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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学中文系·学习讨论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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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中在南大(转,题目为转贴者加)

贾
贾老师
2002-05-26 18:58



文化肖像(本版对百年校庆总应有所表示) kun发表于05-23 17:51:25

余光中:
不一定要当诗人
但生活要有诗意

上周末,台湾著名诗人余光中回到南京大学母校参加校庆,在一场名为“追问大师”的报告会上一解乡愁。

“小时侯,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中学课本里的这首《乡愁》,让余光中的名字刻在了无数青年读者的心上。报告会上,“乡愁”成为学子们提问频率最高的字眼。

有同学问:“您在诗中把大陆比作母亲,把台湾比作妻子,把香港比作情人,欧洲比作外遇,那美国呢?”余光中答到:“弃妇。因为美国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驿站。”

他说,我是1958年趋美国读书的,台湾和美国的生活方式很不一样,对我简直是一种文化震撼,与自己格格不入。每当我在黄昏时分独自一人在美国的高速公路上开车时,我就会有种“日暮途穷”感。这时,我就会想自己为什么在“新大陆”流浪呢?自然就想到了我的旧大陆——中国。乡愁并不是因为纯地理的阻隔,而是对整个文化历史变迁的失落感。当然,面对变动的世界,作为现代中国人,不能抛弃我们的历史感。

(此处略去一段)

报告会上,面对同学们的追问,余老特有的幽默、诗意让会场上掌声不息。在谈及“诗意生活”的主题时,余光中阐释,生活里要有诗意,但不一定要做诗人,不一定要当大学生,甚至不一定要读英文系。如果能对万物富有同情心、想象力,就离诗更近了。他认为,一个人的生活应该有美,尤其是对美的想象力。

“外面的拍门声令我不安。”余光中在报告过程中,主动提出把门打开,为门外近不来的同学朗诵两首诗。一首是他自己创作的中文小诗《雨声说些什么》,借漫长的雨季抒怀。另一首诗莎士比亚时代一位青年作家的英文小诗,勾勒出春天的快乐和甜美。

……

余光中说,这次回到南京,回到祖国,我虽然找不到心中南京以前的模样,但我知道世界不会停止在那里等你,保持几十年前的旧貌。更何况,看到南京大学这么多我的隔代又隔代的学弟学妹活泼可爱,比我做学生时还快乐,我心中已没有乡愁,而是充满着快乐。

原载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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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n发表于05-23 17:56:10

记得Y2B对我说过,哦,或者是樊雨讲的,余光中的报告很不错。不能目睹,本来很遗憾。今天忽然从报纸上发现这个小豆腐块,略可管中窥豹,感觉不错。小老头的照片,挺有风度的。只是不知道这点描述,离亲临的图景有多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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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近,很近啦! 平蝴蝶发表于05-23 22:07:39

凭着你的想象力和富有“理解的同情”(陈寅恪语,鄙人以为说的极好,可以作为余光中诗意生活的补充),你俨然一个诗人了,当然和黄鹏不是一类。就像博尔赫斯和雨果不同。
余先生说“外面的拍门声另我不安”时,我和一些学生就在报告厅门外,苦于没法带更多的学生进场。觉得他朗诵两首诗送人,非常雅致,也很有风度。石kun的这个帖子发的也极好,建议斑竹加个爽字,此帖当推百年校庆类帖子中的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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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中在中央四套的庆典晚会上 张灵发表于05-24 09:19:13

朗诵了一首专门写给南大的诗,
不知蝴蝶兄或琨兄能否找来此地一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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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诗不怎么样 阿是发表于05-24 10:51:02

有点像进贡的礼品。大概是说

“北大楼爬满了常青藤
是浪子半世纪的纠缠

浪子已白头
而母亲仍年轻”

只能记住这些了

对于南京的感情,还是更喜欢他在收获上的一篇文章。前年他回南京,下了飞机,沿中山路一路浏览,景象已模糊,找不到半分记忆里的影象。直到看到鸡鸣寺,玄武湖,记忆才像肥硕的胖女人一样向他扑来,他说:

跟南京捉了半个世纪的迷藏,终于闪出来跟他打了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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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 阿是发表于05-24 10:57:37

