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天

梦里孤帆随日没,天风吹雨暗潇湘

219 成员166 主题172 回复0 张照片

识君草

龙
龙舞
2000-06-28 10:26

识君草(1)

识君草(1) 作者:龙舞 一、惊艳 庚子把门打开了。 背后沸反盈天的吵闹声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埂子想回头看看小寥他们的惊诧模样,却转不过头去。 “我叫草。” 就是这个说话的人将庚子和他的朋友全镇住了。 直到后来庚子在向我叙述的时候,眼神中闪出的那种惊诧和怪异 的神采依旧能够让我感觉到他当时的心情。 庚子说:我看见的草简直就是天人。 庚子说:黑色,全是黑色的打扮。 庚子说:可是你却觉得那是非常的一种黑,不是墨黑,而是而是 在那种黑之中代着好像是深渊一样的东西,诱惑着你的目光无法拔出 来。 庚子说的时候是在一口一口地喝着酒。说话时断时续,彷佛在努 力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又彷佛是在避开某些东西。 庚子说:还有,就是那个草,他他他…… 庚子没有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 庚子只看了一眼,忽然目光马上就从一种迷茫的回忆状态转成一 中特别的清醒——这中清醒如同一个昏暗潮湿的小黑屋子里忽然透进 了一道刺目的阳光一样。 强烈,却又不真实。 我只是吸着烟,等着他继续说。 等到我抽完了两支白沙后,庚子却收拾了东西,放下埋单的钱。 他说:我走了。是草在找我。 然后,他把我丢在了紫薇阁里。 走了。 我把白沙烟点燃。 烟雾中看着庚子挺拔高大的身子在紫薇阁的大门外消失。 门开的时候小寥并没有看见草。 庚子的身躯足以将整个门口堵住。 然而,门开的一刹那,小寥和其他人才哈出的笑声就结束了。 一道黑色的光线彷佛透过了庚子的身体,射进了小寥的眼帘。 光芒可以是黑色的。 小寥说这话的时候庚子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 我依旧在紫薇阁。 小寥没有见到庚子。 我和他们约定时间恰巧错开了十五分钟。 光芒可以是黑色的。 小寥不喝酒,所以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庚子那么断续。 但是小廖却更加喜欢重复。 而且,这在见到了草之前,他是没有过的。 他第四次强调了“光芒可以是黑色的”的时候,我把白沙都抽 完了。 其时房间的灯非常的亮。 庚子和小廖和另外两个朋友正在打牌。 那是一套标准的三室一厅的房子。 庚子和小廖分别租了其中两个房间。 打牌的时候,小廖说:看来空出的房间马上就会有人来住了。 他好奇地让大家猜猜,该是个男的来租呢,还是会有一个漂亮 的女孩来。 他问完了,门铃就响了。 庚子哈哈地笑着,说肯定是个女孩。 然后他去开门。 然后,草就出现了。 小廖只觉得门开的时候,光明的房子立即被另一种光芒,而且 绝对是黑色的光芒笼罩住了。 因为他没有觉得那种黑色使任何东西变得更加的黑暗,相反, 黑色令得一切更加地空朗剔透起来…… “我叫草。” 当草再一次自我介绍后,他加了一句话。 “我里面空着的另一间房子的住客。” 庚子让开了道。 小廖最先见到的是一盆花。 满天星一样的花竟然是黑色的。 然后他才看清楚了抱着花的草。 http://hualuo.163.net

识君草(2)

