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青春

为东邦为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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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青春Part1

左
左晴雯
2002-05-05 11:20

第一章

烈火青春PART1 - 左晴雯 第一章 第一章 邂逅美国纽约曼哈顿 灰色的天空正飘着蒙蒙细雨。 「少爷!少爷!请回来,少爷!」 三、四个全身黑色系装束的大男人,正在潮湿的人行道上追逐一个彷若黑豹般、身手矫 健狂野的年轻人,并以日语不断重复着相同的呼唤。 只可惜跑在他们前面那名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根本无动於衷,依旧朝他的目的地跑去 ──转入一条狭窄隐密的小巷 。 他的手很快就从晦暗的窄巷中,寻获他所要找的人。 他粗鲁的将对方制住,固定在墙上,似命令又像威胁,却带着更多期望的对被他压制在 墙上的年轻人说:「令扬,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帮 那班兄弟你多留神些,他们会听你 的,还有──」 「少爷!请过来,没时间了!」方才那几个大男人气喘咻咻的追上来,语带恳求的对窄 巷 的两个年轻人唤道。 被固定在墙上的展令扬,轻易的挣开制住他的伊藤忍,而伊藤忍也未加以阻止。 「快走吧!别为难大叔们!」展令扬脸上挂着惯有的表情──满不在乎的笑容,对那宛 如黑豹、极具攻击性的伊藤忍说道。 意外的,伊藤忍居然一反平时的狂暴叛逆,乖乖的顺从展令扬的话,深深的看了他那张 一○一号笑脸之後,便开始往巷口移动。 必恭必敬的站在巷口等候的那几个日本男人,总算松了一大口气──幸好,万一这回又 搞砸了,没能把他们的少爷带回日本东京去见主子的话,以後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走到巷口时,伊藤忍倏地回首,语气依旧是复杂的。「我会尽快回来,不准离开我的地 盘!」 展令扬以笑代答,不置可否的挥挥手。直到黑色的宾士消失在展令扬的眼界,他才走出 窄巷,沿街漫步闲逛。 ※ ※ ※ 虽然办公室内冷气的冷度指示灯亮在强冷的刻度上,但是站在广大办公桌之後的头发微 秃男人,还是不停的直冒汗。 「这件事就这麽说定,可以吧!史密斯。」曲文哲态度谦和而绅士,却让人感到无法反 驳。 名为史密斯的微秃男子满脸难色的陪笑,支支吾吾了半天。 「文哲,你知道的,关於学生入学的事,并不是我这个小小的教务长可以自行决定的, 所以┅┅」 不等他把话说完,曲文哲便又开口:「莫非你认为希瑞不够格到贵校就读?」 「当┅┅当然不是这样,而是┅┅」史密斯有口难言,愈急愈结巴。 当今医坛脑部外科权威曲文哲的儿子曲希瑞,是个天才型的医学奇葩,这是医学界与学 术界普为人知的事实,照理说,对於如此杰出的人材,身为哈佛大学的教务长,他实在没有 理由拒绝他的入学才是。 问题是,这个曲希瑞除了因拥有非凡的医学才能而声名大噪之外,还有一项重大原因也 是助长他的「名气」功不可没的大功臣── 就是他那辉煌的求学历程。 才十八岁的年纪,就已读过不下二十所学校,而且凡是他所「蹂 」过的学校,全都被 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外加惨不忍睹,无一幸免。 正因为曲希瑞有这种「惊天动地」的「天分」,所以他的才能和学术成就虽然为各大名 校、名师所垂涎,却都裹足不前,全对他又爱又怕,视之为「烫手山芋」。 偏偏曲文哲为了爱子的前途,总是不辞辛劳的在各名校之间往来奔波,弄得各大名校校 方一个头两个大,烦恼不已。 像哈佛大学的校长就比较幸运,赶在曲文哲来访之前,藉出国考察之名逃之夭夭,把接 见曲文哲一事,丢给这个可怜的微秃教务长。 「史密斯,有什麽困难之处,你尽管说吧!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一定倾力相助。」 曲文哲「好像」不明白史密斯的「难处」为何,很好心的表明自己的心意。 其实他哪 会不知道这些名门大学对他的到访,及他的宝贝儿子是抱持什麽样的态度。 