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安替
作者: 桃花岛 发表日期: 2000-12-04 23:54:08 返回《锐思评论》
我们应该怎样进行批评？
写下这几个字，心下颇为踟躇。上网日行八万里，心事浩茫连批评。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而始，至何而止。转而去处理了数件公务私仪，然后蒙头睡去。
睡梦中，恍恍偬偬，仿若重读圣贤之书。
圣贤者谁？一为老子，一为孔子。《老子》开篇共五十余字，无非是道、名、无、有、玄、妙之类，深文大意，重叠说之。只是，这些重叠之字，意义都一样吗？显然不是。其所宣之“道”，是我领会之“道”吗？也未必。其后，是孔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的“道”是老子之“道”吗？又不是。道不同，就不能在一起议论吗？我也将信将疑。
人神交战，其痛苦一致于斯！
推窗见夜，寒冬已至，冷风如割，心下却忽然清明。回身看了看这几日，锐思与珞珈少主的进退攻伐，字里行间，刀光剑影，不禁感触生焉，并期与少主网友共勉——
小时候，父母教曰：不读诗，无以言。其意在于：读诗使人明志，使人言志，更使人待人有礼。
细观我等近来论战文字，飞花摘叶，俱期以伤人，论或为美，评何以堪？
何况，像素往来，所道非道，所道之道非所道，所听之道非所听；点击频仍，所名非名，所名之名非所名，所信之名非所信。则就论战双方而言，彼此之间既不能自力，亦不能他力；既不能说人，亦不能取信；既不能自律（autonomy），亦不能他律（heteronomy），——当在意料之中也！
呜呼！人类沟通之难，莫难于批评；批评之难，亦莫难于网际；而网际批评之难，遮莫难于在野与预流之互相批评矣：）
旧习难改地务了一会虚，书袋掉落后，回头一看，嘿嘿，本文的语境实在是坏（尽管就本文的旨趋来说，这个务虚非虚）
不由得想起网友的责骂：汝等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于是惕然而醒：是啊，平常说话写贴好好的，怎么一开始辩论批评，就变得群魔乱舞了呢？于是，本文理我准备好好说话。
是啊，论战往复，眼花缭乱的迷于五色多日，也该返一返朴，希一希声了。
下面，我准备用老老实实的态度，和朴素的语言，用简单对话体，阐述我在冷风中预流出来的终结性的几个保留意见，这既是对少主札记（3）以及几篇回应中谈批评的问题的回应，也是我现在对批评本身的思考————
一、你为什么写有关少主批判安替札记之札纪时，不读安替？
说实话，主要原因是我并不关心安替的学术和观点，我只是关心少主为何批判和怎么批判安替（假定安替是个错误青年），也就是方法论问题。因为我本人特殊的生活境遇和工作压力，使我一直多少有点对批评的方法论敏感，而内容倒在其次。
从批评来说，方法论的意义永远是大于批评本身的，就象游戏规则是任何游戏的前提一样。方法论错乱了，批评只会变的象在黑暗中摸索一只黑猫。
至于安替的文章，我也时而看见过，只是没时间当名篇通读，被少主和网友指点以后，我已经下载了他的《全集》，以表明我还是能从善如预流的。但我是个比较苛刻的读者，不能保证有时间读完，如果他的东西不能像少主的文字那样时刻保持让我兴奋的张力的话。
二、为什么自己不懂预流，你还不许别人大谈预流？
说实话，1、预流我还是懂一点的，在某些方面也有过一点“预流”——如果这该死的预流真的是个什么好流的话——在答网友质询时我已具体谈过，这里不展开了。
2、我不能保证自己所知所感的预流之“道”，就是少主所说之“道”，正如本文开始时所论。
又如大家介入后所描绘的那样，从学理的角度，查它的户口，不仅涉及佛理佛论，还延及基督教文化，科学学、思维学和什么神秘体验，迄今，这个所谓的辩论中心词，从所能到能指，都还是一盆浆糊，甚至连少主本人也接连三次的、小心翼翼地说自己并不完全了解、有可能还曲解了佛理或闲堂老人及其它什么人的本义。
在以上背景下，我反对用一个暖昧不明的词来指称辩论的Mind——除非在此之前我们把这概念系统建构清楚，取得初步共识，否则大家频繁偷换概念，同时却作高头讲章，那太好笑了——而把这个词用在一篇帮助后进青年安替同志的身上也是不公平的。
