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
疯了
那时,黑社会性质的帮派组织在学校是没有的,不过是一个班的同学或者玩的好的几个结成一伙,以防其他班的人或者外面人的欺负。这些团体的头目,一般属于那些认识一些外面的混混或外校的不良学生,同时能在同学和朋友被人欺负时,帮他们出头的人。在我们班上跳的比较凶的是:马大胖子、猴子、韩老二、李凯等人。
我还是要说,我那时确实十分的单纯,从小学到高一几乎月月都被学校门口的小混混抢钱,他们会在放学的路上截住我,先是让我自己交钱,并且威胁着说:如果身上有钱被他们搜出来,有一毛钱刷我一个耳光。老老实实地把钱交给他们,还是要挨几记耳光才能脱身,奶奶的,屁都不敢放!那个时候,就是这种贱性,不敢告诉家长老师,更不要提报警了。
进入高中以后,家里买了录像机,看了几部周润发的英雄片,才长了一点傲骨,遇见流氓也不那么顺服。当然,现实总是残酷的,钱被抢的少了,但是挨打的次数却日渐增多,于是只能投靠那些混的好的同学,经常和他们一起去玩,最起码,出校门的时候不会再有人截我了。那时我特理解妓女,觉得除了出卖的东西不同,我和她们没有两样,那句成语怎么说来着――“逼良为娼”。
恕我把我的同学称为不良学生,实际上他们现在过的也是平常人的生活,有的是房地产的经纪,有的是建筑工地的指挥,也有象我一样,在机关里过着碌碌无为的生活,就是没有一个抢劫银行强奸妇女的,顶了天了也不过是酒后驾驶,嫖妓赌博这些不入流的玩意。生活呀,真是他妈的一条长河,多锐利的梭角都能给你磨平了,我操。
和他们在一起,是要付出代价的。所谓代价,就是指他们在和别人摆场子的时候,你必须挺身而出。既然是不良学生,自然在学校里十分的傲气,看谁都不顺眼,谁也不服谁,谁也不怕谁。往往只是一个交错的眼神,就会引发一场“战争”。实例如下:
甲发现乙看了他一眼:你他妈的看什么看,不服呀!
乙:看你怎么样,你他妈的算儿屎!
甲:小鸡#再看,打你个#养的。
乙:你他妈再滋,单挑还是摆场子?
甲:随你,你不来你是狗日的。
此处省去####字。
简直是香港枪战片的翻版,定下了决斗的日期。不管单挑还是摆场子,都会叫上一大帮平时在一起玩的同学,再叫上几个社会上的混混。地点往往就在学校旁边的居民区或者学校的大操场上。笔者曾经有幸参加了几次这样大型的联谊活动。
上次李凯为了一件小事和一个初二的小鸡#杠上了,两人约好了摆场子。放学的时候就有人通知我:下午带上家伙,几点在什么地方集合。那时就是看了太多的港片,就知道义气这两个字,其他的根本不会去考虑。我在书包里装了两个块砖头外加一个起子,和大家来到了居民区。初二的小孩已经到了,20几个乳毛未干的半大小子叼着烟,手里拎着铁棍或拿着半截砖头,冷冷地看着我们。我心里也有些害怕,表现在心跳加快,胸闷等症状,李凯上前和对方领头的讲了几句场面上的话,大意无非是到底单挑还是群殴,用不用家伙,哪些地方能打,哪些地方不能打之类。经过多次的实战,我知道,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会单挑,毕竟都不想把事情闹大。果不其然,二人讲好单挑,不许用武器,下身不给打。于是大家分两边站好,让出中间的一块空地,两人就象角斗士一样地扑打起来。一时间,杀气震天,昏天黑地。两人边打边骂:打死你个狗日的打死你个狗日的。双方啦啦队也是晃动着铁棍或砖头,呐喊助威,气势如虹。正在兴头,一个老头推着一辆破二八大杠从楼道里走了出来,看见这个情势,破口大骂:“哪边的小兔崽子,想死喽!滚回去上课去!”几十号人立马作鸟兽散,只留下一地的砖头。
说来惭愧,我在读书的十二年里只打了一次架,那唯一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居然给了我的同班同学――邹磊。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一肚子的气,做完了早操,往教室走的时候,邹磊和我开了一个玩笑,我二话不说,上前对他的脸就是一拳,邹磊也不是吃素的,整天#大胡化惯了,怎能如此受辱,于是两人就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我和他身材相近,体积相当,堪堪是个势均力敌。周围的人纷纷叫好,楼上的人也跑了出来,在走廊上看热闹。打的正是激烈,突然听见楼上有人呼唤我们的名字,两人停下手来抬头张望,只见几口浓痰势如破竹地冲将下来,赶快让到一边,两人象泼妇一样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楼上破口大骂:哪个狗日的吐的?楼上的一排脑袋“嗖”地一下全没了踪迹。眼角瞟到体育老师箭步如飞地向我们冲了过来,撒退就跑,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教室,上课铃如约响起,一切都是这么的完美,那么的天衣无缝。课堂上,邹磊回过头来和我歉意地一笑,我也对他笑了笑,就这样,两人又相好了。
现在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那股豪气,多年的社会生活已经教会我能屈能伸,夹着尾巴做人,沉闷地机关蒸发了我所有的理想和豪情,但是我知道,我的傲骨还依然存在,意志不灭,精神不死!