而说起这个天才儿子,他也是挺伤脑筋的── 也不知道儿子是哪根筋不对了,还是遗传基因发生突变,否则依他的个性和他妻子(伊 利斯王室公主)的温柔性情,怎麽会生出如此叛逆又古怪的儿子来呢? 这并不是说他的儿子不学好,或性喜杀人、放火抢劫什麽的,而是┅┅ 唉!他也不知该如何说比较恰当。总之一句话,他那个天才儿子就是言、行、举、止样 样异於常人,尤其思想回路更是与众不同,独树一格。所以根本没人能预知、掌握他下次又 将搞出什麽把戏、捅出什麽麻烦来,更没人能了解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和主张。 曲文哲实在不懂儿子为什麽会这样叛逆?! 如果儿子肯像他一样,定下心来专注於医学上的钻研,不是他这个当老子的老王卖瓜, 自卖自夸,他这个天才儿子早就可以修得少说一个医学博士学位了,甚至有足够的实力问鼎 诺贝尔奖。他绝不夸张──毕竟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像他儿子一样,成天吊儿郎当的荒诞嬉 闹,居然还能以十八岁的年纪,就取得大学文凭和硕士文凭呢! 奈何曲希瑞根本无心於声名地位,成天惹是生非,好像非弄得鸡犬不宁,否则就会全身 不对劲似的,尽搞出一些令人头痛至极的事来。 真不知他心 究竟是怎麽想的┅┅ ※ ※ ※ 天空不知在何时已经放晴,街头一角的露天排餐店正值午餐时间的当儿,一向生意兴隆 的卖场,更是挤满了用餐的人群,不相识的人共桌更是稀松平常,不足为奇。 要说稀奇而耐人寻味的,就只有最角落的那张桌子才够资格,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那 张桌子始终只坐了一个单独用餐的年轻人。 照理说,凭那年轻人那张比电影明星还俊秀的脸蛋,和混血儿特有的魅力,应该会吸引 很多人,尤其是女性前去搭讪,藉口与他共桌用餐,乘机交谈才是。 意外的,他却从头到尾都乏人问津,找不到座位的顾客们,宁愿外带,甚至站着吃,也 不愿亲近他,与他共桌! 至少在展令扬站一旁远远观察的四十分钟内,情况是这样没错。 那情景令展令扬感到有趣极了,於是他漫不经心的晃进那家排餐店,点了和角落那个怪 家伙相同的腓力牛排之後,便兴致勃勃的走向独自用餐的怪家伙曲希瑞。 「我可以和你共桌吗?朋友!」 问这句话的同时,展令扬已经自动自发的坐到曲希瑞对面的座椅上,还不忘投给一脸意 外的曲希瑞一个「展令扬式」的笑容。 很快的,展令扬又抢先发言:「你的餐具好特别啊!如果还有备份的话,能不能借我用 用呢?」 他笑咪咪的指向曲希瑞手上的「餐具」──手术刀和医学用镊子。 曲希瑞愣了半晌,才露出鲜少出现的深刻笑容,温柔友善的说:「你也是个怪家伙!」 展令扬摊摊手,明知故问的说:「愿意借我吗?」 面对展令扬的请求,曲希瑞也很大方的出借「餐具」,只见他从腰带上的一个小皮包 拿出另一套「餐具」,递到展令扬眼前,「会用吗?」 展令扬接过那套「餐具」,灵巧的在手中把玩着,「应该没问题,有名师示范嘛!」 於是,两个一样出色、帅气、怪异的年轻人相视而笑。 当展令扬的午餐上桌後,两个年轻人一样的对周遭人们怪异的眼光视而不见,一面聊 天,一面使用同型的「餐具」,偷快的享用着午餐。 看着展令扬那毫不生涩的「用餐技术」,曲希瑞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兴味盎然的问: 「你真是第一次用这种「餐具」进餐?」 虽然他确信这个很投他的缘,让他有着一见如故亲切感的怪家伙,一定是头一遭使用这 种「新型餐具」,但是展令扬那不逊於他的灵巧手法,令他好奇极了。 如果他没看走眼的话,眼前这个和他一样怪的怪胎,铁定非一般常人──他身上散发着 和他相似的味道。 也就是因为这样,对於这个朋友┅┅ 朋友?! 曲希瑞眼神复杂的一笑。是的,十八年来一直和「朋友」这个名词绝缘的他,终於遇到 足以让自己认识「朋友」这词儿的夥伴了。 「我是曲希瑞,你呢?」 主动向人表示友善,对他而言可是生平第一遭,破天荒的创举。 而展令扬也没让他失望,旋即回应他所发射出来的友谊之光。「展令扬,叫我令扬吧! OK?希瑞。」 曲希瑞打心坎 笑了──展令扬这个「朋友」,他是交定了。 「令扬是吗?很好,我喜欢!」 初次对人只唤名字不叫全名的曲希瑞,此刻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满足感┅┅ 「你──」 「令扬!