确是凭能干的手下蠃回自己的
东西,外加双倍的「战利品」,不是吗?
今後,拉斯维加斯赫赫有名的「赌场女王」曼姬夫人又可重振声威啦!
詹森走到南宫烈面前,朝他问道:「小子,你前三局是故意输掉,好诱骗道格拉斯上
钓,主动开口向你要求一睹定江山的,是吗?」
「你说呢?」南宫烈邪门的直笑。
好小子!詹森对这个第六位人选的满意度一样是百分之百。 ※ ※ ※
关於背叛曼姬夫人的安道夫当然是被解决啦!
而苏珊和麦克的事,也在曼姬夫人的首肯下,一切OK了。
当一切都落幕後,詹森在自己的老家举办了一场小型聚会,与会的贵宾除了曼姬夫人和
大卫,便是展令扬等六个好夥伴。
詹森今天的目的,自然是想要曼姬夫人亲口承诺把这六个能干的手下让给他罗!
不过在说出真正的目的之前,詹森不忘先做一个确认。「你们老实告诉我,那一连串的
暗杀事件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展令扬老神在在的回答道:「老爷爷,你明明已经知道真相,才故意威胁道格拉斯,要
他全力以赴,好测试烈的赌技如何了,现在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很好!够胆量!」詹森痛快的纵声狂笑。
没错!他可不是省油的灯!早在展令扬他们和他达成协议离去那天晚上,他便召集旗下
的智囊团把一切的真相弄清楚,包括他们要胁索尼的事。
真是长江後浪推前浪哪!这六个看来不满二十岁的帅小子,居然把他这个人人闻风丧胆
的老教父耍得如此彻底,还干出这麽一大票大事来!
不但假扮有名的国会议员夫人潜入议长家中,色诱他最得力的心腹手下索尼,而且还设
计陷害他,顺便拖道格拉斯下水,好让他下定踢掉道格拉斯的决心,替曼姬夫人打了一场漂
亮的胜仗。 最重要的是那些令人叹为观止的本事──
百发百中的双枪神射、开锁易容的神奇绝技、无中生有的巨资取得、无人能及的制药天
才、所向无敌的赌桌高手,再加上统筹一切计画、老是笑着张无关紧要的脸的电脑天才!
再也没有比他们六个更令他折服的组合了!
詹森愈想就笑得愈痛快。
「曼姬,你的事已全部解决,我连道格拉斯的地盘也全数交给你了,所以,把这六个小
子给我吧!」詹森终於说出他最终的目的。
「耶?!可是──」曼姬夫人和大卫大眼瞪小眼。
「难道你不愿意?」詹森的口气一听就是不容拒绝的那一款。
「不是的!」曼姬夫人连忙解释道,「他们不是我的手下啊!」
「什麽?!」詹森差点被入口的酒呛到。
「老实说,我和烈他们也只是比您早一步认识而已,他们纯粹是来帮我的忙,所以
──」曼姬夫人坦白的说。
「原来如此!」他才觉得奇怪,如果这六个小子是组织
的人,他怎麽可能到现在才知 道他们的事。
詹森於是转向六个小鬼的头头展令扬,直接展开交涉,「留下来,投入我的旗下,我保
证不会亏待你们,一定全心全力的栽培你们!」一听就知道是势在必得的强硬口气。
展令扬依然笑脸迎人的说:「老爷爷,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问题是我们比较喜欢过平
平凡凡、自由自在的生活耶!」
「那就是拒绝罗!」詹森才不会给他们拒绝的机会,不动声色的做了一个手势,餐厅四
周便被一ㄊㄨㄚ拿着枪对准他们的手下给团团围住。
「詹森老大──」
曼姬夫人和大卫争相求情,却披索尼拉到一边去。
「怎麽样,要不要改变主意?」詹森又问。
展令扬的笑容更加灿烂。「不要。」 「不怕我宰了你们?」
「你不会。」
詹森愣了一下,才又笑道:「你这麽确定我不会杀你们?你知不知道,我对我得不到的
东西一向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
展令扬依旧面不改色。「一般而言或许是那样,问题是你舍不得杀了我们啊!」
说着,他便从座位上站起来,其他五个也一齐行动。
六个人开始往门口移动。 「站住!否则我就开枪!」詹森威吓道。
展令扬一行六人却头也不回的继续移动脚步。
「站住!我真的要开枪了!」詹森吼归吼,却示意手下们不准动他们六个人一根寒毛。
展令扬说对了,他的确是不舍得杀他们,怎麽也舍不得!
走到大厅门口时,展令扬终於回眸对一直带着一ㄊㄨㄚ举枪的手下,亦步亦趋的跟在他
们身後,连连喊「站住!我要真的开枪了!」的詹森笑道:「别这麽想不开嘛!老爷爷,我
们以後还是会常常来找你玩,也欢迎你到我们那儿去串门子,这样不是也很不错吗?」
「我──」
出乎意料的,展令扬竟然带着其他五个同伴折回去詹森身边,一人送给詹森一记告别之
吻。
然後在詹森呆愣在那儿时,神采飞扬的步出大门,登上直升机走啦!
直到螺旋桨转动的声音惊醒了詹森,他才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出前院的草坪,对着刚起飞
的直升机不停的大喊── 「回来!不要走!回来──!」
然而,六个东邦小子却从直升机内探出头来,用「东邦式」的特有笑容向他挥别。
「回来──!不要走!──回来──」詹森不死心的喊着。
索尼、大卫和曼姬夫人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安慰他──
「老大──」
「别说了,我都知道,这样最好,这样最好┅┅,我只是──」一向自视甚高的老教父
詹森,此刻眼角竟有一小颗怅然的泪珠,在艳阳的照射下焕出光彩。
不一会儿,詹森深吸了一口气,大声的对渐行渐远的直升机大吼:「好小子们,你们乖
乖的等着吧!我一定会去找你们的!」
然後,直升机便消失在他们的眼界。
六个好夥伴就这麽飞回属於他们的天空,继续去追寻属於他们那年少轻狂、永不磨灭的
梦! 带着他们共同的心愿── 让青春烈火燃烧永恒,
让生命闪电划过天边, 向浩瀚星空许下诺言,
让年轻的心永不改变! 用所有的热情换回时间,
让年轻的梦没有终点!
第三章-双重人格V.S.华岛风云
全球知名的航运业龙头企业之一的「威京集团」正在地中海岸举行重要的董事会议。
这个以安氏家族为主要运作核心的庞大集团,近几年来一百在稳定中缓慢成长。
然而,随着集团的愈发茁壮,其内部的权势斗争也日趋激烈。
现在的「威京集团」最高的领导阶层,主要分成两大势力:一派是支持出前任总裁推荐
的现任总裁安仲秋的公司稳健派;另一派则是以安仲秋的二哥安仲岳为中心的急进派。
原本兄弟闹墙的战火已够炙热,这会儿更因下一任首席接班人的人选敲定而演变得更为炽烈。
「我不赞成,为什麽要推举凯臣当下一任首席接班人。不是我偏爱自己的儿子,在我看
来凯瑞远比凯臣适合多了,无论是年龄、学历、教养和对公司的忠诚度,凯瑞在各方面都比
凯臣适合。单就拿学历来说吧!他们两个都是从小一起接受菁英教育的,现在同样要他们到外头的学校去拿个符合身分的正式学位,建立自己的社会人际网,结果你们都看到了。」说到这儿,安仲岳不禁自鸣得意的加重语气。「凯瑞很顺利的申请进了牛津大学这个名校中的名校,并且很快的结识了许多贵族名流,确实的建立了良好的人际钢;反观凯臣呢?不但跑到美国去念那个烂出名的K.B.大学,还结交了一群不长进的不肖分子,成天闯祸闹事,搞得鸡犬不宁,而且一点也不管公司的事。像凯臣那样鬼混不长进,凭什麽和一直努力不懈的
凯瑞相提并论,又凭什麽成为下一任接班人?」
如今是集团重要董事的前任总裁安老爷,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智者,对自己儿子的性情又了若指掌,早料到二儿子安仲岳一定会提出这样的反对意见,所以应付起来驾轻就熟。
「仲岳,你别那麽激动,我们今天不过是决定下一任接班人的候选人,又不是已敲定正式的接班人,所以评选标准自然和选定确定的接班人不同,只要是资质不错的可造之材,我们都会推选,而今天大家共同选出来的五位候选人都是每个人经过长时间精挑细选的最佳人
选,我不觉得有什麽不妥。」安老爷以不愠不火的口吻表示。
「其他三位我是没什麽意见,」安仲岳马上反驳。「就只有凯臣我有意见,他是这五位人选中最没有资格获选的。」
他之所以会对安凯臣特别排斥,当然是因为安凯臣是他儿子安凯瑞要登上龙头宝座最大的阻碍者。 在场的董事们心
当然也都很清楚他那「司马昭之心」,只是都未明说,全权交由安老爷处理。
安老爷又说:「仲岳,你又忘了,我们在挑选候选人时,并不是单以眼前的成就为考量,而必须考虑到他的潜力和未来性。」
「父亲的意思是凯臣比凯瑞更有潜力,将来会更有成就?」安仲岳忿忿不平的低吼。反正你就是偏宠仲秋他们一家子!
「我的意思是,不论是凯瑞还是凯臣,或者是其他三位,他们的前景都是大有可为的未知数,所以我们不必急着现在就武断的骤下定论,还是先给他们几年的观察时间,公平竞争,等过个几年,时机成熟,再来推选确定下一任总裁,才是最好的方法。」安老爷真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商场老将,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安仲岳被父亲这一番说辞弄得不知如何攻错。「可是凯臣他──」
「凯臣会去美国的K.B.大学就读,我相信他自然有自己的一番道理,我们不妨按照原来的计画行事。若是几年後,他依然如此,或变得更差,到时候他就理所当然会被舍弃,你就不必再瞎操心了。」 「可是──」
「难道你是对自己的儿子没信心?」姜果然是老的辣,安老爷一句话就堵死了安仲岳的抗辩。
「当然不是,凯瑞是咱们威京集团下一代接班人选中最优秀的,我当然有信心!」
「那不就结了。好了,这件事就这麽决定,散会!」安老爷精明俐落的结束争辩,离开会议室。
「父亲──」安仲岳才想再追上去说服父亲和董事会改变主意,董事们却紧跟着安老爷一溜烟全走光光。
「可恶!」一样!和当初他和那个不成材的二弟竞争时的情况一样!结果呢?!他绝不会议历史重演的!
当会议室内只剩下安仲岳一人时,他气得把会议桌上的烟灰缸、花瓶等摆饰统统扫落地上泄恨。 一顿发泄後,他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的棋着。
他已经被能力不如他的弟弟安仲秋夺去了他的总裁宝座,绝对不能再让仲秋那个不成材的儿子来夺走他儿子下任总裁的宝座。对!历史绝不能重演┅┅ ※ ※ ※
和安老爷搭同一部座车的安仲秋,一路上都心事重重,不发一言。
安老爷按了遥控器的一个按键,介於驾驶座和後座之间的隔音玻璃便缓缓升起,当整面
玻璃升到顶部固定後,两侧的电动窗帘也在安老爷的遥控下相会,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这时,安老爷才开口对愁眉不展的三子安仲秋问道:「你在想什麽?」
安仲秋定定的凝视了精明睿智的老人半晌,才应了一句:「没什麽,父亲。」
「没什麽?你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叫作没什麽吗?」 「我──」
「你是不是在担心仲岳会对凯臣不利?」自己的儿子会有什麽作为,他这个做父亲的哪会不知道。
安仲秋本想否认,然而一想到再如何漂亮的谎话,都一样逃不过父亲凌厉的双眼时,他放弃做无谓的辩驳,老老实实的招认:「嗯!二哥一向对我继任总裁的位置感到不满,现在董事会又宣布要把凯臣列入下一任总裁候选人之一,二哥的气愤是可想而知的┅┅」
「你不必太担心,我想仲岳会有分寸的,而且凯臣那小子也不是好惹的角色,难道你忘了他身边还有五个福祸共享、和他不相上下的好夥伴,K.B.大学的学生不都管他们叫「东邦」什麽的,全是一些不好应付的天才小鬼,就算仲岳真要对凯臣不利,只怕也没有那麽容易得逞。」 说起「东邦」那六个小鬼头,安老爷便满眼赞赏。
当初,他最宝贝的孙子之一──凯臣,跟他说要到K.B.那所烂出名的学校念书时,他着实吓了一跳。
尤其凯臣不顾他们的反对,一意孤行,甚至不惜逃家也非去念那个学校时,他真的受到不小的打击。
然而,对孙子才识过人的信任,让他压下满腹的不安与失望,决定先采缓兵之计,让凯臣随性而去,免得逼急了狗急跳墙,再私下派人调查凯臣之所以非上K.B.的原因。
没想到他派去的手下还没回报给他任何讯息时,另一个更惊天动地的大消息便先传进他的耳朵 ── 凯臣一到K.B.大学,便和五个年纪相当的同伴,干下了「清校」的大CASE,扫除校园恶势力,将贩毒且逼学生为娼,干尽坏事的理事长及校内许多相关的「毒瘤」全部逐出校园,一夕之间成为K.B.大学师生们的偶像。
接下来的发展更精采,整其他学校想对付他们六个小鬼的不良学生还算小事,最令他震惊的是,那六个小坏蛋居然还惹上了美国政界大老「老约翰」的儿子,好像是和一个情妇有关的恩怨。
那次他可是紧张死了,才正想出面和老约翰交涉,意外的,老约翰非但没有怪罪那六个小鬼,反而相当欣赏他们,并且不准儿子再对那六个小鬼不利。
他知道老约翰的反应後,才大松一口气,也难怪,那样的小鬼当然令人爱不释手。
因此,他对凯臣执意要去K.B.大学念书的事开始释然,并且态度逐渐转为支持。
想想,光是结识那五个杰出的好夥伴就已足够抵上两、三间哈佛大学什麽的了,他还有什麽好不满、失望的。
而那六个小鬼也着实没令他失望,「琉璃事件」才落幕不久,马上又干了一件更为轰轰
烈烈的大事,这回竟然还和美国国防部的菁英、梵蒂冈教廷以及恐布分子扯上关系。
听说事後,那个军方的「菁英小组」还成了他们的小窝,叫什麽「异人馆」的常客哩!
再说到前阵子,六个小鬼又大闹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在轰轰烈烈的疯狂事迹上又添加了一笔。
安老爷愈想就愈喜欢那几个小鬼,有机会的话,他还真想会一会他们呢!
和安老爷一样,对凯臣在K.B.的事迹很清楚的安仲秋,当然也清楚自己儿子的本事,
和儿子那群好夥伴的厉害之处,但他们再怎麽厉害,毕竟还是小孩子,何况安仲岳又是个狠角色。最重要的是,他并未告诉儿子董事会的决定,所以他才会担心儿子因不知情而疏於防备,有所不测。 更令他担心的是,现在是夏天┅┅
「我不是对凯臣没信心,只是我先前一直没告诉他董事会可能会有这样的决定,甚至连半点风声都没透露,」原因当然是怕凯臣知道後会从中捣蛋,旁生枝节。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一向对问鼎总裁宝座兴趣缺缺,所以很难保证凯臣若事先知道,不会从中搞鬼。「现在又是夏天了,我怕凯臣的「怪病」┅┅」
经他一提,安老爷也颇有同感。「凯臣那个「怪病」的确是该多注意一点,万一又复发┅┅」他想了一下,才又说:「不如这样吧!你找个时间去探望他,顺便知会一下他那些同伴,我记得其中一个是向老头的孙子以农没错吧!以农一向和凯臣厮混得紧,对凯臣去年夏天那场「怪病」也很清楚,你只要提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当然,也别忘了告诉凯臣董事会的决定,这麽一来,你就可以放心些了。」
「嗯!就这麽办,我会抽个空去看看凯臣!」安仲秋显得很兴奋。
而安仲秋一听到可以去探望儿子後,会这麽高兴是有原因的。原来安老爷为了让宝贝孙子能够不受「威京集团」影响的自由发展,曾对所有人下达命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随意去招惹安凯臣!
