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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学中文系·学习讨论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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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安替西祠文集》札记之一:在野与预流·自卑与超越?

珞
珞珈少主
2000-11-30 21:10
由于那篇“著名的”《不与七十年代的人交朋友》所激发起来的“共鸣”,我开始寻找一种下意识的“逆反”的可能性,於是必然开始关注起“七十年代”来。《安替西祠文集》的“刊布”正迎合了这种需要。这种需要或许纯粹是一种偶然,因为汲汲奔走于衣食的人生不仅注定了终极探讨的虚妄,而且也规定了一个人所接触与研究的范围毕竟是有限的。于是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听凭于因缘巧合。总之,我不能说《安替文集》就是一种个案剖析的典型,就像安替所希望的那样,不是成为大众的摹仿范本,就是成为精英的解读对象。这是因为本人既代表不了大众,也并非精英,更何况“中国文化学习俱乐部”也不像西祠那样拥有什么“话语权力”。当然,我不否定学习《安替文集》的就没有任何起因,比如他和我们这个俱乐部的某种微妙的联系,也很可能就是前面所说到的因缘际会的一个因素。
首先我要说的是关于学术或科学的“在野”或“民间”,因为这是《安替文集》之所以存在的一个基础。
安替几篇关于《民间科学爱好者……》的文章涉及到这个问题。无须讳言,“在野”是安替心中永远的痛苦,他在很多地方毫无保留地说出了这种自卑式的无奈。尽管他自己努力地用理性的态度来看待这个问题,但愤激的情绪仍然溢于言外。安替没有说错,科学或学术存在着“民间”与精英或学院的区别,但这是从庸俗实用的政治社会角度上考虑的,比如“话语权力”、“舆论权力”等等消解式的“后某某”切入观念。从更高或理想的原则上说,科学与学术其实无所谓“在朝”或“在野”,而只有真理与谬误的区别,因为真正的精英话语权力其实都是“民间”的综合,而精英与民俗的对抗其实也不过是精英学说内部分裂的表象而已。或许,科学与学术本身从根本上讲就应该是“在野”的,所谓“荒江野屋二三素心人商量培养之事”,作为另一种权力对抗而存在着。因此,从“权力”的角度去划分科学与民间的分野,其实毫无合理性。
但学术或科学本身确实有某种区别,不过这种区别并非如安替所云是由“资源”、“读书”和“游戏规则”造成的,而是由科学与学术的某种先验本质所决定。陈寅恪很早就把这种“区别”进行了归纳,已故的闲堂老人程千帆先生也曾多次进行了阐述,这就是所谓的“预流”。
“预流”来自于佛教名词,它是佛教“四果”中的一个阶段。简单地说,就是某种起码的进阶。科学或学术的研究因个人天分、机遇或勤奋程度的不同而有高低贵贱的不同,此乃客观的事实,然而这种事实永远消解不了“入流”与“不入流”的质性差异。也就是说,水平可以允许有高低,但“入门”却不分先后,能否“预流”是一个绝对的标尺,否则就不足以谈论科学与学术,更不用说承担起科学与学术的责任而追求进入精神自由王国的路程了。
显然,民间和精英、学院的区别并非就是“预流”的差异,所谓精英和学院中的大多数人其实并未“预流”。同样,也不能说在野的身份就表示一定已经进入到这一果位。“预流”是一种先验性的东西,它可能是由某种条件所决定,但更多地在于一种觉悟。所以,我反对用物质的因素比如资料、资源、教育、专业程度来定义它,也同样反对用“文献学”、“史料学”、“学术规范”来衡量。“预流”与否既在于一种努力,也在于上帝的关照,其实很难一语道破。如果强以言语谓之,我只能说它是一种特定语境下的教育和一个特定历史情境下的人生阅历所造就的一己感悟的结果,没有定性定量的指标,路径不同、遭遇各异,但却不妨碍殊途同归。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预流”只是精进路程上的起点,最后的涅槃仍然遥远。
由此,安替用“民间”来进行对话语权力的对抗,其实是一种更悲哀的“自卑”,因为这只是他反抗某种权力不平衡的武器,而不是开始正视学术与科学的责任。所以,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安替的这种言论其实浑无意义。更何况,他在文中津津乐道地关于自己在语言学与心理学上的“民间”成就,可以用事实证明确实只是一种“民间”的“不入流”的学术(他自己似乎也晦涩地承认了这一点),和“预流”相距不可以道里计(在以后的学习札记中我将给出证明)。也许,安替所有的学术与思想成就都可以用这样一个结论来评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安替文集》真正的价值或许已经被表露无遗了。
如果“民间”是一种“不入流”,那么它就是可悲的与可笑的(当然也是可同情的)。安替可以继续坚持他的那种“民间”,但可以预料的最好结果只有两种,就像能被历史记录下来的所有的“民间”科学或学术的结局一样:一是闭门造车,出门合辙;二是无师自通,自开门派。但前者需要有绝高的天分和无比的幸运,后者则需要刻苦的努力乃至生命的牺牲。安替和我们大多数人一样都做不到这一点,又不希望他的科学或学术如细雨入海、了无痕迹,于是他只有拼命地剖析、解构自己,希望通过消解自己来掩饰“希望之于虚望”的绝望,用一种权力换取另一种更大更霸道的权力。也就是说,安替“自卑”了,也“超越”了。安替自诩是心理学的专家,他对阿德勒这一经典分析的理会程度一定不会比我还差。
那么,第一个结论就合乎逻辑地产生了:《安替文集》正是一个天大的“情伪”。——说到这里,我不无恶意地想要考一下自称“从古文教育中走出的”安替:你知道这里所谓“情伪”的切实含义否?
安
安替
2000-12-01 06:45
我靠
正在想回应。

