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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响无罪 体坛可耻--看专业体育报纸之堕落
足球记者跳槽，并非什么大不了的新闻。尤其是近几年，随着足球新闻竞争的日趋激烈，足
球记者跳槽从屡见不鲜到蔚然成风，圈内早已经司空见惯，本来没什么好说。这次李响从《
足球》报转投《体坛周报》一事，之所以激发莫大波澜，除了事件本身的特殊性之外，还因
为牵涉到的当事各方有着复杂渊源，因此具备成为热点新闻的诸多必备条件。
单就“李响事件”就事论事，无助于让大众了解事件背后真相，也无法剖析事件的前因
后果。若要谈“李响事件”，需先从足球记者流动的演变趋势说起。
随着职业化改革的启动，足球从业者逐渐成为高流动性的职业群体。球员、教练的高流
动性自不必提，足球记者也不例外。仅就平面媒体而言，足球记者的流动，大致可以分为两
种趋势。一是本地化流动；二是跨地域流动。本地化流动，一般是从本地的弱势媒体流动到
强势媒体。如在上海，从劳动报、青年报流动到文新报业集团和解放日报集团，在广州从新
快报流动到南方报业集团，或者从一个报业集团下属的小报流动到主报。跨地域流动，则大
都是从本地的综合性报纸，流动到全国发行的专业体育媒体。
进入到20世纪90年代后期，几大全国发行的专业体育媒体扩张迅速，人才储备极为不足
，培养人才花费大见效慢而且很容易被挖走，鸡飞蛋打。于是从其它报纸挖人就成了最便捷
经济的手段。体坛周报、足球报和球报这三家当时的专业体育报纸“三大门户”，在这一阶
段各有得失，也埋下了以后兴衰不同的伏笔。
体坛周报最先把目光瞄准各大城市。其间最大收获，一是寻获马德兴，二是收编周文渊
。马德兴本在京城，因文获罪，为中国体育报系所不容，自贬大将，让体坛周报拣了便宜；
周文渊在上海并非记者，常年为体坛周报写球评后终于被网罗旗下；虽然当时为体坛周报做
特约记者的写手，如贺晓龙等并没有被体坛周报的银弹所击中，但是有马德兴的采访关系和
能力，加上周文渊的评论，体坛周报开始尝到挖人的甜头。
依靠发行量的增大，体坛周报赢利飞升后实力增强，已经不满足于在全国的特约记者网
络，它需要把特约记者转化为专职记者，来保障文章的独家和专注。但是，虽然有大约翻倍
的工资，和住房等其他补贴，但是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的综合性大报记者，还是很少愿意投
效，跳槽而来的记者虽然数量不少，但是大都是直辖市弱势媒体和省会城市日晚报而来。
足球报则是在挖人之外，发掘了自己记者的采访能力，还通过专栏作者形式在评论上占
据上风；但是，足球报当时虽然已经注重女记者，属于意识领先者，但是足球报以女将为主
的驻京记者站并没有表现出众。
球报以培养招聘的年轻记者为主，但是球报委以重任不惜出差经费满天飞派的年轻记者
，在完成了从学生到记者的转换后，把球报原来的老主力记者淘汰掉，到最后却大都星云流
散，被体坛周报和足球报收罗。当然，不能说是人才流失导致了球报衰败，或者说球报衰败
导致人才流失，但是曾经称雄东北并且逐鹿中原，想和体坛与足球一博的球报，如今是体育
报纸老三大门户中最先不支也是事实。
球报失去在全国市场的竞争力后，体坛周报和足球之间的竞争更加惨烈。虽然体坛和足
球都有其它的竞争对手，比如体坛在每一个大的分印点，都遭遇当地体育专业报纸的狙击，
足球报不但要和地域性体育专业报纸抢市场，还在自己的大本营广州，一直受到《羊城体育
》的伏击，但是，体坛周报和足球报之间，互相把对方看成是最危险的敌人，从而展开了一
场持续不断的相互挖角大战，形成如今体坛周报和足球报里面相当一部分记者，都曾经是对
方阵营主力的状况。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竞争中的理性因素，已经不敌非理性的仇视。双方记者之间的个人
