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白朗
当她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禁不住盯着她看,直到她消失.虽然没有动人的绝世姿容,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气质.
我感到了时间的飞快,逝者如斯夫啊!
第一次走进电脑培训班,又见到了她,毫不迟疑,又或身不由己,我坐到了她后面.
故意的,我转笔的时候将它掉到了地上,在她脚边;"同学,帮忙捡一下笔好吗?"我尽量装出一副单纯为捡笔而让她帮忙的样子.
当她将笔放在我桌上时,我不失时机的看了她美丽的眼睛,看到的有那么一丝神采.
"非常THANK U!"
她愣了一下,旋即又嫣然一笑.不想说莞尔最美,但确实已使我陶醉.
"你是学生吗?"我问.
"是啊!你也是吧."
"对啊,我是省中的,你呢?"
"我是一中的,不过刚毕业."
"我也是,准备去哪里上学?"
"南京吧."
"巧了,我报了南师大."
"不会吧,我也是."
皇天厚土,也不用如此抬举我吧!!!!!!!!
不过说也奇怪,两个人就象已经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一般.
胖乎乎的计算机讲师奔了进来,其实还有十分钟才上课,其恶劣行径令人发指.
两个小时的电脑培训课,我心不在焉,只知道了WINDOWS98比WINDOW95高一个档次.就跟我前座的女孩一样,纯粹是个档次问题.
下课了,当我推出我那辆升级到了最高境界,有无比简捷结构的捷安特时,突然想起了〈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向她的手腕上一看,果然,一块精致的手表,美女戴好表,帅哥骑烂车,到处亦然.
她是打的走的,而我只好在摄氏30度的骄阳热浪下,于心中升起乌托邦的熊熊烈火,苦受着内外的煎熬.
破天荒地,这些电脑课我一节也没缺过,因为在第二节课的时候她问了我一个极其简单的问题;如何玩帝国。我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一个女孩也喜欢打这种游戏(哈哈哈)。这对我来说简直是熟门熟路,便连吹带侃加说,讲了半天,也算过过干瘾。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说知识就是资本,它确实有用那,而且有用至斯。
我们聊的时间很短,她上课很认真,常识规定我这时不能打扰她。剩下的只有在下课后的很短的时间内,说两句话而已。
我幻想著有一天,她步出教室来到马路边,招手打的前,突然发生了一件另人愉快的事,至少是另我愉快,她发现自己没带钱。由此可以推出一个最简单且最有用的结论;或许我的捷安特就因此变成了宝时捷。
有一天,我看见她站在马路边,焦躁不安的翻著口袋时,痴想变成了现实了吗????我走了过去,已经有三辆空车过去了,“怎么不走啊?”此谓明知故问。
“没什么,等车呐。”此谓胡说八道。
正好有辆空车驶来,“正好来了,你怎么--”
“你能借我10块钱吗?”
“行。”平时养成的坏习惯害勒我呀。其实我也正是这样,表面一副痞相,却有一颗很老实的心。
我伸进口袋的手抖了一下,心绪飞到了床头柜,MY GOD,可怜我的钱包还没起床。
我半天才摆脱那种尴尬的状态,这几乎是最让我没面子的事,要是个男的还好。
“不好意思,钱包忘带了。”其实我还是没摆脱那种尴尬。几乎是带著枯涩的笑挤出那么几个字。
“没关系。”她不经意的说。
幻想毕竟是幻想,正如马丁.路德.金一样,也只有一个DREAM而已,而我亲手将痴望造就成了绝望。
“你等一下,5分钟我附近有同学。”她有点迟疑,没说话。
我也没管这么多,跳上车就走了,我也不知道5分钟是否够一个来回。
终于又看到了那个站台,却只有一杆孤单的站台。我心似冰冻,只是一相情愿而已,自作多情,她又没答应。
“嘿!”熟悉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果然是她,那边的阴凉处,她微笑着走来。
“不好意思,路上红灯多。”
“是啊!迟了五分钟,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她似乎发现点什么,脸上绯红。
我发现,其实她很好相处,甚至能与她开玩笑了。顺势调戏她一下;“不来,你怎么办?你还等吗?”“相信你才等的。”我一愣,其实,我是个不该相信的人。(若有所思)
我吧钱递给了她;“还好我同学在家。”
“谢谢。”好象很动听,不是吗?
“你家远吗?看你每次都打的。”
“市政府边上,不该讲太远吧。”
“是不太远。”远了才怪,市政府边上,骑车才十分钟,你够奢侈。
“你家一定也不远吧,看你每天骑车。”她看了我的车一眼,带有调侃的神色。
有意见就直说嘛,我可有穷光蛋的尊严。
“很近,就两个市政府的距离,不过骑车可以锻炼身体,对吧!”
她笑笑,望了一眼;“怎么还没车呢?”