令扬!不好了!令扬!」 曲希瑞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被由远处急速逼近的呐喊声打断,只见两个面色惊慌的日本 人直喊着朝他们跑来。 「怎麽了?慢慢说,别急。」展令扬依旧维持着他那招牌笑容,不疾不徐的问道。 「是天蝎帮!他们可能听到我们老大现在人不在帮 ,就结群来挑衅闹事,现在帮本部 乱成一片,我们还处於下风┅┅」 「天蝎帮用了威力超强的怪武器,我们连看都没看过,根本无从防卫起,所以才会屈居 劣势,否则#*※◎┅┅」 两个来通风报信、外加搬救兵的日本人,口沫横飞的说个没完。 「我明白了,放心,我马上过去。」展令扬还是一张无关紧要的笑脸。 那两个日本人却立刻从垂头丧气转变为喜出望外,高声大喊:「谢谢令扬!我们就知 道,你绝不会见死不救的!」 从他们的态度,就可很轻易的知道,他们对展令扬抱持着百分之两千的信心。 这令一旁静观的曲希瑞更加感兴趣而觉得不可思议。那两个日本人一看就知道是混不良 帮派的,而他们不良集团间的帮派械斗,居然向怎麽看都像个偶像明星、贵公子般的展令扬 求救?! 他眼中的兴味更加浓郁了。当然,这全是针对他唯一的「朋友」展令扬而产生的。 打发两个日本人先回帮 报信之後,展令扬像没事人一样,转向身後的曲希瑞问道: 「有兴趣一道去吗?」 曲希瑞更喜欢眼前这个不可思议的怪家伙了。「不怕我碍手碍脚?!」 展令扬莫测高深的一笑,「你会吗?」 曲希瑞也回他一记颇具深意的笑。「有你这句话,我还敢让你失望吗?」 瞬间,一股难言的情愫流窜过相互欣赏的两个年轻人周围,回荡不已。 「走吧!」 「嗯!」 ※ ※ ※ 当展令扬和曲希瑞赶到械斗现场时,天蝎帮已掌控泰半的优势,把伊藤忍的手下打得落 花流水,兵败如山倒。 其实,这若是一场肉搏战的话,那麽天蝎帮占优势的机率并不大,今天他们之所以能如 此反常,迅速的取得优势,老大伊藤忍不在是一大主因,但天蝎帮手持奇特而战斗力极强的 武器更是致胜的关键,另一个让展令扬不解的致胜关键则是他们的「战略」之高明──天蝎 帮的智囊团并无这份能耐,想出如此出人意表的战术。 「令扬,救命!」一个即将被敌方折断腿骨的日本人,凄厉的发出紧急求救声。 只见展令扬从容不迫的自腰际扯下腰带,那腰带便化身成一条乌黑漆亮的长鞭,他像舞 弄彩带般,不费吹灰之力的将手臂一振,那条黑色长鞭便雄壮威武的飞向「求援处」,将敌 方手上的武器给甩掉,并在对方手上留下一道血痕,及时保住了那个日本小混混差点儿骨折 的腿。 曲希瑞真是大开眼界。 原来展令扬腰上那条特殊别致的黑色腰带,竟然是一条如此厉害的黑色长鞭?!不!仔细 看清楚,那并不是长鞭,而是一把柔软度极佳的黑色长软剑! 老天!那种神奇的中国武器居然在这儿给他撞见了,而且还见识了它的「威力」! 这已够教他惊讶不已了,然而,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把神奇武器的主人竟然是 一个翩翩贵公子。 最可怕的是,当展令扬挥洒自如的用它击退敌人时,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牲畜无害的笑 容,甚至连眉毛也没有动一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小心!希瑞!」 展令扬的警告声,让他回过神。 不!这可不是惊叹发愣的时候!曲希瑞严重的告诫自己。接着,他使全力以赴的加入混 战,将他那手「飞刀神射」的功夫发挥得淋漓尽致,百发百中,刀无虚发。 而那「刀」,自然是和他形影不离的「手术刀」。 经过两位战斗力超强的救兵支援,局势很快又起了重大的变化,天蝎帮不再占优势,甚 至有节节败退之势。 「两位,接下来我们该怎麽办?」天蝎帮的老大见苗头不对,连忙向重金聘请来的两位 临时「超级军师」讨教。 没错!天蝎帮这回之所以能以如此短暂的时间,如此高杆的战略,如此精良的武器,直 捣伊藤忍帮派的本部,正是这两位临时军师──安凯臣和向以农──的功劳。 安凯臣提供战力超强的奇特武器。 向以农负责策画此次攻击的谋略。 「两位?」 天蝎帮的老大见他们两人毫无动静,而自己的手下又有好几个人被展令扬与曲希瑞解决 掉,真是急得不得了。 「那两个人是谁?」幸好安凯臣还算有一点儿良心,及时开启金口。然而,他的注意力 还是锁在展令扬和曲希瑞身上。