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
苍空之月
1
那个女孩后来消失在茫茫黑夜里。很多年以后，我仍然会想起她，想起她说过的每句话。毋庸质疑，那是个孤独而奇怪的女孩。当然我也想起小说和电影里常常出现的爱情故事，许多爱情故事都是在淬不及防和莫名奇妙的状态下发生的。我还得承认，在春天的夜晚，我想念那个黑暗中的女孩。
窗外，连绵的春雨荡涤着城市的铅华，繁华的新建街笼罩在一片水气里，此时此刻，宁静代替了往日的喧嚣。
我讨厌下雨天，它让我躁动难安的灵魂更加浮躁。恰好相反，我喜欢雨天，它让我想起许多浪漫的故事。
昏黄的灯光下，我和王二相对而坐，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瓶劣质白酒和一碟水煮花生。“你知道吗？”王二喝了口酒，揉了揉发红的鼻子说“我爷爷的爷爷是个大地主，有很多钱很多地很多小老婆。可惜，被我爷爷这个败家子给败光了，他又赌又嫖又抽，只用了5年时间就把家产败光了，一分不剩。TMD，一分不剩。”“他要不把家产败光，恐怕就不会有你了。”
“我TMD要出国，你知道吗？我的理想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到国外去。就是睡大马路我也要出去。我讨厌这里，讨厌所有人。”
“你喝多了吧？”
“我没多！我TMD谈了5年恋爱，5年呀，最后她和别人跑了……我K，爱情是个王八蛋！”
“对，爱情是个王八蛋！干杯！”
“干。”
2
那年，我认识了很多女孩。
你的生命里注定会认识很多女孩，有的陌生有的熟悉，其实无所谓，对你我来说，所有的一切终归会化为尘土。
我喜欢独自一人到“曼哈顿”迪厅，要一瓶啤酒，坐在靠墙的角落里，看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慢慢苍老，品尝震撼音乐的同时品尝孤独的滋味。我时常幻想某部爱情小说的片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鼓点，烛光摇曳在四壁上，女主人公出现了。当然，我喜欢有活力的女孩子。她可能穿着露脐装，牛崽裤，染着黄色的短发，白色的凉鞋染了兰色的脚指甲。也可能梳着学生辫，穿着花边白色衬衣兰色长裙，笑起来露出健康的牙齿。
三股热浪袭来，你定睛一看，身边的椅子上多了三个女孩，和你想象的差不多，她们推推搡搡嘻嘻哈哈，活力四射的点亮你的双眼。
“嗨，有烟吗？”女孩说。
“当然。”你说，你掏出“35”，给她们一人上了一支，然后给他们点上火。看他们用嫣红的嘴巴刁着香烟，悠闲的吐着烟圈。接着，你知道了他们的名字。穿露脐装的叫雯丽，染黄发的叫佩儿，长头发的叫许红。
"你是来钓鱼的吗？”雯丽笑嘻嘻的说。
“钓鱼？在这里？没鱼杆怎么钓？”我说。
哈哈哈，他们放浪的笑着。佩儿说：“算了，是我们看走眼了，以为你是钓鱼的呢？”
“无所谓。钓鱼的和鱼不知道谁叼谁呢？”
“能请我们喝酒吗？”雯丽说。
“当然。”我起身到吧台买了三瓶啤酒。
“还好，你虽然不是钓鱼的，不过挺大方。”佩儿说。
我们继续云山雾罩的瞎侃。我总能把雯丽和佩儿逗的哈哈大笑。而叫许红的女孩，只是静静的坐着看我们聊，清秀的脸上流露若有所思的神情。这是个奇怪的女孩，她和她们本不是同类。我想。
这时，柔和的音乐响起。刚才还疯狂扭动的人们马上一对对拥抱着，在舞池里晃来晃去。
你看见许红站起身，对你伸出手，“闲聊没意思，我们跳舞吧？”
“好的。”你们手挽手，象恋人似的走向舞池，身后传来肆无忌惮的笑声。
3
后来，听说赵前搞婚外恋。你相信吗？造谣，一定有人恶意造谣。赵前爱他的老婆，他们从初三谈对象，直到结婚，感情很好。如果说世界上还有最后一对爱人，我相信一定是他们。
你又认识了一个女孩，你是喜新厌旧的家伙。你开始和老婆吵架，最后大打出手，你开始找借口不回家，重新找我们喝酒赌钱。我们劝你你根本不听谁的话你都听不进。
你和她在一起吃饭，甚至是整夜住在她那里。起初甜蜜，可是好景不长。你们为了一点琐事吵架，她放声大哭，你垂头丧气。她说你怎么还不离婚你根本不爱我只不过是欺骗我玩完而已。你说我爱你宝贝我现在正在办离婚她不同意我们还要等。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你去死吧。好，我去死。你刚喝完酒，晃着走到窗台上，对她说：再见你别后悔我真跳了。你去死吧我懒的理你。你笑了笑，然后纵身而下，那一瞬间你感到飞翔的快乐自由的快乐自由真好你说。
她回头看时，你已经不在。探头看去，你象一摊鼻涕躺在地上，身下有猩红的血缓缓流淌。
