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
碎玉公子
三毛说,小船在他的那边,在我,只有无尽的等待与思念了。是啊,等待之痛近乎凌迟,感觉到他一天天的疏离,却无可奈何。
打开邮箱,二十多封新邮件,依然,不会有来自他的只言片语。都是好友发来的,各种各样的歌曲,好玩的flash,还有夹杂其中的一张小卡片:一个美丽的苹果,如果,你得到了,那么,珍惜它,当它是幸福的金苹果,如果它已腐烂变质,那么,忘记它吧,它不属于你……
很多天的泪就这么滑落了。最后的最后,我知道了结果,最后的最后,我想知道原因。
深吸气,拔号,用平静的声音问,有空吗?……那就老地方吧……
一样的,涂上淡淡的口红,随意梳了梳清汤挂面式的头发,换上黑色套装,让自己显得更坚强些。打车,同样的路线,从小巷中穿过,下车,过街。一样的,提前了十几分钟,从来不会为了女孩的矜持故意迟到,以后也用不着了。两份大可,不加冰,谢谢,不要别的了。还是那张桌子,靠窗,角落,有根柱子挡着。奇怪为什么会喜欢这个位子,也许,潜意识里,一直都想隐藏自己,如同儿时,喜欢坐在大衣橱和床之间的角落看书一样,觉得很安全吧。店里没什么人,冷冷清清,像极了深秋的天气。Same bar, same table, same people…all are same but the feeling…吸一口可乐,好冷!原来不加冰的可乐,也会让寒意沁进心里。
一个注定漂泊的人,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却执着的不问结局。有人说执着只是因为相信希望还在,就算希望没有了,也总幻想着会有奇迹。可如果有一天,什么都没有了,还会执着吗?想着,想着,这个问题真让人困惑。
吸口可乐,再吸,再吸,不那么凉了,习惯了就好了,不是吗?有那么一阵子,掰着指头数日子,痛恨着时间的停滞。可也就平静下来了,也许是因为没有了期待吧。其实所执着的不是感情本身,而是那些点点滴滴的时光。那时我是幸福的――至少我这么认为。记忆的残片就这么呈现在眼前了,没来由的,仍然清晰。原来它们一直没被删去,就象我一直在呼吸,但却没有意识到而已。无法释怀的,是在菲菲细雨中山间小路上听取蛙声一片的悠然,或是在浓雾青烟萦绕的庙宇中许愿,耳边传来大悲咒的空灵?亦或是彻夜长谈,听小溪的梦呓,听雨落的欢畅,迷失在小镇浓浓的质朴中?也许只是因为在一起的日子里,太过奢侈,把所有的幸福都浓缩了享用,所以直到现在心仍然空落落的,不知支点在哪里。
你好,他说。些许陌生,些许尴尬。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不仅仅是时间。为什么?我问,就好像此刻心中只有好奇,然后象个考官似的听学生答题。一句,一句,心沉到谷底里。然而我告诉自己,微笑,微笑,因为答案逻辑清楚,论证严密,论据充分……满分,我对自己说――飘泊、追寻完美――我不也一直都在寻求一份完美吗?又怎能对他太过苛责呢?只是,我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的金苹果,而他,却从来没有爱过我……那么,我又算什么呢?旅途一个仅仅稍作停留,甚至不会走入他记忆中的小小的驿站吗?《蜡笔小新》里那个淘气的孩子总会说,我只不过是个孩子,你又何必太过认真呢?是啊,我又何必太过认真呢?
于是笑笑说,明白了,不过,你该早点告诉我的。
就象他喜欢唱的罗大佑的那首老歌,《恋曲1980》,“你不属于我,我也不拥有你,姑娘,世上没有人有占有的权利。或许我们分手,就这么不回头,至少不用编织一些美丽的借口。”于是走出小店,挥挥手,对他,对自己。但愿,今日种种,似水无痕,因为,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恋爱的时候,总是匆匆地,无所顾忌地打乱平静的生活,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却没有人能帮你拾起洒落一地的伤痛。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静静地,将每一段记忆都放到属于它们的时光里去,孩子般悉心地扎上红丝带,然后再也不去触及。
一直幻想拥有哈利。波特的魔法杖,这样当我遇到我爱的人,就可以象个女巫那样施魔法,让他爱我象我爱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