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流星之冰山雪影

在忙碌的生活中,您不妨停下那匆忙的脚步。驻足观望,也许,会有“心的收获”!

31 成员128 主题593 回复0 张照片

风过回廊

雪
雪音
2002-04-12 14:42
树无言/夏无言/只是吹过一阵风/是默默的/脉脉的/情隔万重山

初三的暑假,阳光格外地灿烂。我慵懒地躺在椅子里,注视过往的行人,打发闲适而无聊的时光。
空气中有令人骚动的声响,在耳边喧闹。知了也努力地鼓噪着,叫得人心浮气躁。有一股气闷在胸口,像被困的兽,焦躁着,走来走去,无处发泄。

白天的光芒消退的时候,我蜷缩起来,看着那抹殷红,浓烈地铺盖了整个天地。在我视力的尽处,开始有一个小小的黑点从那团红色中钻出来,逐渐变大。那边是安容了。我静静地看着他,骑着车远远地过来,一股莫名的悲伤便会在这时袭卷我的全身。我用力地缩紧了身子,碰触到冰冷的脚趾。那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寒意总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可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安容是隔宁静而腼腆的男孩。第一次来我家时,是安叔带着的。在安叔介绍他的时候,他的脸居然微微地红了。我觉得他很有趣。在我家这个烟熏雾绕的地方,他拘谨地坐在安叔地身旁,紧紧地盯着桌上的麻将牌,仿佛那便是他的一切。

我打散了头发,一股一股地编着辫子,精心细密。打点好一切后,我下楼,泡上几杯茶奉给奋战中的大人们,还有安容。
安容用双手接过,嘴嚅嚅的,却听不清说了什么。
我凑过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气息拂在他的脸上。
安容几乎是反射性地向后倾,却马上生生停住,尴尬地停在那里。我不由得笑了,眯着眼。你怕我?
安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在烟雾中格外明亮。他摇了摇头,嗫嚅着,说不出话来。我发现他的眼睛很漂亮。
雪
雪音
2002-04-12 22:43
来不及了
我要走了,下次在打吧。
雪
雪音
2002-04-13 21:22
继续啊
丹凤眼长在女孩子的脸上,比较好看吧。我看着他,微微地笑。安容的脸“腾”的红了。他急忙转过头,努力地盯着安叔的麻将牌。
我索性也拿了一张椅子,坐在母亲的身旁,看着四方城里的风起云涌。母亲就坐在安叔的下首。我可以感觉到安容的身体紧绷着,就下意识地笑了。
眉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啊?安叔笑眯眯地打了一张四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无聊嘛。我的眼睛瞟了一下安容,不意外地发现他脸上的一抹潮红。
胡了!自摸硬七对!安叔兴奋地笑了。眉子!每次你在,我都会有好运!
真的?那我还是走吧,省得其他人赶我。我笑笑,站起身。安容明显地舒了一口气。我微微地皱眉,走了。

局终人散的时候,我倚在阳台上,端着杯水,和每个人打着招呼。
安叔慢走!仁叔慢走!林姨慢走!
安容是最后一个出来的。那时的场上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他推了自行车要走。
安容!我唤住他。
他迟疑地看着我。
你过来一下。我朝他招了招手。
他推着车慢慢地走到我下面。有什么事啊?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唤住他。看着他站在下面,我突然有股冲动,就拿起水杯向下倒,却在水即将泻出口时,手稍微偏了一下。水泻在安容身旁的水泥地上,漾出一片水镜,泛着银月的光辉。安容就站在水镜的中央。我呆呆地看着他。
安容好象也吓了一跳,却没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有点醒悟过来刚才做了什么,便微微地笑,一副你能奈我如何的模样。
安容站在那里,无奈地看着我。我又倒了一杯水,做势要倒。他吓得推了车急忙跑开,临上车时,却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看到他飞身上车的刹那,我开始慢慢地倒水。地面的水镜开始加厚,加深。月亮给了它一层迷幻的外衣。镜面每一点的晃动都好象生命的呼吸,轻盈而富有神采。我看着,不觉有些仲怔。

