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小瓷
酸
那是十。一前的某天，那天秋天下午的阳光正照在大厅光洁的水磨大理石地面，我百无聊赖
地脚在地面上划来划去，脚上穿的是一双新买的Nike鞋，潭姨买的。
爸爸忽然台起头，微微迷离的眼睛看着我：“小远，十。一我们回家吧。”
每天的这个时候爸爸都是醉熏熏的。中午陪客人喝酒的缘故。爸爸和潭姨在n城一条热闹的街
上有一个漂亮的饭店，生意总是很好。中午客人来往不绝。每一桌，爸爸都要去招呼。招呼
时
，他就要喝酒，每每喝到如此。
客人慢慢散尽后，他坐在大厅临门的小方桌边，迷离的样子。
“随便啊。”
初听到爸爸的话时，我一楞，很快就明白他讲回乡下的家，回我妈妈在的那个家。
“要不要和潭姨说一下？”
“那—你去告诉她吧”
爸爸和潭姨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说话了。
因为刚刚生小孩的缘故，潭姨近来也不大来店里。每次来后，也只是和阿晶她们几个服务员
问问店里的情况。
有时我晚上从学校回来也会碰上她，她也会和我说话，我只是有些冷淡。因着这些天她要我
上日语辅导班的缘故。
她胖了，身材臃肿，皮肤和头发常常有油腻的感觉 。这使我每每想起十年甫与爸爸结婚的她
秀颀的模样，会觉得心里有些发酸。
她自己却恍若不觉的样子，除了依然不和爸爸说话，在店里，总是很开心地大声说起我那刚
出生地妹妹---果果。我还只是果果出生那天见过她，后来也没有去看，在潭姨地描述里，却
感到这个孩子一天一天的成长。
潭姨嫁给爸爸十年前的事了。
我十岁那年，爸妈离婚，然后很快潭姨就迈着她轻盈的步子走进我在N城的家。她的眼睛大而
明媚。我不知道在接受她时我是否有过十分敌对的情绪。可能不大有，因为我自小性格安静
。
其实我爸爸妈妈都是性格很强的人，我这样的性格也不知像谁。潭姨一直都喜欢我，对我好
。
但我只是叫她“潭姨”，爸爸和她都没有就此说过什么。
我不知道当年从名牌大学毕业，年青貌美的 潭姨为什么会嫁给爸爸----一个离过婚的厨子，
虽然是N城一家有名的大酒店的厨子。现在想来，当年的父亲，高大英俊充满成熟男人的魅力
吧，那些纵然是厨房的烟火味似乎也掩盖不了。可是他贫穷他低微，对于潭姨在当时这需要
多
大的勇气和多么执著的感情。现在的爸爸，只是常常会醉的男人，他脸上依稀还能看见当年
气
宇轩昂的模样，身材却是胖了一圈，眼神迷离，脾气暴躁。
爸爸和潭姨开了饭店，生意越做越好，我们告别了贫穷的日子；潭姨也似乎以此向人证明她
没有嫁错男人。可是这个家，好象越来越不幸福。他们常常吵架，前些日，他们又是一场大
吵
，我是听阿晶讲的。
他们已经两个星期没有说话了。
也许世界上很多事情酒这样无奈地发生改变。我不知道今天的潭姨如何看待爸爸，就像今天
的爸爸如何看待潭姨；十年前的时候，想到过今天吗？如果想到过，又如何敢，如何心甘走
到
这一步？
我骑车去了新庄，新庄这套房子是潭姨在于爸爸吵架后自己租的。爸爸和我常常住饭店里，
潭姨和果果还有一个保姆王姆妈住在新庄，我们还有个美丽的大家，在N城一个叫梦幻花园的
住宅区，只是我们已经好久不回那个家了。它的美丽舒适空洞成了一种摆设。在我们刚刚住
进
那个家的时候，潭姨总是兴高采烈地带着我去逛商场，搬回各种各样可爱的东西回来装点那
个
家。她常常穿一条长长的连衫裙，披一件薄薄开衫，她赤脚在地毯上走路，她的步子轻盈像
小
