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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风往事(转载)

戴
戴冰
2001-07-28 00:01
“彭城车站马上就要到了,有在彭城下车的旅客请检查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彭城车站……”广播声中一个靠窗而坐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拉了一下坐在旁边一个面孔白皙瘦瘦高高的男孩的衣袖:“要到了?。”男孩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一眼女孩,又把目光转到了车窗外,含糊的说道:“恩,还有十几分种”“我去那边走走”男孩顿了一下说道,说着站了起来。女孩没说话,弯下身,拍了拍男孩裤管上不知道被谁踩上的脚印。男孩没有理会,径直走到了车厢连接处。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荒凉的田野慢慢地被一座座楼房替代,远处淮海战役纪念塔也一点点的变的清晰起来,甚至可以看见金黄色的字在阳光下闪着的刺眼的光芒了。男孩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右手毫无目标的在上衣口袋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根烟,左手熟练的拿起一只狼声。“铛”的一声,火苗窜了起来,火苗映在男孩漆黑的眼睛里显得那么鲜艳。是了,他的眼里分明含着泪。男孩好象在极力的克制自己,闭上眼睛,猛吸了一口烟,“滋~~~~~~”烟头一下子变的火红火红,随后又升起一股淡兰色的烟雾。男孩把头抵在车窗上,慢慢的呼出了口中剩余的灰色的烟雾。“又抽烟了,少抽一点不好吗。”男孩听到了女孩温润的声音,抬起头显得很勉强的动了动嘴角,算是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包来到身边的女孩一个微笑。“这就是你生活过四年的城市?”男孩含糊的“恩~”了一声,一边拎过了女孩手中的包。

“彭城车站到了……。”广播声中本来就显得拥挤的车厢一下子骚动起来,一片混乱中火车停稳了,列车员叫男孩让开一点,男孩顺从的往后退了一退,挤到了后面的人,后面不知是谁踩倒了一个小孩。小孩响亮的哭声,让人慌乱的群暂时停顿了一下。男孩没有理会,拉着女孩的手,飞快的下了火车,很熟的带着女孩走到了出站口。


“大B~~~~`嘿~在这里!”寻着声音,大B看见了在站外一个一头板寸,一身黑西服,显得精神抖擞的小伙子向他招手。一边向他挥了挥手,一边挽了挽女孩想加快脚步。无奈前面人太多,大B也只能跟着人流慢慢的往前挪。大B对女孩说:“他就是我常提起的虾子。”终于走出了检票口,女孩很懂事的接过了大B手中的包,大B显得十分激动,快步走到迎面跑过来的虾子面前,动了动嘴但什么也没说伸开双手和虾子抱在一起,良就良久以后大B?‘拍着虾子的背说到:“快三年没见面了吧。”
“三年另七个月。”
“哈哈,你对数字还是那么敏感。”
“还记得吗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在这里,毕业时我送你?”
“记得,记得,当时你说好兄弟何惧路远总会有重聚的一天。”
“你还是好记性。”
“你还是一头板寸。”
“哈哈哈哈~~~~~。”
“你小子没良心啊,毕业后到彭城来过这么多次也不找我怕我招待不起你啊?”虾子说。
“别提了,你不是忙吗?”大B给虾子使了个眼色,一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女孩。
虾子回过神,走过来对女孩说:“呵呵,不好意思,弟妹,光顾兄弟,把你晾在一边了,呆会儿哥罚酒三杯,给你接风,呵呵第一次来彭城吧?”
“是的”女孩羞红着脸有点不好意思的答到。
“喂~~`别没大没小自称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大B拍着虾子的肩膀对女孩说:“老同学兼知己兼班篮球队副大队长夏仁森,你就叫他虾子好了来得顺口,不过他叫虾子却不能吃虾,一吃就皮肤过敏,哈哈。”回过身指了指女孩说:“她叫曹莉莉,你就叫莉莉好了。”
女孩礼貌的朝虾子笑了一笑。
虾子好象并不满意这样的介绍:“靠,就这么简单,女朋友也不说一声?”
大B笑了一笑,没说什么。同时他看到了女孩的脸沉了下去,大B叉开话题对虾子说:“新娘子呢?”
“在家忙着呢,我们先走吧,二狗他们明天到,要不先去我家?”
“算了你那新房,后天你结婚时再拜访吧,不给你添乱了,我们先找地方住下。”
“也好,说实话房子太小,还真不方便。”
“老哥们客气什么啊?走!哈哈。”


下午六点,在一所彭城挺出名的中专校里。大B神色漠然的坐在一幢老宿舍楼前面一棵雪松旁的草坪上,呆呆的看着一个窗口,好象在等待着什么。身边不时走过一批批哼着流行歌曲的少男少女,偶尔能看到一对对虽不是手挽手并肩走,但神色亲昵分明沉醉于初恋中的小情人。每当这些人走过时,大B总会转过头去,死盯着看,然后大声的对他们说道:“笑吧,笑吧,哭的日子在后面!”
“这是谁啊?真怪。”
“不知道啊,在这儿坐了半天了,还抽烟,你看一地的烟头,也没人来管他。”
“刚才我看见学生科的王科长好象和他说话了,好象认识,他还给王科长发烟呢!”
大B不会去理会他们的话,很快又会陷入沉思,有时后还喃喃自语的说道:“216,216……”他一直呆呆的看着的窗口,就是女生宿舍216室。有时候窗口偶尔会有女孩晾晒衣服,大B 的眼中就会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但很快他又会说着:“可能吗……?”一边摇着头苦笑。


