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的枫叶@
一
肃杀秋风与如堞枯叶共物。
风中，两座雕塑。
他的剑刺进她左肩，她的剑亦刺进他左肩。
二人的距离，用剑衡量。
她鲜红的衣衫与他黑色的衣衫飘舞，舞出冰冷的血。
她的长发已将脸遮掩，只可见额上的黑色缎带，透出寒气，结成冰霜。
他也同样。
“我还你了，你也还我了。”他撤剑离去。
无泪，只有血。
二
他没有泪，从相依为命的姐姐成为魔教教主，自己成为他教中的“冷血杀手”那一刻注定。
他与她不能在一起 ，他的“武林盟主”的争议身份早就预言。
一片枯叶盘旋，翻飞，越来越远……
就好像那袭黑衣慢慢地消失在他的梦里……
真的能消逝吗？
不知道。
她想起自己曾经问他的问题。
“你希望快乐还是痛苦？”
“嗯？”
“只有痛苦才可以让我知道快乐的宝贵！”
她记得当时他一向冷峻的眼里没有寒冰。
她也想起了他问自己的问题。
“一头是你的至亲的人，一头是你至爱的人，两者中必有一人得死，不可挽回的，你选谁？”
她记得当时枫叶没红，自己也没回答。
（待续）
@滴血的枫叶@
三
旷野，弥漫辽阔的冷寂。
此时，也许只有她才能如此平静。
眼前，一个是她的至亲的姐姐，一个是她至爱的恋人。
所谓的正邪大战？
她想起了那个问题。
“条件是不可挽回？”她问。
她听姐姐说道：“我和他必有一人得死！妹妹，帮谁你自己选择！”
姐姐没有强迫自己，她知道姐姐不会强迫自己。姐姐很爱她，一直以来。
“你过来。”他向她招招手。
在她面前，他的眼神虽不冷峻，亦不柔情。
惟有平淡。
她能读懂这平淡。
“我不会怪你。”他说。
她知道他不会怪她。
她也知道自己依旧眷恋那袭黑衣。
或许，该选择放弃那个问题，她想。
四
能放弃吗？
不能！
沉默的，她冷冷地道：“我选择——”
风从她的发间穿过。
“我——死——”语华，她的剑已插在自己胸中，血，飞舞成炫目惊心。
她的身子向后倒，倒在永恒。
“不——”他接住了她的身子。
“妹妹——”
“你不能这么回答！”他摇着头，眼里写满痛苦，“你不能逃避！”
“不是逃避，是补偿。不能挽救你们中死去的那个，我只好把生命补给他……”
“妹妹！”
“她见到姐姐的眼神暗淡成灰色。姐姐无泪，只会这样伤心。
“代价……无奈……选择……”她嗫嚅着。
风也仿徨。
一朵殷红，一抹浓黑。红衣，长发。
美丽，沧桑，凝固于传说之中，一刹那。
秋风染红枫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