因为，如果严肃的学者还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弄“预流”于一知半解，那么当你斥安替（尽管他天分高）为“你不预流！”或“还不去预流？！”时，你只能是在期待他的茫然无措！
要之，当我们真正严肃的批评时，应该（1）明确、（2）对等、（3）深入人心。而勿要如老和尚教育小和尚那样武断。我就是这么看的。
三、你自己的批评文本如何？
估计在少主眼里也不太怎么样。少主已用了很多字符讽刺了我的二元对立（尽管我至现在为止仍不确知：我跟谁二元了而且对立？）。
而亦有网友嘲讽说，读我的贴如坐在第一排看宽银幕电影，我的理解是，可能在说我在牵连的东西太多。
但是——老实说，我自己觉得还好，但大家提出了，我自己就应该力所能及的改正，多说大白话，就象现在的文字一样。
四、你为什么要用恶劣的“层层剥笋”式的行文来再现文革的遗风？
说实话，我与文革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还没有浸润那全民皆霸权的洗礼的荣幸。
如果要从读书的记忆来看，好像鲁迅网友的文风是颇为尖锐的，我好像还没有学到他的尖锐——如果他是15度的锐角的话，那我恐怕只有33度左右，而且……打住吧。
什么叫层层剥笋？我不太懂，是不是说分层展开？还是说由外及内、由表及里？还是说象脱一个男人衣服那样的不留情面？不懂。
我给“层层剥笋”对了一联，叫“块块吃瓜”，我觉得我的反批评属于这后一个类型。
为什么呢？因为，少主来头大、内容多，好比一个预留的很大的瓜，我要想在一小篇反批评里有所破、有所立，那就得一口一口地吃瓜，叫有所不破，有所破，有所不吃，有所吃。既然，我看中了“少主的批判的方法”这块瓜瓤，我就先吃了——先吃瓜瓤总不能说叫层层剥笋吧？
直到现在，我仍然认为我的“块块吃瓜批评法”是对的，否则一味贪吃，早就弄得西祠一片狼籍了。
目前看来，我自己还好，虽然看客中有人因为不肯块块吃瓜地读贴而稍有呕吐，但我倒还行，还可以象一只藏在批评之瓜中的益虫那样，继续不断地吃下去，咔……咔咔……
咔咔咔咔！
————未完，待愉快时再续
我们应该怎样进行批评？
写下这几个字，心下颇为踟躇。上网日行八万里，心事浩茫连批评。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而始，至何而止。转而去处理了数件公务私仪，然后蒙头睡去。
睡梦中，恍恍偬偬，仿若重读圣贤之书。
圣贤者谁？一为老子，一为孔子。《老子》开篇共五十余字，无非是道、名、无、有、玄、妙之类，深文大意，重叠说之。只是，这些重叠之字，意义都一样吗？显然不是。其所宣之“道”，是我领会之“道”吗？也未必。其后，是孔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的“道”是老子之“道”吗？又不是。道不同，就不能在一起议论吗？我也将信将疑。
人神交战，其痛苦一致于斯！
推窗见夜，寒冬已至，冷风如割，心下却忽然清明。回身看了看这几日，锐思与珞珈少主的进退攻伐，字里行间，刀光剑影，不禁感触生焉，并期与少主网友共勉——
小时候，父母教曰：不读诗，无以言。其意在于：读诗使人明志，使人言志，更使人待人有礼。
细观我等近来论战文字，飞花摘叶，俱期以伤人，论或为美，评何以堪？
何况，像素往来，所道非道，所道之道非所道，所听之道非所听；点击频仍，所名非名，所名之名非所名，所信之名非所信。则就论战双方而言，彼此之间既不能自力，亦不能他力；既不能说人，亦不能取信；既不能自律（autonomy），亦不能他律（heteronomy），——当在意料之中也！
呜呼！人类沟通之难，莫难于批评；批评之难，亦莫难于网际；而网际批评之难，遮莫难于在野与预流之互相批评矣：）
旧习难改地务了一会虚，书袋掉落后，回头一看，嘿嘿，本文的语境实在是坏（尽管就本文的旨趋来说，这个务虚非虚）
不由得想起网友的责骂：汝等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于是惕然而醒：是啊，平常说话写贴好好的，怎么一开始辩论批评，就变得群魔乱舞了呢？于是，本文理我准备好好说话。