他身旁的向以农也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那个耍软剑的叫展令扬,是他们老大的朋友,耍飞刀的我就不清楚了,第一次看到! 两位──」眼看自己的手下愈来愈屈居劣势,天蝎帮的老大更加心急如焚。 「别急,再观察观察吧!瞧他们打得多好!」说这句话时,向以农是赞赏的成分居多, 而且赞赏的对象是敌方的展令扬和曲希瑞。 「两位──」 天蝎帮的老大见他们两人依旧文风不动,脸色愈来愈难看,但要他自己「下海」去拚 斗,他又不肯,他的想法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而「青山」自然是指他自己, 「柴」就是他那些手下了。 「凯臣,你看到没?!」向以农兴味盎然的靠在安凯臣肩上,以中文说道。 「你是说那个抢了我制造的武器的小子吗?」那个小子正是展令扬。 好家伙!真是了得!那武器在他手上显得灵活多了,威力也全部发挥,简直可说是千里 马遇上伯乐般。真是太意外了!从来没有人能把他创造的发明物,如此淋漓尽致的彻底应 用,他是第一个,那个带着少见的长软剑的家伙! 安凯臣兴奋得两眼直发亮。他的眼底、嘴角都泛起赞赏的笑意,以及更多的感兴趣。 「怎麽,心动了?」两个人因世交的关系,从小到大都是好朋友,向以农会会不明白老 友的心思,真不愧是朋友,他也正为相同的事而兴奋不已呢! 不过,安凯臣会对人有兴趣,他倒是颇感意外,因为这个机械、弹炮发明天才向来都是 独来独往,除了研究发明和本身的事业外,很少有什麽人或事能引起他的注意和兴趣。 「你以为呢?」安凯臣岂会不知道好友此番问答所指为何。 「你们两位别在那儿尽用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交谈好吗?快想想办法吧!」天蝎帮的老大 都快急疯了,但又不敢对他们两个太过恶劣,这两个人的「拳脚功夫」,他可是见识过了。 遗憾的是,正兴致勃勃、聚精会神的欣赏好戏的安凯臣和向以农,压根儿就没把他的话 转进耳朵 ,只当他是在和空气对话。 半晌,安凯臣忍不住发出一声驾讶的赞叹。「怪怪!我都不知道那支特制双节棍有那种 功用呢!」 他真是大开眼界了,他研发的特殊武器,在那个永远维持着一张讨人喜欢的笑脸的怪家 伙手上,竟然能发挥超过百分之百的战斗力! 「现在你打算怎麽办?」向以农当然不会忽略这麽创纪录的趣事。 「加入战场罗!」安凯臣从容不迫的起身,舒展舒展筋骨。 向以农也很有默契的活动活动自己的四肢,尤其是双手的手指关节。 天蝎帮的老大见状,终於转忧为喜,立刻大声「放话」:「姓展的,我倒要看看你还能 嚣张到几时!」在安全处叫嚣,向来是怕死又不够胆识的天蝎帮老大最拿手的戏码之一。 安凯臣和向以农很有默契的把他当成乱叫的傻瓜,懒得搭理他。 当初他们之所以会答应帮忙助阵,完全是因为闷得发慌,穷极无聊,想找些刺激点的事 玩玩。两人在街角和一群醉汉大打出手时,正巧给路过的天蝎帮老大撞见,他那口沫横飞的 「话语」,引起了他们两人的玩兴,才会应允跨刀帮他策画「进攻策略」,并提供精良武 器。 否则,像天蝎帮老大那种贪生怕死、缺乏气魄又器量狭小的凡夫俗子,根本引不起他们 的兴趣。 「你要哪一个?」向以农像没事人般搭着安凯臣的肩,一点也没有即将上战场拚斗的紧 张感。 「那个耍飞刀的混血儿和我一样靠神射功夫取胜,就交给我吧!至於那个把我的武器应 用得得心应手的笑面虎就交给你了,看能不能打掉他那张一成不变的笑脸,那就更有趣 了!」 「我也正有此意呢!」真不愧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所想、所感兴趣的竟是同一件事。 「那就──GO!」 接着,两个人便悠哉游哉的加入战场。 「嗯!好位置!」安凯臣量测了自己立足之地的「风水」之後,便像在开玩笑般的拿起 右手的枪,瞄准正在掷飞刀的曲希瑞,灵巧的手轻轻的扣了扳机。 随着枪声响起,子弹快速的射向曲希瑞。幸好曲希瑞反应够快,从容不迫的闪过那颗子 弹,倒楣的是那个不幸被意外命中的天蝎帮小混混,惨叫一声後,便动弹不得的倒躺在地上 「睡觉」。 原来那是一把精致小巧的麻醉枪。 经过这番「见面礼」之後,曲希瑞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在新加入战场的安凯臣身上;安 凯臣当然是顺理成章的接下战帖。 两个一样擅长神射的好家伙,就这样动也不动的各自伫立在原地,相互盯着对方。 「朋友,试试看如何?