识君草(2) 作者:龙舞 小廖看见了草。 小廖看见草的时候几乎晕倒。 小廖的脸色变得异常的红,是晚霞透过红蜻蜓那薄薄的翅膀般的颜色。 小廖现在的表情就和他见到草的时候一样。 这使我也有些动容起来。 我挥手赶走在一旁吃惊的服务生。 “你,你永远想象不出草是……” 小廖只说出了这句和庚子一样的话后就走了。 和庚子一样。 “你相不相信黑色也是一种光芒?” 我将庚子和小廖两人的话彷佛地玩味着。 快乐的音乐充满整个 限备蟆? 能够用古筝表现快乐的人,目前我只见过一个人。 能够容忍手下在紫微阁这样幽静的场合里随便挥洒的老板,目前我也只见过一个。 “小雯的琴艺越来越不错了吧?” 阿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我的身边。 小雯穿着绿叶衬边的白色旗袍。她弹着古筝的姿势却彷佛是在一家摇滚乐队里演奏 电子琴。 阿助的目光里充满了爱意。 我把手中的酒杯碰了碰他的手指: “祝贺你。” 阿助愣了一下。 我补充:“你不是打算最近和小雯结婚吗?” “有的时候我想,”阿助夺过我的酒杯,一饮而尽,“如果你的预感能差点的话 你会生活得有滋味一些。” “我也这么希望啊。”手中的白沙烟盒被捏成小纸球。“可是这个世界上能够把 自己的能力说不要就不要的人,除了老顽童周伯通大概只有龙舞了。” 阿助向着服务生招手,做了一个动作。 “前几天龙舞来过。” “自从他去了深圳后,他已经把我们这些朋友忘记了吧。” “那小家伙不仅没有忘记我们,他还带来了另一个朋友的消息。” 阿助说到龙舞带来消息这句话,眼神马上就从柔情蜜意中变了出来。 我不用去看他的眼睛,从他的声音中就听出了颤抖和激动。 龙舞是背着一个很大的行李袋进的 限备 的。 阿助从他身后那把长长的箫认出他的。 深圳是一个可以改变很多人的地方。而龙舞却是一个永远不会改变的人,除非他 自己愿意。 阿助第一次见到龙舞惊措样子。 当阿助阿助接过龙舞的箫的时候,阿助的手就开始抖动起来了。 因为那竟然不是龙舞的那一把。 “我们七兄弟每人一把 象 箫,不是龙舞的就可能是其他兄弟的了,有什么稀奇?” 我有点儿心虚,说起话竟然也带着颤抖的味道。 阿助看得出来。 他什么都看得出来。 他没有笑。 他结果服务生递来的一个长盒子。 他的手在抖。 甚至,他还将盒子里的东西抖了出来。 那是一支长长的刻了字的 现 箫。 那多少有些拙劣的篆体字是我的手笔——刻的是一个名字。 君子。 君子的下面还有一行漂亮的行楷: “君不识草草识君,君若识草君多情。” 君子? 已经死去了五年的君子的箫? 五年前一个秋花纷飞的日子,君子带着这把箫和一本没写完的书踏上了巴哈雪山。七 天后,我在梦中见到君子张着双手,从白皑皑的雪山顶上落了下去。 就在他落下的那一瞬,我还很清晰地看见他向我微笑地眨了眨眼。 那有着我和他的字迹的书落在他的胸口。 而这把箫就插在他的身边,君子喜欢的长长的红穗随着雪山的风飘扬着…… “连雪山救援队都没有找到君子的遗体,龙舞,龙舞他是怎样找到的?” 阿助打开盒子,他的手愈发抖得利害。 但是不管他的手如何的抖动,我都将他拿出的照片看得清清楚楚。 黑色也可以是光芒啊。 我第一眼见到照片中那一身黑色的时候,我终于确信了小廖的话了。 http://hualuo.163.net

识君草(3)

识君草(3) 作者:龙舞 liulb@163.net 地说: 五年的风尘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 可是五年的风雪呢? 照片上的君子还是五年前的模样。 他额前垂下的那几条黑发依旧不能掩盖住双眼的神采。 那是一可以摄住他人灵魂的目光。 相片拍的是雪山脚下的草坪上。 阳光非常的灿烂。 然而,我感觉到的却是一股非常阴柔的黑色的气息弥漫在照片之中。 那黑色不是黑夜的黑。 不是墨水般的黑。 也不是遮蔽了一切光明的黑。 那彷佛是透明的黑色竟然是一种诱惑。 我只感觉到黑色在不断地扩大着。起先只是充满了整张照片,接着包裹着我 的身躯,再扩散着,直至深深地渗入到了我的灵魂之。 这不是君子,绝对不是。 “绝对不是。” 阿助重复了一句。 我抬头看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是闭着双眼说着话的。 ”对不起,每次,每次见到这张照片我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良久,阿助 才喘了口气。 我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照片翻过去。 “龙舞是在哪里拍到的?他为什么不把君子带来?除了这把箫和照片外,龙 舞还发现了什么?”我一口气地问着,然后我恍然大悟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我始终看不出君子穿的是什么衣服?” 真的看不出君子穿着什么衣服。 除却黑色的感觉之外,我再无其他概念了。 照片拍的是君子,却不是大特写,在君子旁边还有其他的人。但是没有任何 人能够将君子遮掩住。君子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完全穿透过他身边的所有人。 阿助始终没有张开眼睛。 “我绝不相信,这就是当年永远洋溢着青春笑脸的君子。”他说。 小雯的演奏结束了。 在她过来之前,我对阿助说:“的确,他不是君子。他的名字叫草。就住在 庚子和小廖租的房子里。” 来这里吧:)

识君草(4)