你的命真大从四楼跳下竟然没有死。你在医院病床上，身体插着各种管子滑稽透顶。我去看你你还知道对我笑。
你的情人自从你跳楼后没来看过你一次，是你老婆擦屎擦尿的伺候你你他吗的简直不是玩意。你出院后又是你老婆搀扶着你走路喂你吃饭。你这种劣等动物竟然找到这样的老婆还有什么不满足？
4
"送我回家好吗？”许红说。
“非常乐意。”我说。
“嗨，怎么不送我们呀？”雯丽笑着说，“我喜欢你这样的小白脸，有空记得找我呀。”
末春的晚上，凉风习习浮动许红的长发，灯影下，两个影子越走越近。我不禁有了吻她的想法。
“怎么不说话了？想什么呢？”
“哦，我在思考人生和理想的问题。”
“别装了，我知道你想什么。”
“说说，我想什么了。”
许红把热乎乎的嘴巴贴近我耳朵，说了句让我吃惊的话。
我澄大眼睛看着她，她挑衅的眼光直视我让我不禁自惭形秽。接着柔软的枝条环绕着我，温暖湿润的嘴巴让我如沐春风，一波接一波的热浪翻涌着，刹那，我感觉时间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条接吻鱼终于分开了。你羞红的脸象是上了油彩。
看不出，男的还会害羞。她目光炯炯的面带桃花。
有人在看我们。那又怎么样？我只是不习惯。呵呵，你是个伪君子。
5
你想好了吗？
是的，先生。
你们不是一类人，只有我们，才是你的朋友。
你愿意为那个女孩而背叛我们多年的友谊？
是的。
你知不知道，你一旦走出大门，就永远不要回来找我们。
我知道。
那好，你走吧。你的后面有两扇门，连我也不知道门的后面是什么，你要有勇气就去吧。
你转身走向左边的门，犹豫一下，伸手握住门的把柄，向外推去。
当我走在这城市里，看见和我一样孤独的灵魂在飘荡。我无助的等待着，等待着黎明的到来。根本没有希望的坚持，带泪的回忆，哭泣的心。我怀疑我永远无法理解女人，如同我面对浩瀚无垠的星空，深邃而遥远。
多年后的早上，人们会记得一个女孩从你的门里走出，嘴里哼着一首哀伤的歌曲，慢慢的用梳子梳理着飘逸的长发。
晨曦洒落在我镀金的脸上，我光着背，从窗户里莫名悲哀的看着许红远去的背影。我知道，女孩走了，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
很多年后，我会怀念那个早晨，怀念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女孩。
那个女孩后来消失在茫茫黑夜里。很多年以后，我仍然会想起她，想起她说过的每句话。毋庸质疑，那是个孤独而奇怪的女孩。当然我也想起小说和电影里常常出现的爱情故事，许多爱情故事都是在淬不及防和莫名奇妙的状态下发生的。我还得承认，在春天的夜晚，我想念那个黑暗中的女孩。
窗外，连绵的春雨荡涤着城市的铅华，繁华的新建街笼罩在一片水气里，此时此刻，宁静代替了往日的喧嚣。
我讨厌下雨天，它让我躁动难安的灵魂更加浮躁。恰好相反，我喜欢雨天，它让我想起许多浪漫的故事。
昏黄的灯光下，我和王二相对而坐，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瓶劣质白酒和一碟水煮花生。“你知道吗？”王二喝了口酒，揉了揉发红的鼻子说“我爷爷的爷爷是个大地主，有很多钱很多地很多小老婆。可惜，被我爷爷这个败家子给败光了，他又赌又嫖又抽，只用了5年时间就把家产败光了，一分不剩。TMD，一分不剩。”“他要不把家产败光，恐怕就不会有你了。”
“我TMD要出国，你知道吗？我的理想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到国外去。就是睡大马路我也要出去。我讨厌这里，讨厌所有人。”
“你喝多了吧？”
“我没多！我TMD谈了5年恋爱，5年呀，最后她和别人跑了……我K，爱情是个王八蛋！”
“对，爱情是个王八蛋！干杯！”
“干。”
2
那年，我认识了很多女孩。
你的生命里注定会认识很多女孩，有的陌生有的熟悉，其实无所谓，对你我来说，所有的一切终归会化为尘土。
我喜欢独自一人到“曼哈顿”迪厅，要一瓶啤酒，坐在靠墙的角落里，看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慢慢苍老，品尝震撼音乐的同时品尝孤独的滋味。我时常幻想某部爱情小说的片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鼓点，烛光摇曳在四壁上，女主人公出现了。当然，我喜欢有活力的女孩子。她可能穿着露脐装，牛崽裤，染着黄色的短发，白色的凉鞋染了兰色的脚指甲。也可能梳着学生辫，穿着花边白色衬衣兰色长裙，笑起来露出健康的牙齿。
