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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 梦 续

寒
寒宇星
2001-07-17 14:00

不是你的,即使得到了也会失去。
------作者题记

云 梦
南 可

(九)

“夏聆……”梁君成的眼睛红了,“夏聆,你真的要听我跟你说,他的生意做得很
大,人也很好,他比我强,他人也比我好,”梁君成象是在劝说她,但更多的象是
在劝自己,“我知道你觉得这样做不好,有失你女孩子的尊严,看得出,你是一个
不简单,也是一个有理想有报负的女孩,可在当今这个世界,光有理想有报负又有
什么用?没有金钱,没有地位,你的生活就只有艰难和苦涩,那么你的尊严又有什
么价值?我们在上大学的时候不是都曾讨论过人生价值吗?可你想过没有,在这一
点上,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金钱和地位是实现人生价值的基础,没有这个基础你
拿什么去实现人生价值?又怎么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报负?又怎么体现尊严?我们
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们都要面对这严峻的现实。你读过布袋和尚的故事吗?布袋和
尚在世时,经常挺着个大肚子,用木杖挑着一个从不离身的布袋随处躺卧,在这口
布袋里,只装着那么几件供身体所需的东西,因为他的心中没有过多的欲求,不为
重负所累,才能轻装上阵,可你我能做得到吗?我们是现代人,就只能过现代人的
生活,可不是所有九十年代的现代人都能过上现代人生活的,这就有一个机遇问题
,有了机遇还要看你能不能抓住它。当然,机遇也得看是一个什么样的机遇,我认
为你今天遇到的就是一个不是所有人都能遇到的极好机遇。至少,你遇到我朋友这
样的人,况且还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对你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对你俩来说
,说不定是你俩的缘份!因为,因为你也那么出色,因为你们俩是事业上的最佳搭
当。生活上最理想的配偶。当然,你现在还不了解他,更谈不上喜欢他,可你为什
么就不能试着和他结识一下或试着和他谈一次恋爱呢?他的岁数是比你大了许多,
正因为如此,他会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更爱你,更疼你,更敬重你,更重视
他对你的这份爱情,这一点,你尽可放心。他在同我谈起你的时候,看得出,他是
多么地爱你!他之所以提出要出钱包你这个办法,也是实出无奈。眼下不是流行情
感超市这个提法吗,不过,他愿意听从你的意思。同居也可以。你不要认为自己走
这条路有什么不好,每个人都有实现自己理想和抱负的手段与途径……”
“那你……”夏聆将手臂伸过桌面抓住了梁君成的手。
“他是全市闻名的企业、实业家,他拥有房地产、酒楼、娱乐场所,还有两家
工厂。他,真正的大款,比我这样的强多了。我,真诚地希望你比我过得好!希望
你能比我幸福!”
夏聆立刻想到了上两次分别碰到的那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对她很热情。
"姓许的那位?”夏聆问。
“不是,他不过是童总的心腹马仔,想要你的是童总童大鹏。” 梁君成说。
夏聆有点吃惊,那两次见面那个叫童总的人很少和她讲话,每次到了最后都
是他开车送夏聆回宿舍,她起先以为他是司机。夏聆回想着那个人的样子:年龄五
十岁上下,中等个,相貌平平,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穿一件白衬衣,也没有打
领带,一行人就数他平常了。唯一留给夏聆印象的是他沉默时笼罩在脸上的淡漠。
这样的男人怎么会喜欢她呢?夏聆满脸狐疑。
“他有很多女人。”梁君成说。
“是过去还是现在?”
“有什么区别吗?”梁君成不解地看着她,“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一个人,可能
是厌倦了。”
“这样好。”夏聆点点头说。“什么?”
“没什么。”夏聆敷衍地冲梁君成惨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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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即使得到了也会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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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 梦
南 可

(十)

童大鹏的妻子是一个很贤慧的女人,对他的感情很深,但不知怎的,夫妻俩的
关系因丈夫下海成天忙碌很少回家变得越发紧张,吵了一年,越吵越凶,无奈,他
俩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离婚的前一天晚上,她大哭了一场,边哭边对十八岁
的儿子说:你爸爸到外面去了,他不要这个家了。儿子很懂事,一声不吭。在后来
的几个星期里,他一直很少讲话,但更多地做家务。他非常疼爱他的妈妈,他每天
清晨五点钟就起床背书,帮妈妈做早点,晚上十一点钟还不肯上床。这天晚上,他
实在憋不住了,就一个人跑到爸爸那儿,“爸爸,您真的不回家,真的不要我们了
吗?”
童大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转身交给他一个旧箱子,儿子抱
着爸爸留给他的旧箱子哭了。
两年来,不了解他的人,还以为他一直过着苦行僧的日子,然而围着他转的各
色女人可不少,逢场作戏的就更多,为了保住自己来之不易的名誉和地位,他做得
很隐敝。尽管他有许多女人,他就是没看上一个。他知道这些女人想从他这里得到
什么。自从他两次见到夏聆,他的心就一直不平静。他也弄不懂这究竟是为什么,
是一见钟情?但他心里有个直觉,感觉这个女孩很可能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人生伴侣
,仅管她还是个刚踏上人生旅途、涉世不深的女孩子,而以自己的岁数大得足可以
做的她父亲,但他仍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她是唯一可以给自己做爱人的那种女人。他
曾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我爱她吗?回答当然是不言而喻的。究竟爱她什么呢?爱
她是个纯情的女大学生?爱她提着裙子下车的飘逸?爱她伸出双臂整理肩上长发时
的柔姿?爱她左手插在长裙的口袋里,右手扶着挎在肩上手袋走路时的绰绰风韵?
他毕竞早已步入中年,对爱情应当有一定程度的理解:过去情感的那种凄楚的美丽
在现代社会中已渐成绝响。人们饮用的已不在是那种经过长时间文火熬出的古典式
的“感情之粥”,而是暴炒的快餐式居多。尽管那“粥”一旦熬成就香味绕鼻,历久不
散。但却很少有人有耐力经得起这等磨砺,所以终究无法达到一种清风拂水面、不
粘不滞。黄鸟度青枝嘛!因此这个世界似乎情感来得容易,去散也容易。那种浅薄
的廉价的情感便随处可见,爱也因此变得俗不可耐。最初的真爱往往就淹没在时间
里,大多不是走得太近就是走得太远而以失败告终,天长地久也只是人们心底美好
的愿望罢了。但他这回感觉不同,他虽然还没有与她共同在一起生活过,但他早已
默默地在心里深深地爱上了她。然而,她爱他么?于是,他要梁君成转告夏聆,他
要包她,先包下来再说!
“两次见面,你为什么对夏聆总那么冷淡?”梁君成在酒店里曾问过童大鹏。
童大鹏说:“男人,特别是到了中年的男人,越是爱这个女人,越会在表面上
表现出对这个女人的冷漠甚至不屑一顾。”
“怎么会?”梁君成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酒。许久,梁君成鼓起勇气说:“我
要向你辞职了。”
“什么,你说什么?”童大鹏睁大眼睛问道。
“唉,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现在我正式向你提出辞职要求,希望你不
要拒绝。”
“能说说理由吗?”童大鹏百思不解地问。“想不做就不做喽,还需要什么理由
吗?再说我俩太熟了,我想换个活法。”
面对梁君成的辞职要求,童大鹏有点伤感。他实在不愿梁君成离开自己,他一
直认为梁君成是他最有力的助手和搭挡。他有许多大生意特别是在公司初创时期,
多亏了梁君成从招募人才、打通渠道,开拓市场乃至获取商业情报等方面,无不凝
聚着他的聪明才智,公司取得的每一个成就,哪一项也离不开他的辛勤汗水和赫赫
功绩!童大鹏实在想不出梁君成提出辞职的真正理由。
“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童大鹏想极力挽留他,要不,你来当公司的副总经理
?眼下我正在向总厂提名副总的人选。”
“没有这个必要,明天我就托人把我的辞职报告送到你办公室,”
梁君成平静地说: "总厂的留职停薪手续你就帮我办一下吧。 "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童大鹏盯着梁君成问。梁君成叹了一口气,“还没想好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嘛。”梁君成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被人发现的凄凉,“我衷心
祝愿你生意兴隆,个人生活幸福美满! ”
他一仰脖子,将酒杯里的啤酒喝了个精光。他说了声“保重”就转身匆匆走了。
童大鹏想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
星期六下午,童大鹏正在和自己的下属单位驻海口发展公司经理廖文龙谈下一
步工作安排,夏聆打电话来说晚上要见他。他犹豫了一下,即刻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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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即使得到了也会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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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 梦
南 可

