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I’ll remember
all of your dreams……
楔子
“走吧!”
熄灭手中的烟,Eric拍了拍贺森的肩膀,“你老妈还在机场呢!”不是很坏的五月天气,暖湿的空气中有一丝令人不耐的感觉;贺森躺在原地没有动,阳光透过叶子疏疏点点的洒在他身上,懒洋洋。
“他现在……应该可以看见我的吧……”他的目光无焦距的散着;Eric一怔,下意思的抬头看了看天空,“应该吧……”看见他,守着他,在天上。
“你一定恨死我了……我知道,你恨死我了,所以惩罚我再也……见不到你……”一幕幕交错的风景,涌现在贺森的脑海,那么清晰,那么深刻,有如刻骨般的疼痛环住了自己,压得自己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走吧!”贺森站了起来,从Eric身边走过,走。
踏上遥远的路途,走向未知的前程……如果自己有早一点觉悟,也许就不会失去他了吧!
“你决定了吗?”熙胤看着儿子,“和我去幻都?”
——“喂,你干什么啊!偷偷摸摸的,成天跟着我干什么?我没有钱!”
——“你不要天天来学校找我,我和你又不熟!还有,不要每次都代我带便当……”
——“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话啊!你喜欢我?开什么国际玩笑!真恶心!”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会去……对不起!”
——“我讨厌这样这样和你纠缠不清的自己,我好怕……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吧!”
——“你……真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甚至还没有开口说出……我爱你啊……”
贺森点了点头,肩上背了个轻便的小包,是的,已经没有什么好眷恋的了,生活了十八年的汉城,突然发现它自己而言是如此陌生,所有的记忆都仿佛凝固的,只有他的身影,那么鲜活。
“好了,熙胤姨,我们去检票吧!”Eric的墨镜有酷酷的气息,掩饰他的同情,对他们,深深同情。
再见了,汉城,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土地;
再见了,朋友,伴我十八年的人们;
再见了……我最爱的人……文雨……
——嘎!
一声机械的声音划破天际,众人一齐回头,“文雨……”
1.晚风
掷个低平弧度的石子,之后看着它在水面跳跃,当然最终仍是要沉没。
文雨的脸上有孩子般的笑容,和着有点斜了的太阳光在晚风中欣欣然地玩着水漂,贺森就坐在他的旁边,淡金色的头发柔和地在风里纷飞,不真实。
“我……不是在做梦吧?”隔了很久,贺森终于开口问他,“你不是已经……”文雨的脸上闪现笑意,轻描淡写地轻松,把头偏向他,做了个大大的转动手臂的动作——贺森明白,那代表Lucky!
“真是像做梦一样啊!”贺森走了过去,用下巴抵住他的头顶,“我认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文雨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仿佛经过一番心理挣扎,手慢慢地攀上贺森的脸庞,那让自己牵肠挂肚,甚至“死”也不能安息的容颜,如今近在咫尺……冰凉的,是泪?文雨连忙转身,晶莹的,一滴滴的,滴,落。
用力抱紧他,不想再松开的冲动。
文雨深深吸了口气,我真的不愿,放手。感受贺森的心跳,文雨仰起头,神,你可以看见吗?我是真的爱他啊!神,你可以听见吗?我是真的爱他啊!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就无可自拔地,爱上了他,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笑着松开贺森,文雨兴冲冲地站起来,拉着贺森跨上他那辆911,兜风!
傍晚的风,舒心又长情,不失优美的风范,紧紧圈住文雨的的腰,贺森有激越的幸福感,是的,幸福。
“司长,这样做……真的好吗?”
山顶的风很强劲,Eric的头发被吹乱了在风里。
“我希望,是好的。”熙胤的目光望向远方;贺森,你已经失去了一次属于自己的幸福,这一次,你可以抓住吗?
“我……不放心他们,让我去吧!”Eric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恳求。熙胤摇了摇头,说:“你已经失去一颗平常心,在他们身边我怕你会情不自禁地犯错……我已经选了另外一个转生使来接替你的工作,我也将给你一个新的任务,Eric,你明白吗?”
“新任务?”
熙胤回头递给他一个文件袋,“Andy Lee,旅美韩裔,由于一个姻缘使的错误曾断送他一生的幸福,所以姻缘司答应补偿他,可惜他现在由于自杀,就快不行了,姻缘司来拜托我延长他的寿命——所有应当死去却未死去的人身边都必须有转生使的守护,所以我选择了你。离开贺森和文雨,对你是最好的,不是吗?”
Eric没有说话,知道她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只听熙胤继续说道:“这次和你一起的,还有那个上次闯祸的姻缘使——Lily,你出来吧!”Eric回头一看,只见缓缓走来一个女孩,好眼熟啊。
“Eric大哥,我是Lily!”