身为龙头的安老爷和现任总裁安仲秋及安夫人自然得以身作则罗!
见儿子不再满面愁容後,安老爷便进入自己的内心世界,想着另一番心事── 说真格的,他还满希望能看看凯臣和仲岳之间的对抗会是如何的情景──反正不伤大雅嘛! 不过这档事若被仲秋知道就不太好,所以他只能偷偷在心期待,嘿嘿! ※ ※ ※
黄昏的景致,一般来说,不论是在繁华的都市或者偏僻的乡下,都是挺赏心悦目的才是。
不过,那是对别人而言,若是对现在的安凯臣来说,可就要另当别论啦!
这是理所当然的,世界上会有几个双手各提了一袋又重又大包的「巨无霸」级东东,在骄阳的亲吻下,走得满身是汗、累得半死的人,还有那个心情去欣赏黄昏的良辰美景?
打从自生鲜超市提了这两大袋「巨无霸」级的生鲜蔬果一路走下来,安凯臣没有一分钟,不,是一秒钟不悔恨万分的。
一想起现在的狼狈样全因自个儿昨晚有事没事的「猴话」而起,他不禁又重重的叹了一大口气,唉!
话说昨晚一夥人吃完希瑞那小子精心烹调的阿拉伯菜後,闲闲没事,齐聚在客店瞎掰,希瑞要大家提供新鲜一点的各国菜单时,他别说可以试试道地中国口味的「火锅大餐」就好啦! (missing) 恐天下不够乱的再多点一些火苗、丢一些炸药什麽的。
这会儿他正是坐在後座,自在写意地看兄弟们为他制造快乐。
倒是南宫烈的反应比较不寻常。
就在刚刚他还和向以农及曲希瑞一起胡闹个没完,怎麽才一晃眼就突然安静无声。
注意到他的反常的展令扬,懒洋洋的把下巴枕在他肩上,低声的问道:「怎麽突然玩起沉默是金的把戏了?」
南宫烈眉心微锁的说:「或许是我多心吧,我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而且是和凯臣有关,大概是我的第六感出了问题。」
「我保证你的第六感没事!」展令扬的眼睛扫到左前方,和他们垂直交会的街道有一辆车行动很诡异,无声无息的转进他们这条路,并快速的朝走在前面的安凯臣疾驰而去。「君凡,加足马力向前冲,GO!」
默契十足的同伴在展令扬一句不带半点紧张感的命令下,立刻知道有状况发生。
「以农,换你来开车。烈、希瑞,快把那辆车的右边轮胎搞定。君凡,你负责把车牌号码和那几个人的长相记下来。」展令扬爬上车顶,像在闲话家常的分派任务。
五个动作一样乾净俐落的同伴,脸上却还是和紧急行动完全不搭调的闲适。
那辆企图冲上人行道的黑色房车在即将从安凯臣背後撞上去时,突然来个大传弯,朝右测的逆向车道直冲而去,右边前後两个轮胎都伤痕累累,整个车身向右倾斜,最後终因车速太快而翻车。只是耶辆车运气不够好,由於街道不够宽,它未能全面翻车,而是以近乎四十五度角斜靠在墙上,朝天的左边两个轮胎还在快速的转动着。
让车轮爆胎的两位功臣则在那儿做无聊的较量──
「你瞧,我只射了三把手术刀就搞定了耶!」负责前轮摧毁工作的曲希瑞挺「扬」的。
负责摧毁後轮的南宫烈不服气的为自己辩白。「那是因为你的刀子比我的扑克牌锋利, 比较容易射破那厚脸皮的高速胎,而且我也只不过比你多射了两张扑克牌ㄋㄧㄚㄋㄧㄚ!」
车子在他们两个的争闹声中继续全力冲刺,查明凶手何人去也。
至於在车顶上的展令扬,早在车子经过转角的路口处,利用系在腰上的长软剑勾绑住转角处的路灯,像武侠小说的小龙女般,依着闪闪发亮的剑身,从车顶转移阵地至路灯老兄
身旁,接着向路灯老兄「讨」回了剑身,猛力一挥。 只见停在街角等着接应那辆冲向安凯臣的车子的「兄弟车」,在锋利的剑身轻轻划过它
的车胎时,上面立刻开了一条「高速公路」。
第二道「剑痕」则出现在车子前端的车窗上,吓得那娇弱的玻璃老弟应声粉碎。
坐在车的两位仁兄更是当场演起「暂时停止呼吸」的戏码,定在那动也不动,脸上还很敬业的换成惨青色的妆,看来显得更加传神。
展令扬在确定他们两个未带枪械後,各赏了他们一记飞吻,便和他们话别。「两位大哥,如果你们喜欢玩这种游戏,欢迎随时来找小弟,别去找那个愣头愣脑的呆小子,和他那种不解风情的人玩多无趣,懂了吗?拜拜!」
待他去和安凯臣会合时,其他四个也已完成各自的任务赶到。
「凯臣,你要不要紧?」 几个人争先恐後的追问。
「有你们在当然是不要紧,只不过──」安凯臣瞟了他们一人一眼,才接着说:「怎麽会这麽巧,你们五个正好都经过这儿,该不会你们本来就一直都在一起的吧!」
「你不笨嘛!知道我们一直在一起。」既然被拆穿就爽快的招认无妨,反正录影带也拍得差不多了,代表发言的是摄影大师向以农,其他人则负责「陪笑」。
果真如此,这几个坏到骨子去的小子们,打从他一出门就开始跟踪他了,难怪他们硬要把车子开走──好「出外景」嘛!
安凯臣才想展开攻击,突然感到一阵晕眩。
「凯臣,你怎麽了?」「东邦」的「专任家庭保健医生」曲希瑞立刻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没事,别穷紧张。」安凯臣嘴巴虽这麽说,却直觉脑袋瓜愈来愈沉重。
「还说没事,我从刚才就发现你的脸色不太好,凯臣──」
曲希瑞的话才说了一半不到,安凯臣便眼前一片昏暗,向後倒去。
幸好有个眼明手快的「最佳大捕手」展令扬适时接住了他,他才不至於当场做起物理上
那个「自由落体」的实验。 「咱们先回去再说吧!」
展令扬的话正是一夥人的意思,所以立刻达成协议,全员上车回「异人馆」去。
※ ※ ※
回到「异人馆」後,再也没人去注意那卷录影带拍摄的结果如何,几个同伴的关心焦点
全集中在两件事上──
安凯臣的病况以及街上那两辆车子的袭击事件。
昏睡中的安凯臣隐隐约约听到耳边传来断断续续、低低浅浅的说话声,意识慢慢恢复。
睁开眼後,第一个落进他眼 的是曲希瑞的大脸。
「早啊!睡王子!」
安凯臣本想也回他一记笑容,却又因一阵头晕而作罢。「我怎麽了?」
「你没事,来!把这包药吃下去,再回房去睡一觉就没事啦!」曲希瑞交给他一包自行调配的药包。
安凯臣着实不舒服,便不再反对,虽然他平时最讨厌吞药丸,但这回也只好认栽,乖乖的服下药包。
关於曲希瑞开的处方,他们向来百分之百信任,希瑞那小子虽然有事没事就爱拿他们做
「人体实验」,测试他发明的新药,然而一旦真的生病,那小子绝对比一般街坊三脚猫的医生可靠。
确定安凯臣上了三楼,回房休息後,展令扬才开口向正在「医疗室」整理器具的曲希瑞问道:「凯臣真的没事?」
「目前是没事。」曲希端的回答颇耐人寻味。
「「目前」是什麽意思?」 曲希瑞卖了一个关子,以笑代答。
嘿嘿!小子,你也有被吊胃口的时候啊!曲希瑞洋洋得意的向展令扬展露示威性浓厚的笑意。
展令扬回了他一个「你是呆瓜」的笑,便聪明的把话题转个方向。「你们对街上的事有什麽看法?」
「那些人全是生面孔,并不是这一带的人。」负责记下车牌号码和对方长相的雷君凡发挥他那「过目不忘」,以及「活字典」的威力,肯定的表示。
绝不是唬人的,凡是在这一带出现过的人,哪怕只是路过,全都逃不过雷君凡那可怕的
「超级资料记忆库」。
南宫烈凭着发达的第六感,提出自家看法:「我觉得那些人是针对凯臣而来,对凯臣有绝对的恶意,我有预感他们会再次来袭,而且危险会愈来愈接近。」
「我同意烈的看法,那些人一定是冲着凯臣来的。」曲希端端来现榨的葡萄柚汁,递给夥伴们一人一杯。「如果是针对我们,不会只专找凯臣一个人。」
展令扬坐在电脑桌前,把雷君凡给他的袭击者的资料全输进电脑中,融入正在分析中的资料。 「以农,你怎麽说?」
向以农认真的思索半晌,才说:「你们是知道的,凯臣和我一直在家受菁英教育,尤其是凯臣,他从小就对人不惑兴趣,所接触的人,除了我之外,多半是和工作有关的那些安家亲族和集团的重要干部,而且除非必要,否则他一向的原则就是能不见那些人就尽量少见,至於商场上和上流社会经常举办的社交宴会,他更是敬谢不敏,极少叁加。再加上他又不曾在集团担任正式职位,所以不大可能和人结怨,唯一可能对他怀有恶意的就只有他那个野心勃勃的二伯安仲岳了。」
说起安仲岳,向以农的话可就多得不得了啦!
「那个坏心肠的老狐狸一心想当威京集团的总裁,没想到董事会所决定的总裁人选却不是他,而是他的三弟,也就是凯臣的父亲安仲秋,这对一向自认才能比三弟卓越的安仲岳而言,无异是个重大的打击,只是他虽愤怒,却也不能不服从以安老爷为主的董事会的决定,所以便处处刁难安仲秋。正好集团有两大派不同的主张,一派主张保守稳健,另一派主张积极扩展,而仲秋是属於前者,因此另一派势力便倒向一样主张积极扩展、野心勃勃的安仲岳。
「虽然安仲岳经常为难、干预安仲秋的决策,但支持安仲岳的一派究竟也都是为了集团,只不过立场和看法不同,所以在面对重大决策时,双方人马都很能为公司着想,未让个人主张变成绊脚石,形成良性竞争,因此以安老爷为首的董事会也很乐观双方人马的竞争。
而安仲岳在知道自己已和总裁宝座绝缘後,便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希望儿子能完成他的心愿,成为下一任的总裁,於是才能出众的凯臣便成了他的第一号眼中钉,他从很早似而便处心积虑想除掉凯臣,只是碍於立场和亲族关系,不敢太明目张胆,若这次的袭击真是安仲岳的主意,那大概是威京集团的董事会做了什麽让他认为对他不利的决定之故。」
「占卜的结果似乎是支持以农的说法的。」南宫烈轻摇着手上的扑克牌。「这张牌显示,对凯臣不利的人物是很亲近他的人。」
几个人面面相觑,各有所思。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墙上对讲机的萤幕上,显示出来访客人的影像──是个生面孔的中年绅士。
「仲秋世伯?!」向以农第一个讶道。 「仲秋世伯?」
「就是凯臣那个总裁老爸,我刚刚才说过的。」向以农咬咬拇指指甲,猜不透这是怎麽回事。「怪哉,我记得凯臣他们家和我家一样,家族间有过默契约定,我们在K.B.求学期间,两家的人是不能随便跑来探望的,怎麽这会儿仲秋世伯会突然找上门来?」
「那不就更印证你的推测和烈的占卜是正确的吗?」展令扬敲敲他被惊讶搞迷糊的脑袋
瓜。「好了,快开门,难不成要让咱们「异人馆」的稀客呆站在外面?」
「我去应门!」向以农自然是不二人选──唯一和安仲秋认识的人罗!
「要不要叫醒凯臣?」雷君凡徵求夥伴们的意见。
「你说呢?」展令扬看向曲希瑞,为的是问他凯臣的病况适不适合「接客」──接见客人。
「以目前而言,是无所谓──」希瑞又是那种暗藏玄机的说法。
「那还是别叫醒咱们的睡王子。」展令扬搭着南宫烈和曲希端的背,一齐下楼见客去。
「呃?为什麽?」走在前面的雷君凡一时反应不过来。
南宫烈马上给他一个不坏的答案。「这麽一来,我们方可以「独占」凯臣他爹啊!」
言下之意,就是认为安仲秋可能会趁着凯臣不在场,提供他们一些不坏的讯息。
※ ※ ※
安仲秋打从进了「异人馆」的一楼客厅之後,两个眼睛便不停的忙碌着,地毯式的扫描整个屋子的布置和设备。
他没想到外表和一般学生公寓没什麽两样的中古屋子,竟然会是这麽现代化、科技化的设备,光是由窗户上的玻璃都是经特殊处理过──从外头看不到里面,却能从里面将外头情况看得一清二楚的特种质材──这一点就可轻易的显示出它的不平凡。
「三世伯请喝咖啡!」
向以农从曲希瑞手中接过他以最快速度烹煮而成的纯蓝山咖啡,递放在安仲秋面前的桌缘。
安仲秋这才拉回四处游走的视线,对於自己露骨的探索,不觉感到有些困窘,於是轻咳两声,乘机整理自己的情绪。
身为「威京集团」的总裁就是要有超强的自制能力,迅速调整心情对他而言,当然是轻而易举。一眨眼工夫,安仲秋已然恢复若无其事、温和却不失威严的绅士派头。
他端起咖啡,啜了两口润润喉,顺便把握机会把眼前的五个年轻人打量一番──
向以农就不必说了,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早就知道他很出色。另外这四个生面孔,他可就感兴趣多了。
虽然他手边的调查报告附有这四个陌生却十分吸引人的大男孩的照片,但因为全是在远距离偷拍的,效果并不是很好,有些模糊不清。
今儿个亲眼在这麽近的距离看到他们的庐山真面目,安仲秋居然看呆了。
尽管纵横商场数十年来,他见过的青年才俊多如天上繁星、过江之脚,这一刻,他还是不由自主的被这几个耀眼的年轻人吸引住,完全移不开锁在他们身上的目光。
凯臣这孩子真是不简单,竟能结交这麽多个难得一见的杰出小伙子,难怪他说什麽也不
肯去上哈佛、麻省理工学院之类的名校,原来如此!
安仲秋绝不是以貌取人,而是凭他累积几十年的丰富阅历以及识人本领来作判断,他敢笃定眼前这几个年轻人将来都会成为叱哇风云的厉害角色,一定!
「三世伯,您一向是个大忙人,今天怎麽有空来这儿,不会是因公路过吧?」向以农被大夥推派出来当代表。
「我──」安仲秋本想说些漂亮的说辞,但转念一想,不对,这个小子和凯臣一样精得很,所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他何不就省掉虚伪的客套,开门见山的表明来意。「你应该很清楚,我并非单纯的路过。」
他这会儿才想起,自己进门这麽久了,还没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凯臣不在吗?」
向以农打量了一下安仲秋的反应,再看看坐在另一角落的展令扬,和那老是笑着一张一○一号笑容的家伙交换个视线,才说:「凯臣有点不舒服在睡觉,不过不碍事,如果世伯要见他,我们马上去叫醒他。」
「不必了,就让他睡吧!」安仲秋欲言又止,显得左右为难。
「世伯有什麽话就尽管说,您不也是为此而来的吗?」
安仲秋将五个年轻人再度审视一番。「我这次来是有两件事。」
「您是不是想问凯臣的「怪病」和最近有没有道人袭击?」为了加速谈话的进度,向以农挑明的指出。 「对,就是这两件事。」安仲秋也很爽快。
「凯臣的怪病?」身为「异人馆」的「馆医」,曲希瑞忍不住发问。
展令扬冷不防将邻座的曲希瑞搂进怀中,阻止他继续插播。「没事,请继续!」
朋友间优良的默契,这会儿就派上用场啦!
