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卫慧和棉棉，我也曾骂得很凶，骂了很多的同时我还在到处找卫慧的个人网页。朋友说了一句很见血的话：“你何必这么愤怒呢，其实你还是对她很好奇吧！甚至——是不是有一点妒忌呢？”我哑然。我想反驳说这种烂作家值得我妒忌吗？但我毕竟无法否认我对她的愤怒有些莫名。于是，我开始把心态变得温和许多。我知道，她们存在一定有她们的理由。

湿湿碎，提醒你，“你怎么不去死”并不是一句很好的口头禅，我好象已经不止见你用了一次。就算棉棉和卫慧再烂，人们也永远有评价和讨论的权利。反对跟尊重可以并行不悖！

随便谈谈我对她们的感觉。

卫慧与棉棉不同，棉棉从小是彻头彻底的问题女孩，她辍过学，吸过毒，她在声色场中纵情，在近乎糜烂的生活状态中写作，我完全可以想象她的表达冲动。她的《糖》是“献给她失踪的朋友们”，我也可以理解那样一个人群，那一些曾经在夜色中闪耀的堕落精灵们或许已经消失，而她是那个人群的代言人，她有责任把他们描述出来，她的痛苦因为经历而显得真实。而卫慧，一个众所周知的复旦中文系的女大学生，她走的是与我们一般无二的正途，却在故作清醒地体验堕落的感觉，自觉放弃所谓知识分子理性，任性肆意地生活，“用自己的皮肤来检阅男人”。我看出了刻意。

记得我和我的一个好朋友看了卫慧的文字后都对她怀有浓厚兴趣，虽然我们的评判方向不同，她正我负。她“同情”卫慧（不是怜悯的“同情”），或许是因为她也生活在上海这个可以狂欢的迷情都市，或许她的敏感心灵也潜伏着“上海宝贝”那样的情绪危机，抑或许卫慧，这个与我们背景相似的现代女子为我们提供了另一种生活方式的可能性（我不带价值取向，仅仅是一种可能性），而这种可能性对于曾有的是一种冲击。她带来一种让人刺痛的真性情。——好象当面看着卫慧摔杯子，当清脆的碎裂声传来，当满地的玻璃尖锐的棱角散射着耀眼的光芒，我们被这刹那的美丽震撼，却忽略了这是否是毁灭性的。

记得朋友说卫慧是一颗内心已经完全碎裂，而表面还带着眩目光芒的钻石。而我认为她是一朵盛开的带毒的黑色水莲，或是躲在波光滟涟的水底袅袅唱歌的水妖，只有意志不坚定者才会被她迷惑，或许，她最先迷惑了她自己。——换句话说，我觉得卫慧的反叛是扮演出来的，带着极强的非现实性。她过分的暴露冲动，作秀心态与焦躁的情绪让我明确这一点。我不想说卫慧肤浅，也不想就她的文字批评什么，因为那起码是一种个性，我倒是同意韩成所说的“开卷有益”。我仅仅是，仅仅是表示担心：不知这样的卫慧，可以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