是啊，论战往复，眼花缭乱的迷于五色多日，也该返一返朴，希一希声了。
下面，我准备用老老实实的态度，和朴素的语言，用简单对话体，阐述我在冷风中预流出来的终结性的几个保留意见，这既是对少主札记（3）以及几篇回应中谈批评的问题的回应，也是我现在对批评本身的思考————
一、你为什么写有关少主批判安替札记之札纪时，不读安替？
说实话，主要原因是我并不关心安替的学术和观点，我只是关心少主为何批判和怎么批判安替（假定安替是个错误青年），也就是方法论问题。因为我本人特殊的生活境遇和工作压力，使我一直多少有点对批评的方法论敏感，而内容倒在其次。
从批评来说，方法论的意义永远是大于批评本身的，就象游戏规则是任何游戏的前提一样。方法论错乱了，批评只会变的象在黑暗中摸索一只黑猫。
至于安替的文章，我也时而看见过，只是没时间当名篇通读，被少主和网友指点以后，我已经下载了他的《全集》，以表明我还是能从善如预流的。但我是个比较苛刻的读者，不能保证有时间读完，如果他的东西不能像少主的文字那样时刻保持让我兴奋的张力的话。
二、为什么自己不懂预流，你还不许别人大谈预流？
说实话，1、预流我还是懂一点的，在某些方面也有过一点“预流”——如果这该死的预流真的是个什么好流的话——在答网友质询时我已具体谈过，这里不展开了。
2、我不能保证自己所知所感的预流之“道”，就是少主所说之“道”，正如本文开始时所论。
又如大家介入后所描绘的那样，从学理的角度，查它的户口，不仅涉及佛理佛论，还延及基督教文化，科学学、思维学和什么神秘体验，迄今，这个所谓的辩论中心词，从所能到能指，都还是一盆浆糊，甚至连少主本人也接连三次的、小心翼翼地说自己并不完全了解、有可能还曲解了佛理或闲堂老人及其它什么人的本义。
在以上背景下，我反对用一个暖昧不明的词来指称辩论的Mind——除非在此之前我们把这概念系统建构清楚，取得初步共识，否则大家频繁偷换概念，同时却作高头讲章，那太好笑了——而把这个词用在一篇帮助后进青年安替同志的身上也是不公平的。
因为，如果严肃的学者还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弄“预流”于一知半解，那么当你斥安替（尽管他天分高）为“你不预流！”或“还不去预流？！”时，你只能是在期待他的茫然无措！
要之，当我们真正严肃的批评时，应该（1）明确、（2）对等、（3）深入人心。而勿要如老和尚教育小和尚那样武断。我就是这么看的。
三、你自己的批评文本如何？
估计在少主眼里也不太怎么样。少主已用了很多字符讽刺了我的二元对立（尽管我至现在为止仍不确知：我跟谁二元了而且对立？）。
而亦有网友嘲讽说，读我的贴如坐在第一排看宽银幕电影，我的理解是，可能在说我在牵连的东西太多。
但是——老实说，我自己觉得还好，但大家提出了，我自己就应该力所能及的改正，多说大白话，就象现在的文字一样。
四、你为什么要用恶劣的“层层剥笋”式的行文来再现文革的遗风？
说实话，我与文革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还没有浸润那全民皆霸权的洗礼的荣幸。
如果要从读书的记忆来看，好像鲁迅网友的文风是颇为尖锐的，我好像还没有学到他的尖锐——如果他是15度的锐角的话，那我恐怕只有33度左右，而且……打住吧。
什么叫层层剥笋？我不太懂，是不是说分层展开？还是说由外及内、由表及里？还是说象脱一个男人衣服那样的不留情面？不懂。
我给“层层剥笋”对了一联，叫“块块吃瓜”，我觉得我的反批评属于这后一个类型。
为什么呢？因为，少主来头大、内容多，好比一个预留的很大的瓜，我要想在一小篇反批评里有所破、有所立，那就得一口一口地吃瓜，叫有所不破，有所破，有所不吃，有所吃。既然，我看中了“少主的批判的方法”这块瓜瓤，我就先吃了——先吃瓜瓤总不能说叫层层剥笋吧？
直到现在，我仍然认为我的“块块吃瓜批评法”是对的，否则一味贪吃，早就弄得西祠一片狼籍了。
目前看来，我自己还好，虽然看客中有人因为不肯块块吃瓜地读贴而稍有呕吐，但我倒还行，还可以象一只藏在批评之瓜中的益虫那样，继续不断地吃下去，咔……咔咔……
咔咔咔咔！
————未完，待愉快时再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