一见到展令扬突然天外飞来一笔的举止,向以农马上意会他的意思──要他先跳过去
「怪病」的部分,先进行另一个问题。 展令扬的想法不难推测── 既然和安凯臣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向以农知道「怪病」的事,那麽他们大可稍後再慢慢讨论这档事,现在应该把焦点放在他们都不确定而很想获得更多线索的「袭击事件」上。
「世伯,您为什麽认为凯臣可能会被偷袭?」
向以农的问话,让大家都竖直耳朵,准备收听。
安仲秋一脸为难,虽然他掩饰得很好,还是没能逃过「东邦」小子们锐利的X光眼。
「我只是随口问问──」 「世伯!」向以农示意他别再打迷糊仗。
安仲秋考虑了片刻才说:「最近董事会宣布了下一任总裁候选人名单,其中除了凯瑞之外,凯臣也在候选名单上,你二世伯对此事很不满,当场就向你安爷爷提出抗议,所以我想┅┅」
他不想再往下说,究竟安仲岳是自己的二哥,况且他能体会安仲岳内心的想法和感受。
一直以来,安仲岳都比他有事业野心和权力欲望,这点他再清楚不过了┅┅
「原来是这样,这也没什麽大不了嘛!二世伯他从以前就很喜欢找凯臣麻烦,现在不过是又回复以前的情况。三世伯,您不必太担心,凯臣应付得来,而我们也会帮他的。」他故意把事情简单化,测试安仲秋的反应。
「不!这次不同,这次是──」安仲秋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的吞回去。
不过,「东邦」小子怎麽可能让他如此自作主张,把可能是最重要的线索就这麽吞回去呢! 所以,擅长催眠术的曲大师就上场啦!
他不慌不忙的坐到安仲秋面前,向以农则很识趣的「让座」,乖乖的「退位」到一边。
曲希瑞优雅温和的笑着,并以容易让人撤除心防的口吻说:「有话慢慢说没关系,来,先喝几口咖啡再谈,凯臣是我们的好夥伴,他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安仲秋直感到一种奇妙的安心感,面部的表情在不知不觉中愈来愈轻松。
曲希瑞端详了他的反应後,很得意的对夥伴们做出一个「催眠成功」的「V」字形手势。
他就是有这种奇妙的本事,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在对方毫无防备之心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对方催眠。 接着,畅行无阻的「审讯」便「开庭」罗!
「请告诉我们,您所谓的不同是指什麽?」这是曲希瑞给安仲秋的第一道习题。
「因为二哥他这次在董事会上的反应比以往还激烈,我清清楚楚的看见他眼的杀气, 所以很担心他会对凯臣不利。」
「您所谓的不利是指什麽?」曲希瑞又问。 安仲秋沉默不语。
曲希瑞知道一定是问到关键重点,安仲秋才会拒答,因此便又施加了更深一层的催眠。
安仲秋这才继续回答曲希端的第二道习题。「我担心的是二哥实际上可能比他表现出来的样子还要心狠手辣。」 「为什麽会这麽想?」
「因为我知道二哥一个不为人知的重大秘密。」
「什麽秘密?」问到这儿,五个「东邦」小子眼睛全亮了起来,从原来的一百烛光加强为五百烛光。 偏偏安仲秋又再度沉默。
曲希瑞很有耐性的进一步施展深度催眠,他才不会让安仲秋在这个节骨眼上拒绝合作哩! 经过一番奋战,曲希瑞又获胜啦!
被「征服」的安仲秋又接着「招供」:「这几年来,二哥一直瞒着众人在搞地下军火和毒品大宗走私的买卖,而且在那个圈子是以心狠手辣出名的,所以我很担心,万一二哥一念之差,萌生杀意,那凯臣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果然还是安仲岳!「东邦」小子们至此已确定「袭击事件」的真正主谋者。
「那麽,您知道安仲岳在那条道上的代号和主要根据地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问到这,大概也已经差不多了,因此曲希瑞便下了第一个暗示──「凯臣很安全,不会有事的。」
安仲秋在毫无察觉下,从被催眠状态醒来,心中有股莫名的安心感,让他如「东邦」所愿的在闲话家常後,心情安定的告别了「异人馆」。
「果然是二伯搞的鬼!」
安仲秋前脚才走人,安凯臣的声音便从楼梯间传下来,紧接着人也跟着现身。
「你都听到啦?」这是展令扬从安凯臣脸上读出的讯息。
「从催眠後的部分都一清二楚。」安凯臣还是一样作风乾脆。「没想到二伯那个黑心肝、小心眼的家伙,居然有那个本事瞒着大家私下干那档事,看来我一直太小看他了。」
「现在知道也不迟,最重要的是,接下来我们该怎麽办?」雷君凡递了一杯咖啡给坐在
他身边的安凯臣,一面就事论事的继续正经事。
「这就要问问凯臣的意思罗!」展令扬把问题丢给最重要的当事人去解答。
「我──」
就在这时,「异人馆」的警备系统突然全面运作,发出超A级的警讯。
六个好夥伴动作敏捷的跑上二楼会议室去查看最新情况。
一走进二楼会议室,便发现全自动运作的智慧型瞥卫系统已经将整面的电视墙萤幕全数打开,墙上二十四个萤幕同时显现出「异人馆」四周不同角度的情况。
他们很快的发现,有四枚炮弹同时朝「异人馆」的四个方向飞过来。
然而,六个好小子却都面不改色,更甭说慌张失措的准备避难逃生,个个都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各自在会议桌边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舒舒服服的跷起二郎腿,像是在欣赏「动作派」电影般,悠然自得的盯着那二十四个变化多端的萤幕直瞧。
而萤幕上的几个画面,正在播放着「异人馆」那套足以媲美美国「爱国者飞弹」的空间拦劫飞弹装置,全面发挥功能,从容不迫的将四枚来装的飞弹,一一在它们尚未吻上「异人馆」的「壁身」之前,统统解决掉。
为了防止敌方再次发出第二波攻掌,警卫系统的另一套攻击配备也同时发挥功能,很快的追踩到攻击来源,先发制人的将他们逐一摧毁。
「异人馆」在超强警卫系统的护卫下,自然是安渡难关。
不过被飞弹爆炸波及,受了些「外伤」的外面墙壁,可就得费一番工夫去「整容」,才能回复光鲜亮丽的本色。
那还不打紧,最令人头大的是,萤幕上显示出正有好几辆警车朝他们这个方向疾驶而来。
「谁去打发那些好心的警察老兄们?」曲希瑞虽然是用问句句型,但眼睛却盯着展令扬和南宫烈不放。
「我去!」安凯臣意外的自告奋勇,因为他对这次的袭击有着强烈的责任感。
「嘿!别抢锋头好吗?乖乖的待在那儿看我和烈的表现。」展令扬笑着把安凯臣向後推给雷君凡,接着便和南宫烈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下楼去。
瞧他们两个的样子,怎麽看都不像是要去解决麻烦的,反而像是要去捉弄人般。这麽说绝对不过分!
因为「东邦」三不五时就搞出一堆惊天动地的大事,在负责这一区的警察老兄们眼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不足为奇。真有哪天突然发现好一段日子看不到「异人馆」提供的「精采馀兴节目」,那才真会令警察老兄们大惑奇怪,觉得情况不妙呢!
对警察老兄们而言,他们对「异人馆]的态度是标准的「敬鬼神而远之」,能够不和那几个专门生下来整人、把死人气活、活人气死又活过来的坏胚子们接触,就尽量避得远远的,以免没事惹上一身腥,惨遭池鱼之殃。
像这一次,要不是那爆炸声实在太大,想要装作没听见都不行的话,他们也不会三叹无奈的赶过来,表演什麽「勤务第一」的戏码。
这倒不是说他们对工作不够热忱、不想尽到保护市民的责任,相反的,他们一向挺尽责的,只有对「异人馆」那几个恶魔党例外!
每回遇上和这几个小鬼有「牵拖」的事,他们就倒大楣,不管有事没事,他们都会先被
整个半死,才能问到笔录。最气人的是,好不容易完成的笔录,内容往往令他们哭笑不得,荒唐无稽。
上了几次当、吃了很多次亏後,他们也慢慢学乖了,只要没人伤亡,没有市民抗议,他们对和「东邦」有关的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少管为妙。
遇上像今天这种较浩大的场面,非派人来做做样子不可时,就抽签决定哪几个要当牺牲的倒楣鬼。
而这次曲希瑞之所以指定展令扬和南宫烈当代表,出去接受「访问」,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回来的那几位警察老兄最怕遇上的对手就是他们两个。 ※ ※ ※
打发了那几个好心跑来提供「娱乐」的警察老兄後,展令扬和南宫烈立刻归队,回到二楼的会议室去集合。 一进到会议室,就看到杀气腾腾的安凯臣。
「那家伙是怎麽回事?被鬼附身了吗?」展令扬似乎不知道所谓的「悄悄话」,就是要小小声在人家的耳畔轻柔细语,反而拉大嗓门说得满室都有回音缭绕。
幸好他的「悄悄话」对象雷君凡很有先见之明的将双耳捂住,事先做好万全的「防范噪音污染措施」,否则两耳早嗡嗡作响啦!
怒火冲天的安凯臣才没那个好兴致和他抬杠,直捣黄龙的说:「你刚刚不是问我想怎麽办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想宰了那个混帐安仲岳!」顺便一脚踹坏了脚边的座椅。
这回安凯臣真的被惹毛了!
如果安仲岳只是针对他一个人而来,他或许会看在爷爷和父亲的份上,陪他玩玩就算了;但现在不同,那个该死一百次的老家伙,居然为了干掉他,殃及无辜,连他最重视的五个死党也想一并除掉,简直罪不可赦!
「别那麽大火气嘛!你这麽快就把他干掉的话,咱们这个暑假要找谁来陪我们消暑呀!」展令扬永远都知道该如何以最短的时间歼灭夥伴们的怒气。
因此,每当遇上「火警」,他就被推派出来当义不容辞的「救火大臣」。
安凯臣心中的好奇虫宝宝们,果然渐渐苏醒,慢慢吞掉他体内的火球宝宝们。
但是,最重要的「问题症结」依然无法释怀──
「我不要什麽快乐的暑假,我只要确保你们平安无事!」
说着,他的眼眶因过度激动而红热起来,眼底的歉疚和自责一览无遗。
展令扬重重的拍拍他宽厚、结实的肩膀,语气相当温柔的说:「难道你以为我们有那麽娇弱,会给这麽一点鞭炮声吓到?」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我知道了,你是说你想大显身手,完成未酬的壮志,煮火锅给我们当晚餐是吗?太好了,虽然已是消夜时间,不过我不会介意把消夜当成晚餐吃的。」展令扬陷害人的功夫还是一样了得。 「呃?!我?!」
安凯臣被他这一「扭曲」搞得一愣一愣的,原有的激情趁他充当「听雷鸭」的时候,偷偷投奔自由去也。
其他几个宝贝蛋则一面倒的为展令扬声援,又是吹口哨,又是鼓掌、叫嚣。
「太美妙了,安大厨师,我们很期待你的高超手艺哦!」声援废话之一,向以农赠。
「我会帮你系上可爱帅围裙。」声援废话之二,曲希瑞赠。
「那我帮你磨刀子!」声援废话之三,南宫烈赠。附注──这当然是「芭乐票」!口
「我带你到厨房去,免得你迷路。」声援废话之四,雷君凡赠。
安凯臣被弄得哭笑不得,遇到这几个令人又爱又气的好夥伴,他真的没辙了。
「是!是!是!我这就去煮火锅,成了吧!」
唉!到最後还是难逃此劫! 心中对好友们歉疚的心结,也在与众不同的「东邦式」友情包围下,完全释然。
※ ※ ※
晚餐过後,六个人又群聚在二楼的会议室中,重新商讨大事。
安凯臣比晚饭前冷静许多,又恢复原来的风采。
坐在电脑前的展令扬率先打开话题。
「那麽接下来你打算怎麽办?」
这正是最关键的问句,因此当展令扬此话出口,几个好夥伴全都拜小白兔为师,竖直耳朵,就怕漏听了最重要的「情节」。
安凯臣闭目思索一秒钟,张开眼睛时,在他眼眸绽放的是极富「东邦色彩」的邪门光芒。「既然二伯这麽「厚爱」我,我当然得好好的回赠他一份「厚礼」,免得他又气我家教不好,不懂得孝敬他老人家!」
「啊哈!说得好,我就是在等你这句话!」向以农第一个爆出欢呼声。
不用说,其他人也是一个个「正合我意」的神情。
既然要采取反攻行动,当然就得好好计画一番,而这个工作自然非展令扬莫属,於是一夥人又把焦点集中在他身上。
在众人的期待下,展令扬不负众望的开口,「你有没有想从你二伯那儿得到什麽奖赏?」 不愧是整人专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战利品」。
安凯臣想了半夭,还是没有具体的答案。「那黑心肝的老头拥有的东西,我大都不想要,实在想不出有什麽东西抢过来会气死他。」
倏地,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际── 「我想到一样东西了!」
「什麽东西?」 「岛!」 「岛?!」
「嗯!我二伯在太平洋海域的一座私人岛屿。那座岛的位置远离飞栈、船舰的航道,也不在各国雷达的搜寻范围内,堪称世外桃源,一般人很难找到那个地方,就算是安家的亲族
也鲜少人知,就算知道也没办法去,所以隐蔽性相当高,我长到这麽大,也只有小时候和爷爷去过一次。最重要的是,二伯对那座岛相当宝贝且引以自豪,所以如果能教他让出来,应该是很大快人心的事。」 安凯臣愈说愈激动,愈说愈志在必得。
「好,那就这麽决定,咱们这次暑假游戏的战利品就是那座岛!」展令扬的手指不停在键盘上游走,动作却很优雅,像是在弹古典钢琴一般。
同时,他的大脑开始强力运作,策画这次游戏的玩法。
很快的,他显然已有腹案──
「首先,我们需要知道的是,亲爱的二伯最近一次的交易将会在何时举行,交易对象是谁。」 展令扬的问题一去上台面,脑力激荡的时间便正式展开──
「这可能有点问题。第一,我们连亲爱的二伯在那条道上的代号是什麽都还没有头绪,又如何得知他的「客源」和交易时间?」曲希瑞就事论事,虽然要查出这些问题,对他们而言并不是太困难,但却需要时间,然而他们目前最缺乏的就是时间。
「别忘了,咱们有位亲爱的莫札特少尉可以帮我们解决这个麻烦啊!」展令扬坏心眼的笑道。
向以农立即附和,「没错!差点儿把这位耐用又经济的最佳盟友给忘记了。」
其他几个也全数通过。
他们口中的莫札特少尉,就是在「梵帝冈冒险事件」中,结识的那位美国职业军人,也就是那位口头禅为「该死的!」的贝多芬上校┅┅更正!应是贝多芬少将的儿子,同时也是贝多芬少将最得意的那个「菁英小组」的成员DO、RE、MI、FA、SO之中的MI。
自从那次合作之後,「菁英小组」的成员便成了「异人馆」的常客,尤其是MI──莫札特少尉,更是最常来这儿走动的一个。
他就是喜欢和「东邦」这六个坏心眼的小弟弟们混在一起,怎麽也不会腻,而且和他们混得愈熟,就愈被他们吸引,每回一休假,铁定到「异人馆」来走动走动。
这会儿,他该略尽绵薄之力的时候到啦!