(十一)

童大鹏第一眼看到夏聆的时候,楞了一下,她一反常态,穿了一件开口很大的
圆方领纯棉白衬衣,衣领上用浅粉和咔啡色的丝线绣着一朵朵梅花,衬衣外面套了
一件咔啡色的紧身小马甲,胸脯的乳房挺得高高的。童大鹏心想,她的乳房平行线
和她的腋部齐平,乳房还未曾被男人染指过,她肯定是个不折不口的小处女。只见
她一条白碎花长裙。披肩的长发在两鬓的上方,梳了两根细细的小辫,辫梢处,扎
着浅咖啡色缎带,象一个维吾尔族的小姑娘,妩媚,清纯,让视觉麻木的童大鹏眼
睛一亮。因为领口开得很低,双肩上挺括的圆方领衬出她颈脖的修长和脸的清秀。
整个人象棵树一样挺拔,摇曳。他甚至怀疑,那两次他见到的是不是这个女孩子。
童大鹏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她的眼睛上。这是他看女人习惯的顺序:先看穿戴,
再看身材,最后看脸。
夏聆脸上化着极尽修饰却不露痕迹的淡装。没有纹过的眉毛、眼睛,眉目清纯
。她白里透红的脸上闪动着少女真实的光泽,纯净、透明。她那修长的身材确实很
美,那是一种经过长期训练才拥有的美。
夏聆冲童大鹏笑了笑,露出她略微发育的牙齿。童大鹏奇怪地看到她美中不足
的牙齿反而象一幅有缺憾的名画一样,给她平添了一份特殊的韵味。
完美、精致的女人令他没有一点兴趣。
两个人在大堂经理的带领下来到餐厅。约有五十张台的大厅里,几乎清一色的
男客,男人们抬起头纷纷将目光停留在他们身上,眼光中充满了羡慕和挑剔。
吃饭的时候,夏聆熟练地将烤鸭、面酱、小葱叠进薄饼。灯光下,灵活的一双
小手比脸还要白出许多。一滴橙红色的面酱滴落在她的手指上,她用舌头轻轻一舔
,象小孩子一样吃得津津有味。童大鹏心头涌上一股怜惜。
“你不是少数民族吧?”童大鹏看着她笔直的鹰钩鼻子问。
“祖宗四代都是汉族,再往上就不知道了,”她笑着说,“很多人都这样问我。”
"你父母在武汉是做什么的?”童大鹏问。
“操刀的。”夏聆说,见童大鹏不明白,补充道,“手术刀。你父母呢?”
"种地的。”
“是科学试验田吗?”
"责任田。”
两个人笑了,夏聆笑得很响亮,有些放肆。
童大鹏见夏聆一直在吃烤鸭,除了菜心,其它菜很少动筷子。看来今天她点
这个菜是蓄谋已久的。
夏聆端起酒杯,轻轻地和童大鹏的杯子碰了一下,喝进去一口。
童大鹏想起梁君成跟他说过的,枫叶旅游广告开发公司那位老总想搞她,她就
是不干。这次她做水泥生意又被受骗,那位老总故意刁难她,让她难堪,还时不时
地在暗地里整她,却又不炒她,说只要看见她,就是不吃饭,心里也舒坦。好一个
“秀色可餐”!
女子有美的,男子也有俊的。但很少有俊男像美女那样以美貌著称,俊男的顶
尖人物潘安的知名度就远不及西施。这大概是由于人类进入男性中心社会以后,一
直在用男人的眼光看世界的缘故。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经文人妙
笔生花的夸张,美女之美仿佛具有了降服自然万物的力量。其实所谓美女,不过是
容貌身材看着比较顺眼罢了,除了在婚恋上,在其他方面原不应有什么优势的。然
而,“江山代有佳人出”,时下美女的“优势”格外突出,社会对美女的需求持续旺盛
,并且还有扩大的趋势。
美味需要美女。于是,饭店餐厅是有钱人经常光顾的地方,光有美味不行,还
得有美女。美女开门,美女坐台,美女侍宴,美女环立。美女如最佳调料,一边觥
筹交错,一边醉眼赏美,“秀色可餐”言下无虚,秀色的功能已扩展到佐餐。醉翁之
意不在酒,而在乎山水;食客之意不在美味,而在乎美女。没有美女的餐馆上不了
档次,难以招徕有钱的食客。古代的“店小二”,早已换成了如今的“店小妹”。
不光如此,美言需要美女。“公关”其实就是“攻关”。要擒获对方主将,夺取对
方关隘,美言的力量岂能与美女相比!难怪现在很多官员面对老夫老妪,头脑格外
清醒,锱铢必较;可一见美女就热血沸腾,昏头胀脑,不知仨多俩少。失魂落魄之
际大笔一挥,美人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公关”必备美女。
甚至,美车也需要美女。名车展销,与男女本不搭界,可展销会上,每车必有
妙龄女郎一同展出。展者是用名车招徕顾客,还是用美女吸引看客?观者是来看名
车,还是观美女?非此非彼,亦此亦彼,仿佛告诉人们,名车和美女都是财富和地
位的象征,拥有名车不可没有美女,拥有美女也不可没有名车,你说这是什么导向
?
眼下是美女供不应求。美女即使下岗,也是上岗,看似待业,实则也是就业。
报载一小姐,豪华别墅住了700天,得到回报2100万元,日进3万元。别说大学毕业
生,就是博士后,专家学者,操劳终日,也难望其项背。
不论学识论外貌,不凭业绩凭性别,不重工龄重年龄,不靠本领靠本能,这是
美女的“优势”,也是美女的悲哀。居里夫人端庄美丽,但她令人仰慕的是在科学上
的伟大发现,有了她的成就,就是丑男,也会和她一样荣获两次诺贝尔奖。美貌的
“优势”反映的正是性别上的劣势,美女需求旺盛恰恰说明缺乏真正的男女平等。伟
人有言,妇女解放是社会解放的天然尺度。为社会发展计,美女的“优势”不应强化
而应淡化,对美女的需求不应扩大而应缩小。
唉,我操得是哪门子的心哪!
童大鹏看了一眼对面的夏聆,他还听说她平常很沉默。有一次请客人吃饭,老
总逼她陪市工商银行汤行长喝酒,说如果今天汤行长喝不高兴,他就替汤行长炒了
她。这时她已喝了不少,中间还去洗手间吐过一次,当她听到这话,起身端起桌上
一只装满酒的杯子,摔在地上,“我现在就先炒了你!”说完抓过挎包扭头就走。所
有在座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没影了。
童大鹏想再问个究竟,又觉唐突。现在的时尚是少打听别人过去的隐私,何况
当面问?于是便沉默着喝了一口酒。
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童大鹏叫小姐过来买单。穿黑色西装打红领结的高个女
孩收起桌上的钱和账单走了。
“梁君成和我讲过了,我……同意,”夏聆突然回过头来看着他说,“不过,不叫
你包我,叫我们俩同居。”
童大鹏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我要签个同居合同,行吗”
“行!可我从没签过这样的合同,合同由你起草,不过,不管你怎么写,我都
签字。你什么时候搬过来?”童大鹏克制着内心的欣喜问。
“后天可以吗?”
"可以。”
他们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出餐厅。童大鹏没想到夏聆会这么轻易、迅速地答应了
他居然没有吊吊他的味口。他勾过的女孩子她是最快的一个,童大鹏不觉有些轻松
又有些怅然。
就在他叫梁君成跟夏聆讲的第二天,他又催了梁君成一次。梁君成说他感觉夏
聆可能不会轻易上手的。童大鹏似乎也有这种感觉。
他一向是这么看的,男人的感情象溪水,流水潺潺;女人的感情象自来水,只
要水龙头一拧紧,滴水不漏。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搞几个回合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搞
掂了。
童大鹏开着“子弹头”在回自己别墅的路上,他对自己说:急功近利的女人是不
可靠的。
童大鹏一个人回到家里,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空旷的客厅沙发上看电视。香
港卫视中文台正在播放“人头马XO”的广告:穿着和酒一样颜色裙装的外国女郎,
从高处笔直地头朝下跳入水中,一个穿黑色礼服的男子伸手搂她的腰。女郎线条明
快的腰臀部很快幻化成一瓶“人头马XO”的瓶颈部。越来越多的广告中充满了性意
识,性诱惑,看多了也就无动于衷。使童大鹏不能明白的是,为什么女郎从高处头
朝下落下来的时候,长裙会仍然紧紧地贴在她身上。
放在沙发茶几上的手机又“嘟嘟嘟”响了起来。童大鹏伸手接过,是公关部的安
静打来的,她对童大鹏说事都办好了。明天一早,香港和德国都有消息过来。讲完
以后,安静迟迟不肯挂电话,童大鹏问她晚上在做什么,还有事么,安静小声地说
“想你”。
童大鹏很快想起这些天安静迟疑恍惚的神情:“早点睡吧,不早了。”童大鹏收
了手机。
安静是个相貌平常的西安姑娘。二十八岁。五官长得非常柔和,象牙白的皮肤
真不象是个大西北人。安静虽然长相一般,衣着却非常讲究、得体,风度、气质极
佳。童大鹏有时也带她参加一些大大小小的公事活动,在一片花红柳绿中反而自有
一番淡雅的魅力,惹得很多客人注目她。她做起事来,仔细认真,干净利索,是童
大鹏很好的助手。安静跟童大鹏做公关快两年了,童大鹏虽然在住房、工资等方面
很照顾她,却一直象像和公司其他女孩一样,和她保持着正常的距离。童大鹏有自
己的原则,外面怎么搞都没所谓,公司的一律不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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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 梦
南 可