没了才好,所有的出租车全没油更好,加油站全关门最好。
天气好象愈加热了,车来了,她走了。她是温州的,叫何月,月亮的月。我问她是笔名吗,她说,你说呢????我猜是的,所以我告诉她我的笔名,秦时月,很巧,也有个月。
我说,我们以后都叫“月亮”吧,她说好。
那天晚上,我心里很舒坦,约几个朋友一起去吃夜宵,微醉。回家时,与一骑车人迎面相撞,均倒地。
他大叫:“我不喝了,别拉我。”原来是个醉汉。
第二天起床,才发现额头一块青。走时又发现车的前轮呈椭圆状,骑之跳跃不定,与骑马没什么两样。
单其他部位一如往常般地性能优良,遂为之起外号为“不死鸟”。
到了班里,只有她一个,我们似乎有默契,都去得特别早。我左手捂着头,作搔头状,右手提书。她
回头见是我,笑了一下,便递过10元钱:“还你,月亮,谢谢!”
“真土,月亮,朋友嘛,客气什么,我还不急 !”
她望了我一下,或许这个“朋友”太快了。
我边说边伸手去接,可我有个习惯,喜欢用右手接东西,便习惯地将右手的书换到左手,接过了钱。
“哈哈,你跟人打架了,还是扮杨志啊?那么一块。”我愣了一下,她居然也这么与我开玩笑。可
我再青也没老杨同志那一大块呀!
“呃---昨晚撞门框了。”
“这就是太高的坏处。”
没我高也不用这样损我吧!!!
“不客气,还请以后多多提醒,月亮朋友。”
她没说话,转了过去。
门突然开了,我朋友走了进来,直奔我而来:“昨天摔的啊?”用手指拍了一下我的伤处,我造作的
怪叫了一声。
她转过脸,微笑着说:“好可爱哦!“
我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看着她的眼睛,有那么一丝纯真。
我又看着我同学,发现他也那么的看着我,因为我从来没对他说过,我认识的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
他把我拉了出去,没头没脑地说我不够朋友,不够意思,打地道战。我只好将那10元MENOY贡献出来,
破财消灾。
我回到了那个固定的座位,“月亮,我同学说他认识你。”
“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他??”
“谁知道他见漂亮女孩就说认识,其实他谁都不认识。"
这是变着法儿夸她,夸人要不漏痕迹。
第二天,我一早便去了,发现她停车在半路。“怎么了,月亮?”
“等同学。”
“我啊!”
她脸一红,“我车坏了。”
我看了一下,车胎没气了,“你别骑了,我带你过去吧。”我已做
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只好这样了。”她居然答应得很干脆,我不禁怀疑先前猜对了,
她是在等我。她把车锁上,上了我的车。
我始终没约她出去过,或许我真是个懦夫,亦或是孩子。
有一天,我照例骑着不死鸟去上课,忽然发现她在前面,我追上去,果然是她。
“Hi,月亮,原来你也会骑车,不打的啦!”
“锻炼身体,不行吗?就只准你骑,我就不行啦?你这人真奇怪,又不是学你!”
她一脸笑容,朝阳下,额前的头发略显金黄,很美。
不知为什么,我竟然答不下去,在平时是少有的。
“你该不会是想当我徒弟吧?”我半天才冒出这句话。
“鬼才想当呢!”
“那起码也是师妹,啊,对,本来就是。你说是吗,师妹!”我调侃道。
“我看你可以去开公司了。”
“什么公司?”
“气球,而且是牛皮做的。”
“哈哈哈。”我只是笑笑,不发表意见。
“你去过南京吗?”她认真的问。
“OF COURSE,去过几次,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我可能没机会去那儿上学了。”她略带伤感。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也考得不好,大不了当文盲,有时父母的期望太高了。”
我突然感到不应这么附和,徒增伤感,便转移话题,可是她已经没有了笑容。
到了教室,她始终没多与我说话。
那天回了家,随便拿了份报纸包果壳,一眼瞟见上面的报道,为高考落榜而自杀,
我不禁有点担心,她不会想不开吧。却没有办法联系她,我还没有问她电话。
她说她终于想开了,什么学校都是一样的,无所谓了。
我很高兴她能这样想,心里舒畅了许多,那种毫无来由的、莫名其
妙的担心,哈,可笑。
“别急,不是通知书还没来吗?”