「既然大家都赞成,咱们就把这个问题丢给亲爱的莫札特老兄罗!」展令扬骤下结论。
他在说这句话时,已经顺便对现在不知在何处执行任务的莫札特少尉发出联络讯息。
「接下来呢?」安凯臣问道。
「接下来当然是等亲爱的莫札特大哥哥给我们回音之後,找那位最近将和二伯交易的
「贵客」开刀,要他配合我们的计画罗!」展令扬继续敲着键盘,搜寻各种有用的资讯,从事各项分析。
「什麽计画?」经过多次的「教训」,大夥已经学乖,不会再一拥而上的争相追问,而是采轮番上阵,一人轮流问一个问题,省得展令扬又使坏心眼,吊他们的胃口。
这回负责发问的是向以农。
展令扬的电脑分析工作正好告一个段落,便转过身,换了一个更闲散的坐姿说:「当然是我们的「夺岛计画」罗!」 「夺岛计画?!」
展令扬朝夥伴们勾勾食指,五个人便全凑了过去,分享他的「夺岛大计画」。
瞧他们一个个眼露邪恶的光芒,只怕又有人要倒大楣了。 ※ ※ ※
当「夺岛计画」的每一阶段行动研拟完成时,已是夜深人静时分。 安凯臣又开始感到头晕想睡。
身为「馆医」的曲希瑞马上就问:「又不舒服了吗?」
「也没什麽,就是头脑昏沉沉的,眼皮一直垂下来。」安凯臣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你有什麽高见?呃──」
才说完,一阵剧痛,安凯臣便像下午在街上那般,毫无预警的晕了过去。
只是这回昏睡的地点有所改善,正巧是雷君凡的怀中。
也因此,雷君凡就成了那个把安凯臣「运」到「医疗室」去的不二人选啦!
在大家等待曲希端的诊察报告时,展令扬注意到向以农的脸色十分怪异。
「怎麽了?牙痛吗?」
「你才牙痛,我是担心凯臣是不是因为去年的「怪病」复发才会这样。」向以农白了展令扬一眼。「他今天的症状和去年实在很像。」 「STOp!」曲希瑞强行插播。「等我安置好凯臣,咱们再细说从头,一定得等我。」
「神医」老兄的话,大夥岂有不听的道理。
雷君凡为了怕大夥无聊,提出不坏的意见。「咱们先到楼下吧台去坐坐,我调你们爱喝
的酒给你们解解渴。」 他的提议马上就获得同伴的热烈回应。那是当然的!
虽然「异人馆」的当家大厨是曲希瑞,但是他们的「专任调酒师」却是雷大少,他的调酒技术之好,堪称一绝,在十年後追求他的准娘子展岳华时,这项绝技还是大功臣之一哩!
不过那是十年後的事了,现在,他自然还是「东邦」专属的调酒师罗!
※ ※ ※
待全员到齐──熟睡的安凯臣自然除外,向以农便开始说故事。
「去年,大约也是这个时候,」向以农努力的回想去年夏天的「怪病事件」。「凯臣也有和现在相同的情况。」 「当时的情形如何?」
「那时凯臣刚开始也是像今天这样突然昏倒,经常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变得很喜欢睡觉。这种情况是非常反常的,因为凯臣从小到大都是「拿破仑型」的族类,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再多绝对睡不着。但是那阵子他却非常嗜睡,前後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都经常头晕想睡,却又找不到病因,把安家上下搞得鸡飞狗跳,所有人都快急疯了。幸好夏末的时候,凯臣的怪病便不药而愈,像是从没发生过什麽事般,突然恢复正常,之後又做了多次精密检
查,确定身体很健康,安家才终於放下心。」向以农记忆犹新的述说。「没想到现在又发病。或许是我多心,因为凯臣这次发病的时间和去年相近,所以我才会反应过度吧!」
向以农虽刻意想放松,让自己看来潇洒些,言行举止间却怎麽也抹不去对好友病情的担忧。
「安啦!有希瑞在,凯臣不会有事的。」几个好友不约而同的出声安慰他。
「我保证!」曲希瑞亲了一下晶莹剔透的酒杯,顺便抛一个媚眼给向以农当「保证书」用。
向以农被一群好友的可爱表现逗笑了,心中的忧虑不知不觉消祛不少。
有一群可以分担忧虑的朋友真好!向以农打心坎 认为。
「希瑞,依照你的看法,你觉得凯臣的「怪病」究竟是怎麽回事?」向以农倒不是故意刁难好友,要他对凯臣这个令群瞥束手无策的「怪病」提出什麽突破性的看法,而是因为曲希瑞那真情流露的自信鼓舞了他。 曲希瑞倒也没令他失望,他心
确实已有个谱,虽然还不太确定。「再给我一些时间,我需要时间来证明我的揣测无误,到时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不过,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的是,凯臣的「怪病」绝对不是什麽会致命的绝症,那家伙壮得像条野猪,不会有事的。」 「那就等曲大神医的好消息罗!」
饮尽杯中剩馀的酒液後,今夜的聚会也随之落幕。 ※ ※ ※
第二天上午,「异人馆」尚称平静,未遭到任何攻击。
倒是在下午接近黄昏的时候,学校的女同学送来一盒大蛋糕。
应门的是「调情圣手」南宫烈。
两位身材高姚的女同学争先恐後的抢着说:「你们可真有人缘哪!连校外的大美人也败在你们手上,居然含羞带怯的等在校门口,拜托我们把这个她亲手做的蛋糕转交给你们。」
南宫烈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打算速战速泱,潇洒的拨接性感的头发,笑着收下那盒蛋糕。「既然人家那麽有诚意,我就代「异人馆」收下了。」
「耶!这可稀奇了,你们不是一向都不收学校女同学的礼物吗?」
「不公平!我不管,不公平!」 两个女孩嚷嚷个不停。
为了早早把她们两个打发走,南宫烈只好牺牲色相,给了她们两人一人一个热情的拥抱,外加一个热情的「二硫碘化钾」。
然後趁着她们两个还陶醉在美梦中时,哄她们上车,要两人乖乖打道回府。
打发了两位女同学後,南宫烈便把蛋糕带进屋内。
他本来是想叫大夥出来,却又有被狙击的考量,因此还是自个儿进屋去。
「你们快来。」所谓的「你们」是指安凯臣和曲希瑞,因为目前只有他们三个人已回来「异人馆」报到。
南宫烈一面像八爪章鱼般,以最快的速度将蛋糕外面的包装拆开,一面呼朋引伴。
「怎麽回事?」第一个抵达的是安凯臣。
「我怀疑这个蛋糕有问题!」这便是南宫烈急於让两位女同学尽速远离这盒蛋糕的原因。 安凯臣凭着与生俱来对机械枪炮的敏锐本能,嗅到了危险。
「别动, 面有定时炸弹!」
安凯臣不慌不忙的接手,凭着经验和敏锐的触感,轻轻拨开蛋糕上面一层厚厚的鲜奶油,覆在内部的定时器逐渐露脸。 「还有三分多钟的时间。」
安凯臣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动手把它解决掉吧!」
「我正有此意。」安凯臣驾轻就熟的开始动手拆除引爆装置,没有花掉多少时间便完成拆卸工作。
危机解除,接着就顺便把拆下的炸药包也解体探个究竟。
「好狠的黑心肝,居然挑这种型的炸药。」安凯臣一面做善後安全处理,一面怒火冲天的咆哮。 从他的咆哮中,其他几个也跟着知道他暴怒的理由。
原来那是一种在爆炸的同时,会产生大量致命有毒气体的炸药。
「凯臣!」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炸药的危机才解除,安凯臣便又无缘无故的昏倒。
第四章
远在大西洋对岸法国南部的安仲岳正在为暗杀行动连连失败的事大发雷霆。
「美国佬果然不可靠,全是一群饭桶,连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小鬼头都搞不定,还好意思在道上混!」
安仲岳愈骂火气愈大,如果法国政府够聪明,就应该把握机会来找他,要他提供火力发电厂的能源。
他的贴身保镖头头杰克自告奋勇的说:「不如我们派自己的人到美国去干掉他。」
「不成!你难道忘了,我就是不想遭人嫌疑,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委托外人干这档事的吗?」安仲岳立刻反对。
他才不笨哩!放眼整个「威京集团」,最可能对安凯臣不利的人就是他,他现在如果再
派自己的人去对付安凯臣,岂不是等於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是有这层考虑,他才不得不辗转的假他人之手,尽量将行动安排得像是纯粹意外事故,比如醉汉开车在街上撞死人;不满纽约市长的恐布分子用飞弹攻击民房,滥杀无辜市民;或者假借心理变态的杀人狂之名,送装有定时炸弹的蛋糕等等。
没想到那群饭桶美国佬,竟把他费尽心思想出来的暗杀计画全搞砸了。
「或许我们可以改变作战方式。」杰克试着说服他。
「说来听听。」
「经过三次的攻击,我想他们一定已有防心,而且再继续制造意外也实在太牵强了,不如──」他在安仲岳耳畔悄悄的献上良计。 安仲岳听得频频点头。
他静静的思索半晌,终於有了结论。 「好,就照你的提议试试!」
「不是试试,而是势在必得!」杰克修正他的话。
安仲岳痛快的大笑。「对!是势在必得!」
凯臣啊凯臣,你就乖乖等着到黄泉去报到吧!
於是,一个更新的阴谋就这麽登场了┅ ※ ※ ※ 在「异人馆」 ,曲希瑞替安凯臣做完检查,便下楼去准备晚餐。
在令人垂涎的香味四溢时,向以农、雷君凡和展令扬终於回来。
他们三个人是接到莫札特少尉的电话,跑出去和他会面的。
「战果如何?」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南宫烈递给了他们一人一杯加了冰块的矿泉水,外加三条冰凉的湿毛巾。
「莫札特老兄确实够意思,办事能力一级棒! 「猴话公」之一的向以农一面擦拭脸颊,一面抢着发言。 言下之意就是结果很令人满意啦!
「凯臣呢?」展令扬问道。
南宫烈用遥控器关掉电视。「黄昏的时候又昏倒了。」
他接着把今天发生的「蛋糕炸药」事件也说了一遍。
「看来对方是豁出去了,非置凯臣於死地不可!」雷君凡感慨万千的叹道。
他实在不懂,难道权力欲望真的比自己的亲人还重要?!
同样出身豪门,他们家就没有这样的憾事,所以他更下定决心,非要替凯臣除去那个大害虫不可。
向以农不禁埋怨道:「安爷爷他们也有不对,明明知道那个坏蛋十分在乎总裁宝座的事,干嘛还这样刺激他,这麽早就公布下一任总裁候选名单干什麽?」
「好了啦!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赶快把那个对凯臣极为不利的祸害解决掉,你说是吗?令扬!」南宫烈安抚向以农的同时,仍不忘把展令扬拖下水。
「没错,等吃过晚餐後,咱们再把昨晚拟定的计画做个整理,准备展开第一阶段行动!」展令扬莫测高深的摇晃着从莫札特少尉那边ㄎㄧㄤ来的磁片。
瞧他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南宫烈等人立刻又精神大振。
「那就赶快来帮忙摆碗筷,顺便去把凯臣叫醒。」在厨房忙了好一阵子的曲大厨,不知何时加入他们,对他们下达「开饭令」。 ※ ※ ※
当色香味俱全的中国料理纷纷上桌,最好心的雷君凡便上二楼去叫安凯臣吃饭──其实是猜拳猜输了。
到了医疗室的门口,轻轻敲了几下,等了半晌没人应门,雷君凡便自己旋开门把走进去。 一进门,便被眼前的情景吓着──
平日穿戴最整齐,从头到脚一丝不苟的安大少爷,这会儿居然半敞着胸膛坐在窗边的平
台上,发丝略嫌凌乱,却性感十足,散发出别於以往的魅力──坏坏的那一种。
有几秒钟,雷君凡真是看呆了,微张着吃惊的嘴,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凯臣?」
雷君凡好不容易挤出这麽一声叫唤,还好安凯臣似乎也在发呆,没有发现他方才的糗相。
见窗边的他久久没有回应,雷君凡又唤了一声:「凯臣,你还好吗?」
面对如此反常的好友,雷君凡还真有点不习惯。
这回安凯臣大概是听到了,总算有所反应,只不过他的反应也很奇怪。
瞧他一副大梦初醒的拙样,呆愣愣的望向门口的雷君凡,带点惊愕的口吻说:「君凡,
你何时进门的,怎麽不叫我?是吃饭时间了吧!」他矫健的跳下窗台。
经过镜子前时,他赫然惊叫:「天啊!是谁把我搞成这副德行,这是什麽头,乱七八糟的,还有这衣服的扣子怎麽漏了一大截都没扣好┅┅」
安凯臣在镜子前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仪容,嘴巴还叽哩呱啦的抱怨连连。
雷君凡被搞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见好友现在这副熟悉的神情,他真的很怀疑刚刚那一幕是不是他自己眼花看错了。
安凯臣理好仪表,便准备下楼大快朵颐去,回眸发现杵在角落的雷君凡,便对他勾勾食指,「你还愣在那儿做什麽?难道你忘了楼下那几个全是饿死鬼投胎,再不快点下楼去,只怕连盘子都不剩了。」 「哦!呃!啊!」
雷君凡以三个状声词当作回答。 ※ ※ ※
果然不出安凯臣所言,迎接他们两个的果真是已去了大半江山的菜肴。
雷君凡本来想把方才目睹那一幕立刻告诉曲希瑞,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决定稍後再说,免得伤到凯臣,在此多事之秋,他可不想再让凯臣多一层烦恼。
而之所以非得告诉曲希瑞,乃是曲希瑞再三叮咛的事──凡是发生在凯臣身上的事,不管大小都要跟他说,好帮助他更快掌握凯臣真正的病因,确定是不是他所揣测的那般。
晚餐结束,六个人便移师二楼的会议室,而那些碗盘的清洗工作则交由安凯臣发明的全自动洗碗机全权处理。
展令扬才正准备公布大计画,安凯臣便又没来由的昏倒,伟大的会议於是被迫取消。
当曲希瑞把安凯臣安置好後,便回到会议室和夥伴们会合。
「我看我们或许把凯臣送到大医院去做精密检查比较好。」雷君凡提出自己的看法。
「没有用的,去年也是这样──」向以农既沮丧又泄气。
「不!我还是觉得再去一次医院比较好,因为──」雷君凡话到嘴边突然住嘴。
「你是不是发现凯臣有什麽异於平常的举动?」曲希瑞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怎麽知道?!」雷君君凡瞪大眼睛看着一脸「果然是这样」的曲希瑞。
曲希瑞又说:「我不是要你们发现凯臣有什麽和平时不同的行为时,要记得告诉我吗?」 雷君凡这才把方才看到的「奇怪安凯臣」事件告诉大家。
「你确定你没看错?」曲希瑞显得很认真。
「嗯!最奇怪的是,凯臣似乎对自己怪异的举止也很意外,好像是在无意识中做的感觉。」雷君凡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接着他马上又恢复平常的样子?」曲希瑞脸上的表情更为凝重。
「对!」
「等等!」听到这儿,向以农忍不住插播,「君凡说的情况,我在凯臣去年病发的时候也见过一次。」
「真的?」曲希瑞似乎抓着了什麽关键重点,脑袋瓜更加全力运转。「那应该就八九不离十了。」 「你知道凯臣的病因了?」 雷君凡和向以农争相追问。
「别急,我还不完全确定,不过这几天内,我相信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曲希瑞表现得十分肯定。「所以君凡的提议先搁着,OK?」
雷君凡当然是同意罗!
