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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色尘砂》外篇辑 风砂篇 by 安熙胤
楔子

风砂，暴力而忧郁；你张开双臂，在风色里拥抱我的轮廓；他们嫌你动作的幼稚，却不知道你早用灵魂把我引到这里。

粗重的，呼吸声。
还有几个，一个、两个……还是更多？HyeSung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真的失算，怎么会上了他们的当跑到这样的一个地方——受伏击。
来了！
HyeSung可以明显地感觉出自己的体力严重透支，因为昨天的行动中为了证明某样东西而自己亲自动手，直接的后果就是现在无法杀出重围。
他们并不是要杀自己，而是要活捉——去威胁Shin家——决不能让他们得逞！……可是……可恶，要是平时，绝不会让这群家伙这样猖狂！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真的……
“喂！那边的……什么人！”
黑暗里突然不知道从何处冲出一个银发少年，见HyeSung被四个人围攻二话不说扔了背包就开打，说也奇怪，居然在见到那个少年的一刹，HyeSung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他也再度打起精神，和那少年并肩作战。
“你没事吧？晚上最好不要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看看有少了什么吗，比如钱或者证件？”在打跑那些人之后，少年问HyeSung。
HyeSung惊讶地看着他，对哦，他不认识自己……却帮了自己，这样的单纯的理由，只因为路见不平……“没关系，谢谢。”他的口气有点儿生冷，这并不能怪他，这完全是家庭的因素造成的习惯，但听在别人的耳朵往往不舒服——特别是在这个少年的耳里。
“我叫李文雨，你呢？”
“……HyeSung。”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的原因而让每个见到自己的人都把自己当成什么看，没有朋友，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他实际上也是从来都不需要朋友的，但是在见到李文雨的那个刹那，他的命运的轮盘，已经偏转。
文宇见他态度冷淡，便不再多说，拾起地上自己的包，“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走？
HyeSung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冲上去拉住他；两个人都怔住了。
“这个……很感谢你，今天。这样好吗，大家做个朋友吧！”HyeSung说出了心里的话，文雨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起来，“不早就是朋友了么！”

1

“把这些抱到那边去……李文雨！快！”
杂货店的老板吆喝着，文雨快步赶着把成箱的啤酒往铺子里搬。
“真是的，做是磨磨蹭蹭，碍手碍脚，要不是看在你是孤儿，我才不收留你！”
例行公事一样的唠叨，让文雨原本就很少有笑容的脸更是板得像什么似的。
“文雨！”
抬头向声音的来源望去，HyeSung。
HyeSung向他招了招手，并没有发现店里的火药味，“可以出来一下吗？”
“哼！还真多时间！”老板撇了撇嘴，文雨出了来。
HyeSung说：“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去happy？”
“我要打工。”
“请假啦。”
“……”文雨看看老板，“什么事？”
“嗯……我生日，来吧~”带着点儿的撒娇气质，HyeSung拉着文雨的手，文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夜晚的迪吧，有目眩的颓废气息。
HyeSung似乎玩得很尽兴，文雨也陪他疯，但是就是在这样的酒精作用下，他还是忘不了在自己离开杂货店的时候，老板的话
——你要是晚上不来，以后也不用来了！
算了吧，反正那个老板早看自己不爽，而自己和HyeSung是好哥们，他生日怎么能扫他的兴？
“文雨、文雨！你有没有在听啊！”HyeSung有点儿醉了，他很少喝酒，因为他是个十分节制的人。但是在认识李文雨之后，他觉得自己的一贯的人生正因为那个人而改变——他向往他那种不受拘束的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
“什么，”文雨发觉自己又走神了，问：“你刚才说什么？”
“不理你啦！我说几遍了啊！”
“再说一遍，就一遍~”
“……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旅行好不好？”
文雨一怔，旅行？过了今晚我就得再到处找工作，有没有饭吃都不知道……
“不好吧。”
“为什么！”
“我……”
结果是两个人不欢而散，闹得彼此不愉快。
在送HyeSung到车站的路上，文雨突然停了下来，HyeSung看向他，“怎么了？”
“我哥们……”他冲了出去，是加入街头的混战——有几个家伙一起拿了家伙砍两个和文雨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文雨的突然出现显然是打乱了对方的原来的打算，但是寡不敌众，又没有家伙在手上，文雨渐觉不支。
“住手！”
HyeSung的一声喝叫在夜间无人的街道显得特别响亮，来人看是HyeSung大叫糟糕！“Shin……Shin……是Shin少！”
他们几个一齐扔了家伙，道：“不知道是……Shin少的朋友……我们……我们……”
“滚！”
几个人瞬间闪了个无影无踪，HyeSung刚要过去看文雨的伤势，却见路被另一个人所挡，“少爷，今天是Shin夫人的寿诞……您深夜不归，恐怕不好吧！”
文雨缓缓站了起来，看着HyeSung……Shin少？就是那个横行黑白两道的Shin家的少当家的……原来！
“你……原来是赫赫有名的Shin少啊，我有眼不识泰山，先走！”
文雨调头就走，HyeSung在后面大喊道：“文雨……”
文雨没有停，也没有回应他，只听HyeSung继续说着：“我……并不是有意隐瞒我的身份的……我只是很想有你这样的一个……朋友啊！”
——你要是晚上不来，以后也不用来了！
——自己和HyeSung是好哥们，他生日怎么能扫他的兴？
“……得了吧！你这个少爷有怎么会要我这样的朋友？”文雨哼了一声，“耍人有个限度好不好！”