鹿，家里的空气里似乎都流淌着一种属于她的清新气息。潭姨也为我布置了一个漂亮的房间
，
在一整面墙上是一张巨大的米奇的可爱墙纸。可是我总是觉得在那个家我是多余的，属于我
的
那个美丽房间，是潭姨为她梦想中的女儿准备的，我只是占据了别人的地方。
在爸爸和潭姨开始开饭店以后，忙碌的他们就很少回那个家了。我和他们也一起常常住饭店
。
这于我，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我好象从小到大，一直就没有体会过真正的家的样子。所以
也就谈不上拥有和失去。
新庄的这个家是个慌乱的家，洗澡间没有热水器，厨房没有油烟机。好在是夏天，一切还好
对付些。
潭姨开了门，见是我，很欢喜的样子。
“啊，小远，你怎么来了？”
她穿着粉色的睡衣睡裤，皱皱的，上面还残有奶渍。家里的东西七零八落，看来王姆妈也不
是讲究的人。我随手就收拾起来，真不知道像潭姨那样爱洁净的人怎么可以忍受。
“来，果果，姐姐来看你罗。”潭姨抱着果果过来了。这是我在果果出生以后第二次看见她
，第一次仔仔细细看她。果果比一般孩子长得健壮，那是潭姨在怀孕期间特别注意营养摄入
的
结果，为了这个孩子，她没有担心过胖；她的脸长得好像爸爸，我静静地看着这个与我有血
谊
之亲的孩子，不由伸出手握她的小手，她“咯”地笑开了。
爸爸在果果出生以后少有来看她，我有时会跟他说：“爸， 你该去看看果果了。”爸爸总是
不作声。我知道他怕见潭姨。有几次，他先打电话问王姆妈确定潭姨不在 ，会悄悄去新庄看
果果。
果果是可爱的 ，无辜的；她刚来这个世界不久，她有权利只要爱，大段的爱，像太平洋一样
的爱。
潭姨哄果果睡着了，把她轻轻放进童车。然后和我说：“小远，她睡不塌实，很快就要醒了
，然后就要我抱。” “我得趁这会儿洗个头，你帮我吧，我现在胖得，弯腰都吃力。”
王姆妈打来温水，潭姨低下头，黑发一绺绺漂散在清水中，我触到她得发，轻轻撩水，涂洗
发水，揉搓着。
“潭姨，爸爸和我十。一回老家去。”
“哦。没事。我有果果陪我。-----我头发多，难洗吧。”
坐在回老家的长途车上，我看着窗外一片片闪过的村庄田野，walkman里听着黄家驹的歌。爸
爸在我身边，因为没有喝酒而清醒，他的侧面看上去那么英俊，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和爸妈分床睡了。小的时候，黑衣黑眼睛黑发的妈妈常常出现在我梦里。
我有时从睡梦中惊醒，就常常抱着被子在黑漆漆的小房间里哭。其实妈妈并不是一个好脾气
的
人 ，自我记事起，她就常常和爸爸吵架，家里的盘子买了又摔，摔了又买，都已经十常事。
后来爸爸去N城那家酒店上班，她没有人吵了，反而落寞了。总是不开心的样子。
我脑门上有个小坑一样的伤痕，就是她有一次嫌我烦，随手推我，我撞到桌角的产物。
童年的记忆像一颗有毒的种子，它那么容易深入你的血肉，在某个时候扩展成一片巨大的阴
影，参天弊日，让你无力逃脱。一切的爱和温暖似乎都无限稀薄 ，即使存在也面目可疑。
可是我在爸爸甫和潭姨结婚时候，还是老梦到妈妈。我想我怀念她冰凉的重重的吻，因为她
是我妈妈，我只喊她“妈妈”。
上次见到妈妈，还是三年前，我刚刚考上高中，去乡下过暑假。
终于到那个房子面前，妈妈出来接我们。爸爸和妈妈有一阵沉默，然后酒彼此寒暄开来。我
只是低头不说话。
“小远，过来啊---”妈妈向我伸出了手。
她老了，皱纹更增添了脸上的冷硬感，与这段时间丰腴的潭姨恰成了对比。她说话的声音比