「太好了,不愧是咱们的万能医生哪!」向以农衷心的称赞。
曲希瑞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别太夸我,我也还不是很确定。好了,你们聊你们的,我得赶快查证我的揣测正不正确。」
说着,他使三步并作两步的飞奔进「医疗室」,坐在他那台医学专用的电脑前,聚精会神的敲打着键盘,为印证他的推测而努力。
如果他没猜错,凯臣的怪病可能真的是┅┅ ※ ※ ※ 欧洲 法国南部
安仲岳忙完公事,回到自己面海的花园别墅,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三温暖,消除一天的
疲累。 他端了一杯XO,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才把杰克召进来。
「事情办得怎麽样了?」他指的当然是谋杀安凯臣的计画。
杰克神情偷快的回答他的问话──
「已经进行得差不多,只要再一些时间就行了。」
「很好,还是你办事最能令我安心。」
安仲岳的笑声愈来愈恐怖,满脑子都是美好的未来,那没有阻碍者的新世界。
※ ※ ※ 深夜的「异人馆」,正在享受月姑娘的温柔。
然而,在如此宁静的夜 ,却意外的传出划破天际的吼声──
「令扬,你们快到医疗室来,全部!」
曲希瑞从「医疗室」对夥伴们发出紧急召唤。
不一会儿工夫,展令扬一行人便全数到「医疗室」门口报到。
「进来,小小声的,别惊扰凯臣。」曲希瑞放低音量,以蚊子叫般的声音叮咛夥伴们。
曲希瑞神秘兮兮的表现,让他们更感兴趣。
他们依照曲希端的指示,往「医疗室」内一探──
嘿!这是怎麽回事?!
呈现在五双啧啧称奇的眼睛前的景象,就连演戏天才的向以农都忍不住大加赞赏。
「怪怪!我和这小子从小混到大,竟然都没有发现他这麽有演戏细胞耶!瞧他那表情简
直就和平日的他判若两人,并且演技是那麽自然纯熟。」
「我有同感。瞧他那个变态邪恶的眼神,多麽的具有说服力,魄力十足哩!」南宫烈马上附和。 「笨!那才不是变态邪恶,那个叫Bad Boy的魅力,就是坏坏的那种!」雷君凡自以为聪明的更正南宫烈的错误。
「你们别扯了,听听咱们的医生大人怎麽说吧!」展令扬递给他们一个「唉!真是长不大的小孩子」的眼神。
曲希瑞两手重重的搭在展令扬肩上,以略嫌夸张的慎重口气说:「令扬,难得你这麽看重我,所以这件事一定要你跨刀才成!」
紧接着他便附在展令扬耳畔,叽叽咕咕的交代了重责大任。
嘿!小子,这回我倒要看看你那张一○一号笑脸是不是还是一成不变!曲希瑞偷偷得意在心坎 。
当展令扬依照他的吩咐朝安凯臣走去时,另外三个好奇宝宝便凑向曲希瑞。
「别急,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曲希瑞兴奋得连声音都有些发抖。「搞不好你们会如愿看到那小子「变脸」。」 几个好夥伴立即明白了他玩的把戏。
这倒是一件趣事,面对这个和平常截然不同,看来狂傲不羁、性感十足,又带着点坏坏的味道的「性感凯臣」,令扬那小子还能和平常一样处变不惊吗?
「哈罗!你是凯臣吧!」展令扬还是老样子,安步当车,气定神闲的走近「性感凯臣」
身边。
「性感凯臣」毫不客气的盯着他瞧了半晌,才以狂傲的口吻说:「不要把我和那个一本正经、无趣乏味的小子搞在一起。」
「那我该怎麽称呼你呢?」停留在他脸上的依旧是不变的笑脸。
「我──」「性感凯臣」顿时语塞。「好小子,难怪那个无趣的家伙会喜欢你。行!你可以叫我凯臣,但不能把我和白天那个无趣的家伙混为一谈,我比他强多了。」
「你知道白天的凯臣的所作所为?」展令扬的态度始终都没有改变。
「性感凯臣」轻哼两声,倏地粗鲁的托起展令扬的下巴,在近距离逼视着他,不时发出怪异的笑声。「不简单,面不改色,难道面对熟悉的好友如此骤变,你都不会感到可怕、震惊或不自在吗?」 他的眼底少了一些敌视,多了几分感兴趣。
展令扬并未挥开「性感凯臣」无礼的手,反而把人家的手当成「托盘」,懒洋洋的枕着,吊高两颗促狭意味浓厚的眼珠子,不快不慢的说:「只有这种程度就想要我吃惊,你也太不上道了吧!如果你在一瞬间变成女人或外星人,我可能会比较吃惊。」
瞧他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态,只怕「性感凯臣」真变成女人或外星人,他还是这副调调。
关於这点,在一旁看好戏的四个好兄弟和「性感凯臣」都有同感。
「性感凯臣」深深的注视了他片刻,才松开被他枕得有些酸麻的手,「看来那个无趣的家伙倒挺有看人的眼光。好!看在你带给我的快乐份上,我就老实告诉你,事实上,白天那个无趣的家伙从去年夏天到现在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我都一清二楚。」
「这麽说来,你这一年来都和我们认识的凯臣共存?」曲希瑞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边,加入他们的对话。
「性感凯臣」对不请自来的曲希瑞摆出极明显的不友善态度,「你就是那个自以为是、自作聪明的郎中?」
「看来你对我们也都很熟悉,这麽说来,你这一年一直是有意识的存在凯臣体内的罗?」曲希瑞从他的表情变化,确定自己的推断正确无误。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竟敢套我的话!」
「性感凯臣」恶狠狠的向曲希瑞扑过去,却被展令扬半途拦截。
「嗨!老兄,别那麽冲动,有话好说嘛!我们可是第一次见到你,很想跟你多谈谈呢!」
「真的?」「性感凯臣」表现得像个天真单纯的小孩,不过那只是昙花一现,他很快又开始武装自己,「你别想骗我,我很清楚你们心在想什麽,你们正在想要如何才能让我消失,让那个无趣的家伙醒来,对不对?」
尽管他的纯真只是稍纵即逝的瞬霎,展令扬却捕捉到了那短暂的真实,并在瞬间明白了些什麽。
他友善温和的勾搭着「性感凯臣」充满野性和警戒的肩,半开玩笑却不失真诚的说:
「我不否认我想要另一个凯臣回来,但同样的,我也很想交你这个朋友。」
「骗人!」挺缺乏说服力的语气。 「你知道我没骗你!」
「性感凯臣」不再出声,带点困惑的瞪着他,脸上的敌意又减少了一些。
「好,我就暂时相信你,不过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我会宰了你!」
「难不成还要我发誓?」
「性感凯臣」不由得泛起笑意,是个相当吸引人、带着危险吸引力的微笑。
展令扬也很大方的回他一记牲畜无害的笑容。
友谊之神就这麽轻悄悄的在他们之间搭起友谊的挢梁。
「好了,咱们到客厅去坐下来,大夥儿一块聊聊,走吧!」说完,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展令扬便自顾自的拉着他往「医疗室」外走。
「性感凯臣」半推半就的顺着他,眼底有藏不住的期待和兴奋。
曲希瑞他们当然是很配合的下楼去,而且四个人都有着相同的看法──
令扬这小子挺适合当哄小孩的保父,有机会应该建议他将来当个幼稚园老师才是。不!
还是不要,让这小子教出来的小孩不知会变成多麽可怕的小恶魔。
※ ※ ※
「性感凯臣」在展令扬巧妙的引导下,滔滔不绝地说起他开始存在的这一年来的种种。
原来在去年初夏,安凯臣的怪病初次发作时,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只是那时他的力量还不够大,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趁着正常的安凯臣在睡眠中,呈现无意识的状态下,占领这个躯壳几分钟,很快便又被迫回到安凯臣体内,静静的看着安凯臣的一举一动。
而正常的凯臣并不知道他的存在,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
像今天出来自由活动这麽久,对他而言是头一遭,但他知道以後自己能自由支配这个躯体的时间会愈来愈长。
说着说着,他便又昏昏沉沉的睡去,虽然他并不想就这麽又回到不自由的体内。
确定安凯臣沉睡後,不等好兄弟们追问,曲希瑞便自己宣布谜底。
「正如我所料的,这是双重人格的病症。」
「双重人格?!你是说电影上当演的那一种,一个躯体内有两种或多种不同人格同时存在的奇怪病症?」
「没错。以凯臣目前的情况而言,第二个人格──也就是刚刚我们见到的那一个──应该是在去年夏天才开始形成。一年後的现在,第二个人格似乎已形成完整的雏型,渐渐变得可以和原先的第一个人格抗衡,而且按照第二个人格方才的表现看来,第二个人格会随着时间的增加而愈变愈强。」曲希瑞尽量把话说得简单易懂。「最重要的是,这原先的第一人格 至今都不知道第二人格的存在,这对第一人格非常不利。」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认识的凯臣会像电影上当演的剧情那样,逐渐被第二人格取代,终至完全消失,不再出现?」
「不无可能。不过,目前还无法做进一步的断定,得再看後续的发展才知道。多重人格这种症状本来就相当特殊,有的人变成另一种人格後会再变回来,有的会交替出现,有的是会不断的变换不同人格,有的则是转化成另一种特定人格後便固定不再变化,还有些病例是几种不同的人格会融合在一起,成为一种全新的人格。在医学上对於这种特殊病症的研究,至今还没有决定性的定论,更没有全然有效的治疗方法,多半还是只能由病患本性着手,从心理方面加以控制,但效果也不尽相同,而且每个个案的情况都不同,无法以类比法比照医
治。」 曲希瑞的话让大家陷入沉默。
「那现在我们该怎麽办?」向以农首先打破沉寂。「就这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熟悉的凯臣被取代?」
「我倒认为我们可以好好的和第二个凯臣交个朋友。」展令扬向来就是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家伙。 「令扬?!」
向以农才想反对,便给另外四个人八只手硬给捂住嘴,强迫「失声」。 展令扬继续发表他的高见,「第二个凯臣一定很孤独寂寞,我想他的本性并不坏,只是
很想和人做朋友,希望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承认他的存在,说穿了,他就像个单纯天真的小孩,渴望着别人的关爱和注意,就这麽单纯的希望而已。换个角度看的话,他也是我们所熟悉的凯臣的一部分,不是吗?」
「我赞成令扬的说法。」南宫烈首先投赞同票。 「我也赞成!」
曲希瑞和雷君凡也先後表示认同。
剩下向以农踌躇了须臾,才说:「你们打算如何告诉凯臣这件事?或者瞒着他?」
「别忘了,互相欺骗并不合我们的游戏规则。」展令扬提醒大家。
「那就是实话实说罗!」 ※ ※ ※
安凯臣一直到隔天早上才醒来,而且一醒来便对着守在他身边一夜的五个好夥伴说: 「我已经知道有另一个我存在,也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他出乎意料的反应虽然让曲希瑞他们感到诧异,五个人想了一夜的台词全都派不上用场了,但他们反而松了一口气,这麽一来,事情就更好办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说说感想如何?」从昨天安凯臣昏睡以前,到另一个安凯臣出现,一直到今天重新面对他们所熟悉的安凯臣,展令扬的态度始终都未曾改变。
曲希瑞、南宫烈、向以农和雷君凡因而更加喜欢这个超级大怪胎,总觉得只要和令扬在一起,就算再遇到更离奇难解的事,也都能迎刃而解。并不是因为他们认为令扬是万能的,而是因为只要和他在一起,就会产生一种强烈的信心和勇气,真是不可思议哪!
安凯臣平常就属於脸部表情缺乏变化的人,此刻的他,看起来更是冷得像戴了一副铁皮面具般,从他那张几近无感情的脸上,根本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经过了五分钟,安凯臣还是未发一言,只是倏地跳下床,打开衣橱,开始整理衣物。
「嗨!安大少爷,你这是在做什麽?准备去旅行吗?」展令扬的屁屁老实不客气的重重
坐在安凯臣放在床上的大型旅行箱上,像生了根一样,动也不动。
安凯臣并没有因为展令扬的动作而停止整理衣物的手,「我要办休学离开这里!」
「凯臣?!」性子最冲动、和他相处最久的向以农激动的大吼。
雷君凡快手快脚的阻止他,示意他先冷静下来,看看令扬如何处理再做打算。
展令扬舒舒服服的坐在旅行箱上,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说:「你要走,我是不反对啦!不过你舍得放弃刺激好玩又新鲜的生活,再回到过去那种令你感到无聊的无趣生活吗?或者你打算要把「异人馆」
所有的发明物也一起带回去,重新组合,再自己造一个新的「异人馆」?还是──」
「不要再说了!」安凯臣重重的向衣橱门板捶了一记,可怜的门板,被打成一级内伤。
「为什麽你们还表现得若无其事,难道你们不觉得我是一个怪物,不怕我会伤害你们?!那家伙的所作所为我根本无力控制,你们──」
「展令扬水蛭」不知何时以极大的吸力,吸附在安凯臣背上,两只章鱼般的手绕过肩膀,从背後紧紧圈住安凯臣。
「老兄,你是头壳坏掉了吗?你就是你,不管如何改变,你还是你,是我们的好夥伴,听清楚了吗?」
老天!这个浑小子,他说这些话时,非得用令人头皮发麻的嗲声说不可吗?一旁观战的四位「观众」纷纷在心中骂个没完。
展令扬的话对安凯臣起了不小的作用。「难道你们不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很可怕,我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会爆炸,把你们炸得伤痕累累!」
「这样生活才够刺激有趣啊!」向以农如是说。
「你们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你本来就很奇怪了,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南宫烈惊叫──用「夸张法」。
「我不是在开玩笑,另一个我究竟会如何对你们,我完全没有把握。」
「你又不是管家公,管那麽多闲事干嘛!」曲希瑞接着说。
「我是怕伤到你们啊!」这几个小子非要逼我说出这种恶心巴啦的话来不可吗?安凯臣涨红了一张热呼呼的脸,眼底的恐慌不安倒是比方才少了很多。
「以一敌五,你是在说哪一国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雷君凡马上接下曲希端的棒子。 「我──」
「你肚子饿了,想吃早餐了,是不是?」展令扬向他眨眨眼。
「呃──!」安凯臣顿时语塞。
然而他的内心却被温暖的友情填得满满的,赶走了他所有的不安──害怕被一群好友鄙视、疏离的不安。
「走啦!快去梳洗好,下楼去吧!肚子都快饿毙了!」展令扬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向浴室。
安凯臣不自在、带点羞涩的回眸面对五个好友,情深义重的说:「谢谢你们!」
[不必客气,只要待会你把培根肉给我就好了!」展令扬笑咪咪的靠在南宫烈肩上。
「我没令扬那麽贪心,我只要一颗蛋!」
「我更有良心,我只要半杯牛奶!」
「另外半杯,我就委屈的收下吧!」
「好像只剩面包了,唉!我就勉为其难的要了那个面包吧!」
安凯臣真佩服自己有那个耐性听他们把他的早餐「瓜分」光光,原先的感性气氛被他们这麽一搅和,全都搭喷射机速速离去啦!