2

“妈妈……文雨，妈妈她……死了……”
扑进文雨的怀里，JunJin原本已经以为哭干的泪水再次充盈。文雨怔怔地看着眼前躺在病床上的妇人——要不她这几年的关照，也许自己早在父母出车祸不久就跟随他们了……如今她却在自己的人生走到中间的时候撒下唯一的儿子，也要躺进那冰凉的土地……
文雨紧紧抱住JunJin，怕一个不留心，他也会消失。
“好了，Jin……我们走吧。”
几乎是拖着他离开病房，文雨是在和HyeSung分手后，回到自己住的小屋时才看见JunJin的留言的，等他冲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
哭的累了JunJin很快地在文雨的肩膀上睡了，文雨的叹了口气之后不禁想到方才和HyeSung在迪吧里疯的自己来，要是自己没有去……就不会见不到Park姨最后一面了……也不会让JunJin哭成现在的样子……全是那个家伙的错！

“医药费？”医生有些诧异地看着文雨。
“是啊！”文雨对医生说：“刚刚过世的Park女士是我的亲戚，她的医药费好象还没有清吧？放心吧，虽然现在我未必可以拿出来，但是我一定会付的！请把具体数目告诉我好么？”
“哦。”医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李先生，你开什么玩笑啊！你既然是Shin少的好朋友，这点医药费又算得了什么？别说是医药费，就是让我们把安葬费、土木费、出殡费全出了又有什么不可……别开玩笑了”
Shin少……
Shin HyeSung！
“谁是他朋友！”文雨的语气很不好，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医生也不在意，说：“李先生放心，您和您的朋友要是以后再来本院，我们一定会给极大的方便的……只希望以后要是有机会，在Shin少面前美言几句！呵呵，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文雨知道再和他说也没用，就径自离开了医院。
那个……混蛋……
真是阴魂不散！
“你这是干什么啊？”
文雨简直没有办法，一出门就看见他——Shin HyeSung——好死不死地堵在门口。
“我……真不是有意骗你的……”
“借过！”
“喂……喂！李文雨！你等等啊——李文雨——”
“吵死了！”
文雨终于爆发，“你这个大少爷还嫌耍我耍得不够吗！我丢了工作！伯母过世我也没有见她最后一面！现在你还想什么！你说啊！”
“我……”HyeSung看着他，“我……对不起啊……”
文雨再次转身就走，HyeSung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不要！
不要
不要……
……我不要……不要我的人生中，没有你！
“——李文雨——我喜欢你啊……”

