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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encat
每天都很晚回家,母亲说,家于你而言,只是个客栈。
自己也不愿意的。
上海的初冬阴冷,潮湿。从骨头里透进一股寒气。傍晚五点半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而回家的公车,只行驶了一小半。车里的空气郁闷紧张,一车子疲惫不堪的陌生人,个个都是满腹的心事。车窗外的景色已经模模糊糊,近郊的冷清和懒散,很透彻很分明的情形。
一站路过去,离家就近一点。人是很容易满足的。如果给我适当的空间,我可以片刻就睡过去,并且希望永不再醒来。
到站了,下了车,里家才五分钟的路,显得那么漫长。家附近有一个很小的西饼铺,那里有卖很美味的椰丝塔和蛋黄酥。趁热的时候买一个,可以慢慢吃到回家。记得读书的时候,常常在回家的时候买来吃,远比现在要从容得多——现在,手拿点心,不象享受,倒像是偷来的,急于要“销毁”。
买衣服的时候,面对店主殷勤的推荐,自己就很不好意思地说,啊,这件啊,颜色太亮了吧?像是小女孩穿的呢。俨然上一辈的人了。
远远的,起风了,很冷,从小就怕冬天,冷得没处可躲,可是,23年也就是这样过来了。
再过23年,呵,那可真的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