本文已经转载到西祠锐思评论。
猪
猪猪风满袖
2000-12-01 07:11
行了!到此为止吧!
不要把轻松的网络搞得像懒婆娘的裹脚布!
俺们上网是要自己掏钱的!
安
安替
2000-12-01 07:21
难道你上网是要每一篇文字都看的吗?
你完全可以一看到安替两个字就过嘛!
珞
珞珈少主
2000-12-01 08:54
辩解与自嘲
虽然我坚持网络的虚拟性而从不考虑版权问题,但仍对安替先生的转载行为持不同意见,因为这样一种行为违背了本人所谓“中国文化学习俱乐部也不像西祠那样拥有什么话语权力”的自白,等于自陷矛盾。

好在个人的权利在网络的虚拟面前缈小的微不足道,就让所有的人陷我于不义吧——为了全世界的受苦人,前进!
安
安替
2000-12-01 09:24
呵呵
倒真没想欺负你。
安
安替
2000-12-01 09:31
西祠锐思动感网友的回应
回应人: 动感 发表日期: 2000-12-01 01:06:35

作者的文章写的确实不错。

但问题在于他没有运用“民间”的语言来更明白的告诉读者他“究竟想干什么”。或许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他的“非民间”。也就是说,深沉、深奥是他想区别于安替的主要目的。

如果,作者把这样的文章以“思想的学术性”出发,来评论安替的文化思想,还是很有价值的,可惜作者想说明的还是依靠“思想的人格性”来解释安替的文化思想,这只能说明作者对“人格和学术”两者间的重要性比较中,失去了衡量孰轻孰重的理性,完全在假定义的“安替是反叛的代表”这样的结论下,对安替的思想进行了曲解。

安替所说的“民间学术”,我认为他是要区别于“体制内学术”,但这样的区别,并不是对体制内学术本身的刻意背离,而是在学术的范围内进行一种更适合于学术融合与传播的尝试,如果安替尝试成功了,他就有可能被后来人称之为“民间学术的代表”,但那个时候,安替的民间学术就必然会成为“体制内学术”的皮补。于是“安替时代的民间学术”也应该结束了。

作者把“话语权利”当成了一种天赐,我觉得非常遗憾。特别是作者错误的把安替思想中主流趋向的东西----自由主义,和那个什么科学扯到了一起,简直是个笑话。

我觉得,任何一个时代,允许一个人随便的随意的随处的,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等等条件“约束”地发表任何他想表达的东西,这并不是个“理想的时代”,因为在任何权利的制衡过程中,没有绝对的平等,话语权利也一样。但处于“压迫”或者“弱势”状态下的这些人有权利来争取平等。除非他自愿的放弃了争取的权利,否则,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对一个争取话语权利的人说,你是自卑的!如果作者是抱着这样的观点---高高在上---来评论另一个人的思想权利,那么这样的人我们也必须承认他们确实不自卑,而是可耻的!

作者文章中,我最感兴趣的话是提到了“学术和科学的责任”。我觉得作者认为“安替是应该正视学术和科学的责任的”,而不是为了自卑而反叛。但我认为,安替和许多锐思的网友一样,他们正在通过一种更浅显和通俗的方式,来扩展学术和科学的范围,换句话说,他们的思想和言论中,我没有看到任何有背离学术和科学的地方,反而是作者在文章中提到了“预流”这样非常“古旧学术”的东西。把科学和学术建立在严谨、刻苦、勤奋、真实的基础上,我是同意的,但是把它建立在所谓的“天赋”上,我不得不佩服作者的“学术和科学”。