3

文雨看着眼前的妇人，虽然已经有些年岁，却仍旧举手投足见有无限的风韵，
以及气势
他不喜欢！
不喜欢被别人的气势压着。
“Shin夫人，你让我出来，不是只为了喝咖啡吧？”文雨率先打破沉默，他点了根烟，使对方皱了皱眉——这是一间环境极为幽雅的咖啡屋，门口大大的招牌——NO SOMKING！
“你和HyeSung，怎么回事。”她没有发作，只是淡淡地搅拌着咖啡——她讨厌咖啡——看得出来。
“我不知道。”
“好，我们不说这个，”她抬头看他，眼神中有警告的意味，“你准备怎么做？”
“神经病啊，我又对他没兴趣！”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收紧，一触即发。
“你要多少？”她说，“不论你要多少，Shin家都不会在乎！我是老年得子，就HyeSung这么一个儿子，我可以给你你想要要的一切，让你从贫穷与受人白眼的旋涡中超升，条件是——让他开心！”
文雨的心，震了一下。
他感受到一种温情，这是他的人生中不曾受到过的，母爱；
而最让他震动的是，她的话！
——我可以给你你想要要的一切，让你从贫穷与受人白眼的旋涡中超升
再次沉默着的李文雨，心中的挣扎与矛盾是可想而知的。
Shin夫人叫了Boy过来结帐，费用是200，却给了2000的小费，文雨看在眼里，知道是她在刺激他。
但是很有效果。
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什么真实与公平可言，否则他又怎么会从小到大受尽别人的白眼与欺凌！
Money与Power……
To dust！
“我需要钱，我要拥有自己的事业！”
“Shin家有的是钱。”
“我虽然拿你们的钱，但是我还是会付出我自己的努力，至于HyeSung……好吧！住过来吧！”
Shin夫人的脸暗了下来，作为一个母亲，她似乎可以预见儿子的人生——在偶遇李文雨的那一刻出现偏差——在今日的这番话下，彻底改变！
HyeSung，你的幸福……真的是他么？
——我爱他，我不能在未来的人生中没有他
——如果他不爱我，我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最大的幸福，就是与他在一起啊……
“好！明天日出的时候，你将拥有你的财阀！”

4

“英国……为什么……文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
JunJin难以置信地看着文雨刚才给他的机票和英国剑桥医学院的入学通知书，文雨没有正面回答他，“你不是一直很想到英国学医的么？”
“文雨……”
“JunJin，”文雨看着他的眼睛，说：“什么也不要问好吗？记住，终究有一天，我会和你一起乘飞机到远方，我们会很快乐地生活，很简单地生存。我们不需要别人认识我们，我们不需要有很多的金钱，我们有属于自己的财富——彼此。在此之前，请给我时间，等我！”
JunJin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在文雨的眼睛中读出了他对自己的重视——是啊，相信他！
爱他！
“恩！”JunJin笑着点了点头。文雨的心热了一下，紧紧地拥住了他，“记住我的话！”

“你们家真是霸道，上层社会里全都听‘Shin’色变！”
有意无意地奚落着HyeSung，文雨叼着根烟的眼慢慢眯成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这是他的乐趣。
“哦，是吗？”HyeSung一点儿也不以为意，说：“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有什么相干？”
文雨哈哈大笑，在这短短的两年里，文雨把一个小小的街头混混企业拓展为一个已经小有名气的大集团，除了Shin家的帮助外，李文雨自己的能力也是不可低估的。
“对了，向你介绍个人——JunJin，”在文雨的示意下，门口出现了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子，“我的私人医生！”
“Shin少！”
“恩。”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HyeSung甚至没有去多看他一眼——他的世界，只要有李文雨一个人就已足够！“你不要忙得太晚，身体要紧，我先回去了。”
看着他离开，文雨抽出椅子很绅士的让JunJin坐下，“喝点儿什么？”
JunJin微笑而不语，文雨也笑了一下，“咖啡、TEA OR……ME？”
两个人再次紧紧相拥，那个时候，彼此都相信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晚上去你那儿？”文雨问，JunJin仍笑着，“没有饭吃哦。”
开怀的笑声，久违了。
“不过……真的不要紧么？”
在熄灯的时候，JunJin侧过身问执意在地上打地铺的文雨，“你不回去……Shin少那儿……”
“不要管他啦，”文雨起身在他的额头印了个晚安吻，“他的脾气古怪着呢！”
“恩，晚安！”
“晚安……Jin！”
“……什么？”
“爱你！”
“……”
“怎么了？”
“你说的话，我一直记着呢！”
“哦。”
“文雨！”JunJin也在黑暗中给了他一个吻，“我也爱你！”
真的……爱你！