当我们垂老了,回南京,景象也模糊,找不到一点历史的暗示。直到发现广州路上的烤牛肉串的小棍子、青岛路上的龙虾壳,以及某某路某某路上已经废弃的酸菜,才找回记忆,那时也可以挥着拐杖说:
“跟跟南京捉了半个世纪的迷藏,终于闪出来跟我打了个照面。 ”
不料不小心拐杖的余锋擦到了一个南京中年妇女,“舌你妈B~~~~~”(具体内容见KUN上次链接的粗话摇滚)
亲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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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生活中都要有诗 阿是发表于05-24 11:00:41

看看我们报纸的专访



南方都市报   2002-05-23 08:59:38


余光中接受本报独家专访


  余光中接受本报独家专访:不要为了五十年的政治抛弃了五千年的文化
  每个人的生活中都要有诗

  余光中先生是具有国际影响的文学大家,他的《乡愁》、《白玉苦瓜》
等诗作,在大陆乃至整个华人界都广为传诵。近日,他携夫人赶赴大陆,专
程来参加他的母校——南京大学的百年校庆。我们获知这一消息后,特约在
南京的何晴小姐对他做了独家专访。据何晴小姐说,余光中先生和蔼可亲,
博古通今,整个访谈过程都谈笑风生,睿智和真诚处处可现。
          ———编者

  乡愁不是地理上的,可能更是时间上的。

  记者:余教授,众所周知,您曾在大陆、台湾、香港、美国等地都居住
过,真正做到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您也曾比较过您居住过的地方,
并说大陆就像是您的母亲,那么南京在您的心目中占有什么样的地位呢?
  余光中:首先要声明,我是南京人。因为我出生在南京嘛,南京是我生
命的起点,是一切回忆的源头啊。而且我在南京读了小学、中学、大学。从
我1928年出生到1937年,我都一直住在南京。所以我的童年时代差
不多都在南京度过的,中学是在四川读的,为什么在四川读书呢?因为抗日
战争,中学从南京搬到后方去了,我记得那个中学叫作南京青年会中学。战
后我随中学回到南京,高中毕业后,又读了金陵大学。我在南京不但住了这
么久,而且是出生地,在这里接受教育,所以南京对我一生影响是特别深的
。
  记者:您离开南京五十多年了,您这次回到南京是否有失落感吗?
  余光中:其实从前年到现在,我已经是第四次到南京了。和五十多年前
相比,记忆中的南京几乎不存在了,离乡多年找不到从前的那种感觉,每个
人都可能对自己的家乡有陌生感。所以乡愁不是地理上的,可能更是时间上
的。要知道世界是不会停在那里保持五十年的风貌等你回去找它的,改变也
是好的,当然这是理智的说法,感情上的失落感还是难以言说的。

  伟大的情书已经成为绝响了。

  记者:您在一篇著名散文《我的四个假想敌》中表达了对四个女儿真切
的关爱,能否谈谈作为父亲在女儿成长中的心理变化。
  余光中:对,我们家有四个女儿,她们小时候是最可爱的。在十六七岁
以前完全属于父母,完全属于爸爸,所以我写过一首诗叫做《小木屐》,在
南京穿木屐的比较少,在台湾尤其以前大家都穿木屐,我的小女儿穿着木屐
刚会走路,踢踢踏踏,那我就蹲下来张开两臂鼓励她向我走来,她就孤注一
掷地向我跑来。那时候在她生命中惟一的男人就是她爸爸。可是过了那个年
龄就不一样了,我只看到她的背影了,没有看到她向我奔来的样子,因为男
友在门口按铃。她冲出去的速度之快!而且不再穿小木屐了,是穿高跟鞋。
四个男友,就是四个地下工作者,四个假想敌,背着我来追求我们家的四个
女儿。我最不利的一点呢,是女儿的妈妈还站在女儿那边,里应外合,最后
只剩下我一个“昏君”了。我希望我的四个假想敌写写情书,可以锻炼中文
,顺便也可以让我看看他们的文笔如何,可是他们总是打电话,我听不到,
其中的玄妙我也不懂,荒废了中文。所以伟大的情书已经成为绝响了。因为
电话就装在我的书房里,一到晚上电话就来了。我家有五个女人,每个人要
是有三个电话,我每晚就要接十五个电话,都快成为接线生了。(笑)
  记者:我们都知道您与您的夫人白头偕老,生活安定幸福,是这种安稳
的家庭生活给您的写作创造了稳定的环境?它有时候是否也会局限您的创作
灵感?
  余光中:要说安定,我少年时代很不安定,因此我才会读三所大学,这
意味着战乱使我不能在同一个学校读完大学,倒是我去台湾之后生活才显得
安定。至于说幸福就很难说了,也有苦日子。不过大致上讲来没有像当时大
陆那么多政治运动,至少没有文革浩劫。后来的安定生活是给写作提供了比
较稳定的工作环境。许多人都认为诗人多情,情感丰富,其实感情丰富的人
多得很,革命家、宗教家都是。诗人也不一定非要多情,家庭生活是不会局
限我的灵感的。