我记忆里大而且响亮。瘦瘦的她穿着碎花衬衣，她有白发了，她的嘴唇微泛紫红色，我想她
再
也不会吻我了。
睡在妈妈家第一夜，闻着被子里很好闻的阳光味道，感觉着柔软的床褥，我知道，妈妈已经
等我回家好久了。妈妈进了房间，说：“小远，我们一起睡吧。”就在床那一头躺下来。不
知
道为什么，我微微有些紧张。
渐渐地，在温煦的味道里，我快入梦乡了，忽然我感到妈妈的手抚上我的脚，温柔地摩挲着
，一阵阵从来没有感觉过地暖流从我的脚掌涌上了我的全身，仿佛回到了婴儿时代，我的泪
水
不觉落了下来。恍惚中，我又觉得 自己是果果，妈妈是潭姨。
后来的几天里，爸爸一有空酒去叔爷家打牌，似乎他回家的唯一目的就是打牌。晚上也很晚
回来，我不清楚，是妈妈开门的。
临回去N城的前一天中午。妈妈对我说：“小远，我给你洗头发吧。”
那天阳光很好地洒在庭院里，庭院的一角种了一些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以前，妈妈是
从来不弄花花草草的。
妈妈打来温水。
清水在阳光下透彻明亮，轻轻荡漾。
我低下头，黑发一绺绺漂散在清水中，妈妈触到我的发，轻轻撩水，涂洗发水，揉搓着----
--------
在回N城的当天晚上，爸爸就又喝酒了。因为他有几天不在了。有几个老客人，更是要他多喝
几杯。
我无由地想起纳兰性德的那句“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里何曾到谢桥？
”
爸爸的谢桥，不在家乡，不在N城的新庄。爸爸有没有他的谢桥呢。
爸爸只是有时已经不能说什么了，就像到了故乡，却像异乡。
爸爸抬起头，迷离的眼睛看着我，说：“小远，我们今晚去新庄，看你潭姨和果果吧。”
那是十。一前的某天，那天秋天下午的阳光正照在大厅光洁的水磨大理石地面，我百无聊赖
地脚在地面上划来划去，脚上穿的是一双新买的Nike鞋，潭姨买的。
爸爸忽然台起头，微微迷离的眼睛看着我：“小远，十。一我们回家吧。”
每天的这个时候爸爸都是醉熏熏的。中午陪客人喝酒的缘故。爸爸和潭姨在n城一条热闹的街
上有一个漂亮的饭店，生意总是很好。中午客人来往不绝。每一桌，爸爸都要去招呼。招呼
时
，他就要喝酒，每每喝到如此。
客人慢慢散尽后，他坐在大厅临门的小方桌边，迷离的样子。
“随便啊。”
初听到爸爸的话时，我一楞，很快就明白他讲回乡下的家，回我妈妈在的那个家。
“要不要和潭姨说一下？”
“那—你去告诉她吧”
爸爸和潭姨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说话了。
因为刚刚生小孩的缘故，潭姨近来也不大来店里。每次来后，也只是和阿晶她们几个服务员
问问店里的情况。
有时我晚上从学校回来也会碰上她，她也会和我说话，我只是有些冷淡。因着这些天她要我
上日语辅导班的缘故。
她胖了，身材臃肿，皮肤和头发常常有油腻的感觉 。这使我每每想起十年甫与爸爸结婚的她
秀颀的模样，会觉得心里有些发酸。
她自己却恍若不觉的样子，除了依然不和爸爸说话，在店里，总是很开心地大声说起我那刚
出生地妹妹---果果。我还只是果果出生那天见过她，后来也没有去看，在潭姨地描述里，却
感到这个孩子一天一天的成长。
潭姨嫁给爸爸十年前的事了。
我十岁那年，爸妈离婚，然后很快潭姨就迈着她轻盈的步子走进我在N城的家。她的眼睛大而
明媚。我不知道在接受她时我是否有过十分敌对的情绪。可能不大有，因为我自小性格安静
。