他的心情却因而更加清朗自在,属於「东邦」的那股调皮本性立刻回笼,他向他们做了一个「想得美」的示威表情後,便走进浴室去了。
五个好朋友见他恢复「正常」,才安心的纷纷回房梳洗去。
同时,他们决定从现在开始,把原来认识的安凯臣还是叫「凯臣」,而对於黄昏之後出现的「性感凯臣」,则唤为「凯」,好区别两人的不同。
不过,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平抚「性感凯臣」的不安。 ※ ※ ※
今天晚上,「性感凯臣」再度出现,而且比昨天早了半个多小时现身。
由於白天的凯臣也知道他的存在和他的作为,因而令他倍感威胁,态度又回复到敌视的状态。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麽办?协力把我消灭掉?休想,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凯几近咆哮。
「你懂的字汇还真少,说来说去就只有这几句,不嫌累吗?」展令扬打趣的说。
凯恼羞成怒的怒吼:「你们不要以为我会笨到相信那家伙说的话,共存?!他愿意和我共存才是怪事,什麽我也有存在的权利?!那家伙会对一个想取代他的人如此仁慈?!」
「凯臣的确是这麽说,你应该比我们还清楚。怎麽,难不成你是怕了,怕自己会输给白天的凯臣,所以才不敢接受他的提议?」展令扬很懂得如何激怒别人,尤其是像夜晚这个凯臣这种激动派的。
「你胡说,谁会怕那个无趣的家伙!」凯果然上当。
「那就是接受提议罗!很好,那就快靠过来,我们要继续商讨咱们的「反攻大计」了。」展令扬向他勾勾手指头。 「耶?!」凯一时反应不过来。
「难道你不想回敬回敬你二伯?」
「这是什麽话!那个该死的臭老头,我早就想好好的整整他了!」一提起安仲岳,他就和白天的凯臣一样一肚子火。
凯一坐定,就问道:「你们不是打算夺下那个老家伙在太平洋上的那座私人岛屿吗?怎麽不赶快行动,难道你们喜欢过这种每次上街都要闪闪躲躲,以防被攻击的生活吗?」
"别急,我正想问你,你喜欢哪一种攻击方式?」负责全程计画的展令扬一面敲电脑键盘,一面徵求他的意见。
「当然是把那个岛彻底铲平,把他赶出那个岛,让他在没有我的允许下,永远不能再接近那个岛!如果能痛揍他一番,让他到医院去住上一年半载就更大快人心了。」「性感凯臣」说得眉飞色舞。
「好!就照你的愿望行事!」展令扬快人快语。
「太好了!」凯冲口而出,才发觉怎麽有另外四个声音作陪。
嘿!原来是另外那四个家伙合奏的结果。
「别以为喜欢玩刺激火爆游戏的只有你!」南宫烈朝「性感凯臣」扬扬眉。
「性感凯臣」展露出今晚第一个友善的笑容。
他发现这几个奇怪的小子挺对他胃口的,他虽不想承认,不过他确实开始敞开心扉接纳他们。
「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交通工具!」展令扬把全盘计画重复说明一遍後,提出问题关键。 向以农立刻说:「这哪 是问题,交给我一切OK!」
又到了他展露「神偷」技术的时候啦!呵! 嘟!嘟!嘟!
电话铃声频频作响。 坐在电话边的向以农顺手拿起话筒。
不得了了,竟然是安仲岳打来的!
向以农和大夥交换个眼色後,把电话转换成扩音式的,好让大家都能清楚的听到安仲岳的声音。 「凯臣不在吗?」
凯正想出声,便被雷君凡冷不防的点了哑穴消音,并「定」在原地不动。
电话继续由向以农代答。「凯臣出去买东西还没回来,世伯有事交代我便成,我是向家的以农,你没忘记我吧!」 「原来是向贤侄。也好,你就转告凯臣,说我最近买了一艘豪华私人游轮,处女航正是要从美国西岸开到我的私人岛屿上,我想到凯臣正好人在美国念书,现在又正值暑假期间,所以想邀他上船,一同出游。我会在船上开盛大的PARTY,保证不会无聊,请他一定要赏我这个老头子脸。当然,欢迎向贤侄一齐来,听说你们是一群好朋友住在一起,欢迎你们一起来。」
向以农收到展令扬的示意,很爽快的答应。「谢谢世伯的邀请,我们一定会去,那就请你告诉我搭船的时间和地点┅┅」
问完必要的事,电话收线後,雷君凡才解开凯的穴道。
「你们怎麽可以控制我的行动,又随便答应那个老家伙的邀请,难道你们不知道他不安好心吗?」凯一恢复自由便破口大骂。
每次遇到有人大动肝火,大夥就会很有默契的推派展令扬当「救火大臣」──这是说得好听,事实上是把烫手山芋丢给他。
不过,展令扬也的确是最佳的「救火」人选,他就是有那种本事,让盛怒中的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停止喷火。
「火气别那麽大,咱们的最终目的还是达成你的愿望,只是改变作战策略罢了。」展令扬莫测高深的笑着说。 「改变策略?叫「自投罗网」吗?」
「不!叫「将计就计」!」展令扬更正他的错误,顺便挑动他的好奇心。
说来还真得感谢安仲岳及时的一通电话,让他们省去了不少「前置工作」,像是去威胁最近要和安仲岳做军火交易的「客人」之类的啦!
唯一可惜的是,白白的浪费了莫札特少尉给他们的那一ㄊㄨㄚ巨细靡遗的资料。
凯一颗心被他那故件神秘的样子搞得好奇毙了,早忘了「生气」那两个字是怎麽写的,乖乖的向展令扬「投诚」。
於是,六个坏胚子又开始另一个全新的反攻计画── ※ ※ ※
正如展令扬他们所料的,安仲岳确实是因为屡屡暗杀安凯臣不成,才想把他引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在汪洋大海上把他解决掉,所以才会有「海上之约」。
明天!明天就是那个惹人嫌的阻碍者葬身海底的日子了!呵┅┅
安仲岳在自己的船舱 ,提前饮酒庆祝。
只要过了明天,「威京集团」下一任总裁宝座就是凯瑞的了。
为了顺利解决安凯臣,他还把最近的军火和毒品交易全部延期,他这麽「看重」那小子,那小子应该可以死得很瞑目了!
夜晚的大海,显得神秘而令人生畏,却又有着难言的魅力。
海风不停的吹拂,夜空星光灿烂。 然而,在另一个船舱的「东邦小组」这回却没有那个闲情雅致欣赏良辰美景,他们正在做最後行动的第N次磋商,好确保明天的行动能万无一失。
无论如何,明天的大战他们一定要蠃才行!否则就得结伴到海底去当海龙王的女婿去啦!
南宫烈以不同的占卜方式,做了多次的卜卦後,才说出最後的结果,最後的讨论也告一段落。 「一定是明天,而且是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会采取行动!」
[他倒是挺会选日子的,选了个没有月亮的晚上!」雷君凡吹了一声口哨。
「这不是很好吗?太弱的对手玩起来多乏味?」展令扬一句话正中大家的心声。
「说得好,乾杯!」曲希瑞带头把满杯的酒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几个年轻人又开始闲话家常,一点也没有即将面临生死搏斗的紧张气氛。
凯和他们连日相处下来,早把他们当成好朋友看待,他不是没眼睛不会看,更不是无知无感的人,所以他很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五个奇怪的夥伴是真的把他和白天的另一个他平等看待,是真心和他交朋友,甚至可以说他们根本不在乎他究竟是以哪一个人格出现。
他终於知道展令扬所说过的:「你就是你,不管如何改变,你还是你!」那句话真正的意思是什麽。
只是,他还是想知道,对他们五个人而言,他究竟是┅┅
「怎麽了,凯?」展令扬已经注意他好些时候了。
「没事。」他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很晚了,该睡了,今晚得充分休息,明天才有精力应战,是不是?」 大夥儿互看一眼,便很有默契的散会。
只有展令扬留下来。
「为什麽还不走?」他并未回头,背对着他,由船舱的窗户远眺被浓雾笼罩的夜海。
答非所问是展令扬拿手的把戏之一。「我喜欢你的背,想再多欣赏一下这性感的背影。」
凯已习惯他的难以捉摸,只是轻笑两声,才用一种带点孤独和悲哀的口吻说:「放心吧!在战斗中,我会尽量不让这家伙的身体受伤,你不必再多废话。」
展令扬悄悄挨近他身後,「附着」在他背上。「你明明知道我在乎你,还故意这麽说,是不是存心要让我伤心,好报复我刚才偷吃了你那条鲜美可口的清蒸鱼?」
「好啊!原来那个偷吃贼真的是你!该死的家伙,方才还一直抵赖,硬指着雷君凡当替死鬼哩!真是够朋友哪!」凯呱呱叫了半天,才想到──不!不对!在这麽感伤的时刻,怎能净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偏偏想要再重回方才的悲情气氛,却早没了那个调调。「我── 你──」
回眸触及展令扬那小子胜券在握的笑脸,他知道他又在不知不觉中中了他的「心情大挪移」招数。 他不禁轻笑两声。
也罢!只要这几个怪家伙承认他的存在,他便可心满意足,别再强求了。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展令扬以温暖的手拍拍他的肩。「别胡思乱想,我说过对我们而言,你就是你,不论情况如何改变,你永远是你,是我们这一群不可或缺的夥伴,知道吗?」
「令扬──」就是这些话!他想听的就是这个──证明他存在、被在乎、被重视、被需要的感觉,虽然只是短短几句平常话,却令他深受震撼。
「好啦!早点休息!」展令扬达成目的便潇洒的挥挥衣袖离开了。
当舱门被「砰──!」的一声带上,凯又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就这样吧!这场战斗他一定得好好努力,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这五个唯一知道他存在、在乎他的好夥伴葬生在安仲岳那罪该万死的黑心老狐狸手中,绝不!就算是赔上他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儿,他又被一直盘旋在心中的心结抓住──
如果他命在旦夕,那麽令扬他们会怎样?!
他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不安和揣测,但他就是对自己的存在没有足够的信心!
在他内心深处,始终存在着一种恐惧,害怕令扬他们会有「假如他从此消失,不知道有多好」的想法,明知道他们不是那种人,但他就是无法释怀┅┅ ※
※ ※
次日,海上又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而且是一个「海线无战事」的好日子。
接近黄昏时分,安仲岳开始有所动作,西装笔挺,笑容可掬,全然是一派慈祥长者的模样出现在他们六人眼前。 「这些天辛苦你们了,招待不周,贤
侄们可别见怪,照这个航速推算,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再没多久就能抵达我那个鸟不拉屎的小岛,正好赶上晚上在岛上举办的宴会。」事实上,那个宴会是安仲岳为了庆祝长年来的心腹大患葬生在海底所举办的「庆功宴」。
「二伯太客气了!」安凯臣按兵不动的敷衍他,好降低他的防心,毕竟安仲岳是个谨慎又多疑的家伙。
安仲岳则按照自己预定的计画说道:「凯臣,别客气,你这麽说太见外了。对了,为了给你们更意外的惊喜,我现在要先搭直升机到岛上去打点各项事宜,所以接下来的航程恐怕没法子陪你们同乐,不过你们大可尽情的使用船上各项娱乐设施,举凡游泳池、舞池、吧台、撞球、钓鱼┅┅或者其他活动都随你们,如有什麽需要,可直接向船长打声招呼就成了。再一个多小时,你们抵达岸边时,二伯会在那儿给你们一个隆重的欢迎仪式。」
他是说的很好听,心 想的又是截然不同的两码子事── 对!我会等你们,等着替你们收尸!
「感谢二伯的盛情美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如就让我送二伯上机吧!」安凯臣相当沉得住气,一点也没将心事表现在脸上。
安仲岳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按照计画很「假」的说:「不!不用送了,二伯自己走就行,你还是陪你那几位好夥伴继续玩吧。」
玩「死亡游戏」!呵!一想到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见到这个惹人嫌的「障碍物」,安仲岳差点偷笑出声。
然後,在六个好小子的目送下,安仲岳搭乘船上的直升机离开。
安仲岳心情大好的从机上探出头,对留在甲板上的他们唤道:「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完全是「安定人心,避免生疑」的作法。
安凯臣语意深长的回道:「我也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直升机螺旋浆的吵杂声和「美梦」即将成真的快意,让安仲岳忽略了安凯臣「话中有话」的语调,以及其他五个「陪葬队」队员们脸上那副「过度愉快」的神情有何蹊跷,快快乐乐的搭着直升机,渐行渐远。
此刻,正是白天和黑夜交替的黄昏时刻,也是「白天的」凯臣和「夜晚的」凯交换身分的时刻,更是「神赌」南宫烈占卜所显示的「大战开始」时刻!
「时间差不多了吧!」面向大海,背对着其他夥伴的安凯臣,语气骤变,以狂妄嚣张的口气说道。 是了,「性感凯臣」又出现啦!
「是差不多了。瞧!船长已下令偏离原先的航道,驶向岛的西边方向。」雷君凡看着手掌中的指南针,免费向大家做实况转播。
「一切都在掌握中,现在就等「开战讯号」扬起!」南宫烈接着说。
展令扬一面擦拭自己那只乌亮的长软剑,一面说:「不要尽在那儿说些低智商的话,还是把自己的家伙检查一下比较实在。」
他们当然不会笨到想单凭随身配备的「独门武器」──手术刀、特制扑克牌、长软剑、 麻醉枪,或者赤手空拳和对方硬拚,那岂不是白白去送死?只有傻瓜或者活得不耐烦的人才会干那种傻事。
「到船舱去「分赃」罗!」曲希瑞和向以农已经迫不及待的推着好兄弟们进船舱去。
不一会儿工夫,六个人便纷纷亮出自己藏匿的炮弹枪械,这些才是今天的大战压轴用的重要角色。
一心想在船上将他们解决掉的安仲岳,当然不会给他们携带这些「危险玩具」登船的机会。可想而知,现在握在他们手上这些武器,全都是「就地取材」而来。
至於如何「就地取材」?
自然是靠「神偷」向以农那一双巧手,从船上的「兵器弹药库」
「借」来用的罗!
别以为像这样的豪华游轮会有什麽「兵器弹药库」是一个笑话,对别人或许是,但对大名鼎鼎的「地下军火商人」兼「麻药商」的安仲岳而言,这绝对不是笑话,而是事实。
这些年来,安仲岳便是以他那三不管地带的私人岛屿做为根据地,以「威京集团」享誉
全球的招牌豪华客轮当掩人耳目的工具,暗地从事各式军火和毒品的大宗买卖。
据说中东许多恐怖分子所需的弹药枪械,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全球「十大毒枭大王名单」更是少不了他的名号。
现在,这艘船上也载满了「客户」的「订货」,准备在解决安凯臣後进行交易,而展令扬一行人的武器便是从那批「订货」A来的。
只不过这些由向以农借来的枪械弹炮,在经过「神枪手」安凯臣的「硬体加工」,和展令扬、曲希瑞联手的「软体加工」之後,战斗力少说比原先提高十倍以上。
「听好,别硬干,发现苗头不对就放弃,一切以保命为优先考量。」展令扬语重心长的耳提面命。
一向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他,也只有在这种非常时刻才会有较像「正常人」的表现,
不是为自己,就怕五个无怨无悔的跟随他好夥伴会有所闪失。
安凯臣一行人听了自是窝心。一直都是如此,愈是濒临危险的边缘,他们就愈能感受到
展令扬对他们的重视,那是一种非常令人珍惜难忘的感受。
「别瞎操心,你以为我们有那麽笨吗?」南宫烈用手上的机关枪枪身轻敲了他的头一下。 展令扬眼 尽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笑意。
一种尽在不言中的友情,顿时向六人袭来,强烈的牵引着六颗惺惺相借的心。
啪!啪!啪! 由远而近的螺旋桨声正是他们等待的「开战讯号」,六个人动作整齐画一的进入备战状 态。
不久之後,安仲岳的咆哮便如雷贯耳般的传来。「安凯臣,你给我滚出来!安凯臣!带种的快滚出来!」
「烈,你的占卜术真是名不虚传,「开战讯号」真的给你卜中了耶!」「神偷」向以农就算在危机四伏的此刻,也不忘褒奖自家人。
其他几个也个个竖起大拇指向南宫烈致意。
南宫烈一副「再多捧一点、再多捧一点」的神情,不要脸的接下大家的赞美,一点也不懂得谦虚。
「咱们该出去和二伯打声招呼,免得他气挂了,游戏就不好玩了!」展令扬勾抱住安凯臣的肩,哥俩好的便往舱门外走。
其他四个也准备展开另一个大计画。
安凯臣走到舱门时,把握时间将心中的话吐了出来,「你们要小心,我不希望你们为我
受伤,我┅┅也会小心照应┅┅这家伙的身体。」
第五章
在甲板上迎接展令扬和安凯臣的是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的安仲岳。
「说!是不是你们干的?!在我的直升机上偷偷动手脚,让它漏油的是不是你们?!」
安仲岳本来是怎麽也不肯相倍自己会被这几个小鬼摆一道,偏偏天不从人愿,当直升机在飞行二十分钟,开始出现油料骤减的警讯时,他惊慌之馀,突然想到安凯臣这个碍眼的阻碍者从小就对机械枪炮有着过人的天分,稍稍一推敲,令他光火的答案便自个儿跳出来啦!