  生活里面还应该有艺术,生活里面应该有美。

  记者:在现实中您是如何用诗人的眼光来看待生活的?
  余光中:每个人的生活中都要有诗,不过诗也只是一个象征,一个人要
过诗意的富有灵感的生活也不一定要做诗人。生活里面光有真理、有美德还
不够,好像还缺少什么。生活里面还应该有艺术,不管是诗,绘画,音乐或
者有雕塑,总而言之,生活里面应该有美。有一位美国的亿万富翁,他很喜
欢他的小女儿。有一天他看到小女儿带笑地走过来,心花怒放,那一刻他就
想做个诗人,可是他想不起如何形容他的女儿多么可爱,他想了半天说,啊
,你美丽得像一张百万圆的大钞。那就是说一个人虽然很富有,可是在诗意
生活上可能是一个非常贫穷的人,因为没有想象,连赞美女儿也想不出一句
诗来,有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呢?所以美是不能量化的,它是一种质,不是一
种量。所以王尔德说,现在人的毛病就是什么东西都知道它的价格,可是没
有东西你能知道它的价值。
  记者:您认为自己最喜欢的和实际成就最大的创作体裁是哪一种?或者
说哪种文体创作给你带来更多的收获?
  余光中:我想大陆很多读者都读过或者会背《乡愁》那首诗,不过我在
大陆出版了二三十本书大部分还是散文,比诗集多一点。我想,大陆读者读
我散文的可能比读诗的多。诗、散文、评论和翻译这四样体裁我都蛮喜欢的
。有时候碰到这一方面比较不畅顺的时候,就去经营另一方面。四样换着写
。