其实我爸爸妈妈都是性格很强的人，我这样的性格也不知像谁。潭姨一直都喜欢我，对我好
。
但我只是叫她“潭姨”，爸爸和她都没有就此说过什么。
我不知道当年从名牌大学毕业，年青貌美的 潭姨为什么会嫁给爸爸----一个离过婚的厨子，
虽然是N城一家有名的大酒店的厨子。现在想来，当年的父亲，高大英俊充满成熟男人的魅力
吧，那些纵然是厨房的烟火味似乎也掩盖不了。可是他贫穷他低微，对于潭姨在当时这需要
多
大的勇气和多么执著的感情。现在的爸爸，只是常常会醉的男人，他脸上依稀还能看见当年
气
宇轩昂的模样，身材却是胖了一圈，眼神迷离，脾气暴躁。
爸爸和潭姨开了饭店，生意越做越好，我们告别了贫穷的日子；潭姨也似乎以此向人证明她
没有嫁错男人。可是这个家，好象越来越不幸福。他们常常吵架，前些日，他们又是一场大
吵
，我是听阿晶讲的。
他们已经两个星期没有说话了。
也许世界上很多事情酒这样无奈地发生改变。我不知道今天的潭姨如何看待爸爸，就像今天
的爸爸如何看待潭姨；十年前的时候，想到过今天吗？如果想到过，又如何敢，如何心甘走
到
这一步？
我骑车去了新庄，新庄这套房子是潭姨在于爸爸吵架后自己租的。爸爸和我常常住饭店里，
潭姨和果果还有一个保姆王姆妈住在新庄，我们还有个美丽的大家，在N城一个叫梦幻花园的
住宅区，只是我们已经好久不回那个家了。它的美丽舒适空洞成了一种摆设。在我们刚刚住
进
那个家的时候，潭姨总是兴高采烈地带着我去逛商场，搬回各种各样可爱的东西回来装点那
个
家。她常常穿一条长长的连衫裙，披一件薄薄开衫，她赤脚在地毯上走路，她的步子轻盈像
小
鹿，家里的空气里似乎都流淌着一种属于她的清新气息。潭姨也为我布置了一个漂亮的房间
，
在一整面墙上是一张巨大的米奇的可爱墙纸。可是我总是觉得在那个家我是多余的，属于我
的
那个美丽房间，是潭姨为她梦想中的女儿准备的，我只是占据了别人的地方。
在爸爸和潭姨开始开饭店以后，忙碌的他们就很少回那个家了。我和他们也一起常常住饭店
。
这于我，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我好象从小到大，一直就没有体会过真正的家的样子。所以
也就谈不上拥有和失去。
新庄的这个家是个慌乱的家，洗澡间没有热水器，厨房没有油烟机。好在是夏天，一切还好
对付些。
潭姨开了门，见是我，很欢喜的样子。
“啊，小远，你怎么来了？”
她穿着粉色的睡衣睡裤，皱皱的，上面还残有奶渍。家里的东西七零八落，看来王姆妈也不
是讲究的人。我随手就收拾起来，真不知道像潭姨那样爱洁净的人怎么可以忍受。
“来，果果，姐姐来看你罗。”潭姨抱着果果过来了。这是我在果果出生以后第二次看见她
，第一次仔仔细细看她。果果比一般孩子长得健壮，那是潭姨在怀孕期间特别注意营养摄入
的
结果，为了这个孩子，她没有担心过胖；她的脸长得好像爸爸，我静静地看着这个与我有血
谊
之亲的孩子，不由伸出手握她的小手，她“咯”地笑开了。
爸爸在果果出生以后少有来看她，我有时会跟他说：“爸， 你该去看看果果了。”爸爸总是
不作声。我知道他怕见潭姨。有几次，他先打电话问王姆妈确定潭姨不在 ，会悄悄去新庄看
果果。
果果是可爱的 ，无辜的；她刚来这个世界不久，她有权利只要爱，大段的爱，像太平洋一样
的爱。
潭姨哄果果睡着了，把她轻轻放进童车。然后和我说：“小远，她睡不塌实，很快就要醒了
，然后就要我抱。” “我得趁这会儿洗个头，你帮我吧，我现在胖得，弯腰都吃力。”