(十二)

深夜一点钟了,梁君成躺在床上还没睡着。今天下午童总给了他整整十五万元的现
金,他总算他没有食言。晚上童总又在“帝皇宫”大酒楼请他吃饭,他又一次惋言拒
绝了童大鹏的热情挽留。他看着童总那一脸的喜气样,知道他又要办喜事了!可梁
君成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也是的,今晚的酒不知为什么那么苦涩,他的心里总是
一阵阵的酸楚往上涌,想吐又吐不出。
电话铃响了,他懒得接。

电话铃一阵紧似一阵地在屋里大声响起,他懒懒地抓过电话机,“谁,睡呀,都几
点了还打电话……ā BR>
“是我,”电话里传来夏聆的声音,“你现在能到我这儿来吗?”
梁君成的心一紧,他几乎想都没想就说:“好的,我马上就到!”

梁君成进了房间后半天也不知说什么才好,见夏聆也不说话,便随手抓过一张报纸
看了起来。夏聆则抓过一本杂志无力地翻了翻。

时间象过去了半个世纪,梁君成想找个话题来打破这难堪的沉默,却什么也说不出
来。
后来还是梁君成先开口:“你说咱俩这样好吗?”

夏聆说不出话,她怕梁君成看见自己的眼泪,便用杂志盖住了自己的脸。许久,她
用力地将杂志往床上一甩,“你说咱俩该怎么办才好?”
梁君成说:“干脆,咱俩结婚算了!”
夏聆冷笑道,“真心话?”
“那你说该怎么办?”梁君成偷偷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

“你明知我们俩……你却把我推给别的男人,你就那么心安理得?你还是不是个男
人?”

“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可我,我能给你什么呢,一
个深爱着自己女人的男人,却不能给自己的女人以幸福,世界上还有比这令男人更
痛苦的吗?我不是把你推给别人,我没有那么高尚,可也没那么卑鄙,我是为你尽
可能多地提供些选择幸福道路途径的机会,因为只有你幸福了我才能心安理得,这
正是我全身心地爱你、为你设身处地考虑的初衷……”
“你别说了!”夏聆哭了,“可明天,我就要跟他去了……”
梁君成抓过茶几上的杯子,狠狠地砸在地上。夏聆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两人一夜无眠。他俩第一次共同躺在一张床上说了一夜的话。

天快亮的时候,紧紧搂着夏聆睡在床上的梁君成起床准备离开,她又一把抓住他,
“我爱你我要你,我把自己给你,现在就给……”
“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

梁君成何尝不想!和一个自己最喜爱的,她也喜爱自己的漂亮女孩躺在一张床上,
多少次冲动……多少次他真想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去尽情地享受她那温馨而又散发
着青春女孩芳香的肉体,但他都以惊人的毅力一次又一次地克制住了。也许有了她
,他可以为自己的今后作更长远的打算。也许,是几分男人的虚荣心在作祟,因为
有些男人出于某种目的或需要,往往在越是自己喜爱的女孩面前越能显示出自己男
人的气概,并能在她们面前掩盖自己那些在其他女人面前常常表现出来的不为人知
的丑恶行径的另一个侧面,为自己能在美丽女孩的心里留下美好的记忆,以此来平
衡自己失去心上人的不平衡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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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 梦
南 可

(十三)

童大鹏打发走了最后一个职员,便打开文件夹,刚看了个题目,他就笑了。这是夏
聆刚刚亲手送来的《同居协议》:
甲方:童大鹏
乙方:夏 聆

经双方友好深刻商谈,本着互不伤害互不损失的原则,双方自愿签订如下同居协议
:
一、生活方面

1、甲乙双方应根据各自的特长共同做好每天的家务锁事,(具体细节相处半个月
后另定)
2、饮菜口味不一致时,应努力适应对方,不可私自抱怨。
3、一方生病时,另一方应无偿给于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

4、双方应注意个人卫生,每天应洗澡一次,刷牙两次,内裤天天换,不准把臭袜
子乱丢,不准上完厕所不冲水等。

5、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准把对方的床上功夫讲给别人听,更杜绝在同居的日子里以
性惩罚对方。
6、同居期间双方应积极配合,做到不怀孕。
二、工作方面
应尊重对方的工作性质,在工作方面给对方力所能及的帮助。
三、交友方面

应给对方自由,在不出轨的范围内,双方可以有自己的生活空间,有权在外面结交
各自的同、异性朋友,对方无权干涉,并应尊重对方的亲友。
四、金钱方面
乙方的日常生活费用全部由甲方提供,此外,
甲方在与乙方同居一年期间,甲方必须向乙方提供资金二十五万元整。(一个月付
一次,合同期满前一个星期前全部付清)
五、其 它

1、合同期满前,双方都不准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更不准以任何理由而离开对方
。合同期满后可以解除合同,如有一天双方有缘想结婚时,协议另定。

2、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结婚或分手之日起失效
。

童大鹏仔细地看完后笑着摇了摇头,盖上文件夹,并将它锁进了身后的保险柜里。
电话铃响了起来,他按下电话机上的免提。
“喂,你好,我是夏聆。”
他赶紧拿起听筒,“喂,什么事?”
"有件事我还是想跟你讲。”
“说吧。”
半晌,对方吱吱唔唔也没讲明白。
“夏聆,你有什么话就说,我们是朋友。”童大鹏说。
"你明天早晨有没有空,半个小时就够了。”
“做什么?”
"我们……我们能不能去趟医院?”
没等对方的话出口,童大鹏恍然大悟。
“明天早晨什么时候?”
"八点半你来接我,不要吃东西。”
"好。”童大鹏干脆地说。
“谢谢你。”

