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安熙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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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果然!
贺森退回了房间,在看到JunJin与文雨之间的吻别之后——HyeSung的日记里,曾有这样的一段,“……我知道你不爱我,我知道你甚至厌恶我——因为他……你们原来就是情人吧,结果因为我的介入而中断,现在他又回到了你的身边,你很开心吧……JunJin,我是真的羡慕他啊……”
关上房门之后才想起来得打个电话给Eric,掏出纸条拨了号码,直接是手机的。
“喂?”
“……”
“哪位……HyeSung?”
“恩。”
“真高兴是你啊,我正在等呢!”
“我……”
“自从你受伤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见面,出来吃顿饭吧!”
“不必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不是吗?大家以后就不必见面了。”
“……我明白你意思,但是,他对了好吗?你这样爱他,他知道、感激并且回报了没有?他既然可以要你那个时候来找我,就说明他根本就不爱你啊!”
“……我知道。”贺森突然觉得回答着Eric的不是自己而是HyeSung,“但是我不在乎。”
Eric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现实一点儿吧!他有多久没有碰过你了?你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吗——李文雨从来不碰别人碰过的东西!”
“……没事了,挂了……”
——李文雨从来不碰别人碰过的东西!
挂上电话,贺森把自己交给大床,柔软和舒适却冰冷,HyeSung在这个地方独自度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为了他那个薄情的爱人呢?
真可悲!
这样的人,真是可悲!
而且好笑!
明明知道那个人不爱自己却傻傻地等,明明知道那个人从来不曾珍惜过自己还要为了他做一切的牺牲,明明知道那个人是在某个角落和旧情人温存还期待一扇也许永远也不会开启的门……这个傻瓜!
超级大笨蛋!
“他有什么好!”贺森对着天花板说话,“值得你这个样子吗?”
没有人回答他,但是他知道答案——值得!
傻瓜!
贺森的思绪被敲门声中断,门外传来Andy的声音:“少爷,李先生请您下去。”奇怪,他难道见了旧情人还不快活快活,居然找我 ?
下了楼,见他并不在大厅,仆人说道:“李先生现在在书房。”贺森敲了门进去。
文雨正在想着什么,见贺森进来就说:“电话打过了吗?”
“打过了。”
“回绝了?”
“你说过随便我的。”
“我改变注意了——我需要Eric的帮忙,不能让Shin家知道的事情。”他说。
贺森有些气恼,冲口而出:“我可不是Shin HyeSung!”
“我又没有要你陪他上床,你只要和他吃顿饭,然后顺便提一提关于一个叫做金冬万的人就好。”文雨走到他面前,“你不会吃亏的,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出现,接你回来。”
贺森疑惑了,金冬万……好熟悉的名字啊……
“你……记住自己的话!”贺森转身出了去。
……Jin,我真的不放心你……贺森……我其实并不想让你和Eric有什么瓜葛的……
“金冬万!”
看着Eric一瞬的失态,贺森终于明白文雨之所以要他“顺便说一下”是为了引起Eric的注意——看来这个金冬万还是个很重要的人。
“你说他还活着,并且现在就在汉城?”Eric放下手中的刀叉,问。贺森照文雨教的说:“我不确定,只是好象听文雨的那个私人医生提到,记得你曾经和金冬万有点儿小过节的吧,顺道提醒一下而已。”
“JunJin……”Eric在很仔细的思考,要是这样的话就很有可能是真的了,不行,一定得把那小子揪出来!
Eric的心思明显地飘到远处,于是贺森料想他今天也不会纠缠自己了,就没有按与文雨约定的先告辞了,结果等文雨到餐厅的时候只见Eric一个人在抽烟。
“HyeSung呢,我来接他回去。”
“……恩?他早走了啊……”
什么!
文雨没有再搭理Eric,就冲了出去,“喂,Andy吗?少爷回来了吗……没有?你要是见他回来了就立即打电话给我!”
“看见少爷出来的吗?”文雨走到门外的手下那儿,一片摇头。
……糟了……怎么会这样呢?贺森,你不要出事啊,有很多人要杀你的啊!
现在的贺森只是踏上了半个月前自己每天都要走上几遍的路而已——去医院。
“这么迟了啊……已经过了会客时间了啊……”护士小姐很为难地说。“拜托……我明天要去国外出差,很久才会回来,所以……拜托了!”
“好吧!不可以太久哦!”
“谢谢啊!”深深地鞠了一躬,贺森向早已熟识的病房走去。
轻轻推门进去,贺森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妈……”
6
“贺森……”母亲的双眼缓缓睁开,说:“这么迟了啊……”贺森握着她的手说:“妈……我马上要到国外去,要好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你放心我,我没有在外面乱混了……”他的语气有些哽咽,母亲轻抚着他的脸,说:“放心吧,我没有什么的!”
“你到哪里去了!”
一进门,贺森就看见别墅里灯火通明,文雨正站在大厅里发脾气。“去见一个人而已。”
“见人?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杀你吗!”文雨的怒气正炽,贺森却也丝毫不作让步,“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文雨的胸剧烈起伏着,Andy见状忙小声提醒贺森,“少爷——李先生找了您一晚上了……”
贺森没有理会,径自上楼,在自己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文雨冲了进来。
砰——
重重地带上门,文雨几乎是用吼的:“搞什么东西啊!你想找死吗!”
“我现在死了吗!”贺森对这样专横的文雨十分厌恶,所以丝毫不畏惧地便和他吵了起来。“你不就是怕我死了之后没有帮你冒充HyeSung,你无法对Shin家交代吗?早知道我就立个‘遗书’,让他们没办法怪你!”