恩怨，也随着双方互相攻击对方的媒体立场和报道倾向而升级；反过来，两家媒体之间的文
字论战和杯葛，更加剧了双方阵营个人的敌对情绪。马德兴和金炎从文字攻击到武力相对的
事件，就是双方从业人员个人冲突的一个高潮体现。
两家报社的恩怨和竞争，直接影响到双方的立场和报道倾向。虽然新闻需要公正、客观
，媒体需要遵循新闻从业的职业道德，但是体坛周报和足球报在竞争的道路上，都越走越远
，背离着公正和客观，一方所反对的，另外一方就支持；一方赞扬的，另外一方就鞭鞑。对
米卢报道上体坛和足球爱憎分明的分歧，就是一例。
这样，对垒双方虽然你来我往，你今天发一个谴责米卢不尊重中国国旗的独家，我明天
爆一个国家队绝密名单的猛料，辟谣，反辟谣，反反辟谣，发声明，发反声明，发反反声明
，夸大发行量，揭发对方虚假发行量……贬低对方的同时，也贬低了自己，造成的后果，是
双方在读者中的公信力不断下降。
至此，李响事件的发生，就不是偶然的了。体坛周报素来信息量大而评论性差，尤其在
《南方体育》崛起后，周文渊类型的老派球评日渐萧条不受欢迎，而足球报在引进因马明宇
风波而黯然出川的李承鹏后，一度消沉的评论性文章又有起色，体坛周报在新三大门户体育
专业报纸的竞争中，在版式、风格和评论等方面，已经处于不利的地位。
而在体坛周报素来的强项：大信息量和独家新闻报道方面，最重要的报道内容：国内足
球报道，特别是国家队报道，单单靠马德兴一人，也前后受敌。《南方体育》的一批年轻的
以太阳报为楷模的新晋记者，其工作热情和狗仔钻劲和泼辣文风暂且不论，足球报李响的存
在，更是让体坛周报如针芒在背。
尤其在甲A联赛停止十强赛开战前后这三个月内，如何提升自身报纸的短期竞争力，大致
有两条路；一是本身能力的提升，而是通过打压竞争对手。于是，选择李响，这个三个月之
内对足球报最重要的国家队采访干将，最能获得米卢第一手新闻的女记者，就成了体坛周报
对足球报釜底抽薪的最佳突破口。
当然，仅仅为获得第一手新闻源，也不至于就开出百万的天价，除了十强赛报道的考虑
，体坛周报这一举动，更重要的是给竞争对手足球报以心理上的重创和威慑，以及用金钱买
来的变态满足感。
从李响个人来说，抛弃足球报，改投体坛周报，虽然道学家可能有很多讲法，但是她并
没有做错什么——鱼蚌相争，小女子得利——上天给了她一个难得的机遇，就像中了一张特
等奖彩票。
如果，我们面对这样高薪的诱惑，会不会动心？张五常在《经济原理》中的阐述，早就
揭示了问题的答案。李响固然是利用了足球报这个平台，才能够成名，但是她能够拿到米卢
第一手消息，还是她个人的因缘巧合居多吧——这种资源可遇而不可求，而且将会很快消逝
，当米卢不再担任国家队主教练之后，李响所拥有的在足球报立足的最重要资源，也将会失
去。
从行文上看，李响并没什么文笔，文字功底在足球报内部，没有办法李承鹏老师比，去
了体坛周报，和里面那些大腕也没发提，以后转行做编辑的可能性不大。现在跑第一线的足
球记者年龄越来越低，淘汰越来越快，女记者在失去特定的新闻源后，很容易把优势变成劣
势，所以，我个人很不看好李响在米卢卸任后的足球记者生涯——既然可以在三个月内赚到
本来要做一辈子足球记者也赚不到的薪水，有什么理由，可以大到让李响不为之心动而留下
呢——那才是傻逼呢。至于足球报开出的，如果留下除了加薪还让她做足球报副社长的条件
，更是暴露了足球报当家人的书生意气和不解风情——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凭直觉就知
道，凭借自己的实力，做足球报副社长，根本就不足以服众。
从个人来说，为利所驱，李响无罪；从媒体来说，这样做，可谓可耻。足球报错在妄想
挽留李响而不惜以副社长职位做饵——成都商报老总何华章早就意识到，一个想长久发展的
报纸，根本不需要为名记者和名编辑而作出不适当的让步——而体坛周报的可耻在于违背游
戏规则，自以为财大气粗就可以玩弄对手。
李响事件，充分地暴露了某些体育专业媒体的道德沦丧和理智判断的缺失——堕落到和
中国足球同样充满肮脏污垢的媒体，又有什么资格对中国足球说三到四，又能让读者相信你