“噢!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姻缘司最喜欢的Ling啊!原来你上次没有升职,是因为这件事啊!”
Lily的脸上有难言的后悔之情,Eric捂住了嘴,惨~说错话了。
“恩,没有什么的,上次是我做错事,否则Andy他也就不会……不过,这次我一定要让他得到属于他的幸福!”Lily一脸决然。
熙胤点了点头,说:“好啦,你们去吧,我也该回到哥哥身边了。”她的脸上没有了笑意淡淡的伤感爬上脸庞。
“哥哥,转生司大人有有兄弟吗?”在熙胤离开后,Lily问Eric,Eric微微笑到:“司长当然没有什么兄弟,她那个‘哥哥’个普通人。”
“那个传说中转生司为了他几乎寸步不离的人?她真的为了一个‘人’而犯了禁令啊!”虽然转生使可以延长人的生命,但决不可能使一个应该死了几十年的人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二十年。
Eric提起行李,说:“是的,司长这样做了。我想如果这次不是为了贺森,她是一定不会离开他们回韩国的。”
“他们?”Lily好奇。
Eric已经迈开了步子。
“二十年前在汉城掀起轩然大波的天才小提琴家Moon HeeJun和他的情人Kangta·安七炫。”
2.梦想
把车停在路边,文雨和贺森步入超市,“这个!”贺森取了罐冰牛奶,“你第一次见我时,不对,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时,你吃的,对吧?”文雨极灿烂的笑着,手在空中挥了一下,就拎了罐冰红茶。
“是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吗?”贺森的笑意很浓,把他放到了购物车里。文雨手抄在裤子口袋里,不置可否。两人慢慢的走着,超市里弥漫的是咖啡加奶的香气,以及一种温馨感觉。
“《Yesterday once more》……好老的歌啊!”贺森停下步子,听着,我们……真的once more了吧?
文雨也听着,然后吸了口气,再吐掉。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喂,文雨,一起喝两杯?”
——“真是的,赢了这么大一笔,不happy一下?”
——“原来是佳人有约啊,说真的,这笔钱都可以买戒指了。”
——“你疯了啊,居然要把它捐了?为了他……真是疯了你!”
汉江,是什么颜色的?
那孕育了我们的母亲,一定是慈祥,并且美丽的。她的美,并不在于她的外在,因为众多的污浊会侵蚀她明亮的双眸。但是,她有她的理想,那梦幻般的宽广激荡,必定如多情的蓝色,绚丽。
梦想蓝!
可笑吗?把汉江想象成蓝色的人,别人只会评价为艺术家或疯子——李文雨是个无名小卒,所以只可能被称为,疯子。
我的梦想,是蓝色的!
他常常张开双臂,在高高的山岭沐浴阳光,仰头含笑的面庞让人为他的纯真感到舒适,
但是很遗憾,每当他要高声呼喊出自己内心深处的话语时,那原本平凡的音节却为难着他——在离开唇畔的那一刹,与空气相交合,消失得无形无踪——他无法说话。
每天有着十分正点的作息时间表,送报纸,送外卖,接送幼稚园的小朋友过几条街的马路上放学,最后到超市上班,也是在那儿,他遇见了自己的真命天子。
“喂,今天打得真爽,下次什么时候再去?”有人从货架上拿了罐冰啤酒,正十分有兴致的说着什么。
“是吗?我无所谓啊!”意兴阑珊的声音来自超市门口,文雨循声望去,只见那儿正站了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他穿的很休闲,身后背了球拍,想来是正打网球回来。“喏!”
只见一个冰红茶从自己面前飞过,很漂亮的接在那少年手中。
额前的发丝有飘逸的气息,即使杂夹了汗水,却丝毫不影响文雨对他的第一印象;面无表情地轻啜着,仿佛正在付帐的朋友与自己并不熟识;懒得多说话的样子让文雨会心一笑。
我喜欢他!
于是,跟着他!
申贺森,十七岁,正读高中二年级;有一个舅舅旅居幻都,现在其母也在幻都,父亲不明,一个人独居,生活优渥——典型的被宠坏的富家子弟!
他有着许多和他那个年龄相适应的生活规律,比如上学,比如运动,但是他也有着自己的古怪脾气——他讨厌别人和自己套近乎,讨厌夜生活,讨厌吃牛奶……
每天六点,文雨开始送报纸,可以特意从他公寓门口绕一下,他不睡懒觉,那时候正好可以见他从公寓里出来,晨跑。文雨完全可以当一个与他不经意擦肩而过发路人,然而没有,文雨选择拐弯口看他出门的每一天。
中午他从不回家吃饭,他的饮食习惯不好,想起来才吃的个性让自己的胃落下了毛病,为此文雨特意去超市找了几本营养食谱。
晚上他准时回家,会开亮家里所有的灯,从不外出,文雨可以趁去超市上工和凌晨回家的工夫再绕一下,当然那个时候的灯已全熄了的。
这个时候,文雨会在脸上洋溢一个幸福的微笑,“晚安,贺森!”