不久以后,安容就不来我家了。安叔说他上班了,从中午12点到夜里12点。
我开始少眠。半夜坐在阳台上,晃着水杯,看夜归的人。屋内的灯熄了,路上的灯亮着。我像黑夜的猫,瞪着炯炯的眼,辨认每一个人。
安容是在12点30分的时候出现的。我总是静静地看着他从我阳台下骑过,然后喝完杯中的水。
一天,我突然有点恼,便恶狠狠地把水泼向骑过的安容。水落地的声音在静廖的夜听起来格外刺耳,“哗啦”一声散在地上。
安容单脚支地,抬起头来看我。他淋湿的发贴在颊上,水珠顺着脖子滑进他衬衣的领口,逐渐濡湿胸口的布料。我呆呆的看着,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安容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又羞又恼。就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我开始哭了。哭声一出来,我更觉得我该哭,便不停地哭。安容在下面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我哭得越发厉害了。安容手忙脚乱起来,忙下了车。
你……别哭啊。他蠕动了半天,挤出这么一句。
我看着安容——这个被我淋湿的男孩,手足无措地站在我的楼下,努力地想用他所知的语言,抚平我突如其来的哭声——停止了哭泣。
安容站在楼下,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风凉凉地吹过,未干的泪痕扯得脸微微发痛。
我,要睡觉了。我丢了这句话给安容,便转身进了房间。
我躺在床上。空气中清晰地传来他推动车子的声音。老旧的链条在转动时发出的“吱吱”的响声,听起来竟觉得悦耳而轻快。
我沉沉地睡着了。

我倚在窗台上,长长地发编成两股,垂在胸前,依然捧着一杯水。
安容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往常挺拔的身影不止为何带了一丝疲惫和佝偻。看着他骑近,我的心隐约有些不安。他在我楼下停住,抬起头,久久地,说了一句。
我换班了。
那你现在出来干吗?
我……安容噎住了,说不出话。这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居然就这么窘迫地站在那里。
我“噗嗤”一声笑了,淘气而轻盈。
安容困惑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我的笑脸。
明天要上班,还不回去睡觉?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我走了。安容猛然醒了样的回答,骑着车,往来时的方向走了。他远去的背影在晕黄的灯光下有些不真实的朦胧。我看着,有点焦躁,心底的不安扩大了。我想喊住他,但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看见安容。在第二天如血的残阳中,他湮没得悄无声息。安叔悲伤的音调,让我的眼前浮现出一片令人窒息的红,铺天盖地,满手满眼。

生活很快遗忘了安容,继续以他平缓的步伐前进。安叔也开始“呵呵”地笑,面前的筹码堆得很高。
我在12点30分得时候站到阳台上,缓缓地倒着一杯水。看着水在杯口流淌,静寂得不发出一点声音,我的手颤抖了一下,水铺泻而下。
啊?!一张湿漉漉的脸旁抬起来,赫然是安容!月光在他脸上绘出明灭不定的纹,清晰地呈现在我模糊的眼中。
你在干什么?楼下的安容不悦地低吼。
我拼命地摇头,眼泪急遽地涌出来。我拉上窗帘,无力地蹲在墙角,嘴张了又张,一点声音也哭不出来。
不是安容!
楼下自行车的声音愈行愈远。“铃……”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遥远地传来。

安容站在水镜的中央,微微地笑。
牧
牧野流星
2002-04-16 04:09
又是一篇
哎!
大哥啊,我同情你
希望你看了之后还能撑的住啊
雪
雪音
2002-04-22 00:45
没有那么夸张
不过他一直没有声音传出,不会已经……
哎呀,真是……
蜡
蜡笔小丫头
2002-04-25 03:45
难以抗拒
(男)人生总是风风雨雨 人海茫茫总是毫无头绪
早已忘了为何相依相聚 漂泊的路也忘了恐惧
(女)思念已经无路可去 偏偏缘份总是散了又聚
悲欢离合到底何从何去 爱总是反反覆覆难以抗拒
(男)来来去去 有太多害怕犹豫 走走留留
有太多断断绩续 不愿意从此朝朝暮暮 风风雨雨 恩恩和怨怨
(合)悲欢离合 走得好崎岖
(女)真真假假 有太多生死相许 是是非非 有太多欲留还拒
不愿意再次朝朝暮暮 风风雨雨 恩恩和怨怨
爱恨情仇 一次又一次 难以抗拒


1 / 1

登录后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