“是啊,或许是瞎担心。”
我们天南地北的聊到了教室。
下课的时候,她说要去商厦找她母亲,我自然很乐意送她。
碰巧路上又碰到了我的同学,他这次居然连话都不跟我说,只是诡笑
了一下。
到了商厦,她母亲不在,只好又回去。骄阳似火焰,我实在顶不住,
就问:"你渴吗?”“还很饿!”我发现正好在肯德基门口,哎,问得不
是时候,也只得打肿脸充胖子。
很大方的:“吃什么,月亮,别客气。”我又做好了狂奔的准备。
她似乎很明白我的窘况,只点了可乐薯条,我也只好跟着她,舍命
陪淑女啦。她吃得很慢,大概一个多小时,这可差点没把我折腾死。她
有点心不在焉,把可乐都打翻了,我擦桌子的时候,她也呆呆的望着。
吃完的时候居然下起了雨,而她居然带了伞。我依然带着她,她打
着伞,右手从我肩上绕过,用伞为我遮着。其实也遮住了我的一些视线,
我没说,却放慢了速度。
雨还是下着,她靠着我,我专心的骑我的车,这样一直到了她停车的
那个公交车站台。
她下车了,我看见她都淋湿了,而我居然没湿多少,胸中不免涌过一股热流。
认识一个月了,才发现她会那么替人着想,“快回去吧,会感冒的!”
她倒似乎还没发现自己几乎成了落汤鸡,低头看了一下,笑了一下。
“快回去吧,感冒就糟了。”我知道她是因为我才淋湿的,感激的话我不
想说,可这是我的真心话。
她打着伞,推着车走了,我还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她回过头来,我们的目光
交汇,彼此都没逃避。她又走了回来。
“你等5分钟好吗?”她幽幽的问。
“干什么?”
“行不行?”
“好啊。”
她走了,我猜想着她想干什么,包括想到了她是否会报复我一下。
10分钟过去了,我的猜想又成了现实吗?可我会等的,因为我相信她。
又是从后面,“月亮。”我转过头,她换了衣服,一袭白色长裙,打着白色的
伞。我想到的只有天使,是的只有天使,才会如此纯洁美丽。
接过她的伞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她的手,没有逃避,彼此抬头,相视一笑。
"这个送给你,回去再看."她有点神秘,递给我一个口袋。
我接过来,"好,我一回家就看。"
"真的啊,回去好好看.快走吧,会感冒的。"居然学我。
在路上,我实在想象不出是什么,用手一摸,好象是一本书。
怎么会是书呢,是块面包也好,其时,我饿得慌。
我不知道回家时湿成了什么样,反正第二天病了,重感冒,没有去上课。
睡在床上,我很无聊,忽然想起了那本书,便看了。
那是一本《第一次的亲密接触》,我看过,我好象也对她讲过,不知她为什么
给我这本书。
第三天,我去上课了,发现我课桌里有一个信封。拆开,一张金黄色的纸,上
面没几个字:我回台湾了,和我联系,DON‘T FORGET,I’LL WAIT!
却没写怎么联系,我想起了那本书,《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一定是的。
回去,马上又看了《第》,尽管会另人伤悲。
痞子、FLYING DANCE,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吗???NO,但我希望会。我同
情他们,即使只是一个故事,我也会。
我不断的翻下去,直到看到一首诗:
真想为你好好等着,但我,疲惫已极。在行将离开前,你没有抵达。只为
最后看你一眼,我才飘落到这里。
下面,还有一段注:这,好象是上辈子我说的,我觉得,听我说话的,是你。
还有一段:秦时旧月风白,今世新月清朗,风花雪月一消逝,何时共明月?
到了最后,封底,有一连串的数字,是"T:0--------",后面的,雨水洗去了,她
为什么用钢笔写?我为什么那么不小心,让雨淋湿了她,哈,人算不如天算!
有一天,我无意之中又发出一声怪叫,有一个不太熟的女孩转过脸微笑着说:
“好可爱哦!”我一下子呆了,怎么会那么相象,她认识她吗,我没问。
我当时看着她的眼睛,那么一丝纯真。我想说些什么,终于没有说出来。瞬
间,我才明白,我对何月有多么深的印象。
从来,我们没有互相表白过自己,但我知道,我们都错过了机会。
时间,磨灭的只是长久的记忆,但印象,只要有一点火种,它会愈深。我趴
在桌上,脑子又转入一片空白,一会儿又全是回忆,我的眼眶有点湿了。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
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肚子怎生得黑!梧桐更
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我变得深沉了许多。
人生总是如此莫名其妙的开始,又如此莫名其妙的结束。
心中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都是自己惹的祸,亦或是月亮。
余秋雨写到:
来一次世间,容易吗?
有一次相遇,容易吗?
叫一声朋友,容易吗?
仍然是那句话——
学会珍惜,小心翼翼。
有两只蚂蚁,在广袤的大地上用触角互相碰了一下,然后各自离去了,忽然
他们都在想,彼此为什么不拥抱一下?????????????
来一次世间,容易吗?
有一次相遇,容易吗?
叫一声朋友,容易吗?
仍然是那句话——
学会珍惜,
小心翼翼。
有两只蚂蚁,
在广袤的大地上
用触角互相碰了一下,
然后各自离去了。
忽然,注意,
是忽然他们都在想,
彼此为什么不拥抱一下?
秦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