挂上电话,童大鹏突然产生一种马上想见到她,触摸她的愿望。这个愿望是那么迫
不及待和强烈,使得童大鹏非常冲动。

他们一前一后来到检验科。进门后,夏聆对着办公台后面一个四十岁的男医生,镇
定自若地说:“我们不久要出国,需要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项目?”男医生不动声色地问。
"查几种传染病,再查一下血糖。帮他查一下血脂。”
夏聆一本正经地说,童大鹏站在她身后偷偷地笑着。
"你自己看看。”男医生将一张项目对应收费表递给夏聆。 夏聆在几个项目下
划了“ˇ”。 它们分别是艾滋病、梅毒、乙肝两对半、血糖、血脂。
"你要不要再去做一次CT?”夏聆仰起头关注地问他。
“不用,我最近感觉特好。”童大鹏笑着连连摇头。

交完钱,夏聆和童大鹏一起去抽血。抽血的时候,不知什么地方没搞好,胳膊上青
了很大一块,因为皮肤白,更加触目。出门的时候,她一边走一边甩着胳膊,嘴里
直嚷着痛。

化验单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全部PASS(通过)。夏聆一路无言,童大鹏心里有一
种莫名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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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 梦
南 可

(十四)

星期天。林振华正在长丝纺织车间的大厂房和几个工程技术人员、工人研究如何
制订提高优质品率的方案,突然有人在大门口喊:“林厂长,有人找。”
林振华跑到大门口一看,白洁萍像老朋友似地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说,“星期
天都不休息,让人家好找。”
林振华惊奇地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吗?到底是当厂长的,架子好大,”
白洁萍低着头,满脸潮红地说:
“晚上到我宿舍里来一下。”她的语气有点霸道,
可又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受用。
初识便跨入亲昵状态,林振华有些惶惶不安。
林振华在一次仪控中心协调工作时顺便打听过白洁萍的情况。她的一个师傅
告诉他,白洁萍老家在四川万县市。她十二岁丧父,母亲带着下她和年迈的奶奶一
起过日子。白洁萍十三岁时奶奶去世,母亲带着她改嫁。十五岁她只身来到深圳打
工,先在一家外企玩具厂做工,南方企业集团组建后期,她凭着自己在玩具厂做工
时坚持上夜校四年,学习过机械自动一体化专业知识的技能,才跳槽得以进入这家
大厂当了一名技术工人。那块项链表是她学习时得的一次小小奖励,是她最珍视的
东西。白洁萍善良乐观,勤奋好学,几年中学习了两门外语,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
。
林振华回到自己独居的宿舍。他的工作很有起色,产品已经逐步打入了国内外
市场。可不知为什么,自那以后每当他闲下来的时候,他总是念念不忘白洁萍这个
既可爱又令人同情、复杂的女孩。几次见面交谈后,他毫不犹豫地认白洁萍做了自
己的妹妹,因为白洁萍和黄莎莎同是二十三岁,比他小八岁。他心里很清楚,自己
已经有了未婚妻,是个准“有妇之夫”。兄妹关系,成为他们情感建设的目标和篱笆
。他要尽自己的努力去关心她,帮助她,让她的生活充满欢乐,充满幸福。
晚上他来到了白洁萍的宿舍,同室的其他女孩都出去了。他刚一进门,还没来
得及返身关上门她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吊在他的脖子上,“振华,你怎么才来,我
,想你。”
“你怎么了?” 林振华无可奈何,半搂半抱着她,用脚后跟把门关上。
白洁萍还在轻声地哭。她那么欢天喜地仰起头来,等待他的亲吻,她闭上了眼
睛。他匆匆地吻了她一下额头。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林振华关切地问。
她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你为什么不亲我这儿?”
"你真傻!”他又轻轻地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
白洁萍兴奋地端出刚买的新鲜荔枝,剥了一个要送进他的嘴里,他伸手连忙想
接过来,她不肯,硬是将剥了皮的荔枝肉送入了他的口中。
林振华笑了,“你呀,真是个孩子,像你这种生性活泼快乐的性格,还有什么
能让你伤心流泪的呢?”他心痛地劝道:“我们已历经苍桑,还有什么迈不过去的沟
坎呢?”他取出口袋里的纸巾替她擦干了脸上的眼泪。
白洁萍说:“振华哥,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说,哥听着呢。”
"我是个苦命的人。十二岁那年爸爸去世了。十三岁我妈妈改嫁。 有一天晚上
妈妈去了县城一个远房亲戚家,替我找工作没回来。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早。突然闻
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味,觉得有个人扒光了我的睡衣睡裤正压在我的身上,我的裤
衩已被脱至大腿,我睁眼一看,是我的继父!我本想去死,可我死了妈妈怎么办?
妈妈非常爱她的丈夫,我知道,这事我不能跟妈说,直到现在我也没告诉妈妈。就
在那一年,我和同伴一起来到了广州深圳打工,我这辈子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家。继
父前些日子还写信来求我原凉他,不,我发誓这辈子我不会原凉他。”
林振华将哭得像泪人似的白洁萍紧紧搂在怀里,心情十分沉重。
白洁萍两手紧紧地插在林振华的两肋下,头靠在他的肩上,伤心不已地哭诉道
:“不过他没有得逞。昨天晚上,我在夜大上完课,刚从校门口出来,平时一位对
我们非常亲切的物理辅导老师,突然从我的背后把我给抱住了,他要我……”白洁
萍又哭了。看样子她伤心到了极至。
“他要你干什么?”林振华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要我跟他上床。我当时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林洁萍愤然质问:“我对谁
都真诚相待,怎么就得不到真诚的回报呢?”
林振华听了义愤填膺,又深深自责,自责自己不能紧随左右保护白洁萍这个看
似坚强实则懦弱的女孩。
她忽然偎在他的怀里,“我二十三年一直守身如玉,不管有多苦多累,有多大
的诱惑,我始终洁身自好,为的就是为至爱的人留一个完整的身心。哥……难道我
不够漂亮吗?”
林振华惊呆了,“小妹,你别胡思乱想!你很美,真的,我不是在奉承你,你
的确很美,你是那种如鲜花般的美丽,有时我都不敢正面看你,就是因为你实在太
漂亮了。但你要知道,但凡世上一切美丽的,男人,特别是我们作为男人的,当然
也包括女人,不一定都非要去占有她,也许远远地在一旁欣赏她更能让人赏心悦目
、激动不已。再说,对你这个好女孩来说,以身相许是人身大事,不可轻率。以后
你的种种心思也应该是个人隐私,对我这个无话不说的哥哥也应该男女有别,你要
学会保护自己啊!能告诉哥,你如此钟情的恋人究竟是谁吗?”
白洁萍站起来走到窗边,她默默地擦着流不尽的泪水。
林振华既感动又感慨,世间真有这等纯真的痴情。谁要是娶了白洁萍,谁就是
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应该珍惜这份宝贵的情缘啊!
“振华哥,你说如今这世界上初了男人和女人的性以外,还有真正的爱情吗?”
"我说你这个傻丫头,成天在想些什么呢?”
“你说,你说呀!”林洁萍撅着嘴,撒娇地摇着他的肩膀。
"好,我说,我说。”他揽过林洁萍,让她坐在床边,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跟
前说:
"怎么没有真正的爱情? 
爱情是一颗古老而又美丽的永恒之星。 爱情是什么呢?美丽的爱情必然包含美妙
的性(性吸引、性行为、性快乐),而美满的性必然要以爱情为前提,爱情不等于
性,性也不能替代爱情。 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在寻找爱情,这不仅仅是寻
找性对象,而是心灵的呼唤与加加投奔与收留、袒露与理解,是心灵渴望自由,是
在寻找心灵的家园。
自由的降临、家园的出现要有一种语言来宣告,性便是这种神圣的语言。在爱人面
前,袒露肉体已不仅仅是生理行为的揭幕,更是心灵自由的象征。炽烈的贴近已不
单单是性欲的涌动,更是心灵的融合啊!
现在我明白了爱是一种能力,它绝不会从动物的性吸引中培养出来,它是一种珍重
、关注,一份牵挂,一份关心,缺少爱的积淀,性只能是淫乱。因此啊,爱——
是世界上最珍贵、最美好的感情,在爱导引下的性更是美妙绝伦的畅想曲,令人荡
气回肠、心旷神怡,两个相爱的人,像两朵怒放的花。 "
白洁萍抬头含怒似嗔地注视着林振华,“你说得真好!我那块表丢了,我的心
也就丢了,谁知又被你检到了,并交还给了我,从此我又多了一样珍藏的东西。”
林振华感受着她深情的目光。但她那暖暖的话语,使他又有了一种异样的温情
与忧伤。
可他当时并没有认真去读懂她的目光。
一个月来,他们的感情有增无减。有些像太极拳柔缓舒展中蕴含着四两拔千斤的力
量。白洁萍对林振华的经历有了更深的了解,倒不是因为他是个厂长。也不因为她
知道他已经有了未婚妻。在两人接触中她时常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些爱意。她的思
念已不完全是妹妹对哥哥的亲情了。
林振华则因为没有亲妹妹,对白洁萍的情感总是懵懵懂懂难解深浅,便一直被
兄妹关系先入为主地规范着。
他俩保持着一星期见一次面的心照不宣的约定。每次相见,白洁萍都异常兴奋
,将工作的难点,生活琐事都迭迭不休地告诉林振华。忽然她手捂着肚子,脸色苍
白,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他吓坏了,问她怎么啦,哪儿不舒服,要不要赶块送她去
医院,她摇摇头。
“快躺下!”林振华替她倒了一杯热茶,坐在她的身旁。
白洁萍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我就是有点肚子疼------"
“哪儿疼?”他不由地用大手掌在她的小肚子上轻轻地柔动着,“好点了吗?”
"舒服多了,振华哥,你真好!”她涨红着脸。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多躺会儿------”
白洁萍一把搂过他的颈脖,“不嘛,我不让你走,我要你抱着我睡------
我的下面------都,湿透了,人家难受死了。”
“你很难受吗?我去给你请医生,好吗?”
“不要嘛!”她搂过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其实没事的,只是,只是我
小姨妈来了。”他没听懂,问她,你不是没有亲戚了吗?
她红着脸笑了,“你怎么什么也不懂,我是说我的例假来了。三天前来的。没
事的,再说,你我这时候睡在一起,我不会怀孕的。”
“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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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即使得到了也会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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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 梦
南 可

