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高才放 骨清章华-------浅谈填“慢词”(最后一次）

作者: 陵阳 October 28, 1999 08:51:02 于 南北城[www.nanbei.net]

本来“文明”发展到这个地步，填词的社会意义已经被整版的社论，满是花边
的散文取代了，间或有些不甘寂寞的族类冲破了自小学到大学的文学遗产限于
了解的籓篱，从故纸堆里找出些通感，偶而写上一两首抒怀咏意的作品，也
能怡情练笔，使脑子不至于僵化。再化用些典故前词，更能起到“温故而知新
”的效用，实在有利无弊，不妨一试啊。我在翻了一头灰，写出几句不七不八
的长短句后，心里凭添了一点感慨，现就填词，尤其是填慢词的一些看法和大
家做个讨论：
词学在产生之初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而且它的发展一直处于困惑和争议之
中，窃以为是在中国文学批评传统中，道德观念一直压抑着美学观念，强大的
诗学理论妨碍了词学的发展。“诗言志，词余情”，充其量词学不过是流行金
曲。加上词最初在隋唐形成时也就是流行音乐的歌辞，是绮筵公子在叶叶花笺
上写给绣幌佳人拍按香檀而歌的艳科，所以它在突破诗学传统的同时也就避免
不了被轻视的结果。既便是那些填写歌辞的士大夫，意识上也没有想把词学提
高到与诗学并论的地位。就是在词学鼎盛的宋代，也不能最终为词学订立一个
完整的理论体系，但是词学的独创性和更广阔的艺术表现力还是在宋词里得到
了最大程度的体现。象柳永、苏軾、秦观、辛弃疾等词学大家，都为词学的
进步和拓展做出了极大的贡献。而在他们的作品中更是不乏优秀的长调。
一、柳永：北宋词至柳永而一变，柳永汲取了大量的民间词的营养，结合了自
身的宦途离合之后，创制了很多慢词，形成了白描铺叙的写作风格。以尽情描
绘的工笔，把写景、叙事、抒情融为一体。结构上层次分明。夏敬观《手评乐
章集》里称他的词：“层层铺叙，情景兼融、一笔到底，始终不懈”说的是十
分得当的。这在于他同时的张先、晏几道等词人中，是无人可比的。所以组织
长篇的才力是填慢词的基础。
二、苏軾：苏东坡扩大了词的题材，一扫晚唐、五代以来的柔靡纤弱之风
，创造出高远、清新的意境和豪放的风格，一如胡寅《酒边词序》所说“一洗
绮罗香泽之态，摆脱绸缪宛转之度，使人登高望远，举首高歌，而逸怀浩气超
然乎尘垢之外。”而王灼《碧鸡漫志》里更是说他：“指出向上一路，新天下
耳目”，都是恰当指出了他在词学创作的成就和词坛的重大影响的。这种以诗
为词的丰富内含，是填慢词的根骨。
三、秦观：秦观虽在苏门求学，风格却近于柳永，苏軾曾说他：“销魂当此
际，非柳七语乎”，在这里列举他出来，是因为秦观善于刻画，文字精密，而
且词以情韵见长，李清照《词论》里指责他“专主情致，而少故实”说出了他
情致为本的特点。慢词多有清转绵长，别离愁绪之作，还是需要情感的铺垫，
这是填慢词的旁饰。
四、辛弃疾：到了南宋的辛弃疾，客观的忧患使得他进一步扩大了苏词的境界
，以文为词，把词的写作空间拓展到了广阔的社会生活中去了，而且用极为丰
富的散文化语言化入词中，信手拈来，尽有妙句。是慢词的血肉。

其时上述的几位大家，都不是廖廖数语能说的清楚的，我只是就慢词填写所可
借鉴的几点写一些浅见，道理人人都懂，无非是有了感觉能确切的表达出来，
自感绵力微薄。能写出十之一二，也就是一种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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