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安凯臣自动自发的加速剧情发 展。 曲希瑞一副正合我意的神态。「这正是我要说的话!」 霎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愈来愈紧张,压迫感十足,吓得周围的小混混们都不敢多吭一 声。 而在另一个角落,向以农和展令扬对上了。 当向以农把一个想暗中攻击展令扬的天蝎帮小混混一拳揍昏时,果真如愿的引起展令扬 的注意。 「拳击手?!」展令扬笑咪咪的将这个战斗力超强的「新人」很快的扫了一遍。 「是练过没错!」 好家伙,够眼光!嗯,脸蛋一百分,连声音都无可挑剔的好听,最适合当我理想中的男 主角了,呵呵!向以农愈看他就愈兴奋,眼中闪烁的光芒显得更加灿烂。 「比画比画如何?放心吧!小帅哥,我不会打伤你那张俊俏的脸蛋的!」我只是想看看 你除了笑脸以外的表情!不过这句话向以农倒没有说出口。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不必担心伤到我的脸,只要你够本事!」展令扬笑容可掬 的将手上的长软剑迅速的「收起来」──又是一条漂亮特殊的腰带。 「来吧!」瞧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简直就是看扁人了。 意外的是,向以农并未生气,反而更加喜欢他。「我不反对你使用武器,和我赤手空拳 的对打,对你并不公平。」 展令扬相当欣赏他的个性。「放心吧!我有把握在十拳内就击败你。」 好个狂妄的小子!「很好,那我们就试试看吧!」 向以农胸中的斗志,全数因他那句嚣张自信的大话而燃烧──他最欣赏这种自命不凡的 怪家伙了,何况那小子还长得这麽合他胃口,呵呵! 一场龙争虎斗於焉展开── 再把镜头转回来看看另一个紧张万分的局面──曲希瑞与安凯臣。 两个互相欣赏对方酷劲的帅哥,居然对峙在那儿,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倒是企图乘机攻 击他们两人的小混混们,一个个不是挨刀就是挨枪,到了後来,就真的再也没人敢接近他们 两个了。 正当场面紧张万分之际,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向对方出手,然而,行动一样敏捷的两 人都闪躲过对方的攻击,而直冲向对方。 最後的结果是,两个人紧抱在一起,「刀枪相向」,互用自己的刀口和枪口抵紧对方的 颈项。 「我们暂时和平相处吧!」 嘿!两个人居然异口同声。 不期然的巧合,让他们两人都笑开了。 「名字?!」 呵!又是异口同声。 现在,他们周围再也找不到所谓的敌对、紧张气氛了。 「我叫曲希瑞!」 「我是安凯臣!」 又具几乎同时开口。 「不行,我们太有默契了!」 又是两人共同「合奏」。 这下子要他们再刀枪相向,恐怕是不可能了。 瞧!友谊之神正在向他们两人频频招手呢! 「你那个朋友究竟是何方神圣?别误会我的意思,因为我朋友是业馀的拳击冠军好手, 而那位仁兄居然敢和他赤手空拳的对打,真是教我佩服之至。」 何况那小子还生了一张怎麽看怎麽像贵公子的俊逸俏脸,安凯臣当然就更加大感兴趣 了。 「你的问题也正是我的疑问呢!对令扬,我并不比你熟,因为我们是来这儿之前才认识 的。」曲希瑞直言不讳。 「那你为什麽──」 「令扬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帮他,就这样!」不等他问完,曲希瑞便先行表态。 「够义气,我喜欢!」安凯臣由衷的赞赏。 这下子可好玩了!一直以来,他之所以对人没什麽兴趣,主因之一,就是在他周围、甚 至他所接触到的,都是一些一板一眼、一本正经,要不然就是随波逐流的凡夫俗子,毫无刺 激新鲜可言,所以他才会对人兴趣缺缺──唯一有趣的家伙,就只有他的好友向以农一人。 现在可不一样了,在无聊至极的情况下,答应为天蝎帮跨刀的结果,居然歪打正着的遇 上了这两个够新鲜、够有趣的小子,真是太好了! 「你认为谁会蠃?」曲希瑞兴奋的提出问句。 「你以为呢?」安凯臣不答反问。 原来方才他们两人之所以会达成「停战协议」,为的就是想好好的欣赏展令扬和向以农 的对垒战斗。 「喂!你怎麽不出手,快把那个蓝眼珠的混血儿揍扁!快呀!」 天蝎老大站在远远的安全地带,对安凯臣手舞足蹈的拚命叫嚣。 「那个蹩卿到家的鼠辈就是你们的头头?」曲希瑞不相信像他们两人这般厉害的角色, 会服从那样的蹩脚猫。 