(十五)

梁君成急着要见杨市长杨德纯。
梁君成离开童大鹏的正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后,坐飞机来到海口找到了童大鹏
的正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驻海口发展公司经理廖文龙。廖文龙进童大鹏公司就是梁
君成极力向童总推荐的。廖文龙的亲伯伯正好是常阳市市长杨德纯,梁君成要利用
这条线为自己钓大鱼。虽说杨市长在廖文龙的帮助下,杨市长曾见过他和童大鹏几
面,但那时童大鹏是主角。现在他要廖文龙再次为他和杨市长牵线,他要单独钓大
鱼。对梁君成的这个要求,廖文龙当下欣然领命。他为梁君成写了一份推荐信,还
当着梁君成的面给远在常阳市的杨市长伯伯打了电话,杨市长当即表示认识梁君成
,梁君成可以直接去找他。
廖文龙向梁君成表示,现在生意不好做,特别是原来的热门房地产生意现在却遇
到了空前的困难。听伯伯杨市长透露,国家将进行宏观调控,实行坚决的紧缩银根
的政策,银行将停止向房地产投资,象他这样在海口专门替童总经营房地产生意的
,将再也赚不到钱,不赔进去就算万幸了,那今后他的日子将怎么过!
梁君成听了大吃一惊。这可是国家高级金融机密不可轻视!他略微思考了一下,
决定把香港著名商人洪鸿介绍给廖文龙,让他从现在起立即停止向房地产一切形式
的投资,转做其它短、平、快项目的生意,以堤内损失堤外补的方式观望国家经济
形势的发展,再作今后的大算。廖文龙当即表示佩服五体投地。
最后,梁君成一再叮嘱廖文龙千万要保密,对谁也不能说他俩见过面,更不能把
他俩刚才说的话透露给任何人,特别是童大鹏。
功夫不负有心人。
梁君成和钟强不厌其烦,连着好几天拜见杨市长,终于在今天实现了他们的愿望
。梁君成感到要见一个市长,比他妈见一个军长,一个司令员难得多。幸好杨市长
买了廖文龙的账,并悄悄地收下梁君成送给他个人的二十万元钱支票。答应他们通
过银行帮忙,并在他们提交的关于成立 “资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的报告上签上了“同意。”并在梁君成的报告上用红铅笔亲笔批示道:“广开向社会
融集闲散资金的途径,以国家投资和社会办学两条腿走路的方式进一步发展我市的
教育事业,繁荣我市经济,应是我们今后大力开展的一项工作,该公司协助银行,
拟向社会融集部分闲散资金用于社会办学应视作善举,请市工商银行务必予以大力
支持。你行研究后请回复”的批示。
“梁哥,我没弄懂,你一直做生意的,为什么这次你却以以办教育为名,向社会
集资呢?”午餐时,钟强不解地问。
“这你就不懂了。以办教育为理由容易获得全社会的理解与支持,因为教育连着
千家万户,而正是教育这一基础设施在我们国家一直处于非常薄弱的境地,国家是
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个时候我们站出来,不是为国分忧吗,再说啦,现在退下来的
老革命、老将军很多,他们对下一代的教育非常重视,只要我们再聘一些社会名流
、老同志,特别是教育家做我们的特别顾问,谁能说我不是一颗拳拳爱国心哪!”
“教育孩子要诚实?”钟强眨着眼睛笑着问。
"是,没错!”梁君成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答道。
“你这一招真叫绝的,其实说穿了这还不是向社会骗钱?” 钟强佩服地说。
“你他妈的跟我学着点,骗一块钱是骗,骗一亿元叫融资。你懂不懂?不懂就给
我闭上你的乌鸦嘴!”梁君成说:“我就是要利用常人廉价致富的心理,把平日缺乏
机会的大众吸引到一个人人有机会的假象或许诺下,把发财梦抛给这些天真的人们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无偿并且合发地获取大把钞票,而绝大多数集资者的发财梦
将只能搁浅在永远的期待中。我们这种融资只还利息不还本,赚了钱我还可以搞投
资,国家不投资时,我投啊!向国有企业投,那时那些咽咽一息的国有企业到处贷
不到款,我贷给他,5%的利息,再高他也得要!到那时我们还有不发的?”
“要是那个国有企业垮了呢?那我们岂不竹蓝打水一场空?”
“你真笨的可以,它垮了,我不正好把它收购过来?你啊,给我听着,以后啊,
我还要反过来赚银行的钱,”梁君成伸了个懒腰说:“现在什么生意最好做?和权力
绑在一块儿最好做,可以在生意场上一通百通。现在谁不削尖了脑袋这么做?如果
我们不去占有这个世界,我们就会被这个疯了的乱世给分尸街头。”
在一片热热闹闹的鼓躁声中,梁君成的资通有限责任公司终于挂牌运作了。 他
的公司设在“常阳大学”对面一幢写字楼里租了十间房子。最里面的一间是他的总经
理办公室,另外八间是财务和业务室。雇员全是清一色的大学毕业生,现已有十六
人,十二个女生,四个男生。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兴趣。
他融资的利息为5%,比银行高出3.5个百分点。前来集资的人络亦不绝,连老头
老太都把自己多年积蓄下来的养老金拿了出来。公司人手显然还不够,梁君成广在
社会上招工,要求必须是大专文化以上的毕业生,尤其是财经大学的本科毕业生。
梁君成站在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公司大门口,喜孜孜地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心里
一种说不出的欣喜若狂。
一个老太太问收银小姐:“姑娘,这么高的利息你们到时能兑现吗?”
“能!请您放心,”收银小姐声音甜甜地说:“我们是经过政府部门批准的融资公
司,信誉高着呢!您有钱哪,就存到我们这儿来,这儿,比存银行要划算得多。大
娘,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要是我临时有急用,想取钱行不行啊?” 一位看起来像老干部的人问道。
“那不行,我们资通公司是有融资规范的,除了利息,不到期不能取钱,大伯。”
一个小伙子业务员亲切地说。
梁君成脸上露出了满意又很得志的微笑。他突然发现离他不远处的台阶上,坐着
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极像夏聆。她穿着一双白色的高档旅游鞋,一身发白的牛仔
套服,乌黑的长秀发披在脑后,用一只米黄色的蝴蝶结扎着,文静的脸上,洋溢着
一丝美丽活泼的青春气息,手中拿着一本文学刊物极为认真地一页一页无声地看着
。
大约是翻阅杂志有些疲倦,女孩把杂志放在腿上,又从小女生特喜欢背的小背包
里取出小录音机,把耳机戴在头上,打开录音机,眯着双眼,听着音乐,一副漫游
在歌曲海洋里的沉醉感。
梁君成越看越觉得她特别象夏聆,天下只有一个夏熠是夏聆的妹妹,虽然夏熠的
外表很像夏聆,可惜夏聆夏熠俩姐妹的性格不像。这位女孩为什么也那么像夏聆,
难道她也是夏聆的妹妹吗?她来这儿是干什么的,是来应聘的么?而她又为什么坐
在这里?
他想走上前去问问她,但他想了一下,进门叫钟强请那位女大学生到他办公室里
来。
“梁总,是您叫我?”女大学生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在他宽大的办公桌前,怯怯地
问。
“是的,”梁君成惊呆了,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人,她真的很像夏聆,一张永远朝
气蓬勃的鹅蛋形脸。“你叫什么名子?你是来报名的吗?”
“是。我叫迟莉”女大学生仍怯怯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到人事部去参加面试?”
"我想我可能没有希望。”
“为什么?”梁君成感兴趣地问。
“我找过很多次工作,都没有被聘上,因为我没有后台。特别是您这样从事金融
工作的热门单位,没有大后台怎能进得来?”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我在常阳财经学院学的是金融经济管理,还学过公共关系学。”
"好,你被录取了。”
“真的?”女大学生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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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 梦
南 可