「唉!二伯,你别那麽大的火气嘛!当心年纪轻轻的就脑中风,那多划不来!」展令扬抢在安凯臣之前回答。
「谁是你二伯!来路不明的社会败类少在那儿和我攀亲带故!」事情既然已搬到台面上来讲,安仲岳也就不再装客气,阴狠的「歹看面」马上现形。
安凯臣立刻吼回去,「不准侮辱令扬,要说到社会败类,你才是不折不扣的正字人渣,不是吗?大名鼎鼎的军火、毒品贩子?!」 「你──」
安仲岳心头一惊,这小子怎麽会知道他的最高机密?他走私军火、毒品的事,连安老爷
他们都不知道,他怎麽会── 他双眼中的杀气更重。
「看来真是留你不得了!」 安仲岳奸笑两声,便下令全面攻击──
「干掉他们!」 安仲岳一声令下,全面战争便正式揭幕。
方才站在那儿一搭一唱的展令扬和安凯臣,这会儿已不知各自散到哪去陪敌人玩「捉 迷藏」的游戏了。
「安先生,不好了,船长和驾驶员全部失踪了,而且仪表板全毁,这艘船已经不能动
了!」两名鼻青脸肿的部下跑来向安仲岳报告重大战况。
「什麽?!」安仲岳大大的震惊。
该死!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我太小看那个不成材的小子了!
「既然抛锚了就别管了,全力去对付那几个小鬼,管你们是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乱枪打死,或丢进海 喂鱼都成,只要把他们全给我收拾掉就行!」
「是!」 安仲岳另外示意贴身保镖之一去放下船上的小型游艇。
谁知那名保镖去了一会儿,便惊慌的折回来向他报告道:「安先生,不好了,船上的游艇有一艘不见了,其他的全都遭人破坏,不能行驶。」
「什麽?!」安仲岳差点儿气昏。「那群该杀一百次的人渣!统统给我杀了!」
轰──隆──! 「这是什麽?!」 「安先生,危险!」 巨响、伴随巨响而笼罩整艘船的七彩烟雾、安仲岳和其贴身保镖的声音几乎同时出现,竞相争辉,船上的灯光瞬间全灭,整艘船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这──这是怎麽回事──」安仲岳眼泪直流,四肢有些麻痹的躺在贴身保镖头头杰克的怀中,有气无力的问道。
没办法,虽然杰克很机警的张开手臂保护安仲岳,但安仲岳已经吸进了一大口的七彩烟雾。
杰克帮安仲岳和自己做好防护措施後,才回答他:「那七彩烟雾可能含有强烈催泪和麻痹神经的药物成分,对方似乎是这方面的行家,小小年纪便能干到这种程度,相当不简单,真该向他们脱帽致敬!」
「你少在那儿长他人志气,那几个小鬼有什麽厉害!」安仲岳虽然因嘴唇麻痹而难於言
语,还是不忘贬损自己的眼中钉。
杰克不以为然的说:「你应该知道,他们绝不是普通的小鬼。听听,方才船上还处处枪声四起,但从传出那声巨响,七彩烟雾弥漫後,就未再听到任何枪声了,不是吗?」
一句话吓回了安仲岳的理智,气愤开始转为不安。「你┅┅你是说┅┅」他困难的吞吞口水。「那你们还不快去把他们揪出来,难道要等他们来杀我,我花大把钞票养你们是干什麽的?!」 不妙!真是大大不妙!
他怎麽也没想到,在一阵巨响後,整个情势便大幅逆转。
难道他真的小看那几个人渣小子了?!
杰克慑人的口吻道:「安先生请放心,那两个小子很合我的胃口,我会好好陪他们玩玩的。」 「是六个,不是两个!」 「不!是两个!」杰克郑重说道。
安仲岳快气炸了。「你是被那阵奇怪的烟雾给弄迷糊了吗?他们明明就是六个人!」
「本来应该是六个没错,但现在在这艘船上的只有两个!」
「什麽意思?!」
「船上的游艇全毁,只除了一艘失踪了,不是吗?」他也是刚刚注意到这其中的奥妙。
「你是说──」安仲岳心惊的卜通直跳。「不会┅┅吧!他们不可能┅┅到岛上去┅┅
那边全是我的人┅┅而且┅┅,你凭什麽笃定回去的人是四个?!」
杰克条理分明的说:「就是因为他们人单势孤,所以才得如此铤而走险,孤注一掷,留下凯臣少爷和那个嘻皮笑脸的小子在船上牵制我们,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好让另外四个能乘机到岛上去,攻占整座岛,断绝我们的後援。但因为他们对岛上环境不熟,所以需要较多的
人力,最可能的情况是分成两组,每组两人,一组负责冲锋,另一组後援防守,并牵制岛上
的兄弟们出海来支援我们。」
「凭他们六个小鬼就想硬闯,简直异想天开,我马上就叫他们从梦中醒来!」尽管安仲岳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分析十分合理。
因此,便拿起无线电话打算遥控岛上留守的属下,给那六个小鬼来个痛击,让他们知道什麽叫「鸡蛋碰石头」! 「怎麽回事?!」
安仲岳拨了好几次讯号都受到强烈的干扰,话筒
传来的全是让人鸡皮疙瘩群起革命的 高频率噪音。
「呼!对方相当高杆,事先连这层都想到了!」杰克言语中尽是赞赏。
安仲岳可没那个闲情雅致听他歌颂敌人的功绩。「你快给我说清楚!」
他倒是很听话。「他们为了断绝我们和岛上的联系,不知从哪儿发出强烈的干扰波,也就是说我们不可能和岛上取得联系。由此可见,对方负责策画这整个计画的主谋相当厉害,考虑得面面俱到,凭那样的年纪,相当不简单!」
「会是凯臣那小子吗?」
「应该不是。凯臣少爷一定得负责和机械枪炮有关,包括电磁波干扰这些事,所以应该没那个精力坐镇指挥,也就是说主谋另有其人!」
「管他谁是主谋,现在最主要的是,我们该怎麽办?就这麽坐以待毙不成?!」一想到情势依旧对自己不利,安仲岳根本无心再去管其他的事。
「安先生,你别担心,我们只要抓住在船上的凯臣少爷和那个爱笑的小子当人质就成了!」
「怎麽抓?现在是敌暗我明,而且那群饭桶全躺在地上了,派谁去抓他们!」安仲岳愈想愈气愤。
事情怎麽会变成这样?!按照他的计画,这个时候那六个小鬼应该早就葬身海底,而他则在岛上大开庆功宴了,怎麽会弄成这般田地?!
杰克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情。「我会逮到那两只老鼠的!」
「那我怎麽办?!谁来保护我?!」安仲岳大加反对。
「放心,你只要乖乖躺在这儿,乔治和约翰会护着你──」
「你别开玩笑,他们两个的情况和我差不多,怎麽保护我?」
「你该知道他们的本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虽然无法做到最好的保护,但至少可以保证不会让那两只小老鼠接近你。」 「可是──」
「就算他们真的找上你,也不会要你命的!」 「你又知道了!」
「很简单的道理,如果他们真要杀你,大可引爆这艘船就好,凭他们的本事,这并非难事!」 「那──」安仲岳想想很有道理。
「一切等我抓到他们就知道了!」
说着,杰克便起身「抓老鼠」去了。
小鬼们!你们是很厉害,干得相当漂亮没错,但我这个「越战特种部队」出身的行家也
不是省油的灯,呵! ※ ※ ※
安凯臣不知道自己在黑夜中已干掉了多少没有被「神医」曲希瑞特制的「七彩烟雾弹」
完全征服的敌人,经过一次地毯式的「巡礼」,他终於确定自己负责的势力范围内,已不再有没躺下「见周公」去的人。 嗯!差不多是和令扬会合的时间了!
因此,他开始往两人约定相会的地点移动。 「凯臣吗?」
伸手不见五指的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令扬!」
安凯臣很高兴的迎上去,惊觉不对时,已经来不及──
砰──砰──!
一个毫无预警的重击,从叫唤他的声源挥出,熟悉的声音让他一时失了防心,硬被撞下位在这艘船最顶端的停机坪,也是他和展令扬约好会合之处。
从这样的高度摔到下面的甲板上,就算幸运不捧成肉酱,也会头破血流。
「令扬,小心!别过来,有陷阱!」
在坠落的刹那,迸出凯口中的不是求救或者惊叫声,而是对好友的警告。
咻──啪──!
一道反射月光而在夜空中发亮的银色闪光,在安凯臣大叫的同时,像迅速坠落的流星般,划过安凯臣的左腕,紧紧缠住他的左前臂,阻止了他当「人肉罐头」的可能性。
那缠住他的冰凉的银色闪光正是及时赶来会合的展令扬手中那条挥洒自如的长软剑。
此时,被乌云掩去好一阵子脸庞的月姑娘已不再娇羞,除去乌云先生的呵护,以咬洁的光辉和黑夜相见。 安凯臣这才看见怵目惊心的危险镜头──
展令扬俯卧在停机坪的边缘,右前臂缠住长软剑的另一端,右手紧紧握住剑把,他的右手因而被迫接受锋利的剑身「洗礼」,一丝丝的鲜红,从他的右手肆无忌惮的流出,沿着冰冷发亮的银色剑身,流向他这一端。
令扬的左手则紧紧的抓住他的右腕,背上被一只沉重的大脚狠狠的踩住,右边的太阳穴则被那只大脚的主人──贴身保镖头头杰克──用枪指住。
情况是一面倒的对他们两个不利。
「住手,我知道二伯的目的是除掉我,你就快点干掉我,不要伤害无辜!」安凯臣瞪着杰克大叫。
「凯臣少爷,你不必太急躁,你的命我当然是要,只不过我对这位小兄弟很有兴趣,有些问题想问问他,除非你想要我立刻在他额际开个洞,否则最好安静一点,明白吗?」杰克残酷的笑道。
「你──」安凯臣知道他是玩真的,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迫「消音」,改用「瞪功」。 杰克这才满意的把注意力移回展令扬身上──
「说,这个计画的主谋是不是你?」杰克气定神闲的问道,说话的同时,那只踩在展令扬背上的大脚顺便毫不留情的猛力搓揉几下,巴不得能搓掉展令扬一层皮似的。
展令扬眉头连皱也没皱一下的说:「我最大的失算是没料到这艘船上会有你这号人物,能够把我的声音模仿得如此生动。」如果不是他模仿得太微妙微肖,安凯臣根本不可能上当。
杰克相当欣赏他的骨气,大脚不禁又赏了他一次「疼爱」。「连安仲岳和我的手下都不知道我有这项绝技,而且我是越战特种部队出身,夜袭本来就是我最拿手的看家本领,所以你不必太自责,这不能怪你。基本上,你的计画十分成功,没有任何瑕疵,唯一让我不解的是,你明明知道我是看到你来,才故意把凯臣少爷踹下去的,为什麽还要往陷阱跳,自己 送上门来,难不成是为了可笑的义气?」
「你没听过对朋友要够意思吗?」展令扬还是眉头皱也不皱的说道。
「很好,那我就来试试你对朋友如何的够意思!」他把扳机威胁性的扣出响声。
「你想做什麽?!」安凯臣见状,不禁大叫。「我说过要杀杀我!」
「凯臣少爷,我说过你愈叫只会愈加速你朋友的死亡哦!」
「你到底想怎样?」安凯臣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你马上就知道了。」他令人发毛的一笑,又把注意力移回展令扬身上。「我很欣赏你,所以打算给你一个求生的机会。只要你放开凯臣少爷的手,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我就在你的太阳穴开个洞,让你们两个做伴去向阎王报到,如何?」
「放手,令扬,快放手!」安凯臣闻言,便急急的吼道。
展令扬投给他一个醉人的微笑,握住他的手和握住剑把的一双手却是一动也不动。
「令扬,你听到没?!」见他笑而不语,安凯臣更加焦急的又吼。
「你考虑清楚了吗?」杰克残酷的催促。 「你就开枪吧!」
「令扬!你别傻了,现在是「夜晚」,你和「我」讲什麽义气!」
就算知道令扬要保护的是他体内那个家伙,他也心满意足了。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你就是你,对我而言并没有差别。」展令扬再一次表明自己的立场。 「真的?」安凯臣不敢相信。
「都什麽时候了,我还需要说漂亮话吗?」 「真的?」 「你心里十分清楚是不是真的!」 「那麽──放手!」安凯臣笃定的说。
「不行!」这句话展令扬说得既快又坚决。
安凯臣几近哀求,但展令扬态度之强硬却和他旗鼓相当,虽然他始终保持着笑容。
「你们商量好了吗?」杰克再度催促。 「开枪吧!」
「令扬!不行!」 吁──!
杰克吹了一声口哨。「很好,够义气!我更欣赏你了,再考虑一下如何,跟着我,保证你不会吃亏!」
基於「英雄惜英雄」的心理,他试着说服展令扬改变心意。
「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展令扬就是在面临这种生死关头上也不忘捉弄人。
杰克愣了一下,才说:「也可以算是!」 「那我拒绝!」
「那你就去死!」
「我看要死的人是你!」说这话的人是雷君凡,而且他还手比声音快的从背後偷袭杰
克,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定」住不动,接着又在杰克的耳边轻轻说道:「不要以为只有你才擅长夜袭。」
没错!他,「神算」雷君凡,擅长各种中国功夫和拳法,「夜袭」自然也是必修的课程之一。 语毕,便一脚将他踹离展令扬身上。
接着,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安凯臣拉上来,解除危机。 啪──!