“申贺森!你说的好!”文雨的话倒的没原先那么大的火气了,但仍是表现着他绝对的气势。“这么晚了,什么人那么重要!”
“很重要的人!”
“哦?”
“我可以为她去死的人!”
文雨不说话了,是吗?恋人吧……
“下次出去记得带着Andy他们,不要一个人,HyeSung从小接受黑道家庭的训练最后也还是中了别人的埋伏,你不会永远好运的。”
“恩……知道了。”贺森的口气也软了下来,“还有,我今天用了你给我的那个户头……”给妈妈交了住院费,以及以前的欠款……
给女朋友买东西了?
“反正那是你的钱,以后不必特意告诉我。”文雨向门口走去,贺森以为他要出去正准备送一下,却见他又折了回来,紧接着是一阵细细地脚步声。
“怎么晚,是什么……”贺森话还没说完,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文雨他居然在吻自己……等他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文雨已经退后了一步。“你……”
“刚才……Andy在外面,他是Shin家派来监视我们的。”
贺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理清现在的状况,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却听文雨说道:“看来这夜得在这儿过了。”
文雨开始翻着什么,看来对这个房间倒也熟悉,不一会儿只见他已经在地上打好了地铺。“你……睡这儿?”贺森问。文雨突然笑了起来,“那难道和你一起睡?”
“呃……”贺森不说话了,只见文雨躺了下来,睡了。他找了一晚上?那一定很累吧……找我吗?哦,是的,是找我,但是他的目的不也很明显吗?
贺森的手指缓缓覆上自己的唇,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心悸,这样的吻,突然,慌乱,迷离并且……情深……
情深?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什么感情?他一心只有他的事业,他的情人,又怎么会有多余的感情!
可是,自己就是这么样地感受到了啊……那么缠绵的吻,就像是热恋的情人,呢喃的话语,在小山下,小河边,情深义重!这个吻是给HyeSung的吧……真是讽刺啊,HyeSung,你要是早知道他心底对你还有着这样的一份情,是不是就不会选择死亡而解脱了呢?
但是……那个吻是给HyeSung的吗?还是……
贺森关上了灯,黑暗里文雨睡得挺熟,没有防备,柔顺的偏白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应和着月亮的光辉,耀眼而平静;贺森不自觉地伸出了手……冰冷的触感,犹如印象中的他,没有温度,贺森忙缩回了手。
月亮,照着树梢,在晃。
7
“少爷。”Andy见贺森下楼来便要厨房上了早餐,贺森这才想起关于文雨说Andy是Shin家人的话来,那么他也就是认为昨天文雨是在我那儿过的夜了……
“晨报!”Andy知道HyeSung有看报纸的习惯,便在他的手边放上了一份报纸,“咦?冬万……”贺森觉得名字耳熟便随Andy的目光看去,只见某条新闻的标题上赫然写着“金冬万”三个字。
“太好了,冬万他居然没有死哎!”Andy笑着对贺森说,“少爷,真是太好了,我原以为表少爷他已经……”
表少爷?
难道这个金冬万和Shin家有什么关系吗……
贺森“哦”了一声就说是不舒服上楼去了,Andy望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报纸,想着什么。
早上起来的时候文雨已经走了,地上也都收拾干净,像是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的样子,这倒让贺森想到关于风过无痕的说法,现在的大家都只是各自利用而已,终是要各归各位的。
正在出神的时候,电话铃响了。“喂?”
“HyeSung……文雨在吗?”
“不在……你是?”
“JunJin……既然不在就算了,再见。”直接挂断电话的做法让贺森觉得好象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样子,他来找文雨……自己在乱猜什么呢!
电话铃又响了。
这回是文雨的,他的口气很急,“有接到JunJin的电话吗?他说了什么,他现在在哪儿,他有没有……”
“他说找你,然后我说不在,就挂了。”
“糟……”又挂了。
贺森抓着话筒发呆,这算什么——约会约错了地方?
不对!
不会这么简单的!
那么是怎么了呢?
第三次的电话铃。
“HyeSung吗,Eric啊,有空吗?别这么快做结论,我知道你们那儿现在一定很热闹吧?怎么样,李文雨是不是要抓狂了……好,我们出来说,一会儿我来接你。”
贺森快速地换好衣服,到门口去等Eric了,一上车就问:“到底怎么回事?”
“你忘了吗?上次金冬万可给李文雨造成了不大不小的麻烦呢!”Eric缓缓发动车子,平稳地跑着150的奔驰,很令人舒服。
贺森没有办法接话,因为关于金冬万他几乎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还是上次文雨要他说给Eric听的。
“或者……”Eric继续说:“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贺森一怔,“你什么意思?”
Eric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别装了,你根本就不是HyeSung——真正的Shin HyeSung早就在上个月就死了——不过,你们还真是像!”
贺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听Eric说:“我来告诉你吧!金冬万根本就不是你的什么表亲戚,而是一个杀手,上次受人之托要杀李文雨结果失败,就抓李文雨的私人医生脱身,后来李文雨带人去救JunJin却发现有人要杀金冬万灭口,他到的时候整所房子已经一片废墟……”
“……Andy是你的人?”贺森突然想起早上Andy说的话,分明是在试探自己。
“没错!”Eric微微笑着,“我可是花了一番工夫呢!”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Shin HyeSung众多的仰慕者之一,但是他却宁愿死也要选择李文雨那个混蛋!”整个车子里的气氛开始收紧,贺森有不好的预感,“我要杀了他!”Eric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对贺森说:“而你,是让他上钩的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