识君草(4) 作者:龙舞  庚子把门打开了。 背后沸反盈天的吵闹声登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埂子想回头看看小寥他们的惊诧模样,却转不过头去。 “我叫石头。” 庚子彷佛不认识我一样,向后退了几步。 于是我就见到了厅里小廖还有另外两个打牌的朋友。 他们如同见外星人似的表情使我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叫草的人呢?” 一直坐着的小廖忽然一脸的苦笑:“你自己去敲门吧。” 我在他们的注目下,走到了应该属于草的屋子。 我举起手。 然后我收回了手。 “我还是下次再来吧。他不在。” 这是一种预感。 我信任自己的预感。 但是预感也有不准确的时候。 庚子把我拦住了。 他拉过一张凳子,然后将我推到凳子上坐好。 “草说了,一定要你在这里等到他出现为止。” 小廖被草匆匆CALL回来的时候,见到庚子就坐厅里。 庚子只说了一句,草让我们继续打牌,等到石头来为止。 石头当然就是我了。 小廖真的很听话。 小廖就把那天晚上的牌局继续起来。 仅仅和草生活了三天,草就可以支配他们的一切了? 那么草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的人呢? 除了他长得非常非常像当年的君子之外,他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会找到了庚子和小廖? 龙舞是怎么碰上他的呢? 这把箫又怎么地会给了龙舞呢? 君子胸前那染红了的书呢? 我紧紧盯住庚子。 我紧紧看着小廖。 庚子笑了笑,笑容中有一种寂寞。 小廖也要笑,却没有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丢下手中的牌,有一张飘到我的脚边。我刚将那牌拾起 来,就听见他开始说故事了。 曾经有一支北冰洋的探险队在那冰雪的地方迷路。同伴中一个一个地死 去。最后只剩下了一老一少两个人了。 老人是里面的通讯员。 两个人每天的事就是寻找吃的和无休止地向总部发送求救信号。 少年在老人的鼓励下坚强地挺着,但是老人的身体却一天天地弱了下来。 每天晚上两个人交替睡着,尽可能多地向监听着总部可能发来的信号。 每次的交替老人都要告诫少年: “霍尔,”他指着外面的雪坟,“如果有一天你看见我倒在发报机前面, 你千万不要以为我已经死去。 我可能仅仅是一时的疲惫,我可能只是暂时的睡去。” 少年点点头。放心吧,你是我的希望,你不会死去的。 终于老人的身体在恶劣的环境里被完全摧毁了。 老人在最后一次替下霍尔的时候,说话已经断断续续了。 “霍尔,如…如…如果有一天你看见我倒在发报机前面,你千千万万,千 千万万不要以为我已经死去。我可能…… 可能只是暂时的…睡去,暂时的睡去。” 然而,当霍尔在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老人已经僵卧在了他的岗位上。 霍尔看着外面那一个个用雪堆起来的墓放声大哭起来。 他在墓的中间挖开又一个新的墓地。 就在他要将老人的尸体放入目墓地的时候,老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霍尔终于还是把老人搬回到了驻地。 直至三天后,老人终究没有再站起来。 霍尔小心地将老人埋好,用探险队的  竖在老人的墓前。 他太累了。 回到了驻地他就睡着了,甚至夜里彷佛听到的电报的嘀嘀声也没有能让他 起身看看。 第二天,霍尔起来,他才想起昨夜没有守在发报机前听消息。他抬起眼望 向那发报记后,他几乎吓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老人如同刚刚死去那天一样,僵卧在发报机的前面。 霍尔战战兢兢地偷视了许久,都不敢去碰老人。 他没有死去吗他真的仅仅是一时睡着了吗? 霍尔一直到了天快黑的时候才大了胆子去走到老人身边。 老人确实是死去了。 霍尔将老人再一次埋入那口彷佛才被挖开的墓地中。 这个晚上霍尔决定不再睡觉。他强忍着恐惧坐在发报机前,坐在老人生前 坐的椅子上。直至再也忍不住眯了一下眼腈。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差点没有被活活地吓死。 老人如同刚刚死去那天一样,僵卧在发报机的前面。 霍尔尖声地惊叫起来。他再也不顾什么了,他手忙脚乱地将老人抓起,再 次填进了墓地之中。还在墓上坐了一个更大的十字架。 然而,次日,老人依旧如同刚刚死去那天一样,僵卧在发报机的前面 霍尔惨叫着,抓着自己的头发。 这次他强把老人埋下后,收拾了所有吃的,再把驻地所有出入口通气口死 死地盯上了钉子。他一遍又一遍地向总部发出救命的信号,一边又一边地向着 上帝祷告。 但是祷告声中更响的确是老人临终的话: “不要以为我已经死去,不要将我埋进坟墓,我可能只是睡下而已。” 可是第二天老人的尸体仍旧如同刚刚死去那天一样,僵卧在发报机的前面。 霍尔一天天的重复着这种工作,一天天地命令着自己不要睡去。但是一天 天地发现每一次醒来都伴着老人僵硬的尸体…… 庚子的瞳孔已经在放大了。另外两个打牌的朋友也有些发抖着。 小廖却说得十分冷静。 “等到总部的人发现了霍尔的时候,他已经死去了。他是用自己的手枪结 束了自己的生命。关于老人的故事,人们是从他的日记中看见的。可是人们却 无法证实那个被霍尔亲手埋葬的老人曾经爬出来并坚韧地卧在自己的发报机前。 也许,这不过是霍尔的臆想,对恐惧的臆想罢了。” 我冷冷说完结局后,加上一句:“龙舞早就讲过这个故事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草到底是个什么人,他,什么时候回来?” 小廖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呢。” “什么话?” “黑暗也可以是光芒啊。” 小廖说完这句话,我就感觉到了一阵透明的黑色早已经将整个大厅缠绕住 了,不用我反应,门铃声已经响了起来。 http://yvwei.yeah.net