当蟑螂飞过天空的时候,我将会杀死你。
(2000年8月9日)
我还是要说,我那时确实十分的单纯,从小学到高一几乎月月都被学校门口的小混混抢钱,他们会在放学的路上截住我,先是让我自己交钱,并且威胁着说:如果身上有钱被他们搜出来,有一毛钱刷我一个耳光。老老实实地把钱交给他们,还是要挨几记耳光才能脱身,奶奶的,屁都不敢放!那个时候,就是这种贱性,不敢告诉家长老师,更不要提报警了。
进入高中以后,家里买了录像机,看了几部周润发的英雄片,才长了一点傲骨,遇见流氓也不那么顺服。当然,现实总是残酷的,钱被抢的少了,但是挨打的次数却日渐增多,于是只能投靠那些混的好的同学,经常和他们一起去玩,最起码,出校门的时候不会再有人截我了。那时我特理解妓女,觉得除了出卖的东西不同,我和她们没有两样,那句成语怎么说来着――“逼良为娼”。
恕我把我的同学称为不良学生,实际上他们现在过的也是平常人的生活,有的是房地产的经纪,有的是建筑工地的指挥,也有象我一样,在机关里过着碌碌无为的生活,就是没有一个抢劫银行强奸妇女的,顶了天了也不过是酒后驾驶,嫖妓赌博这些不入流的玩意。生活呀,真是他妈的一条长河,多锐利的梭角都能给你磨平了,我操。
和他们在一起,是要付出代价的。所谓代价,就是指他们在和别人摆场子的时候,你必须挺身而出。既然是不良学生,自然在学校里十分的傲气,看谁都不顺眼,谁也不服谁,谁也不怕谁。往往只是一个交错的眼神,就会引发一场“战争”。实例如下:
甲发现乙看了他一眼:你他妈的看什么看,不服呀!
乙:看你怎么样,你他妈的算儿屎!
甲:小鸡#再看,打你个#养的。
乙:你他妈再滋,单挑还是摆场子?
甲:随你,你不来你是狗日的。
此处省去####字。
简直是香港枪战片的翻版,定下了决斗的日期。不管单挑还是摆场子,都会叫上一大帮平时在一起玩的同学,再叫上几个社会上的混混。地点往往就在学校旁边的居民区或者学校的大操场上。笔者曾经有幸参加了几次这样大型的联谊活动。
上次李凯为了一件小事和一个初二的小鸡#杠上了,两人约好了摆场子。放学的时候就有人通知我:下午带上家伙,几点在什么地方集合。那时就是看了太多的港片,就知道义气这两个字,其他的根本不会去考虑。我在书包里装了两个块砖头外加一个起子,和大家来到了居民区。初二的小孩已经到了,20几个乳毛未干的半大小子叼着烟,手里拎着铁棍或拿着半截砖头,冷冷地看着我们。我心里也有些害怕,表现在心跳加快,胸闷等症状,李凯上前和对方领头的讲了几句场面上的话,大意无非是到底单挑还是群殴,用不用家伙,哪些地方能打,哪些地方不能打之类。经过多次的实战,我知道,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会单挑,毕竟都不想把事情闹大。果不其然,二人讲好单挑,不许用武器,下身不给打。于是大家分两边站好,让出中间的一块空地,两人就象角斗士一样地扑打起来。一时间,杀气震天,昏天黑地。两人边打边骂:打死你个狗日的打死你个狗日的。双方啦啦队也是晃动着铁棍或砖头,呐喊助威,气势如虹。正在兴头,一个老头推着一辆破二八大杠从楼道里走了出来,看见这个情势,破口大骂:“哪边的小兔崽子,想死喽!滚回去上课去!”几十号人立马作鸟兽散,只留下一地的砖头。
说来惭愧,我在读书的十二年里只打了一次架,那唯一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居然给了我的同班同学――邹磊。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一肚子的气,做完了早操,往教室走的时候,邹磊和我开了一个玩笑,我二话不说,上前对他的脸就是一拳,邹磊也不是吃素的,整天#大胡化惯了,怎能如此受辱,于是两人就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我和他身材相近,体积相当,堪堪是个势均力敌。周围的人纷纷叫好,楼上的人也跑了出来,在走廊上看热闹。打的正是激烈,突然听见楼上有人呼唤我们的名字,两人停下手来抬头张望,只见几口浓痰势如破竹地冲将下来,赶快让到一边,两人象泼妇一样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楼上破口大骂:哪个狗日的吐的?楼上的一排脑袋“嗖”地一下全没了踪迹。眼角瞟到体育老师箭步如飞地向我们冲了过来,撒退就跑,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教室,上课铃如约响起,一切都是这么的完美,那么的天衣无缝。课堂上,邹磊回过头来和我歉意地一笑,我也对他笑了笑,就这样,两人又相好了。
现在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那股豪气,多年的社会生活已经教会我能屈能伸,夹着尾巴做人,沉闷地机关蒸发了我所有的理想和豪情,但是我知道,我的傲骨还依然存在,意志不灭,精神不死!
当蟑螂飞过天空的时候,我将会杀死你。
(2000年8月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