当然,如果作者想借用“预流”来批评安替的天资和学识有缺憾,我到不会觉得作者过分,因为提出这样观点的人,必然会在文章中提到安替究竟在哪些方面有缺憾,但可惜的是,作者并没有找出安替学识上的缺憾与漏洞,却一味的“解析和推测”安替话语权利背后的东西,也就是说,这和学术与科学一点关系也没有,也可以说和作者所强调的学术与科学没有任何瓜葛。用没有任何瓜葛的假定定义来否定别人,确实比较高级。这样的高级人物,在文化大革命期间,中国的思想理论界确实存在那么几个。

文章中还假定了安替的“出生”,也就是说,作者假定了安替是出生在一个充斥着主流学术和科学的世界里,但安替却想“超越”这个主流学术和科学的束缚的这样一个“童话”。我不得不承认作者整人的手法确实老道。你安替不是反叛吗?那我就要问问你的基础知识是不是来源于主流学术和科学,也就是说,你如果承认了你受到的是正统教育,那么你反对正统学术和科学就是一种“自卑的超越”。观者看看这把“刀”,多么的隐蔽和致命。但,作者这样做反而暴露了他对待“学术和科学”的观点,对科学和学术只能敬畏,而不能探究。“上帝,是万能的,也是不能探询的!”。

作者最后的问话,就显得有点失去水准。一个人如果把自己的“文章”积累起来,自己编成个文集,这只能说明一种情况,说明作者想作个阶段性的总结,让他人看看也无妨。没有强迫的意味,当然如果你认为安替这样做有点矫情,我觉得这属于人之常情,但如果你认为安替是“伪情”,我就觉得匪夷所思了,我真看不出,安替“伪情”的目的,也就是说,《安替文集》究竟隐藏了什么?!

批评一个人的学术和科学的真实性与理性,我觉得是可取的,但如果通过臆断别人的“某个行为”来验证别人的思想,那么这样的做法是无聊的也是无耻的。同时也失去了交流的价值。

安
安替
2000-12-01 13:57
论战前面的话:
珞珈少主挑起了这场论战,应付论战最能刺激我的神经。少主想结束都不可能了。说我民间就民间,我本来不觉得自己和朱海军是同路人,我顶多算个商业人士平时爱读书。既然少主拼死认为我丫就是民间什么学术的代表,OK,No Problem,我现在自觉代表他们,也不管我自己本身是不是。从小就爱打抱不平,为弱势说话我有一种自觉。王小波做了个文坛外高手,气死了他们;我丫不才,甘愿做学院外思考者,永不进中国的大学。我要给少主还有一些学院高人一个模板,就是丫的体制外依然有思考,而且依然有力量。

我现在25岁,我正在开始,我没有放弃。够了。我的生存是我自己的,我的死亡也是我自己的。体制内的学院思考对我来说可能会让我阳痿,我的个人体质不适应。我尊重各位学院中人,但是至少,我这种生活和思考状态也是真诚的,合理的,也希望各位高人尊重。可能我自卑,但是拜托,谁不自卑?

水晶MM她也没有上任何大学,我觉得我们两个非学院非体制的年轻人在一起,自己赚高薪养活自己,有时间有金钱去写作去思考,而且以后会去欧洲读书深造,有什么不好。不是和谁赌气,是实在受不了中国的体制内学院。说我的自卑在于我的在野,拜托,谁稀罕学术在朝?我现在天天泡MM的日子有什么好自卑的?

我不拒绝情欲,不拒绝金钱,不拒绝名声,这些就是这个新传媒时代的年轻人应该有的东西。

朱海军死了,我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我没有任何在思想人格上的妥协,我也不会自恋到什么自创理论,我理解并且接受整个的学术规则(我也不是笨猪),但是我不会进入体制。

你认为我一定会悲惨失败,我不会的。我会渐渐有钱有力量,我会把我的资源都用在鼓励民间思考者的成长上。我也许不会达到什么高度,但我的勇气和努力是其他人的希望,对此我很有自觉。你说我有什么伪情,我的目的和野心很清楚,颠覆这个令人沉闷的体制的学院的垄断。至于说背后的目的有什么?我想那样的安替,女孩会比较喜欢,我的女儿会比较崇拜。

你以你学院的安静开始,我就用我的方式展开。新媒体时代的安替就是“铺天盖地辩学理,嬉笑怒骂皆真情”,无论是得到表扬还是批评,我总是在不断改正错误地往前走。这还不够吗?难道我的努力还不能抵得上那些在学院混论文数的人吗?说实话,我也不是傻逼,也知道我现在到学院里面,我会是什么水平,毕竟我的智力不是很低。我已经自觉努力了几年了,可能很现在幼稚,但是你能想象一个具有开放学习态度的安替十年以后的样子吗?

我的理想就是前方。在前方,是一个真正的自由独立思考的学术界和思想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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