3.快乐
“进来吧,这有点儿乱……我原来以为你……所以决定和老妈回幻都的。”贺森打开门,文雨看着熟悉的公寓,这不是他第一次来,然而他并准备告诉他。
“嗯,水也没烧,你等一下。”贺森有点儿尴尬,在经历了失去与失而复得的变迁后,贺森的心里早就有了一种觉悟,他爱文雨,所以要和他在一起,然而当他在一个固定的空间里与文雨独处时,他还是紧张。
非常紧张。
咚——
水壶的盖子滚在了地上,贺森刚要蹲身去捡,就感觉文雨从身后抱住了自己,尽管下意识地僵直了身子,贺森仍是闭上了眼睛,很信赖的把自己交给了他。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没有动。
直到水壶的鸣叫声提醒,水开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的是什么呢?贺森的双眼离不开文雨,眷念的感觉,那么深,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爱他,原来这么深。文雨仍像个小孩子,似乎在很投入的看着综艺节目,时而还会笑一笑,贺森偏了个脑袋,在等。
夜,深了。
两个人很默契地打了个哈欠,“不早了,”贺森在征求他同意后关了电视,“你就,在这儿睡吧……”很艰难的挤出这几个字,贺森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文雨看着他,突然吻住了他。
纠缠。
这个吻是纠缠的,犹如两个人的相逢相恋般有着难断的纠葛,即使如此缠绵,却也如同两个人的结局那般,纠缠不清。
一个吻,
就一个吻。
他们之间没有再多的交集,文雨捧着心爱的面庞,那一刻,他真的不愿放手。
大大的笑脸再次映入贺森的眼帘,文雨就活似个大孩子,抱住贺森的大抱枕,撒娇似地趴在沙发上,贺森笑了出来,那么开怀。
均匀的呼吸声,文雨凝视着贺森熟睡的脸颊,这不是他第一次在这么一个空间的凝视。
——还亮着灯?
文雨打了个哈欠,今天由于算错一个帐目,所以迟了半个钟头回家,奇怪,他这个时间早就该睡了啊,文雨挠了挠脑袋,困死了……
他停在了路中间,虽然已经走了几步,就是不舒服,他缓缓回头,再次深深地凝视那午夜唯一未熄的灯光——不对!
叼着个“奶瓶”的身影开始敲击大门,急促的门铃并未引得任何反应。
文雨左右看看,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冲刺翻过铁门,爬进了亮灯的窗户。
电视发出因为没有节目而变得令人不舒服的声音,难道睡着了?文雨环顾了一下,只见贺森蜷在沙发上……
这个孩子!
文雨笑了一下,关上了电视,代他取了条毛巾过来……文雨歪了歪脑袋 ,你怎么了?眉毛揪成这个样子……贺森的表情显然并不轻松,双手紧捂住胃的样子让文雨立即明白——犯胃病了!
轻轻抱起他,文雨的心跳开始加速;小心地把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烧了壶水灌了个水袋,放在他怀里,这样应该可以好一点儿吧!
渐渐的,贺森的面部表情放松了,文雨松了口气,一抬头,两点。
凝视着他,这个孩子还真不让人省心呢……文雨又笑了一下,关上灯,从来的地方回去了。“晚安,贺森!”
凌晨六点,送报纸,在巷口等待,目送他跑步的背影远离……文雨伸了个特别惬意的懒腰,今天又是好的一天呵!
“喂,你干什么啊?偷偷摸摸的,成天跟着我干什么?我没有钱!”
贺森没好气地对这样一个突然出现的家伙说着,文雨微微笑着从身后取了个东西出来,放在他手上——便当!
这是什么意思?
贺森刚从惊讶中反映过来正要发作,却见那人已经很快乐似的离开了。
4.希望
——“你不要天天来学校找我,我和你又不熟!还有,不要每次都代我带便当……”
贺森有点气恼的把他拉到一边,文雨却仍是笑笑地把便当塞在了他的手里,然后交给贺森一张纸,上面写着,我叫李文雨,18岁,辍学中。
“……申贺森。”我知道。“比你小一岁,高中二年级。”虽然不情愿,但仍是做了自我介绍,这样,两个人算是正式认得了。
文雨做了个大大的转动手臂的动作——Lucky!
贺森象天空翻了翻眼睛,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等于没说。
白吃了一个月的准时便当后,贺森终于抓住了文雨,于是便有了以上的一幕,然而那并不是之前的终点,而是一个崭新的之后的,开始。
两个人都是这么觉得的。
当天,文雨拉了贺森,去看他的宝贝。
“……好炫哦!”看着眼前的911,贺森不得不由衷的赞美,即便是像申贺森这样对很多事无所谓的人,仍是被眼前的机车吸引。
他的车!