三股热浪袭来，你定睛一看，身边的椅子上多了三个女孩，和你想象的差不多，她们推推搡搡嘻嘻哈哈，活力四射的点亮你的双眼。
“嗨，有烟吗？”女孩说。
“当然。”你说，你掏出“35”，给她们一人上了一支，然后给他们点上火。看他们用嫣红的嘴巴刁着香烟，悠闲的吐着烟圈。接着，你知道了他们的名字。穿露脐装的叫雯丽，染黄发的叫佩儿，长头发的叫许红。
"你是来钓鱼的吗？”雯丽笑嘻嘻的说。
“钓鱼？在这里？没鱼杆怎么钓？”我说。
哈哈哈，他们放浪的笑着。佩儿说：“算了，是我们看走眼了，以为你是钓鱼的呢？”
“无所谓。钓鱼的和鱼不知道谁叼谁呢？”
“能请我们喝酒吗？”雯丽说。
“当然。”我起身到吧台买了三瓶啤酒。
“还好，你虽然不是钓鱼的，不过挺大方。”佩儿说。
我们继续云山雾罩的瞎侃。我总能把雯丽和佩儿逗的哈哈大笑。而叫许红的女孩，只是静静的坐着看我们聊，清秀的脸上流露若有所思的神情。这是个奇怪的女孩，她和她们本不是同类。我想。
这时，柔和的音乐响起。刚才还疯狂扭动的人们马上一对对拥抱着，在舞池里晃来晃去。
你看见许红站起身，对你伸出手，“闲聊没意思，我们跳舞吧？”
“好的。”你们手挽手，象恋人似的走向舞池，身后传来肆无忌惮的笑声。
3
后来，听说赵前搞婚外恋。你相信吗？造谣，一定有人恶意造谣。赵前爱他的老婆，他们从初三谈对象，直到结婚，感情很好。如果说世界上还有最后一对爱人，我相信一定是他们。
你又认识了一个女孩，你是喜新厌旧的家伙。你开始和老婆吵架，最后大打出手，你开始找借口不回家，重新找我们喝酒赌钱。我们劝你你根本不听谁的话你都听不进。
你和她在一起吃饭，甚至是整夜住在她那里。起初甜蜜，可是好景不长。你们为了一点琐事吵架，她放声大哭，你垂头丧气。她说你怎么还不离婚你根本不爱我只不过是欺骗我玩完而已。你说我爱你宝贝我现在正在办离婚她不同意我们还要等。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你去死吧。好，我去死。你刚喝完酒，晃着走到窗台上，对她说：再见你别后悔我真跳了。你去死吧我懒的理你。你笑了笑，然后纵身而下，那一瞬间你感到飞翔的快乐自由的快乐自由真好你说。
她回头看时，你已经不在。探头看去，你象一摊鼻涕躺在地上，身下有猩红的血缓缓流淌。
你的命真大从四楼跳下竟然没有死。你在医院病床上，身体插着各种管子滑稽透顶。我去看你你还知道对我笑。
你的情人自从你跳楼后没来看过你一次，是你老婆擦屎擦尿的伺候你你他吗的简直不是玩意。你出院后又是你老婆搀扶着你走路喂你吃饭。你这种劣等动物竟然找到这样的老婆还有什么不满足？
4
"送我回家好吗？”许红说。
“非常乐意。”我说。
“嗨，怎么不送我们呀？”雯丽笑着说，“我喜欢你这样的小白脸，有空记得找我呀。”
末春的晚上，凉风习习浮动许红的长发，灯影下，两个影子越走越近。我不禁有了吻她的想法。
“怎么不说话了？想什么呢？”
“哦，我在思考人生和理想的问题。”
“别装了，我知道你想什么。”
“说说，我想什么了。”
许红把热乎乎的嘴巴贴近我耳朵，说了句让我吃惊的话。
我澄大眼睛看着她，她挑衅的眼光直视我让我不禁自惭形秽。接着柔软的枝条环绕着我，温暖湿润的嘴巴让我如沐春风，一波接一波的热浪翻涌着，刹那，我感觉时间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条接吻鱼终于分开了。你羞红的脸象是上了油彩。
看不出，男的还会害羞。她目光炯炯的面带桃花。
有人在看我们。那又怎么样？我只是不习惯。呵呵，你是个伪君子。
5
你想好了吗？
是的，先生。
你们不是一类人，只有我们，才是你的朋友。
你愿意为那个女孩而背叛我们多年的友谊？
是的。
你知不知道，你一旦走出大门，就永远不要回来找我们。
我知道。
那好，你走吧。你的后面有两扇门，连我也不知道门的后面是什么，你要有勇气就去吧。
你转身走向左边的门，犹豫一下，伸手握住门的把柄，向外推去。
当我走在这城市里，看见和我一样孤独的灵魂在飘荡。我无助的等待着，等待着黎明的到来。根本没有希望的坚持，带泪的回忆，哭泣的心。我怀疑我永远无法理解女人，如同我面对浩瀚无垠的星空，深邃而遥远。
多年后的早上，人们会记得一个女孩从你的门里走出，嘴里哼着一首哀伤的歌曲，慢慢的用梳子梳理着飘逸的长发。
晨曦洒落在我镀金的脸上，我光着背，从窗户里莫名悲哀的看着许红远去的背影。我知道，女孩走了，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
很多年后，我会怀念那个早晨，怀念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