识君草(5)

识君草(5) 作者:龙舞 你曾经试过潜泳吗? 阳光透过水面,折射在深重你条条荡漾的纹路,还有起伏而动的光线…… 门外透射而入的黑色的光芒就是这种感觉。 深深地吸口气,摆脱那压迫在心头的气息。 我按住想起身的庚子。 我说:让我来开吧。 但是我才一起身,腿下就阵阵发软,险险儿跌倒。 小廖扶了我一把,他的眼睛充满同情。 从座位到门只有七步的距离,我却走了很久。 是多少年没有体会这种面对未知的恐惧感,许多的时候,我们害怕的不是死亡, 不是恐怖,不是其他,而是对未来的陌生。 我不知道自己将面对的是一个什么人。 他必然和死去的君子一样有着一头乱而好看的头发,必然有着和君子一样面容, 必然有着和君子一样的一切——这一切正是将庚子和小廖吓倒的东西。 但是,他必然有着许多君子所没有的东西。 对了,他有一盆花。如满天星一样的花,却是黑色的充满了黑色光芒的花。 所以当我把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的眼睛就定定地注视着那盆花。 如果你曾经接受过鲜花或者曾经送过鲜花,那不起眼的装饰在姹紫嫣红边的白色 星星般的满天星你可曾细心留意? 你可曾想象过这满天星一旦变幻成另一种色彩的时候,将是怎样的? 我从不曾想象过。 当小小的一盆满天星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竟然几乎被它所散发的气息所诱惑。 彷佛不能自已地要一遍再一遍地望着那柔和的黑色,那发着如雾般光芒的小花。花很 小,米粒一样,装点在银杏般的淡蓝色的叶子中间,叶子淡蓝色的微光衬托起这梦 般的黑色却显得及其的和谐和自然起来。 ”嗨。“不知道用了多久,我才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惊醒。 然后我才听到身后庚子更加惊讶的声音。? ”小雯?” 小雯? 眼前抱着花的竟然会是小雯? “是我。” 我有些头脑发乱。 我回头看看小廖和庚子,他们张大的嘴表明他们并比我好多少。 明明白白是小雯。一袭黑色的长裙,配着她长长头发,和手中捧着黑色花竟然是 如此的和谐。 “你哪里弄的这一株花?”小雯绝对不是那个草。我的知觉告诉我,小寥他们的 表情也在印证我的感觉。 “花是我拿给小雯的。” 是一个很陌生的软软的女孩的声音。 “看看我给大家带了什么来吧。”小雯欢快地将长裙一摆,已经滑翔一般地进 了大厅。 她的身后是一个娇小的女孩。鹅黄色的连衣裙上有着嫩绿色的竹叶,发角边也 斜斜插着两片竹叶,最奇特的是她竟然还斜跨着一支碧绿色的碧玉箫。 女孩看着我们惊讶的表情,在笑。 便笑着,边解下背上的箫。 “该猜出我是谁了吧?”女孩一脸调皮的笑,和着厅里的小雯将有点儿沉寂的 空气搅活了。 我叹口气,接过她给的箫,看也不看:“你叫飞雨,是上海的魔种叫你来的对 吧?” 女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凭我手中这张牌。” 我将刚才小廖飘到我脚边的牌用手指夹着。 飞雨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全没有了。 她甚至惊叫一声。 紧接着我的后面也传来了其他人的惊叫,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拿着牌的手 异常地沉重起来…… http://yvwei.yeah.net
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