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子江边

扬子江边的家是我不老的情结、永远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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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世版的宗教忏悔录

风
风流才子唐伯虎
2001-06-17 22:00
我们都生来有罪,如果谁坚信自已的清白,就请看《七宗罪》(时代华纳出品)。
我们时时都在犯罪,如果谁不明白自已正在犯罪,也请看《七宗罪》
《圣经》中说过,我们都有原罪,自从人类受了撒旦蒙蔽吃下了那个苹果,更有七种罪行足使我们这些教徒——荒宴、贪婪、懒惰、骄傲、淫荡、嫉妒、愤怒。
此种纪录还见于《坎特伯雷故事集》(乔叟)、《神曲》(但丁)等经典名著。《七宗罪》的故事根源就在于此,只不过加了现代的警匪战作为陪衬,以血案作为调料。
故事起初并不吸引人,甚至有些平淡——细心谨慎的老警官撒曼斯特(摩根费曼饰)在退休前七天,接报一宗杀人案,一个暴食的大胖子被人逼着吃下大量的食物,最后再被打破胃等消化器官而起。此时脾气暴燥的新警官米尔斯(毕彼得饰)也加入进来,这时又出现了第二桩罪案,遵照《威尼斯商人》的情节,“贪婪”,一位律师被割掉了身体上的肌肉流血而死。
因为老警官的努力,事情逐渐开始串起一条线,罪犯正是按照《圣经》中的七种罪,有目的地选择贪宴与贪婪者进行谋杀,事件进行中,血案依然一件件发生,却更加奇特,更加不可思议——最初被设想的嫌疑人被人以懒惰的名义变成一个活死人,嫖客被强迫用性玩具害死妓女,以惩罚他们的淫邪,骄傲的美女被毁容并挖去了鼻子,最后甘愿自杀而死……
通过一种非正规的途径,两名警官开始发现了真正的凶手杜约翰,并展了第一轮交手,米尔斯被罪犯制住,匪夷所思的是,罪犯竟然放了米尔斯一次,老谋深算的杜约翰,事先便在此埋伏了一招妙棋……
正当警方为杜约翰还要杀两个什么样的人头痛不已时,怪事又出现了,杜约翰竟然浑身鲜血地来到了警局自首并表示,两名警官需要单独陪他们去看被杀的另两位被害者,条件是他完全认罪。
两名警官相信杜约翰不完成七宗罪的血案是不罢休的,便带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两警官陪同来到一处旷野荒郊,正疑惑之际,一辆快运车辆送给米尔斯一件物事,是米尔斯妻子的疑物,此时杜约翰再又以言语嘲笑米尔斯,米尔斯在一怒之下,开枪将杜约翰击毙。
似乎并不特别,但妙处恰在结尾,杜约翰在激怒米尔斯说了一句话:“我嫉妒你们夫妻的美满生活,因此我相信我是代表了嫉妒的。”警方为杜约翰的第六个谋杀对象而寻寻觅觅,谁会想到他以自已代表了嫉妒这桩原罪,借警察之枪完成第六次谋杀?谁又会想到而第七个谋杀的对象——愤怒,便是警官米尔斯,愤怒使米尔斯中了杜约翰的圈套,不仅完成了对第六者的谋杀,也带给自已一个谋杀者的罪名?
但这部影片的意蕴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悬念的告解,而是弥漫了中世纪天主教的神秘气氛,如果有心,更可以发现其中后现代的一种成分。魔鬼的化身——杀人者的灭亡,罪名不是屠杀,而仅仅是妒忌,正义的代表——警察,却沦于与杀人者同一地步(罪名同样列入七宗原罪),这是不是对所谓正义与邪恶的一种绝妙的反讽?
绝不仅是反讽这般简单,杜约翰自已一直坚称,他所杀的人并非是无辜的,即便美丽的女人,美丽的外表下,因为骄傲而心理丑陋不堪,所谓的无辜的只是现代生活的世俗表象,普通人已经浑身粘染上七种原罪,所以有罪也非罪。绝对的罪反而摇身一变,成了相对的善。
在杜约翰看来,恶是与生俱来,没有谁是无罪的,只要忏悔思过,这些罪都是可以容忍的,符合教义精神,然而视罪为善则是不可饶恕,它不仅远离了天主的教义,将一切善恶的标准全部都加以颠倒,使恶在善的面具下畅行无阻,同时更蒙蔽了人们的眼睛,不能清除自身恶。
因此杜约翰便当起了布道士的角色,代替天主为被蒙蔽世人传经布道,死罪的人必须被推上天主的祭坛,谁都有罪,在罪与非罪之间,没有转变的余地,只允许忏悔。无论是双手沾满鲜血的自已,还是以正义的名义杀人的警察,最终都必将成为祭坛上的贡品。
在这场以天主名义开始的一场杀戳里,展现的不仅仅是人性绝对的恶,重新发现人作为罪恶载体的宿命,怀念旧宗教文化时代的纯朴人性,暴露现代生活阻挠灵魂自我净化的过程,罪恶以正义面前而行,布道反而充满血腥,一幕幕惊心动魂,正可谓是天主教的一部现世忏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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