王姆妈打来温水，潭姨低下头，黑发一绺绺漂散在清水中，我触到她得发，轻轻撩水，涂洗
发水，揉搓着。
“潭姨，爸爸和我十。一回老家去。”
“哦。没事。我有果果陪我。-----我头发多，难洗吧。”
坐在回老家的长途车上，我看着窗外一片片闪过的村庄田野，walkman里听着黄家驹的歌。爸
爸在我身边，因为没有喝酒而清醒，他的侧面看上去那么英俊，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和爸妈分床睡了。小的时候，黑衣黑眼睛黑发的妈妈常常出现在我梦里。
我有时从睡梦中惊醒，就常常抱着被子在黑漆漆的小房间里哭。其实妈妈并不是一个好脾气
的
人 ，自我记事起，她就常常和爸爸吵架，家里的盘子买了又摔，摔了又买，都已经十常事。
后来爸爸去N城那家酒店上班，她没有人吵了，反而落寞了。总是不开心的样子。
我脑门上有个小坑一样的伤痕，就是她有一次嫌我烦，随手推我，我撞到桌角的产物。
童年的记忆像一颗有毒的种子，它那么容易深入你的血肉，在某个时候扩展成一片巨大的阴
影，参天弊日，让你无力逃脱。一切的爱和温暖似乎都无限稀薄 ，即使存在也面目可疑。
可是我在爸爸甫和潭姨结婚时候，还是老梦到妈妈。我想我怀念她冰凉的重重的吻，因为她
是我妈妈，我只喊她“妈妈”。
上次见到妈妈，还是三年前，我刚刚考上高中，去乡下过暑假。
终于到那个房子面前，妈妈出来接我们。爸爸和妈妈有一阵沉默，然后酒彼此寒暄开来。我
只是低头不说话。
“小远，过来啊---”妈妈向我伸出了手。
她老了，皱纹更增添了脸上的冷硬感，与这段时间丰腴的潭姨恰成了对比。她说话的声音比
我记忆里大而且响亮。瘦瘦的她穿着碎花衬衣，她有白发了，她的嘴唇微泛紫红色，我想她
再
也不会吻我了。
睡在妈妈家第一夜，闻着被子里很好闻的阳光味道，感觉着柔软的床褥，我知道，妈妈已经
等我回家好久了。妈妈进了房间，说：“小远，我们一起睡吧。”就在床那一头躺下来。不
知
道为什么，我微微有些紧张。
渐渐地，在温煦的味道里，我快入梦乡了，忽然我感到妈妈的手抚上我的脚，温柔地摩挲着
，一阵阵从来没有感觉过地暖流从我的脚掌涌上了我的全身，仿佛回到了婴儿时代，我的泪
水
不觉落了下来。恍惚中，我又觉得 自己是果果，妈妈是潭姨。
后来的几天里，爸爸一有空酒去叔爷家打牌，似乎他回家的唯一目的就是打牌。晚上也很晚
回来，我不清楚，是妈妈开门的。
临回去N城的前一天中午。妈妈对我说：“小远，我给你洗头发吧。”
那天阳光很好地洒在庭院里，庭院的一角种了一些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以前，妈妈是
从来不弄花花草草的。
妈妈打来温水。
清水在阳光下透彻明亮，轻轻荡漾。
我低下头，黑发一绺绺漂散在清水中，妈妈触到我的发，轻轻撩水，涂洗发水，揉搓着----
--------
在回N城的当天晚上，爸爸就又喝酒了。因为他有几天不在了。有几个老客人，更是要他多喝
几杯。
我无由地想起纳兰性德的那句“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里何曾到谢桥？
”
爸爸的谢桥，不在家乡，不在N城的新庄。爸爸有没有他的谢桥呢。
爸爸只是有时已经不能说什么了，就像到了故乡，却像异乡。
爸爸抬起头，迷离的眼睛看着我，说：“小远，我们今晚去新庄，看你潭姨和果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