安凯臣自然知道他话中的含意。「不!我和以农是在几天前和那个白痴巧遇,他所提及 的帮派械斗引起了我们的兴趣,才答应加入这场战斗,帮他们策画攻击谋略并提供精良武 器,以提高战斗力。没想到他们居然这麽令人失望!唉!」 最令他兴致锐减的是,在他费了大把精神传授他们那些武器的奇特功能和使用方法之 後,天蝎帮那群笨蛋还是没能把武器的功力发挥到五成以上,真是笨得可以! 「喂!你听到没,快揍扁他啊!」那个不知死活的天蝎帮老大还在那儿锲而不舍的嚷嚷 个没完。 「现在你打算怎麽办?」曲希瑞颇感同情的看向他。 「当然是叫那只纸老虎闭上嘴!」安凯臣倒是快人快语。 「我们真是太有默契了!」曲希瑞笑得好迷人。 「那就──」 话还没说完,就见他们两人动作整齐划一的转身朝天蝎帮老大所在的位置「出手」,结 果,天蝎帮老大在挨了一刀和一颗麻醉弹之後,乖乖的躺在一旁休息纳凉。 「你枪 的麻醉剂如果换成其他药剂,功能就更多了。」曲希瑞好心的提出建议。 「我知道,问题是我对药剂没有研究,不知道使用哪些才是理想「药」剂。」安凯臣颇 为遗憾的表示。 「交给我吧!研制各种药剂正是我最拿手的绝活之一。」曲希瑞异常的热心。不能怪 他,因为他也正在为自己手边的几剂新药寻找「伯乐」呢! 「那就拜托你了。」安凯臣脸上的笑意和期待并不比曲希瑞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曲希瑞大方的许下承诺。 安凯臣忘情的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快人快语的表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这正是我要说的话!」 不坏!这小子就当我的第二号朋友吧!曲希瑞当下决定。 「看来我可以再把这枪改良一番,好搭配更多种类的「药弹」!」安凯臣愈说愈兴奋。 曲希瑞这才完全确定心中的疑问。「那些奇怪的武器全是你的杰作?」 「正是!」 果然没错! 「那麽,当你的枪遇上我的药剂,不就──」曲希瑞兴奋得说不下去。 「呵呵!」两个发明狂眼中装满相同的恶作剧及整人光彩,对笑个没完,彷佛鱼儿遇到 水般的「相见欢」,共同编织着许许多多「整死人不偿命」的美丽远景! 真是太美妙了!哇哈哈! 这两人的样子看起来真是像极了不折不扣的「恶魔党」。 「姓展的,你只剩一拳的机会了!」 向以农得意的叫声勾回了安凯臣和曲希端的注意力。 「我就是在等这最後一拳啊!」展令扬依旧不改脸上那牲畜无害的笑容。 「很好!我会议你梦想成空的!」现在的向以农,全身的细胞都处在最颠峰的高昂激斗 状态,他已经好几年没遇上这麽令他兴奋而全力以赴的对手了。 「我从刚刚就很喜欢你的下巴呢!」 展令扬话才说完,可怖的情景便发生了── 身手矫健、反射动作极佳的向以农,居然被展令扬的一个超A级「假动作」给「骗」了 过去,然後,展令扬的右拳便不慌不忙的吻上向以农那毫无防备的可爱下巴! 更可怕的是,在揍人的刹那,展令扬脸上还是那副无关紧要的笑容。 「那小子的神经是用钛合金铸造的吗?」安凯臣难掩兴奋的问道。 他身旁的曲希瑞也是情绪激昂。「我想应该没错!」他因此更加喜欢这个「一号」友人 了──太对他胃口了嘛! 向以农不敢置信的轻抚着自己挨揍的下巴,意外的是,他脸上的表情不是生气沮丧,而 是兴奋激赏。 「好小子,你真的做到了!」语气是百分之百的兴奋惊叹。 「你是被虐待狂吗?被揍还这麽开心!」展令扬两手交叉在胸前,一副自在得意貌。 在静默○ 三秒钟之後,向以农出其不意的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很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不等展令扬做任何反应,他便自顾自的转向安凯臣的 方向大叫。「凯臣!我要倒戈了!」 「我早就倒戈啦!」真不愧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想法相去不多。 为了增加说服力,安凯臣还很热情的搭靠在曲希瑞肩膀上──好一对「恶魔搭档」! 接着,四个人齐声爆笑,一点儿也不管「背景」是惨不忍睹、落花流水的场面。 「去HAPPY一下如何?我知道一家不错的PUB!」展令扬笑脸迎人的提议。 「嗯!」理所当然的全数通过。 临走之际,展令扬不忘提醒伊藤忍的手下,「把受伤的兄弟扶进去疗伤,别忘了整理乾 净!」 