李文雨没有钱,他上完了初中,然后拼命的打工,养活着自己的同时,养了辆车。他爱那种驰骋的感觉,那个时候没有别人异样或同情的眼神——他和所有优秀的赛车手一样,拥有掌声和欢呼——他可以不说话。
文雨做了个请的手势,贺森犹豫了一下后坐在了他身后,然后,奔驰。
公路的飞驰是一种全新的感受,对于申贺森这个有点儿自我压抑的人而言他讨厌自己的生活节拍被打乱,讨厌别人的热情,讨厌自己会喜欢一种新事物的感受,所以,讨厌他!
当文雨把车停在崎岖的山路边,以灿烂的笑容邀请他展开一个愉快的登山旅行时,贺森愤然离开,他讨厌他,讨厌他!讨厌他介入他的生活,讨厌他的热情,讨厌他让自己喜欢一种释放是心情……
“无聊透顶!”贺森只扔下这么一句话。
文雨在原地呆了几秒钟,他不理解他,但他喜欢他!
喜欢
就是喜欢
喜欢这么个别扭的人。
文雨在隔了一段的地方追上贺森,比画比画着示意他上车,贺森看着天渐渐黑了下来,哼了一声之后,还是上了车。
按道理说贺森是应该圈文雨的腰的,然而既然现在他讨厌他,自然是讨厌一切与他靠近的做法,所以他死撑着用手,抵着后座尽力保持平衡。
文雨微微地笑了一下,忍不住有了一股作弄他的想法,陡然间提了一档速,虽然911有一定的越野性能,但是显然不可能四平八稳。
“……可恶!”贺森不得不圈住了他的腰,这个家伙!
傍晚的时候回到汉城,车子一停下来贺森就气冲冲的跳下了车,调头就走。
文雨停好车,然后静静地跟着他,五六月份微热的天气,明显的摆着一张要下雨的脸,文雨习惯性的把手插在口袋里,跟着他。
“老板,两份炒面!”贺森点了吃的,便和文雨一起坐在了大排挡里,现在已经是下午偏晚一点儿的时间了,由于文雨似乎很累的样子,所以贺森便一直没有喊醒他,这样竟到了下午,所以直接出门吃晚饭。
其实文雨到现在都是昏昏沉沉的,现在距离他的“死而复生”已经一个月了,他一天比一天贪睡,真是要不得。
“呦!这不是文雨么?”
突然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突然一怔,回头看了看,是冬万。
“你上次不是和那帮家伙飚车……”冬万走了过来,问。文雨笑着晃晃手,做了一连串动作后冬万点了点头,说:“那还真是惊险,你小子真是要钱不要命呢!对了,这次你没有象上次一样捐……”话没说完只见文雨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贺森偏了偏脑袋“上次?捐……”
——“你要真是闲得无聊,不如去做益工还对社会有贡献,现在有多少人在挨饿,没有书读,没有工作你知道吗?做点有意义的事吧!”贺森因为成天被他跟着,所以发作了,之后的几天他如愿以偿的没有见到文雨,直到一周之后他仍以大大的笑容提着便当到学校来找他。
“那个时候……你去赛黑市车了?”贺森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文雨见瞒他不过,也无所谓了,耸耸肩回到原处,冬万赫然明白,“你上次该不会就是……为了他吧?”
气氛开始尴尬,没人接话的局面是为另一个长发少年打破的。
“这不是很好吗?那些钱真的可以帮助很多人呢!”
文雨这才开始注意冬万身后洋溢着快乐笑容的少年。
“噢!我是JunJin!”他自我介绍,文雨望向冬万,冬万立马摇头道:“我和他不熟哦”
“什么嘛,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啊!”JunJin的笑容更深了。冬万一副早知道就死了算了的脸说:“是啊!自称是救了我一命的家伙,天天粘着我白吃白喝外加白住,我真是流年不利,竟遇到这样的人!”JunJin也不反驳,转而对文雨说:“你怎么好象睡眠不足的样子啊,都这个时间了!”
贺森笑了一下,说:“他哪里是睡眠不足,分明是睡太多了嘛,才起来呢!”
“身体要好好保养的!”JunJin拍了排文雨的肩膀便挂了个大大的笑容,追随那个一脸衰到家的金冬万离开了。
文雨有那么一刹的发怔,他拍自己的时候,仿佛自己突然清醒了起来,身体也恢复了之前的活力,他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发呆,却听到贺森的声音,“喂,面来了!”
5.灯火
“答应我……”贺森很认真的对文雨说,“不要再去赛黑市车了。我差点儿就因为这个而失去你啊!”
