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子江边

扬子江边的家是我不老的情结、永远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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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打喷嚏的猫猫

(
(Lily)
2002-02-12 22:15
  闲来无事的时候,总会想起许多过去的人和事。午后,一个人闲得昏昏欲睡,恍惚间听到往事上楼的声音。所以很想写写儿时的记忆,可在心里一次次地打腹稿总也不能令自己满意。也许有些事只能回想,不能用言词来表达吧,也就是说不可以与他人分享的。那就留在自己的版里吧,权当练习打字了。
第一次见到猫猫,我大概才五岁吧,而猫猫已成年了。雪白的猫猫浑身没有一根杂色的毛,体态肥硕丰腴,一看就是出生名门望族。若是生活在现今,她怎么着也该有个甜得发腻的洋名,比如Rose 、Mary什么的,就算叫伊丽莎白、戴安娜也不为过。当然,如果可能我将十二分地乐意叫她Coco,每当看到银屏上载歌载舞动感十足的李纹,我都不由地想起猫猫,因为猫猫也会时不时调皮地皱一皱她的小鼻头。可惜猫猫生不逢时,二十多年前的江南小镇上,外婆只给她起了一个通俗至极的名字----猫猫,好在吴语糯软悦耳,猫猫的发音似“妙妙”,且比“妙妙”更柔更轻,忽略了平、扬、拐、去四个声调。
猫猫可能一辈子都没解开她的身世之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水乡人家的。可她很明了地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因而猫猫从不屑与小巷屋檐穿行攀越撒野求欢的本类们为伍。她很懂是修身养性,白天和前院里的野蔷薇美人蕉凤格花太阳花做伴,看小蚯蚓在花根部翻土、小蚂蚁搬运饭粒的一角,黄昏的时候跃上几与屋檐等高的围墙,听小街对面木格窗里飘出的笛声或箫声,遥想无名状的故乡和亲人,尤其是箫声她听来更觉悲凉,有时也忍不住伤感低鸣。猫猫就这么清高而孤独地在外婆的小院里生活着思考着。
记忆中的夏天总是特别的热,外婆接我到乡下避暑。到小镇的第一天刚好是个雨天,于是小街的青石板上有个穿短短连衣裙的小小女孩跑过,她专挑石板微微翘起的一角踩下去,一路下去小脚下便奏起一曲叮叮咚咚溅着水花的欢快。那时的我还不知道什么卖杏花、丁香愁结,但肯定有一种被释放和回归的感觉。
一进外婆家,首先吸引我目光的就是猫猫,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宽大的窗沿上,默默地看着檐下连成串的水滴,塑像般一动不动地端坐着。喜欢小动物是小孩的天性吧,“喵~~~”我友好地和她招呼扑了过去,陌生而稚嫩的声音使她侧过头来打量着我,“喵~~~”我冲她扮鬼脸,猫猫终于没有躲着我,而是热切地回应着,她两眼放光兴奋地用目光抚摸我,猫猫一定是嗅到了关于亲人关于故乡的气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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