「是!谢谢令扬!」那个日本帮派的弟兄,凡是嘴巴还能动的,全都感激加崇拜的向他 致谢。 展令扬并未再做进一步的回应,而把注意力转向安凯臣和曲希瑞。「你们两个,最好把 自己带来的「武器」收拾乾净带走,省得环保单位开你们罚单。」 话是这麽说没错,但他们都知道展令扬此话的真正含意──为了维持这条街恶势力的均 衡,那些会破坏平衡形势的「特殊武器」还是别介入的好。 「我们正有此意呢!」曲希瑞和安凯臣又是异口同声。两个人「对笑」了一下,便开始 展开「回收」工作,穿梭在那些躺在地上「睡觉」的小混混之间,做地毯式的搜寻,收回属 於他们自己的「武器」。 而站在一旁纳凉的向以农,则把手搭靠在展令扬肩上,颇具玩味的说:「我是向以农, 他是安凯臣。知道吗?凯臣可是非常欣赏你哦!因为他所制造的东西,从没人能使用得如此 得心应手,将它们的功能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超过他原先设计时的预设功能呢!」 「你呢?想找机会回揍我一拳吗?」包括说这话的展令扬本人在内,都觉得这句话的可 能性是零。 不过向以农还是很好心的表白了自己的意向,他在展令扬耳畔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才语 气暧昧的说:「我喜欢你这张俊俏的脸蛋和迷人的嗓音,总有一天我要得到它们,让它们完 全属於我!」当我一个人专属的最佳男主角。当然,最後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否则游 戏不就变得不好玩了吗? 令人泄气的是,他的举动并未能如愿的让展令扬变脸,接下来的发展更是出乎他的意料 之外── 只见展令扬「反守为攻」,热情如火的反抱住向以农,还不忘对他频送「秋波」,一副 正中下怀的口吻:「原来你明白我的心意!真是太好了,从现在起,我们就长相厮守,永不 分离吧!」 语毕,还火上加油的用食指在他的胸口划呀划的。向以农只差魂没给吓飞了。 「滚开!不准靠近我,我是百分之百正常的男人!」向以农用力挣开了展令扬热情的拥 抱,气急败坏的厉声表明立场。 哈!哈!哈! 爆笑声是来自和曲希瑞一样,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的安凯臣。 「凯臣,你笑什麽?!」向以农气得口齿不清。朋友的「贞操」受到严重威胁,他不出手 相助也就算了,居然还在那儿大笑不已?! 还好,安凯臣及时收起满脸的笑意。「想不到你这个演技天才也会栽在别人的演技中! 瞧你那副糗相。」说完,他又忍不住笑得人仰马翻。 「呃?!」经好友这麽一点,向以农大有顿悟之势,很快的转身看向展令扬── 果然如此!他又上当了! 「好小子,你耍我!」还是一样,语气中缺乏责难和气愤的口吻。 展令扬笑得更加迷人些。「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接着,四个人笑成一团。 不用说,四人间奇妙的友谊在快意的笑声中,迅速的成长茁壮。 ※ ※ ※ 打从进入PUB坐定之後,曲希瑞三人就发现,展令扬的视线不时飘向较 面的一个隐 密角落。 那儿正围着密密麻麻的一大群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聚赌」的场面,所以PUB 的人群也分成了几个不同的派别── 「志不同道不合」的一般客人,眼不见为净的躲得远远的,省得惹祸上身的「明哲保身 族」;瞎凑热闹,围绕在赌桌周围叫嚣的「看戏族」;花钱「下海」实地作战的「赌客 族」。还有,「维持」赌场「秩序」的「庄家族」兼「保镖族」──一群混黑社会帮派的狠 角色。 仔细一看,正在对赌的话题中心,居然是两个二十岁左右的东方人。 「令扬,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去下注啦!」 冲着他那张兴致勃勃的笑脸,三个人都没有出手阻止他,反而个个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模 样。 「我要下注!」 直到最後一张牌要翻开之前的最後下注,展令扬才笑咪咪的叁上一脚。他的兀然出现, 立即引起了两个对赌的当事人──南宫烈和雷君凡──的注意。 「你要赌哪家蠃?赌金呢?」「庄家族」的人立即职业化的问道。 