「凯,住手!」
雷君凡出声阻止,却已来不及,安凯臣的手已掴上展令扬的颊,幸好「吊挂」太久,双
手早已麻木,所以力道不大。
「你这个大笨蛋,我不是叫你放手的吗?何苦为了我白白赔上一条命!」他心痛得连骂声都是抖音。
「这样上天堂後才不会无聊啊!」这个人连开玩笑也不忘扬言自己笃定会上「天堂」。
「你还开玩笑,我──」安凯臣激动得紧紧抱住展令扬。「你──我──」
谁知话还没成句,激动的热泪便抢先涧出眼眶,沿着颈项沾湿了展令扬的衣襟。
展令扬则像在哄小孩般,温柔的抱着他,轻轻拍拍他的背,虽然不言不语,却完全展露出百分之百的了解和包容。 雷君凡像是在凑热闹般,也凑上去。
结果变成三个大男孩抱成一团。
雷君凡忽然想到大事。「以农和希瑞还在岛上留守,等着我们联络。烈在甲板上陪伴咱们的「娇客」,咱们再不动身,只怕他们会心生不妙。」
於是,三个仔夥伴便扛着定住不动的「保镖头头雕像」往下头的甲板上移动,去和南宫烈相会。
四个好夥伴把最重要的两位主角安仲岳和杰克带下方才南宫烈和雷君凡搭回来的快艇,安凯臣又赏了残破不堪的豪华游轮两颗飞弹当临别赠礼──保证船上那些正在「睡觉」的坏蛋们,会继续睡下去,不会来打扰他们的好事。
然後,便乘着快艇,向岛的方向驶去,好和在岛上留守的向以农和曲希瑞会合。
※ ※ ※
现在,岛上的一切已由「东邦」六个小坏蛋所掌控,安仲岳的人马早被原先留守的向以农和曲希瑞弄得服服帖帖啦!可怜的安仲岳在无人护卫的情况下,就如同躺在刀俎上的肥肉
一样,任由展令扬等六个胜利者宰割。先是被质问半天,还录下「口供」,现在又被人用枪
指着头。 他一向是个很识时务的俊杰,马上就说:「贤侄们,大家有话好说,何必动刀动枪对不 对?」
「对!对!二伯说得好,我们也没有伤害二伯的意思,只是希望二伯答应我们一个小小的要求。」展令扬代表发言。 「什麽要求?」
六个小伙子坏坏的交换一下眼色才异口同声的说:「把你这座岛让出来!」
「什麽?!」安仲岳这声「什麽」不敢喊得太用力,省得吓到那个拿枪指住他的头的小
子,一不小心扣了扳机,岂不完蛋。
「唉呀!二伯,一座小小的岛换你一条命和这一卷录音带的秘密,很划算的啦!」展令
扬活像在「拍卖场」叫卖的生意人。 「这──」安仲岳一阵犹豫。
该死!这几个小鬼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见他露出那副小气嘴脸的德行,向以农又加了一样筹码,把一大叠文件放在他面前晃呀
晃的。「那包括这个如何?」
安仲岳大惑不妙,「那些文件是──」
「就是从世伯这座岛上那座大资料室
「借」来的重要资料罗!」展令扬很热心的抢在
向以农之前告诉他故事的真相。
「啊──」安仲岳见大势已去,差点翻白眼昏过去。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小子手上拿的那一大叠文件,全是他和「客户」交易毒品和军火的证据,若是传出去,不仅他在「威京集团」内的势力会全部化成泡沫破灭,甚至还会吃上官司,蹲牢房去哩!
「怎麽样啊!世伯,这个交易很合算吧!还是──」
「答应,我答应就是了!」安仲岳迫於无奈,只好两权相害取其轻。
「太好了,世伯真是识大体,那就请在这张「让渡书」上签名吧!」向以农从南宫烈手上接过那张早就由未来的律师大人「神赌」南宫烈事先打好的「财产让渡书」及各种相关合约,递到安仲岳面前。
安仲岳在刀枪伺候及录音带和「交易证据」的要胁下,百般不愿的签下那一张张的合约书。
唉!这回可其是偷鸡不找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奇惨哉!
待安仲岳全部签妥,交由南宫烈审核通过後,展令扬又笑嘻嘻的说:「为了感谢世白的大方赠与,我们已决定明天┅┅哦,天亮了!那就是今天晚上,在岛上开个「感谢之宴」,
而且为了表示隆重,我们还把安爷爷和「威京集团」的重要成员全请来了。嗯!算算时间也快到了,届时嘉宾云集,我们就可以大声的公布二伯把这座岛送给我们的好消息,让大家一起分享我们的快乐和二伯的大方。二伯,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IDEA啊?」
「好!很好!」 安仲岳气得两眼冒火,表面上又不得不陪笑。
该死!算你们够狠!
这下子他想乘机扳回颓势的计画也跟着泡汤啦!
「咦?咱们的「雕像」好像有话要说耶!」展令扬示意雷君凡解开杰克的哑穴,让他的嘴巴可暂时获得自由。
「我有点不明白,你们如何能在那麽短的时间内控制整座岛,而不被发现破绽?」这正是杰克最大的疑问,如果他早知道他们那麽有本事,当时在游轮上的停机坪就会速战速决,而不会拖到反胜为败!
几个好小子互看一眼,展令扬才为他解惑:「很简单,只要以二伯的身分大大方方的登陆,再把大家集合起来,说是有要事宣布,再从空调系统送出一些无色无味无臭的麻醉剂之
类的东东,不到一会儿工夫就万事OK啦!」
而那位「二伯」自然就是由拥有「易容」绝技和「天才演技」的「神偷」向以农担任罗!
至於那些「空调用麻醉剂」,不用说又是「神医」曲希端的杰作。
「易容?!你们之中有人会易容术?!」杰克恍然大悟的惊叫。
「宾果!」展令扬好人做到底的用手指指指向以农,让他见识见识「易容大师」是何方神圣。
「那──为什麽会那麽巧的折回去支援?」这是他的另一个疑问。
「因为我们之中有个第六感奇灵、可以预知危险的好兄弟罗!」展令扬真是有问必答,
顺便替他引见南宫烈。 「什麽?!」 哈!哈!哈!
杰克冷不防纵声大笑。「服了,我服了你们了!这次我真是输得心服口服!」
说完,他又继续大笑不止。
此时,睡眼蒙陇的太阳老兄可能是被他漫天价响的大笑声吵醒,心不甘情不愿的起床,
开始「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一天。
而一场攸关生死的大战也跟着进入尾声,紧接而来的是快乐的「庆功宴」┅┅
※ ※ ※
在安老爷、安仲秋及重要亲族和董事会重要成员的「见证」下,安仲岳皮笑肉不笑的公开承认已把这座岛的所有权和财产让渡给安凯臣的事实。
完成「公证」仪式後,安仲岳便气得七窍生烟的走人。
老早就守在宴会厅入口处等安仲岳提早离席的展令扬和雷君凡马上尾随离开,去追先行离席的「猎物」。
「二伯,你别急着走嘛!」雷君凡绕到他前面挡住他的去路。
「滚开!谁是你二伯!」安仲岳正愁没有开炮的对象。
「别这样,我们可是很好心的要把杰克还给你唷!」展令扬提醒他还有这麽一回事未了。 「那就快还来!」安仲岳瞪着他咆哮。 这几个小鬼头,最令他气愤的就是这个嘻皮笑脸的家伙,要不是他搞砸他的谋杀计
画,他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别急嘛!我们这不就要带你去见他罗!」 「呃?!」
展令扬的话一掰完,雷君凡便冷不防的点了安仲岳的穴道,让他无法自由行动。
然後两个人便协力把安仲岳扛着跑。
安仲岳想叫救命,却没办法出声,只能任由他们摆布。天啊!他们该不会是想杀了我吧?!
想到这儿,安仲岳更是冷汗直流。 ※ ※ ※ 在宴会厅,安老爷已经不知把整个厅堂搜寻了几遍,依然只见着自己的宝贝孙子安凯臣,他其他五个夥伴却是连个鬼影子也没看到。
安老爷终於忍不住向安凯臣问道:「以农怎麽不在,还有你另外四位朋友也没看到人,要不要找找看?」
「爷爷,你放心,令扬他们正在准备待会儿要开始的舞会,舞会一开始,你就会见到他们了。」
可能的话,安凯臣也不想枯坐在这和一大群无趣的人打哈哈,而想跑去和同伴们一起「干活」,那远比待在这 好多了。
没办法,谁救他是宴会的主角,想溜都不行。
以农、希瑞和烈最狡滑了,从一开始就自告奋勇说要负责替杰克「化妆」,而不费吹灰之力的获得免叁加这个无趣宴会的特权,悠悠哉哉的躲在一块儿,陪暂时充当人质的杰克大玩特玩,顺便布置舞会会场。
虽然还有令扬和君凡陪他一起共赴这场「无聊的刑罚」,但是他们两个还是比他幸运,只是守在宴会厅门外,负责抓安仲岳,所以在安仲岳离席时,他们的苦难也就跟着结束。严格来说,他们两个根本也没尝到这个「无聊的刑罚」,因为那两个狡猾的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有踏进宴会厅平步哪!
只有他,得真的一直留在这儿,直到舞会开始,唉!
「凯臣,你的病┅┅」安仲秋小声的在儿子耳畔探问。
安老爷也竖直耳朵准备收听。
安凯臣却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等舞会结束,我会仔细说给你们听的。」
不久之後,舞会便正式展开,安凯臣的苦难才告结束。
他按照计画,带领厅堂 的嘉宾们往舞会所在的另一个厅堂移动。
到了入口处,落入众人眼中的是紧密闭门的布幔。 安凯臣手表的超迷你通讯器接收到布幔 头的同伴们传来的「OK!」讯号,便大声的宣布──
「由於这个舞会准备得很仓卒,可能不太能令大家满意,不过为了弭补这个缺憾,我和我的几位朋友特别精心制作了两个大型装饰品,摆在布幔之後的入口两侧欢迎大家,希望能带给你们一点欢乐!现在,就请接受我们的心意!」
当安凯臣的「致词」一结束,那两片布幔便被迅速的拉开,两座别出心裁的「大型摆饰」旋即落入众人眼中── 耶?!那是什麽?!」
「是雕像啦!就是那个有名的「沉思者」的仿作啦!」
「对!对!瞧那个姿势,果然是「沉思者」的标准POSE。」
「不过我怎麽觉得这个雕像比原作丑了一些,也胖了一些?」
「呃?!那张脸好熟,是──仲岳先生?!」
另外一侧则是杰克客串的「蒙娜丽莎的微笑」。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哈!哈!哈!
第一个爆出笑声的竟是安老爷,他还一边直呼:「杰作!真是杰作啊!」
既然龙头老大都带头笑了,其他人也就肆无忌惮的拚命大笑,一点面子也不留给安仲岳。 不能怪大家,因为安仲岳和杰克的扮相实在太滑稽了。
安仲岳尽管快气得半死,却也莫可奈何,谁教他被点了穴道无法动弹。
不过他的情况还算好,只是被点穴,做个奇怪的POSE给大家笑而已,杰克的情况可
就比他糟上十倍──谁教他把安凯臣撞下停机坪,又用枪指着展令扬的头!
他不但被迫穿女装、戴假发,还被硬塞到一只大木箱斜坐着,闷得半死,却因为被点穴,还得对着木箱外头的「看倌」们「微笑」。
那几个浑小子还不忘在木箱外面,钉上一副颇具艺术气息的画框,把他框在边,以免 有些「看倌」太笨,看不懂他是坐在画框的「蒙娜丽莎」。
更令人气结的是,他们还特地制作两个好大、好醒目的牌子,分别写上斗大的「名画:
蒙娜丽莎的微笑」及「名塑:沉思者」分别摆在两样「艺术品」旁边。
这麽一来,就算是看不懂的人,也可以知道他们两个是多麽伟大的「艺术品」啦!
哈!哈!哈┅┅
漫天飞舞的笑声持续不断,一直到舞曲开始播放,还是不绝於耳┅┅
安仲岳和杰克则拚命在心 咒道── 该死!混帐!该死┅┅ ※ ※ ※
热闹非凡的「庆祝会」结束後,岛上的嘉宾们便搭乘「威京集团」旗下的各式船舰纷纷离去,美丽神秘的岛屿再度回复属於它原有的宁静。
「东邦」六个好朋友这会儿正佣懒的散坐在斜坡有树荫的草坪上,自在写意的畅聊天南
地北。
这次的「夺岛计画」最大的收获,自然是如愿的从安仲岳手中获得这座彷若桃花源般与世无争的宁静岛屿。
当他们驾着直升机绕行全岛一周,鸟瞰岛屿全景後,都有一个共同的感想──
安仲岳实在太暴珍天物了,居然把这麽美丽的梦幻之岛拿来当交易军火和毒品的根据地,实在太可惜啦!
因此他们决定好好的开发经营这座岛,让它成为他们六个人筑梦的好地方──这是说得好听,正确一点的说法应是:捣蛋、作怪、胡搞的大本营。
另一个让他们相当满意的结果便是,安老爷和安仲秋很坦然的接受了拥有双重人格的安凯臣,并把安凯臣郑重的交托给他们。
安仲岳的事就更不是问题,早已丢给安老爷接棒处理啦!他们可是很讲义气的,完全没有把安仲岳对安凯臣的作为透露出去,包括他们之间达成的「协议」。
只不过安老爷耳目众多,神通广大,就算他们不说,安老爷还是会知道许多事情,至於了解到何种程度,那只有老天和安老爷知道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安仲岳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光是想重拾在「威京集团」的威信和地位,就够他忙上好一阵子,所以暂时是不会来「烦」他们啦!
到最後,最令几个好夥伴在意的还是「双面凯臣」自家的事──
「你们和解了吗?」向以农问道。
「嗯!情况大概已经完全确定,他──只有在每年夏季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才有足够的力
量出现,而且只能在黄昏之後的夜晚现身,至於原因我们都不清楚,但是他很喜欢你们,也很感谢你们,我──也是!」安凯臣不太自在,有些羞怯,却充满感激与诚意的说。
他真的太感谢上苍了,给了他这麽好的五个好夥伴!
「我──」他想说的话太多,偏偏到了嘴边又不知如何说起。
「好了啦!别净说些老八股的话好吗?」展令扬嚣张的把脚放到他的大腿上,硬是把人家的大腿当成「ㄎㄨㄟㄎㄚ」的垫子。
「令扬说得对,喝酒吧!」南宫烈递给他满满一罐啤酒。
其他几个也个个一副「一切我都了解,不必再多说」的表情。
面对这样的友谊,安凯臣真的完全释怀了。「嗯!」
六个好朋友,就这样继续在清凉的树荫下,道尽属於他们的话题。
夏天的风彷佛也感受到他们的快乐气氛,很兴奋又不失温柔的不停拂过他们充满青春气息的脸庞,与他们同乐!
从此,这座岛便成了安凯臣的「避暑胜地」,这也是当初展令扬他们策画夺岛最主要的目的──这麽一来,安凯臣便可每年夏天都以「避暑度假」的名义到这座小岛,尽情的度过「双重性格」的夏天,而不怕秘密外泄罗!
当然,他们又多了一个「根据地」也是事实,嘻!
还有一件大事就是──
安凯臣瞒着五个好夥伴偷偷把这座岛的所有权登记为他们六人共有,至於展令扬他们知道这个秘密,则是後来的事啦!
瞧!他们六个坏小子又聚在一起神采飞扬的开始计画如何开发、善加利用这座岛的种种
大事,外加未来的「快乐生活计画」啦!
所以说,要「东邦恶魔党」乖乖的当安分的好孩子、好学生是不可能的,只因为这世界有太多太多新鲜有趣、刺激又奇妙的事等着他们去挖掘!
所以别说他们太嚣张轻狂,正值年少的他们只是有个共同的希望,就是──
让青春烈火燃烧永恒, 让生命闪电划过天边,
向浩瀚星空许下诺言, 让年轻的心永不改变!
让青春烈火燃烧永恒, 让生命闪电划过天边,
用所有热情换回时间, 让年轻的梦没有终点!
大老奸的话~~
注:敶罄霞椴ケㄕ尽?嗨!吾又登场啦! 一、看完《烈火青春PART 2》感觉如何,如果请你们打分数,你们会给小女子几分 呢?
还有,许多大小帅哥美女希望「重现江湖」的「东邦档案」,奸子也把它刊在这本书的最前面啦! 二、接下来咱们来预告一下下一本新书的书名罗!
猜到了吧,没错,就是那本欠了挺久的阎王焰与哇小姐的故事,书名叫:(无题之二)──《阎王的新娘》。
关於这本书,有件重要的大事非提出来向众家帅哥美女说说不可,就是《阎王的新娘》这个故事和《恶魔抢亲》的风格和类型将会完全不同哦!
最重要的一点是,《阎王的新娘》修正了《恶魔抢亲》出场人物众多、容易摸不清楚的缺点了,保证人物关系简单,故事结构单纯易懂!
奸子花了不少时的去编写故事,至於成果如何,就等它上市时,再请众家英雄美女来评评分,OK?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