(十六)

夏聆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天蓝色羊毛绒地毯上,使她有一种飘浮的幻觉。客厅很
大,浅灰色真皮沙发在厅中央围成一个半圆,中间放着长方的几案。沙发正前方,
是落地三十三寸新画王。沙发左侧靠墙放着一排奶白色S形矮柜,上面是山水台式
组合音响,音响旁边放着唱片,唱碟镀烙的旋转架。沙发后的墙壁上,嵌着酒柜,
里面有瘦长瓶的轩尼诗XO,细颈圆肚的人头马XO,拿破仑炮架,金牌玛爹利,
红色威士忌五粮液等名酒。酒柜正面是窄长的酒吧台,漆黑光亮,吧台的前方并排
放着四只高脚矮背黑色真皮转椅。除此之外,整个客厅别无它物,像一幅巨大的海
上行船的油画,空寂辽阔。
夏聆接着一间间推开卧室、书房、厨房、浴室和杂物间的门,好兴奋,又惶惑
不安。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装修得这么精致、富丽的房间,夏聆伸手抚摸着厨房墙壁
上一排印有一朵一朵向日葵图样的磁砖,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慨。
夏聆将皮箱提进卧室,刚打开箱盖,床头的电话铃响了起来,震得她浑身一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夏聆,我大鹏。今天晚上我有应酬,可能回来得晚一些。晚饭你自己搞一点
吃吧,冰箱里有菜。床头柜里的抽屉里有钱,不想做到外面吃也行。不要生气,等
我回来,我想你。”
夏聆不停地“嗯”着,电话挂断了。
夏聆一边将衣服挂进衣柜里,一边将童大鹏刚刚讲过的话一字一句在脑海里重
新过了一遍,最后停在“我想你”三个字上,她冷笑了一声,却有一丝温暖爬上了心
头。
整理好东西,夏聆想下楼去买双拖鞋,她犹豫着不知道是用自己的钱,还是拿
床头柜里的钱。她拉开屉子,里面放着一叠百元钞票,五、六千左右,夏聆像下决
心似的从里面抽出五张,急匆匆下楼去了。

花都宾馆。梁君成带着迟莉在豪华餐厅包厢焦急地等待着杨市长。

杨市长终于露面了。进门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会议刚刚结束,不过以后象这样
的请客吃饭我还是少参加,多有不便嘛。”
杨市长盯着看了一眼迟莉,装着不解地问梁君成:“这位小姐是……”

“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特别助理,公关部部长迟莉小姐
。”
“认识你非常高兴。”杨市长彬彬有礼地对迟莉说。梁君成默默地抽着烟。
杨市长看着迟莉红朴朴的脸,
用开玩笑的口气对梁君成说:“一个人吃着独食,一定吃饱了吧,却让我空着肚子
。我实在是饿了,吃饭吧。现在几点了?”

“该罚该罚,我关照杨市长不够。”梁君成让站在一旁的服务小姐打开一瓶茅台酒说
,“我先罚自己三杯,咱们再喝。”
梁君成连着喝了三杯酒。迟莉噔着一双大眼睛惊奇地看着。

“杨市长,你放心,我说过的话是铁板钉钉,算数!不过,我们要的一亿元贷款,
市工商银行的汤行长却到现在还在跟我打哈哈,现在我们的生意做起来了,您说这
事办的!”接着他附在杨德纯的耳边小声说道:“您放心,您的那一份过两天,我就
让迟莉小姐给你送去,您看行吗?”
"我不过是个玩笑话,你小子还当真了?”

杨德纯是情场赌徒,而且在政治上也是个冷面杀手。他虽然有一个忠厚善良、对党
一片耿耿忠心的父亲,但他并没有秉承父亲的革命本色。经年经月,经过坎坎坷坷
的自我奋斗,杨德纯从大学进城当了官,但家乡的贫穷一直在他的心头刻上了一道
很深的阴影。开始几年,他工作努力、勤奋,政绩显著。随着他的不断攀升,特别
是改革开放以来,虽然他已身居高位,但看到不少人靠国家政策吃饭,发了大财,
他的思想起了变化。他常对梁君成和童大鹏等人说,命苦不能怨父母,没钱不能怪
政府。爹娘老子是没给我们什么财富,但给了我们一颗好脑袋,这比什么都强,智
慧是最大的财富,只要我们有智慧,有胆略,有知识,能够抓住机会,什么事也能
办成。有权就可以谋到钱,反过来,有钱就能买到权,你们有我这样的朋友,不就
是用钱买到权了吗!当权和钱结合起来的时候,还有什么比这更能体现出人的价值
!其实,我们每个人的价值都应是无所不能及的,关键在于人如何去极限发挥自己
体现自己价值的本能,这才是最主要的。

“汤行长的事,回头我给他再打个招呼,不就一亿元吗?他们不敢批,我给你们担
着!我还怕你们跑了不成?现在的许多干部啊,真是小脚老太太,这也怕那也怕,
这怎么能行呢,这怎么能把经济搞上去嘛!不过这事你也要多跑跑,还有国土局,
你们建校的地皮还没批下来吧?必要的时候,嗯,可以采取一些其它办法嘛!”杨
德纯迅速瞄了一眼迟莉。
"对,我明白了。”梁君成心里一阵欣喜。

"现在市委市政府里也有许多人要到我这里来集资,你说该怎么办?”梁君成问。

"好事情嘛,一视同仁啊,不过你可要严格遵守游戏规则哟,可不能出什么问题。”
“市长尽可放心,我梁某人做事向来秉公守法,决不给您丢面子。”
酒足饭饱以后,他们又海阔天空地谈天说地。
在回公司的小车上,梁君成突然骂了一句,“真他妈的老色鬼一个!”
"梁总,你骂谁呢?”迟莉以为梁君成喝醉了。
“你没见刚才那个老色鬼,噔着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盯着你看?”
"那你还要我过几天到他那儿去?”