文雨的手仍旧抄在兜里,点了点头,是的,如果那天没有去,我就不会……
“谢谢!”贺森的情绪显然很激动。他为自己不负责任的说话深深后悔,而且他知道,因为自己诸多的不负责任的行为,的确造成了包括李文雨在内的许多人的麻烦与困扰。比如文雨为什么会去“死”。
——“你和他很熟吗?看来他很关心你啊……情人?”
“你去死吧!我才不是什么同性恋,还有放开你的脏手!”
“原本我想如果你已有所属我也就不做‘第三者’这样的事了,现在你否认和他相好,不就代表我有希望么?”
贺森气恼地瞪着现在正紧紧抓住他手腕的家伙,胸口因为极度的气愤而急速的起伏着,目光飘下窗外,有个熟悉的身影,扰乱着他。
“给我吧!”那人突然侵了上来,贺森一时失神,等反应过来发现他正在亲吻自己,“……变态!”贺森和他扭成一团,很快就倒到了地上。
砰——
有人被撞飞了进来,是一个手下,之后跟进的是踹飞他的人,李文雨。
打吧!
更多的手下涌进来,和文雨打,即便是寡不敌众也决不能退缩。贺森的眼眶开始湿润,是的,喜欢他。
喜欢那个打乱了他生活节拍的人,喜欢那个一直以笑容呵护自己任性的人,喜欢那个为了自己而浴血的人。
喜欢
却无法承认!
“好了,住手!”他的叫声让众人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你……多管什么闲事……”
文雨看着他,那个人同样看着他,“呵呵……”笑了一下,突然对文雨说:“小子,你有种,我看上的你也敢抢?好!我们赌一局,你赢了,人你带走;若输了,哼,你走你的路,这个人我要!”
成交!
点头之后,文雨看了贺森一眼,也许我真的……无法打动你的心吧!
一个很好的局,有绝对胜利的把握,金太柚的嘴角咧了个大大的笑容,除非他不要命,否则绝对是没有机会赢的!
的确如此!
文雨明白了,以911的性能是达不到的——在海岸边急停。3公里的越野,几乎可以把911给毁了。然而并不是绝对会输——他可以选择不停——赌局是谁先停谁就输。
他这样做了,当金太柚脸上的笑容凝结,难以置信的按下刹车后,文雨的身体如同一道漂亮的彩虹,即便Eric突然出现抓住了911,但是仍无法阻止由于惯性而飞出的李文雨。
“文雨——”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见贺森叫他。
我的梦想是蓝色的;我向往蓝色的海洋;我看见蓝色的天空有白色的流云划过;我的眼前一片宽广蔚蓝——
“哇——”尖叫声,同时发自两个人的口中。
只是一个是浇水的,一个是被水浇的。
文雨怔怔地站在那儿,看看淋了一身水的贺森,又看看手中正拎了个盆的女孩,微张了口,一动不动。
“不……不好意思……”女孩在原地瞄了瞄贺森,“你……没事吧?”
贺森用手在脸上捞了一把,抹掉一把水珠,道:“……没事。”文雨也走了过来,用袖子拭去他脸上的水,转而抹着他的头发。
“完美!”不知什么时候女孩跳了过来,“哇,像你这样的好男人这个世界已经绝种啦!”文雨没有理她,只是径自代贺森擦着,贺森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止住他的手,自己擦起来。
女孩不甘心,追着他们说:“刚才我是不小心哪……交个朋友吧!我叫紫玉,你们呢?”
“申贺森,他是文雨。”贺森微笑示意他对那盆水并不在意。文雨也很柔和地笑了一下,紫玉一脸倾倒,“文雨,我喜欢你!”
6.感情
仿佛从天而降又好似狗皮膏药,反正紫玉就是这么地突然出现,并且缠上了文雨和贺森。
“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的告白呢?”紫玉直视着文雨,文雨不适应地偏开了头,紫玉转而望向贺森。“你帮我说说啊!”
“我?”贺森一怔,尴尬地站在原地,如何向这个女孩解释,他们才是恋人呢?
“难道……”紫玉突然犀利地盯着贺森。
“什么?”
“他有女朋友了?”
“没……”没有,女朋友。
“那代表我有机会啰?”紫玉突然很开怀地笑了起来,挽上文雨的膀子,“那我就从今天开始追求你啦!”
月亮,弯弯。
“这个……”冬万回头,立马跃入眼帘的是JunJin灿烂得可怕的笑脸,“什么?”
“你有病啊!”这不是金冬万第一次说这样的话。JunJin仍是在笑:“呵呵,有一点儿吧!”突然把自己挂上他的肩膀。JunJin亲昵地说:“冬万啊,我好累哟,我们回去吧!”冬万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倒霉。
“哈!这不是金冬万么,什么时候找到一个这样的好货色?”迎面走来几个人,冬万知道他们并不好惹。为首的是叫启相的家伙,他看着JunJin,道:“多少钱?”