“大B就知道你会在这里,你女朋友都急了,你倒好,一人在这里赏风景啊?”老远传来虾子雄厚的男高音。
女孩老远跑过来,扑在大B怀里,半撒娇,半带生气的说道:“说出来转转,一出来就是半天,打你手机又不通,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大B拍了拍女孩:“没事,我把手机关了,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虾子走,我们老地方去,今天我请你,后天你请我。”大B 转过身对虾子说道。一边挽着女孩朝校门口走去。
“什么请不请的,都一样计较这么多干什么。”走在前面,有礼貌的保持着一段距离。
“今天新娘要孤灯夜守了,呵呵,对了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新娘子啊?”
“其实你也认识,就是精化班的陈虹。”
“不可思议哈,毕业时就你们那谈的真是二五锒铛,现在居然结婚了,真是有心栽花,无心插柳,还是要讲缘分啊。”
女孩敏感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大B,想问些什么,不过最终没问。


晚上九点多,学校附近一个叫金桥的小饭馆里的包厢内。一桌菜,没见少多少,地上酒瓶滚了一地。
“不是我说你,你…你…你小子可真不…不是个东西,还…还想着她?你看莉莉对你多好?你看看你自己,还…还…有一点以前的样子吗?以前神吹胡侃的你到…哪里去了?以前朝气蓬勃的你到…到…哪去了?别以为现在的你成熟,你这是堕…落,大B啊看开点,看开点……”虾子舌头打着卷,语不成调,挥舞着手中的烟,对大B大声的说着,似乎还想说什么,无奈舌头不听话,说不下去了。
“虾子啊,你…你…说我们班最有可能成功的是…谁?不是我还……能是谁,怎么偏偏是我有这么个……结果?我也想啊…我也想忘了她,真难啊……虾子,真难!晚上做梦我能控制吗?不能,你……说的对…不能!可梦里全…是她,我难啊…我难啊…我,他妈的,她就象个鬼一样时…不时在你脑子里折……腾一下,折腾!你懂吗?”大B 似乎是在叫了。
“大B啊你今天没…到量,再来…来,干了!”
女孩没喝酒,不过她好象比男孩喝的还多,头低着默默不语,当听到还要喝的时候,女孩抬起了头,两行眼泪很快的滑落下漂亮的脸庞。不过,她还是很快的夺下大B手中的酒杯:“你不能再喝了,我没见过你喝这么多,不要吓我,呜~~~~~”女孩终于哭了出来。
“干…今天不醉不归,不,不…能醉,我今天还…有事要做,我要去九里山!”大B没有理会女孩,把女孩推在一边,拿起了酒杯。
“你…有屁事,这么晚爬…九里山?”
“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去!”
“好,一…起去!谁…怕谁啊…以前不是经…常一起三…更半夜翻…学校的围墙?”
“莉莉…你先…回去吧!我……先送你回去”
“我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陪你!”


一小时后,彭城九里山顶,大B站在一块山石上,看着山脚下的城市,繁星点点,故黄河还是象以前一样穿城而过。“啊~~~~~~~~~~~~~”“啊~~~~~~~~~~~~~~~~~~~”大B突然狂叫起来。“哈~哈~哈~~~~彭城还是彭城,故黄河还是故黄河,哈~哈~哈~~~~我还是我~~~~你呢??你呢??”声音传出很远很远,大B似乎想让一个人能够听到,一个能够女孩听到。大B突然象想到了什么,发疯般跑到一棵柏树下,双手沿着树干,疯狂的摸索着。又笑了起来:“哈哈 ,还在,还在虾子你看啊,还在!我和她刻的名字”
女孩呆望着大B,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想哭,她从来就不知道,自己深爱着的人还有如此一段让他刻骨铭心的感情。随着大B的狂笑,女孩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哭,是自己心里酸?好象不是,是被大B的挚琢感动?好象也不对,或许都有吧。


两天后彭城开往无锡的火车上。女孩把头埋在大B的怀里,又哭了起来。
“怎么了,又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大B有点不耐烦的问到。
“我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冷淡了,你还没忘掉她是不是?”
“是”
“我不在乎你的以前,只要你现在,以后对我好就好了,对我好一点好不好?”
“相处这么一段时间了,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对于爱我总觉得是要有感觉的,在我的感觉还停留在过的时候,请你给我一段时间考虑。我不轻易付出然而付出我就会全心全意,我现在不能强迫我自己,那样的结果是害我更害你。五一我给你答复。”


三个月后大B和女孩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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