“他敢把你怎么样,他是市长!我现在还不能得罪他。还有那个汤行长也不好对付
。不过,你去想什么办法都可以,只要不和他们上床,还要把事给我办成。如果你
不行就趁早说,我另想主意,别等出了事,那就晚了。”
"说什么呢,梁总?”迟莉涨得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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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 可

(十七)

回到公司,职员们还没上班。迟莉将他扶到总经理办公室后面特为他设置的房间休
息。

这间房很大,平时房门总是紧闭着极少打开,里面的家具应有尽有。迟莉扶他上床
后,替他脱下皮鞋,又吃力地抱着他的双腿将它放到床上,并给他盖上了毛巾被。
她替他倒了杯凉白开放在他床头柜上刚要转身离开,梁君成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
她拖上了床。

迟莉吓坏了,她不敢喊叫,也不敢反抗,任凭他和衣搂着她,又将腿死死地压在她
的身上。

他翻身压在她的身上,亲着她的脸,亲她的嘴。他的手伸进她的衣服内,一把抓住
了她浑圆瓷实的乳房。他的眼前出现了夏聆的面容。

迟莉毕竟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妙龄少女,脸腾地红了,她隐隐知道有什麽事情会发生
了。她红着脸,低着头说∶“人家┅┅人家从来都没有┅┅那个┅┅过的,你不要那麽
粗鲁┅┅好吗?”
梁君成低声说∶“不要紧的,我一定让你舒服的!”
迟莉闭上了眼睛,仰面朝天地躺着,任由梁君成摆布。

梁君成用手指轻轻地摩擦着迟莉的嘴唇,一阵痒痒的、特别舒服的感觉让姑娘不禁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然後又咬了一下嘴唇,无限风情。
梁君成见了,忍不住轻轻地吻了下去。
迟莉“嗯”的一声,紧张地闭着嘴。

梁君成耐心地吻着这个美艳的少女,终於那从嘴唇传来的阵阵特别的舒适让迟莉叹
了一口气。

她还是第一次让一个男人这样吻嘴唇,她全身发软、发热,脸红得好像要滴出水来
,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从喉咙里面不断发出低低的呻吟声,觉得好像呼吸都不够用
,吻一阵就要长长地叹一口气,很多舒服的小分子就喷涌而出了。

梁君成小心地用嘴唇慢慢地把少女的柔软的樱唇挑开,把舌头伸进去,绞着迟莉的
小舌头。这一下要了姑娘的命,她“啊”的一声,整个身体都拱了起来,软绵绵的胸
脯和那极富弹性的两只乳房紧紧的顶着他的胸膛。

梁君成伸手到迟莉的後背一拉,就把她的细吊带胸罩的带子解开了,然後轻易地一
拉,就把姑娘的胸罩扔到一边去了。

他的嘴唇仍然是吮吸着姑娘的小嘴,但手没有闲着,很快就从後背的抚摸慢慢移到
了前面,轻轻地扫过迟莉的双乳,让姑娘发出了低声的呻吟。同时,他的嘴唇从迟
莉的修长的颈勃,喉头,一直吻到了她的胸脯,让她整个人向後弯成了一条优美的
曲线,胸脯和乳房高高地挺起。

迟莉的双乳不是挺得非常高,而且比较瘦削,底部不是太圆,乳头已经发硬了,粉
红色的乳晕也突了起来。梁君成便把嘴吮起右乳头,连乳晕一起吮进去,然後用舌
头搅拌着,再用牙齿轻轻咬几下。这几下让迟莉全身辗转,扭曲出非常优美的少女
曲线,口里面发出模糊不清的快活的叫声和呻吟声,左乳房也期待地向这边挤过来
。

梁君成毫不犹豫地开始进攻迟莉优美芬香的左乳房了,另一只手则圆周地捏弄着少
女的右乳房,令这个羞臊的少女娇喘吁吁,沉浸在十分舒服的女性身体感觉里面。

他一边吻着迟莉的乳房,一边把手放到姑娘的脚上面,轻轻地爱抚着她的脚,然後
顺着小腿向上摸;迟莉用越来越急的呼吸声回应着,身体也越来越热,快感的浪潮
在到处游走。当梁君成的手摸到迟莉的大腿的时候,她突然全身一挺,“哎唷”叫了
一声,然後就全身开始抽搐------
"别,梁总,你不能这样对我------"
梁君成执拗地搂过迟莉,用手轻轻拂去散落在她脸上的长发。

“我爱你!”低沉而又迷人的声音,使她这个初出校门还尚不知爱情为何物的年轻姑
娘心灵为之一震!使她感到既亲切又陌生。伴随着这声音,她又一次感到那种酥麻
、微痒的感觉,正通过他那灼热的舌尖,传递到她的全身。他耐心地、反覆地用舌
尖轻舔着她那圆润的颈项,她的身体不能自持地震颤起来。他知道象她这样的年轻
姑娘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对身体的反覆爱抚。
他就爱这样。
"我该走了。”迟莉试图从梁君成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我不让你走。”梁君成头也不抬地继续着他对迟莉身体的爱抚。
"求求你,我真的该走了。”迟莉觉得自己快要瘫软下去了。

“该我求你,迟莉,你好狠心,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我已期待很久了吗?”他一把拽
过迟莉的小手,放在他的下身处按着。
隔着裤子,她感到他的下身处,一个硬梆梆的东西,正在突突地跳动着。
“求你把灯打,开------”迟莉有气无力地说。

他松开她,打开床头灯。屋里亮了起来。她一眼就被那从上而下,垂落到床上的丝
织纱帘吸引住了。床上,松软轻柔的木棉被已经铺开,刚进来时一切还都不是这样
。

从镜子里,她看到他转过身,先解开领带,脱去了西装外套,接着又脱去了白衬衣
,然后又将手缓缓地伸向自己的腰间------
他的长裤和短裤同时无声地滑落在地毯上,他已经全身赤裸。刚才她触到的那个硬
梆梆的东西,正直挺挺地冲着她,急剧膨胀通、粗大的龟头正高翘着。
“你别这样------
”赤裸着上身的迟莉又羞又怕,双手捂着眼睛,苦苦地哀求道:“我早晚会答应你的
,只是不是现在------我求求你------
”她语无论次,实在想象不出来,此刻除了和他上床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方法,能
使他满意,如果有的话,她肯定会心甘情愿地去做。

扪心自问,她已经在自己的心里对他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情,这是不是爱?她还没
搞清,只是梦想着与他永不分离。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愿意与他草率地发生这种事
情。她盼望着,能在将来的某一天,在那个洞房花烛的新婚之夜,在众人及双方家
长的羡慕和允诺的目光护送下,回到他为她搭就的、充满着温情爱意的小巢中,再
将她的全部身心奉献给他。花香馥郁,光影迷离,虚无漂眇,万籁俱寂,才是她与
心爱的人,同床共寝的氛围。

他那温存而又有力的怀抱,他那急切期待的目光,他那在双腿间蹭来蹭去的硬梆梆
的东西,都明白无误地告诉她,现在,就是此刻,他到底想要她给他写什么。她真
不忍心看着他那难受至极的神情,但却尽力克制着放弃她最后一道防线的念头。她
渴望他的爱抚,但又不希望马上就与他上床,这事真让她左右为难!
“求求你,别这样------
”迟莉转过身来,拿起他脱落在地毯上的衣裤,准备给他穿上,“我,我很害怕------
我真的好害怕------我不想,我不是不想给你------快穿上吧,你这样会感冒的。”
迟莉拿着衣裤的手,被梁君成固执地推向一边。
“我知道你很想,但我真不想现在我们就这样------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也爱你!其实在心里,我早已把自己的全部都许给了
你,我知道你爱我,但我确实不能------”

一直沉默不语的梁君成,走过来,将迟莉手中的衣裤接过去,丢在地上,他再次捧
起她的脸,凑在她那花一般的滚烫的小嘴唇上。

进攻乃是他的天性。除了在他父亲那里,他记不得自己会有过屈从于谁的记录。他
决不可能靠手淫去过活。

他没有让抓在他手里的那只洁白无暇的小手抽回去,他感到,此时他唇下的这只小
手在微微颤抖着。这颤抖,难道不代表她也在渴望着他继续进攻吗?不正表达了她
内心所想而又羞于启齿的需要吗?