  中文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美丽的文字。

  记者:您是怎样看待翻译的?或者您的翻译观是什么?
  余光中:翻译是门艺术,一般的艺术家(像诗人)只要把他的东西写好
就行了,而翻译家呢,要把人家写好的东西过渡到另一种语言里去。一般的
艺术家要有创造力,可是翻译家还要有适应力,别人的东西怎么样把它转变
成另外一种语言。我翻译过王尔德的三本喜剧,他是英国唯美派的大师,喜
欢玩文字游戏。他的戏剧很难翻,特别是台词,唇枪舌剑,很犀利。在一个
国际研讨会上,我提出报告说我怎么翻译王尔德的,最后一段我说到,王尔
德是不好翻译的,我翻过来的中文打七八折,但有时候碰巧呢,我的译文比
他的原文更好。那些与会者本来没有注意听,一听到这句话都觉得我这个人
很自负,我说当然喽,王尔德的句子喜欢用对仗,对仗是中文最了不起的,
因为中文是单音节对仗,比英文方便,所以我一碰到他的对仗翻译成中文后
就比他漂亮。不是我比他高明,是中文在这一点上比英文高明。
  记者:梁实秋先生说您右手写诗,左手写散文,可为什么您一直没有创
作小说?是不是对这种体裁抱有偏见?
  余光中:那不是偏见。小说是另外一种才能,跟写诗不一样,诗比较主
观,小说稍稍客观。诗是写自己的多,小说是写人物,用心的方向不一样。
我虽然没有写过小说,可是我翻译过小说。
  记者:在中西文化交融中,您是受到了冲击还是启发?为什么您在西方
生活那么多年还是认为中国语言不能西化?
  余光中:冲击和启发两者都有。对于我来说,中国文学、传统文化对我
的影响最大。但中国文学受西方影响这是不可避免的,世界上没有一种文字
能够长保纯粹,特别是语文的优越性。所有的语文跟钱币一样都要跟外币交
流,而且其交流的情况跟货币的比值比起来复杂得多。其实中文很早就受到
外来的影响。这四周的少数民族就不用说了,梵文,是佛教传来的,后来还
有满洲文,不过影响都不大。而现在影响我们最大的外文,就是英文。英文
和中文开始交流的时候,英国人学中文的不多,中国人学英文的多。但许多
社会科学的名词最初都是日本先翻译,中国再翻过来的。许多难以翻译的名
词就用声音解决,比如“坦克”,“引擎”,“作秀”,有些词一直沿用下
来。所以世界上的语文是很难保持其纯粹的,通过与外文交流以后多少会改
变其面貌。中文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美丽的文字,不能到了一个程度反而把
中国的文学给抛掉了,或者中文跟着英文走,很西化。这些都不是好趋势,
应该引起中国读书人的警觉。我在大学毕业后两年曾经把《梵高传》翻译成
中文,三十多万字,过了二十年,又有出版社要出新版叫我来修正。结果我
修正又花了一年,当初翻译也才花一年,我修订了两万处。倒不是因为我当
时的英文很差劲有误解,我改那么多处是改我的中文,我现在的中文已经不
像当年因猛读英文而把英文的习惯带到中文里来那样比较西化了。我现在不
满意那种写法,所以把它洗一遍。林语堂先生生前和我讲过,有人盗用他的
书他一看就知道了。为什么?因为他一生没有用“人们”这两个字,他说“
人”变为复数加个“们”这不是中文,所以他只用“世人”、“人人”、“
大家”。中文西化也有两个结果,一个是善性西化,一个是恶性西化,这其
中有成王败寇的区别。举徐志摩的诗《偶然》为例,他走了一步险棋,但字
句欧化得恰到好处,这就是善性西化。

  大陆年轻一代杰出的诗人有舒婷、北岛;余秋雨的散文是相当好的。

  记者:您怎样评价中国新诗发展的一百年历程?您认为对新诗做过贡献
的诗人除了您还有哪些?
  余光中:中国新诗的一百年有很多好诗,也有很多好的诗人,从上个世
纪二十年代到现在名家辈出。早年不用说了,像闻一多、徐志摩这些人大家
都耳熟能详。那么后来呢,像四十年代的卞之琳就很好,前些日子去世了,
他是很细腻的一位诗人。还有冯至,诗中很有哲理。而目前硕果仅存的两位
,一位就是辛笛,他目前在上海,另外一位就是臧克家了,好多年没有写了
。这两位都很好。像年轻一代杰出的诗人有舒婷、北岛。
  记者:您对大陆的散文有什么看法?
  余光中:据我所知,散文在大陆是比较受欢迎的,还是很有生命的一种
文体,名家也非常之多。季羡林是散文的前辈了,还有已经去世的冰心、秦
牧等。我觉得余秋雨的散文是相当好的,他的所谓文化,是在组织的骨架之
下,有感性的烘托与渲染,可以说兼有知性与感性,或者说文化知识的散文
在感性化。所以他强调要到文化的现场去领略文化的意义。有些诗人的散文
也不错,像女诗人舒婷,她的诗别具一格,她的散文和她的诗完全不同,她
的散文很有幽默感,人情练达,台湾的报刊上也登了很多。再加近年来台湾
也好,大陆也有,西方文学中译本越来越多,如果更注重中译的水准,那么
对散文作品的水准提高也有很大的帮助。