5

“……我知道你会来的，那个晚宴对我很重要……爱你！”
文雨微笑着对HyeSung说着，是的，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约会——从那个宴会起，整个上层社会就再没有人不知道李文雨这个人！
“我等你，不论你们会纠缠到什么时候，我等你。”
JunJin知道，他的人生中，是不能没有他的，李文雨！
然而命运却开了他一个天大的玩笑
——文雨，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的，是吗
——谢谢你，这是我长这么大收到的最好的一份生日礼物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枪声，划破恋人的因缘——金冬万，这个改变了他的人生的人，出现了。
然后，他们从李文雨的视线里消失——
“全是饭桶！”文雨气喘嘘嘘地看着远去的车影，斥责手下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个杀手就把你们耍得团团转？居然还让他当着我的面劫人走！”
大伙儿都没有说话，他们都是HyeSung在Shin家的时候就负责保护他的人，然后随他来了李氏，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都是极度的不安。
“少爷！”HyeSung从别墅走出来，对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下去，然后对文雨说：“先进去吧，有什么等客人们走了再说。”
文雨没有理他，转身回去了。
“为什么开枪？”在只有文雨和HyeSung两个人的时候，文雨突然抓住他的手，情绪很是激动。
“我见他要逃，就开枪了……”HyeSung因为吃痛轻咬了下嘴唇，“那你不知道JunJin在他手上吗？万一误伤到他怎么办！”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文雨缓缓松开了手，是的，以HyeSung的能力而言，在杀手破坏大厅里的电力系统之前开枪并且命中是完全可能的；而且，的确是因为JunJin的缘故，而是自己在面对杀手时失去了冷静，否则决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让他给跑了……
“你先睡吧，我去布置追捕的事情。”文雨拎起外衣就出去了，HyeSung看着他的背影，到嘴边要留下他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你……这么重视他么……
HyeSung的心突然紧了一下，是什么！这样的收缩着自己的所有神经，告戒着自己，警告着自己，阻拦着自己——绝对不能让文雨，找到他！

6

“我听说你和Mun氏的总裁认识？”
“谁？”
“Eric Mun。”文雨脱掉外套，拥住了他。
“Eric……”HyeSung在记忆里搜索这个人名“好象曾经在一个酒会上见过吧……”一边和文雨吻着，一边回答问题，HyeSung攀住了文雨的肩。
文雨把他抱到床上，“他好象对你很感兴趣。”
HyeSung并没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身体因为他不安分的手而迅速引燃。
“什么……”激烈的喘息着的HyeSung显出一种说不出的情色气息，文雨一边吻着他，一边说：“我在生意上需要得到Mun氏的退步——你可以说服他的。”
“……”前所未有的颤动，HyeSung在听到这番话的那一刻身上的所有火焰全部熄灭，“你是要……”
“去吧，因为我需要——你会的！”
是的，你明白，我什么情形下，都会为了你……做任何事……
缓缓再次把手攀上他的肩——这是最后一次了吧……
文雨……你知道吗……我是真的……爱你啊……
爱……你……
——是谁的错都已经不再具有任何现实意义。
——我承认我们之间是个错误。
——我知道自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
——而你只是出于对自己事业的需要而成全了我的痴心。
——所以，我决定还你自由……
“HyeSung？”Eric笑着打招呼，“这么多年不见，怎么样啊。”
“去你那儿？”HyeSung很少废话的坐上车，“还是去HOTEL？”
之后两个人是去了Eric的私人别墅，HyeSung扯下自己的领带，说：“做吧！”
“Sung……”
这样的HyeSung……不是我要的啊……
Eric看着他，“Sung……李文雨他……”
“你想说什么，”HyeSung回视着他的眼睛，Eric看着记忆里那骄傲并且明亮的双眸，现在却是麻木而了无生气。
一下子把他扑倒在床上，李文雨……你不是人！
终于……解脱了……
HyeSung看着天花板，原来在这五年里，我已经被你变成了一个连眼泪也没有的人了……文雨，你还记得我们的初识吗？我想，要我不是Shin HyeSung……呵，我真是傻啊，你始终爱的都是JunJin，是我拆散了你们吧……所以，我是活该吧……爱你，文雨……再见，文雨……
我……期待……我们的再一次的相逢……一定会在那美妙的阳光天气，一定！