“他不是……”冬万犹豫了一下,说:“我和他不熟,有什么事你们自己解决。”脚底抹油,开溜。“冬万——”JunJin的呼喊声仿佛就在耳边,冬万在闪了两条街之后仍是仿佛被人牵着似的。真见鬼……“不管了!”他转身往回跑。
等他赶回去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令自己诧异——启相他们几个正和一个人打——李文雨。
冬万也冲了进去,启相见占不到便宜便也作罢,带着手下离开,文雨的脸上又挂了彩,贺森心疼地抚了抚伤处,“你啊!”
紫玉看着,没有说话。
“JunJin呢?”
“没见啊。”贺森回答,“我们刚拐进来,他们就冲了过来,文雨就和他们对上了……”
文雨用问询的目光看着冬万,夹杂其中的还有责备,冬万心虚,却仍是嘴硬。“那小子我又不认识……不知道是哪儿的痞子……好了啦,你别看啦,我去找他!”
亏好他机灵!
冬万倒是真的庆幸JunJin可以跑掉。然而他现在又在哪儿呢?冬万找了几条街,就是不见他的人,心里竟是有隐隐的郁积,在哪里,在哪里?
拖着疲惫的身子,冬万开始往回走,在巷子的末处停下了步子,“JunJin……”
只见他双手抱膝,坐在路边的矮墙下,也许是真的睏了吧,竟然就这么倚着墙睡了。冬万走了过去,“JunJin,JunJin……”他唤他。
“不要……不要……不要!”猛地惊醒,JunJin惊慌失措的模样让冬万心疼,“没事了,我们回去吧!”伸手去拉他起来,JunJin却没有伸出手。“怎么了?”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JunJin的脸上失去了一贯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几近凄绝的美丽,“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我,我可以走……我再也不……”多余的话语已消失在冬万的唇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惊讶地看着冬万,JunJin呆住了,他吻了我……
“走吧!”冬万转身走了,JunJin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月亮,弯弯。
“那个人是……金冬万吗?”回去的路上紫玉突然发问。文雨点了点头。
奇怪啊……那个人不是早就应该死去了吗?转生簿上有他的名字啊……
“到了,”贺森停下了步子对紫玉说,“我们到了,你……”
“我?跟着啰!”说着便走了进去。
贺森和文雨对视一眼,均是惊讶于她的反应,“看来,我们之后会很热闹了。”贺森解嘲式的笑了说。
7.温度
“你是我的转生使吧?”找了一个贺森到超市买东西的空子,文雨拿出纸条。紫玉一怔,“你知道了……”“因为自从你出现以来,我的身体状况十分好,我想,应该没错吧!”
紫玉点了点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倒牛奶。
“我还有多少时间呢?”文雨很郑重的问。紫玉眨了眨眼,“四十五天。”
文雨想着,没有再写什么了,紫玉端了两杯牛奶过来,“吃早饭。”便和文雨对桌而坐。可以很清晰地听到时钟在走的声响,一声一声,那么明显。我如何才能在这仅剩的四十五天里,让你幸福?
——忘了我!
“我回来了!”贺森带了一身的夏日气息回来,手中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装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文雨走过去接下东西,迎他进了来。
“超市在减价,所以多买了点儿东西……我闻到牛奶的味道了!”笑得很俏皮的贺森让人感到关于说爱情伟大的理论——他真的为了文雨,改变了好多呢!
比如可以敞开心扉的对别人,比如拥有令人温暖的笑容,比如牛奶……比如爱上李文雨。
这样的改变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
“啊——回Call!”紫玉的Call机叫了起来,于是她抓着牛奶冲向电话,“……Lily……”
“……我想干脆死了算了……”电话那头的哭泣声显得激动。紫玉“喂喂喂”地叫了半天,然后压低声音道:“我可不想去做你的转生使!”
“可是……可是……Andy弟弟他都恨死我了……”
“我们见面再说吧,老地方,Bye!”挂上电话,往嘴里塞了面包,她就冲出了门,“晚上也许不回来了。别为我留门了,Bye~”
仿佛狂风过境,之后,归于平静。
贺森和文雨坐了对桌,文雨知道他讨厌牛奶,所以代他冲了杯果汁。立马餐厅里便弥漫着浓郁的牛奶夹着橙汁的香气,不但温馨,而且迷人。
“我想去旅行。”文雨突然传了条子来。贺森“咦”了一声,问:“怎么突然说要旅行呢?”
“只是想而已。”
“那一起去幻都吧,顺道去见见老妈和舅舅、舅夫。”
“我想一个人出门。”
这倒让贺森比较惊讶,“嗯?”