什么——采访到的是垃圾，拉出来的，也是垃圾。
足球记者跳槽，并非什么大不了的新闻。尤其是近几年，随着足球新闻竞争的日趋激烈，足
球记者跳槽从屡见不鲜到蔚然成风，圈内早已经司空见惯，本来没什么好说。这次李响从《
足球》报转投《体坛周报》一事，之所以激发莫大波澜，除了事件本身的特殊性之外，还因
为牵涉到的当事各方有着复杂渊源，因此具备成为热点新闻的诸多必备条件。
单就“李响事件”就事论事，无助于让大众了解事件背后真相，也无法剖析事件的前因
后果。若要谈“李响事件”，需先从足球记者流动的演变趋势说起。
随着职业化改革的启动，足球从业者逐渐成为高流动性的职业群体。球员、教练的高流
动性自不必提，足球记者也不例外。仅就平面媒体而言，足球记者的流动，大致可以分为两
种趋势。一是本地化流动；二是跨地域流动。本地化流动，一般是从本地的弱势媒体流动到
强势媒体。如在上海，从劳动报、青年报流动到文新报业集团和解放日报集团，在广州从新
快报流动到南方报业集团，或者从一个报业集团下属的小报流动到主报。跨地域流动，则大
都是从本地的综合性报纸，流动到全国发行的专业体育媒体。
进入到20世纪90年代后期，几大全国发行的专业体育媒体扩张迅速，人才储备极为不足
，培养人才花费大见效慢而且很容易被挖走，鸡飞蛋打。于是从其它报纸挖人就成了最便捷
经济的手段。体坛周报、足球报和球报这三家当时的专业体育报纸“三大门户”，在这一阶
段各有得失，也埋下了以后兴衰不同的伏笔。
体坛周报最先把目光瞄准各大城市。其间最大收获，一是寻获马德兴，二是收编周文渊
。马德兴本在京城，因文获罪，为中国体育报系所不容，自贬大将，让体坛周报拣了便宜；
周文渊在上海并非记者，常年为体坛周报写球评后终于被网罗旗下；虽然当时为体坛周报做
特约记者的写手，如贺晓龙等并没有被体坛周报的银弹所击中，但是有马德兴的采访关系和
能力，加上周文渊的评论，体坛周报开始尝到挖人的甜头。
依靠发行量的增大，体坛周报赢利飞升后实力增强，已经不满足于在全国的特约记者网
络，它需要把特约记者转化为专职记者，来保障文章的独家和专注。但是，虽然有大约翻倍
的工资，和住房等其他补贴，但是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的综合性大报记者，还是很少愿意投
效，跳槽而来的记者虽然数量不少，但是大都是直辖市弱势媒体和省会城市日晚报而来。
足球报则是在挖人之外，发掘了自己记者的采访能力，还通过专栏作者形式在评论上占
据上风；但是，足球报当时虽然已经注重女记者，属于意识领先者，但是足球报以女将为主
的驻京记者站并没有表现出众。
球报以培养招聘的年轻记者为主，但是球报委以重任不惜出差经费满天飞派的年轻记者
，在完成了从学生到记者的转换后，把球报原来的老主力记者淘汰掉，到最后却大都星云流
散，被体坛周报和足球报收罗。当然，不能说是人才流失导致了球报衰败，或者说球报衰败
导致人才流失，但是曾经称雄东北并且逐鹿中原，想和体坛与足球一博的球报，如今是体育
报纸老三大门户中最先不支也是事实。
球报失去在全国市场的竞争力后，体坛周报和足球之间的竞争更加惨烈。虽然体坛和足
球都有其它的竞争对手，比如体坛在每一个大的分印点，都遭遇当地体育专业报纸的狙击，
足球报不但要和地域性体育专业报纸抢市场，还在自己的大本营广州，一直受到《羊城体育
》的伏击，但是，体坛周报和足球报之间，互相把对方看成是最危险的敌人，从而展开了一
场持续不断的相互挖角大战，形成如今体坛周报和足球报里面相当一部分记者，都曾经是对
方阵营主力的状况。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竞争中的理性因素，已经不敌非理性的仇视。双方记者之间的个人
恩怨，也随着双方互相攻击对方的媒体立场和报道倾向而升级；反过来，两家媒体之间的文
字论战和杯葛，更加剧了双方阵营个人的敌对情绪。马德兴和金炎从文字攻击到武力相对的
事件，就是双方从业人员个人冲突的一个高潮体现。