7

“这么晚了，孩子，你怎么不回家啊？”
“我……那里，已经没有我的家了。”
“呵呵，傻孩子，年轻人不要轻言放弃嘛，”妇人坐在了一条街上的长椅上，问这个面貌在灯光下不甚清晰的人，“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和那些无家可归的相比，是无比幸福的么？”
“……”
“我觉得你是一个幸福的孩子来的。”妇人微笑着，“和贺森比起来……真的幸福呢……”当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妇人的脸黯淡了下来，青年人问她：“那是什么人？”
“那是我的儿子……我一直多病，他就一直医院工厂两边跑……”
妇人轻轻的叹息着，青年人站了起来，“谢谢你，女士。”
看着他渐渐消失在街角的身影，妇人幽幽地说，“真像啊……真像啊……贺森……”

“Shin少！”JunJin见HyeSung进了来，忙走了上去，“要不要我帮你……”
HyeSung冷冷地看着他，连你也知道了？
“我累了，去睡了。”
从文雨的身边走过，你……有过一点儿愧疚么？
“Jin……记得我们这个周末是去哪儿的么，乐天还是迪斯尼……”
你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文雨！”JunJin瞪了他一眼，在HyeSung上楼之后，“你还有没有……”
“什么？”
“……”JunJin恨恨地甩了下手，说：“懒得和你说！”
调头走出了别墅。
你就算不爱他……至少也应该把他……当个人看吧……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
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早就已经完了啊。
他是那么的爱你，你终究有一天会为自己的今天的过失而后悔莫及的啊！
你……懂不懂，就想我当时对冬万……
JunJin边开车边想着什么，突然有什么人的影象在他的脑海中华过，他猛地刹住车，那两个人是……由浩锡与金泰亨……
不好的预感充斥他的整个思维，他清楚的记得当年冬万之所以会脱离总部进而死亡，一切的导活索都是金泰亨的那个任务——杀Shin HyeSung！

8

“为什么……不开枪……”
泰亨难以置信地看着躺在地上的HyeSung，这个黑道世家的传人，自小接受各种生死训练，居然对于自己的袭击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什么。
“他根本是想死。”
浩锡走了过来，没想到一年前所见的那个Shin HyeSung与眼前的人竟是有如此的分别，“他的心死了，他现在只想死而已。”
是什么让他这样的人连活着都不愿再触及，那是多么可怕的伤痛啊，有什么人竟把你逼到了这样的境地……

死

Shin HyeSung，男，二十五岁
某年冬季出生在一个韩国汉城有名的黑道世家
三岁
习武
五岁
习文
十岁
杀人
……
十五岁在杀人与被杀之间游戏人生
十八岁进入某高等学院进修法律
二十岁，与李文雨相遇
……
二十一岁开始不再触碰枪支
二十二岁不再出现在任何黑道场合
二十三岁足不出户
二十四岁随李文雨进军幻都
……
享年二十五岁……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