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要发狂了，两眼发黑，缩在挤满人群的电梯里，忽然有人拍我的肩膀，一看，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他问起我的近况，我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

　　我每天一大早起床，洗刷后拿着报纸上厕所，上完一拉水冲掉，我发现我听到整栋大厦中每一个厕所都在同时冲水。老婆还在大睡，我自己拿一块干面包咬着，扭开电视看早上新闻，电视有回音，隔壁邻居原来也在听这个节目。

　　到公司刚好是八点，大家各向坐在大班椅上的经理说早安，经理向每个人点点头，然后，一样的抄写和打字的声音。我没听到任何对话。

　　中午挤进客满的快餐厅，拿着盘子等在两三个人后面，轮到我坐下来吃的时候，回头一看，又有两三个人排队等我的位子。

　　下午轮流被主管拉去骂一顿，主管又被主任拉去骂一顿，主任又被老总拉去骂一顿，每天程序不变。

　　五点下班后我找到小食店去喝一个烂醉，当然喝酒也要排队，想醉也得轮着来。

　　深夜回家爬到六楼，糟糕，我忘记带大门钥匙，只好按门铃叫醒老婆，我妻子开门后也不看我一眼，说声：“你回来了”又接着睡觉。我把被子蒙在头上。

　　第二天一早醒来，看到房间的布置完全不对，睡在身边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我赶紧穿好衣服，拼命地向她道歉，说我喝醉酒，走错门，她也不置可否，说声没关系。

　　夺门而去，赶回下一层楼我自己的家，看到一个男人尴尬地拉领带走出来……

　　你想，我是不是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