  不要为了五十年的政治抛弃了五千年的文化。

  记者:您一直在通过文学来促进两岸和平,您认为两岸文化差异在什么
地方?
  余光中:你这个问题问得有点问题。两岸文化说不上有差异,因为这其
实是一种文化,就是政治情况不一样,文化的源流还是一样的。就我自己的
感觉而言,无论是做学问,无论是写作,无论在哪一岸,甚至于在香港,或
者你是一个华人在南洋吧,或者你是一个留学生在欧美吧,只要你是一个华
人,那你要做一个学者或者做一个作家,一定要认识两个传统,一个是中华
文学的大传统,那就是诗经以来的传统,另一个是小传统,就是五四运动以
来的新文学的传统。一个中国作家要是不知道这两种传统,是不可能做好作
家的。两岸其实都是继承了这两个传统。像台湾最崇拜的一个神叫妈祖,妈
祖就是福建人,她在海上救人,成为台湾海峡的守护神,她就是福建来的并
不是台湾本身的。台湾人就算他是一个台独分子,他每年过年也是过中国年
,他也要过中秋也要过端午,他中秋也要赏月,他元宵节也赏灯,他骂人还
是用中国话。所以没有两岸文化的不同。就算是文化表面上的若干现象不同
,其实也是短期政治分离的后果。所以无论是在台湾还是在大陆,我常常说
的一句话就是:“不要为了五十年的政治抛弃了五千年的文化。”

  你选择了青春也就要接受青春痘。

  记者:您的诗作《珍珠项链》对您和您夫人婚姻生活有什么寓意吗?
  余光中:我写给夫人那首《珍珠项链》正值我们结婚三十周年,那已经
是十几年前了,是1986年。因为三十年的婚姻按照西方的说法是珍珠婚
,以买珍珠来纪念。所以我们经过香港的时候就进了一家珠宝店,店里的女
孩就拿来一个盘子,托着十八寸长的珍珠项链说,这个很不错。可是我后来
又想,三十年只有十八寸,一寸光阴好贵啊。因为珍珠是圆的,让我想起晴
天的露珠,雨天的雨珠,两个人分开的念珠。所以两个人在一起肯定是有晴
又有雨的,有幸福又有迷茫。
  记者:您对当代大学生的恋爱怎么看?
  余光中:我觉得你们不要因为面对爱情将来可能的迷茫迟疑不决,你现
在要追求幸福就尽管去追求幸福,不要担心将来有幸福还是迷茫。有人说“
只要青春不要痘”,事实上你选择了青春也就要接受青春痘。(笑)
    特约采访/何晴  摄影/石一龙

  余光中,祖籍福建永春,1928年出生于南京。抗日战争爆发后随父
母逃难至江苏、安徽、上海、重庆。1947年中学毕业后入金陵大学外文
系,翌年转入厦门大学,开始发表诗作。同年随家到香港,1949年赴台
湾,入台湾大学外文系。毕业后在军中当了3年翻译后,任教于台湾东吴大
学、台湾师范大学。1958年到美国留学获艺术硕士学位。1964年和
1969年两次赴美教书。1971年返台,任台湾政治大学西语系主任、
台湾中山大学文学院院长及外国文学研究所所长。其间自1974年起到香
港中文大学任教11年。余光中被称为台湾现代派“十大诗人”之一,19
54年与覃子豪等创立蓝星诗社,主编过《现代文学》和《文星》,参加现
代派诗歌的论争和乡土文学的论战,出版诗集、散文集、评论集、译著等数
十种,是在大陆最有影响的台湾作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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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是的跟帖卯足了劲 平蝴蝶发表于05-24 14:33:08

于是我一口气看完,爽啊!
这气氛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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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无风雨也无晴
失
失踪的过程
2002-06-02 23:26
《钟声说》——余光中

大江东去,五十年的浪头不回头
浪子北归,回头已不是青丝,是白首
常青藤攀满了北大楼
是藤呢还是浪子的离愁
是对北大楼绸缪的思念
整整,纠缠了五十年
铁塔铜钟,听,母校的钟声
深沉像是母亲的呼声
呼迟归的浪子海外归来
缺课已太久,赶不上课了
却赶上母亲正欢庆百岁
玄武仍潋滟,紫金仍崔巍
惊喜满园的青翠,月季盛开
风送清馨如远播的美名
浪子老了,母亲却更加年轻
江水不回头,而大江长在
百年的钟声说,回来吧
我所有的孩子,都回来
回家来聚首共温慈爱
不论你头黑,头斑,或头白



那天在晚会现场,我着他的朗诵,忽然觉得似乎几十年的光阴也不算什么了。

没有哭 只有笑 笑你当年的荒谬
没有哭 只有笑 笑我一个人走在风中
没有哭 只有笑 笑你当年留不住
留不住 就罢了 男人心中其实也会痛……
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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