两家报社的恩怨和竞争，直接影响到双方的立场和报道倾向。虽然新闻需要公正、客观
，媒体需要遵循新闻从业的职业道德，但是体坛周报和足球报在竞争的道路上，都越走越远
，背离着公正和客观，一方所反对的，另外一方就支持；一方赞扬的，另外一方就鞭鞑。对
米卢报道上体坛和足球爱憎分明的分歧，就是一例。
这样，对垒双方虽然你来我往，你今天发一个谴责米卢不尊重中国国旗的独家，我明天
爆一个国家队绝密名单的猛料，辟谣，反辟谣，反反辟谣，发声明，发反声明，发反反声明
，夸大发行量，揭发对方虚假发行量……贬低对方的同时，也贬低了自己，造成的后果，是
双方在读者中的公信力不断下降。
至此，李响事件的发生，就不是偶然的了。体坛周报素来信息量大而评论性差，尤其在
《南方体育》崛起后，周文渊类型的老派球评日渐萧条不受欢迎，而足球报在引进因马明宇
风波而黯然出川的李承鹏后，一度消沉的评论性文章又有起色，体坛周报在新三大门户体育
专业报纸的竞争中，在版式、风格和评论等方面，已经处于不利的地位。
而在体坛周报素来的强项：大信息量和独家新闻报道方面，最重要的报道内容：国内足
球报道，特别是国家队报道，单单靠马德兴一人，也前后受敌。《南方体育》的一批年轻的
以太阳报为楷模的新晋记者，其工作热情和狗仔钻劲和泼辣文风暂且不论，足球报李响的存
在，更是让体坛周报如针芒在背。
尤其在甲A联赛停止十强赛开战前后这三个月内，如何提升自身报纸的短期竞争力，大致
有两条路；一是本身能力的提升，而是通过打压竞争对手。于是，选择李响，这个三个月之
内对足球报最重要的国家队采访干将，最能获得米卢第一手新闻的女记者，就成了体坛周报
对足球报釜底抽薪的最佳突破口。
当然，仅仅为获得第一手新闻源，也不至于就开出百万的天价，除了十强赛报道的考虑
，体坛周报这一举动，更重要的是给竞争对手足球报以心理上的重创和威慑，以及用金钱买
来的变态满足感。
从李响个人来说，抛弃足球报，改投体坛周报，虽然道学家可能有很多讲法，但是她并
没有做错什么——鱼蚌相争，小女子得利——上天给了她一个难得的机遇，就像中了一张特
等奖彩票。
如果，我们面对这样高薪的诱惑，会不会动心？张五常在《经济原理》中的阐述，早就
揭示了问题的答案。李响固然是利用了足球报这个平台，才能够成名，但是她能够拿到米卢
第一手消息，还是她个人的因缘巧合居多吧——这种资源可遇而不可求，而且将会很快消逝
，当米卢不再担任国家队主教练之后，李响所拥有的在足球报立足的最重要资源，也将会失
去。
从行文上看，李响并没什么文笔，文字功底在足球报内部，没有办法李承鹏老师比，去
了体坛周报，和里面那些大腕也没发提，以后转行做编辑的可能性不大。现在跑第一线的足
球记者年龄越来越低，淘汰越来越快，女记者在失去特定的新闻源后，很容易把优势变成劣
势，所以，我个人很不看好李响在米卢卸任后的足球记者生涯——既然可以在三个月内赚到
本来要做一辈子足球记者也赚不到的薪水，有什么理由，可以大到让李响不为之心动而留下
呢——那才是傻逼呢。至于足球报开出的，如果留下除了加薪还让她做足球报副社长的条件
，更是暴露了足球报当家人的书生意气和不解风情——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凭直觉就知
道，凭借自己的实力，做足球报副社长，根本就不足以服众。
从个人来说，为利所驱，李响无罪；从媒体来说，这样做，可谓可耻。足球报错在妄想
挽留李响而不惜以副社长职位做饵——成都商报老总何华章早就意识到，一个想长久发展的
报纸，根本不需要为名记者和名编辑而作出不适当的让步——而体坛周报的可耻在于违背游
戏规则，自以为财大气粗就可以玩弄对手。
李响事件，充分地暴露了某些体育专业媒体的道德沦丧和理智判断的缺失——堕落到和
中国足球同样充满肮脏污垢的媒体，又有什么资格对中国足球说三到四，又能让读者相信你
什么——采访到的是垃圾，拉出来的，也是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