他将他的嘴唇移到了她的耳根后面,随着他灼热而用力的亲吻,他唇下那具近乎瘫
软了的肉体,发出了一阵诱人的颤栗。
他把紧搂着她腰的手向上伸去,轻柔地撩拨起她那已经硬挺起来的乳头。
她扭动着,低声呻吟起来。
蓦地,梁君成抽出手,站起身,一下将迟莉抱起来,放倒在床上。
她惊讶地瞪大着眼睛,惶恐地望着他。

他一手按住她捂在胸前的胳膊,一手死死地摁在她的乳房上,突然,“唰”的一声,
拉开了她的牛仔裤拉链,然后,他又将手伸进她的裤腰,用力地撕扯起来。他的额
头上渗着汗珠,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不可抗拒的神情。
一阵无力的抵抗之后,她已经被剥得一丝不挂、全身赤裸。
迟莉红唇微启,喘息起伏,双手交叉地遮住下身,光泽莹蒲的乳房抖个不停。

梁君成紧紧地抱住她,在她的耳朵旁边吹着气,讲着甜言蜜语。好不容易,迟莉才
喘过一口气来。
  
迟莉的阴部是非常小巧的很规则的桃型,短短胖胖的,跟她修长苗条的身材不是太
合衬。阴毛长长黑黑的,非常浓密,从阴唇直到阴阜都遮盖得很严实。不过,看来
迟莉这个二十一岁的少女不愧有副魔鬼般的身材,阴毛好象修整得很好,两边小三
角裤衩的边缘都没有突出阴毛来。

梁君成把姑娘的双腿分开,大阴唇的颜色不是很深,小阴唇不是太发达,几乎还是
粉红色的,但是,她的阴蒂很长,大阴唇几乎无法把阴蒂遮住,在他的爱抚之下,
已经是膨胀起来了。

迟莉的小阴唇遮得很紧,无法看到她的尿道外口是怎麽样的,而且,已经有白色的
浆状的东西涂满前庭的地方,看来姑娘已经动情了,阴道口附近也已经是粘粘湿湿
的了。梁君成不顾迟莉羞涩不安的扭动,把她的双腿更分开一点,把她的阴道口分
开,看见处女膜是星状开口的。

迟莉已经在娇吟着∶“嗯呀┅┅你在做什麽呀!羞死人了,不要看嘛,你可千万别┅
┅」

梁君成从迟莉迷人小巧的肚脐开始吻下去,让她痒得尖叫了一声,但随着吻越来越
往下,她便越来越舒服,双手已经抓住床两边的床单,张大了口在呻吟喘气。终於
她感到一阵舒服,梁君成的双唇已经吻住了她的阴唇。

梁君成的舌头轻轻地扫撩着迟莉的大阴唇内侧,然後扫开小阴唇,这无限的舒服,
让她大声地呻吟起来,阴道里的爱液也滚滚而出。

梁君成不放过她,舌头尖尖像蛇舌一样扫动着阴蒂头,而舌头边则重重地压吮着少
女的大小阴唇,然後是一伸一缩地撩拨阴道口。
“啊!不行啦,我,不,不,┅┅不┅┅“

爱液粘了梁君成一嘴都是,姑娘的双腿一紧,然後整个阴部都不自主地痉挛起来,
看来她来了高潮。

梁君成搂着她,夹着她迷人圆滑的美腿摩擦着,然後深深地吻着迟莉那柔软的双唇
,在她的耳边说∶小女孩儿,我现在要你啦!”
迟莉迷人的脸羞红地灿烂。她咬着嘴唇害羞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但此时他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仍然又重新吻着迟莉的阴蒂和阴唇,让少女的阴道
内再分泌多一点爱液,所以他慢慢地在她的阴唇外面摩擦。顿时,让迟莉感到阴道
内非常冷,非常空虚,希望有什麽东西填满才舒服,可是,一个硬硬的东西却在自
己的阴道口外不停地摩擦她的阴蒂,让她的爱液水越来越多,几乎又要开始踏上高
潮的道路。
她呻吟着∶“快┅┅你,要让我,死吗?我想┅┅”

梁君成趴在她的身体上面,把身下那具柔软的肉体,紧紧地搂住,紧跟着伸下手去
,用力扳开她紧闭的双腿,握着他那急不可待的阴茎,对准她那双腿深处的阴道口
,掰开她的阴唇后,将粗大坚硬的龟头慢慢地朝里面挺进,慢慢地顶入。

迟莉的俏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梁君成知道是处女膜在阻挡。他将阴茎退了出来
,又开始进去,阴道内的爱液水越来越多了,阴道口十分滑,不必用手引导,梁君
成使劲一顶,龟头就轻易地插了进去。
"哎唷┅┅哎哟,好痛┅┅轻一点,你,你慢一点┅┅啊!”迟莉尖叫一声,

“噗滋”的一下梁君成又猛地往前一挺,又粗又长的阴茎直插到底,两个人紧紧地连
在一起,白色的淫浆和丝丝红色的处女血顺着迟莉的会阴汨汨地流了下来。

迟莉的眼泪流下来了,一种奇怪的,又羞又满足的感觉充满了她全身,她知道自己
已经不是处女了。

梁君成停了一阵,才开始慢慢地进行抽插运动。一开始迟莉还有点痛,但後来慢慢
就变成了呻吟。梁君成知道刚刚破处的少女第一次性交的时候很难通过性交达到高
潮的,所以,他一边抽插着迟莉那狭窄、紧紧的阴道,一边用手指在少女的阴蒂处
作圆周搓动的动作。

“啊!啊!你不要再折磨我,啦,不行,不行啊┅┅不┅┅行┅┅”迟莉轻声喊叫着,
阴道里面不自主地抽搐,双腿挺直,口张得很大。梁君成趁机吻住她的双唇,同时
阴茎在向她阴道的深处推进,“我的小姑娘,我要射,要射,射给你啦!”梁君成紧
紧地抱住美丽的迟莉,用一个甜甜的吻封住她的嘴,龟头一酸,用力向里面一顶,
下身飞快地抽插,嘴里大声喊道:“我爱你,夏,夏聆!”

五分钟后,梁君成把一大股浓浓的精液全部喷进了迟莉这个只有二十一岁的女孩的
宫里面。
过了好久好久,两个紧紧搂在一起的人才放松。

迟莉长到二十一岁,从未接触过男人。渐渐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满脸绯红
,她的一双手臂不由自主地搂紧了梁君成的脖颈。

迟莉突然睁开眼睛,盯着梁君成,“君成,你刚才在喊谁?”她使劲地挣脱了他近似
野蛮的搂抱,坐在床边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

他爬起来,又将她紧紧地搂在怀抱里,他俩靠着床头。他毫无保留地向她讲诉了自
己和夏聆之间发生过的事,这是一个悲剧。他讲的那么美丽,那么凄楚,深深地打
动了这位还未脱学生气的少女。

她的头枕在他的胳膊弯里,一只手替他细心地擦试着眼角的泪花,“都过去了,我
刚才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别伤心了,以后有我,有我陪伴着你,好吗?”
"你真好,人又那么善良,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
"难道就因为我像她,那个叫夏聆的女孩?” 迟莉撅着嘴撒娇地问。
"不,最起码,不完全是。因为我爱你,难道这还不够吗?”
迟莉将脸深深地埋到他的腋下,“我们俩这样,算是在谈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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