“我最近很累,想一个人散散心去,不必担心。”
缓缓地点了头,贺森觉得很不舒服。他没有说,继续喝橙汁,为什么仿佛吃出了牛奶的味道?难道说在有牛奶香气的房间,连橙汁也会受到感染……那么我的情绪呢,在你微笑的背后,却不能让我安心。这又是为什么呢?
“那我……自己去幻都吧!”目光望向窗外,初夏的感觉已浓浓地展在树梢,我们的夏季,也快到了吧!
文雨点点头;回来是为了你,因为即使在死去之后仍是可以听见你日夜的呼唤和锥心的自责;离去是不得已,所以我珍惜我们现在相处的时光——我想与你在一起,想和你一起步入神圣的殿堂,但是我不可以伤害你,因为我们没有来时的路,所以我们的爱没有欲望。请你忘记我,请你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会祝福你,不论你走到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只要你快乐,我就会满足。我在脑海织绘你美丽的未来,在漫天飞雪的圣诞夜,一家人团坐在火炉边。你身畔有你的妻,怀抱你们爱情的结晶,你的长辈给你新年的祝福,你给孩子父爱的亲吻,最后执妻子的手,长长久久——那个时候你的记忆里没有我,但是生活美满,所以请你,忘了我。
然而,我忘不了你,我不要忘记你,所以我不会选择转生,我宁愿做永世的游魂,也要日夜品舐我们的曾经。我知道,这是痴缠。
房间开始变得很安静,只有贺森用汤匙搅动橙汁的声音。
一下,一下。
8.夏日
“妈……”在熙胤打开门的刹那,贺森手中的行李掉在了地上,然后他紧紧抱住了她,“我原以为……文雨回来了,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但是,我才发现……我们根本走不了那么远……”
熙胤拍了拍儿子的背,让他先进来,然后若有所惑的向屋外望了望。
这已只是在一个月之后了,这中间的一个月是生活十分正常的日子,每天在饭桌前各自吃着牛奶和橙汁、菜及和紫玉谈一谈早报上的花边。中午放学后回家,已经有了一桌的吃的。晚上抱着抱枕看电视。这样的生活曾经是贺森向往的,但是现在他明白,这与自己的理想,相距甚远。
因为他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文雨的心事重重,你……后悔了吗?对这样的生活……
“我真的后悔,回来……让他比我刚死时还难过。”
紫玉看着身边的文雨,他们是一路跟着贺森到幻都的。
“我觉得,你回来是对的。”紫玉微笑着,说:“司长虽然是贺森的母亲,却因为她哥哥的原因基本上没有尽过什么做母亲的义务,才让贺森长成一个别扭的孩子,她自己也一直在内疚呢……但是当她回到汉城看到那个为了你悲痛欲绝的儿子时,她是真的感谢你啊——让从小冷漠的贺森终于懂得了感情……所以她才会给了你三个月的时间,让你把你的死对贺森的伤害减轻到最小。之后她会取走贺森关于你的所有记忆,让你们都得到解脱。我曾问过她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取走贺森的记忆,”紫玉顿了顿,和文雨对望着,文雨迎上了她的目光,两个人之间有七月迷迭花的香气。
“她说,如果一份爱恋过于刻骨,那么失去记忆对于本人而言不是解脱,反倒是种折磨。因为一直牵绊,一直内疚,所以就算失去了记忆也会觉得有无形的线缠绕着自己,一生一世……她希望你能让贺森心甘情愿地忘记你……”
文雨的头发在风里,逆着被吹翻,身上的灰白T恤合身又凉快。
“为什么不选择转生呢?”紫玉坐了下来,在一条公园的长椅上,下面有如茵的绿色。“就像JunJin一样……我们共事了几百年了,他从来都没有犯过什么错误,本来司长都准备传位给他的,结果他身为金冬万的转生使却在见到他的第一面时爱上他,进而救了当时应该和你一样死去的金冬万,改变了历史……他可以选择从头做起,几百年后仍然可以做回转生使;或者转生,有一半的希望与金冬万再次遇见……”
“我不能为了百分之五十的希望而丢弃百分之百的幸福——我会守着他的,这一生,下一生,直到我的魂魄消逝为止;我不要做个没有他的平凡人;那比死都不如啊!”文雨的目光随着草茵伸向远方,夏季,已经来临。
“想什么这么出神?”
“舅夫?”贺森回头一看,说:“原来你在啊,我还以为你和舅舅去旅行了呢。”
熙俊递了杯水给他,坐在了他的身旁,“想心事?”
“……嗯。”贺森从小就很佩服自己这个舅夫,他曾是汉城轰动一时的天才小提琴家,虽然天生残疾却与舅舅真心相爱,最后为了舅舅放弃了一切。
“想人?”熙俊的笑更深了,贺森犹豫了一下,还是“嗯”了一声。
熙俊哈哈笑笑起来,说:“怪不得你舅舅说老看到一个男孩子在外面望啊望的呢!”
