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郭碧良 (06/12/2000)

　　每次经过这个地方，我都想笑，总觉得它在诡谑地嘲弄着什么，很有点儿象征的意味。

　　这世界上，只有人的脸才配称之为“面”，不是吗？从没有谁把猫脸鸡脸猴脸称之为猫面鸡面猴面的。对于每一个人，脸当然是很重要的，比如看一个人长得美不美，首先看这个人的那张脸；看一个人有没有精神，首先也要看看他的脸。正因为脸十分重要，才引申有了“面子”一说。一个人被欺侮了，或者犯错了，或者输给人家了，常常被说为“没面子”，反之，就是有面子。

　　不知从何时开始，人们把“门”和“面”扯在了一块，搞成“门面”。对于一座房子，不管它是复杂高大还是简陋矮小，门是一个很具实用性的存在，是这座房子进出的口。但当“门”与“面”暧昧地结合在一起，这成为了“门面”的门，就有了或可告人或不可告人的意蕴。就可告人的局面看，它至少是“摆着给人家看”有着很表面的，然而是很装饰的、很“面子”的意思了。至于“门面”之下的或有不可告人的另一些意思，则“因人而异”，那些“发廊”而不理发，“足按”而不按足，“开发”，开而不发，“××管理部门”，不管不理或乱管乱理……诸如此类，早为人们所熟悉。

　　“面子”问题乃人的“内心活动”，属于“精神王国”里的问题。“门面”则要复杂得多，当今，很多时候，它同义于“包装”，另一种“很商业”的行为。我们确实来到了一个包装时代，《包装学》的堂而皇之也便是理论上的说明。但是，怎么包怎么装，包什么装什么，眼下，竟是如此地令人眼花缭乱。

　　这儿，光鲜的门面和老旧的土墙，是这个时代寓言机器的两个构成元件？具体到每一个出入于斯的女人们，你们漂亮？因为，在这儿，被修饰美化过的，大家都知道：只有那张脸。
　
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