贺森一呆,冲到窗户边向外望去,只见门前大树下站的不是文雨是谁?做梦吧……贺森冲下了楼去。
“李文雨,你这个骗子!”
扑进他的怀里,不理会路人的侧目。贺森竟有一股想哭的冲动,忍住,忍住。
“贺森,我们说清楚吧!”紫玉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令他有十分不好的预感。“我和文雨是……专程来找你的。”
贺森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着天空,一片蔚蓝。
9.…I will remember
“司长,谢谢你!”Eric紧握着Andy的手,他们身后不远处,跟的是Lily。
熙胤点了点头,说:“这是你们自己的姻缘,不必谢我。Andy,你Lily姐也为了上一世的事内疚了百年,你就原谅她吧!”
Andy缓缓回头,在与Lily目光交汇的那一刹,Lily退却了,她说:“我……不企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幸福!”之后转身离开。
“姐……我还可以这么叫你吗?”
Lily的双肩颤动着,晶莹的泪珠挂在微笑的脸上,“……谢谢……”
“你要我忘了你?”贺森直视着文雨的双眼,他没有退却。
“是的,因为你们并不适合……也许我这么说很不恰当,但是这是事实,你们之间的感情一开始就是一种友情,只是你一个人误解了而已,才会变为现在3个人进退两难的局面。”紫玉的话没有温度,在这个温湿的岛屿。
贺森仔细咀嚼着这些话,“一个人误解……3个人进退两难……你们?”
“是的……我们在交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希望……尽可能说得委婉……”
“乱说!”贺森叫了起来,他问文雨:“是这样吗?”
文雨缓缓迎上他的目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是贺森却清楚的在他的眼里看到这样的讯息
——请你,忘了我!
“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贺森缓缓后退,起风了,卷飞了一些散落在地上的花瓣,再也寻它不着。
再也
寻不着。
“希望你可以明白……你可以有十分美好的未来,家庭,妻子,孩子……”紫玉实在说不下去了,哽咽着,李文雨,你这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
“忘记……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要来招惹我?为什么说喜欢我……为什么不干脆让我以为你死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冲破了道德与自己的个性,只因为你啊!”泪水,是在什么时候无声滑落的呢?也许一直在心里流淌,只是这次不小心,流在了脸上……
风,吹送;泪水,流淌。
目光
纠缠!
文雨的目光中有太多的不舍,太多的悲情,与牺牲。如果可以,他想告诉贺森,他爱他,但是,即使是拥有第二次的生命,他仍无法说话,所以他凝视着他,用目光传达对他所有的祝福。
——请你,忘了我!
——请你,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没有了你,我如何幸福?
贺森转过身去,全都结束吧!
就让那一幕幕的往事消逝在岁月的车轮,隐没在记忆的角落,如果那是你所期望。我也许自私,从头到尾都是你在付出,所以我并没资格说什么吧?
爱你,嫌时间不够。因为自己蹉跎太多,活该失去吧!
你去吧,走向自己宽广的未来,我不能束缚你想飞的翅膀。
我会忘记你,如你所愿。
我会
忘记你……
风干的是谁的眼泪……那一定不是我……
“贺森……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妈……我想忘了他……”
10.All of your dreams…
“Daddy,ByeBye~”
“乖,等Daddy接了外婆和舅公他们过来就一起吃蛋糕。”在女儿脸上亲了一下,贺森步入了白色的世界,呵,好大的雪啊!
蛋糕……贺森把车停在路边,在一家糕点店里挑了一个正要往回走,便见不远处有几个少年正在打街头篮球。
“小心!”球突然朝这儿飞了过来,贺森一呆,已有一个少年在空中一跃,把球抄了回去。“不好意思!”落地后急速回身,继续同同伴打球。
贺森拎着蛋糕,顺着路拐弯,他停了下来。
抬头看着,漫天的飞雪,他提起手中的蛋糕,盒子上写着——特制牛奶蛋糕。
……漫天飞雪的圣诞夜,一家人团坐在火炉边。我身畔有我的妻,怀抱我们爱情的结晶,我的长辈给我新年的祝福,我给孩子父爱的亲吻,最后执妻子的手,长长久久——这个时候,我的记忆里没有你,但是生活美满……
……所以我已,忘了你……
……因为你在祝福我,不论我走到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只要我快乐,你就会满足……
……我知道,你忘不了我,宁愿做永世的游魂,也要日夜品拭我们的曾经……
你就在我的身边……直到魂魄消逝为止。你会守着我,这一生,下一生,所以我也会让你再无牵挂。
——忘记你
——得到属于我自己的幸福
“MinWoo雪太大了,回去吧!”
“好!”
雪夜开始降临,贺森轻轻掸落身上落的雪片。
“再见……文雨……”
——全文完——
安熙胤
2001.06.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