展令扬笑容可掬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我赌平手,赌注是一 个吻,谁蠃了,我就送谁一个吻!当然,若是我蠃,这些赌金全数归我。」 「什麽?!」 他话一出口,立刻震惊八方,引爆一片哔然。 「那小子又在搞什麽鬼了?」这是曲希瑞三人同感兴趣的问题。 「你不要──」 「庄家族」的发言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对赌的主角之一──南宫烈给打断。 「朋友,这并不是一个好玩的笑话哦!」虽然他不认为这个讨人喜欢的「不速之客」是 在说笑话。 「你们知道我并不是在开玩笑,对吧!」 展令扬话才说完,南宫热和雷君凡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色,很快的达成协议── 「行!你就下注吧!」雷君凡眼中闪烁着诡谲的笑意。对於这个「不请自来」的「搅局 者」,他感兴趣的程度并不下於南宫烈。 「就这麽说定了!平手,一个吻!」展令扬露出胜利的笑容。「我蠃,全数归我!」 「行!」 「等一下,我也要下注!」向以农不知何时挨到展令扬身边,硬是凑上一脚。 又是一个「搅局者」! 「你要赌什麽?「朋友」!」南宫烈秉持一视同仁的态度问道。 向以农坏坏的、颇有深意的瞟了展令扬一眼,才说道:「如果你们不是平手,我要这小 子的吻。」 「有趣!就这麽办!」南宫热和电君凡同表赞成,两人脸上都有着相同的看好戏的神 情。 遗憾的是,向以农还是未能如愿以偿的看到展令扬「变脸」。 一阵喧闹之後,最後的下注结束,最後的一张牌即将掀开! 令人紧张万分的一刻即将到来── 当双方的最後一张牌即将「露脸」的最後一刹那,安凯臣和曲希瑞不约而同的出手,一 把飞刀和一颗子弹很有默契的分别击中属於南宫热和雷君凡的最後一张牌。 几乎同时发生的事是展令扬正中下怀的一笑,不慌不忙的自腰际抽出那条黑色的长软 剑,朝赌桌振臂一挥,只见那张堆满赌金的桌子应声碎裂成两半。 「这些赌金我要了。」 随着他那中气十足的宣告之後,一场激烈的混战正式展开── 「臭小子,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打从一开始,你就打算把我们全给扯进来,对 吧!」 向以农的重拳朝正向他扑来的打手下巴猛力一挥的同时,不疾不徐的对着身後和他一样 「手脚忙碌」的展令扬大声叫道,语气中倒是不见火药味,反而是充满激动和兴奋。 展令扬并未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用一副很好心的口吻,笑咪咪的提醒他:「这些人是 混黑社会吃饭的,拳脚功夫可比方才那些帮派小混混强多了,如果你那张俊脸不想受伤的 话,就多留心点吧!」 说着,他右手用力一挥,那威力十足的长软剑便又轻轻松松的解决了两个「歹看面」的 打手。 向以农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这小子的拳脚功夫还真不是盖的呢! 他更加欣赏这个新鲜有趣的怪家伙了。 「危险!」和这声急切的叫唤同时出现的是南宫烈那特制扑克牌的神射,不偏不倚的命 中即将吻上向以农左颊的一只猛拳。 「哎──啊──!」 对方的痛苦叫声让向以农重新拉回注意力,同时,也让他见识到了南宫烈的「本事」。 「小心点!要想情人等全身而退再继续吧!」南宫烈投给他一个潇洒帅气的微笑,旋即 又开始飞射左手那百发百中的扑克牌,专心应敌啦! 嘿!又是一个拳脚功夫了得的怪家伙! 向以农愈来愈兴奋,而他那可怕的重拳理所当然的也愈来愈具杀伤力。 安凯臣气定神闲的站在易守、却不易遭攻击的角落,左右开弓的展露他双枪神射的好本 事,专门对付那些打算亮「真枪实弹」来对付他们这几个无辜少年的坏老头们,很好心的赏 给他们一人一颗麻醉弹,省得他们睡眠不足又体力透支,提早老化衰亡。 想到自己这麽「好心」,简直就像天使一般,安凯臣便更加格尽职守,奋力帮助那些老 头儿「入睡」。 同样靠「神射」取胜的曲希瑞,不知何时挨到了安凯臣身边。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臭小子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们拖下水!」安凯臣嘴巴虽这 麽说,但从他的语气就足以让人轻易的明白:他根本不怪曲希瑞,因为他知道曲希瑞和他们 一样,全给那个笑嘻嘻的坏小子给耍了。 聪明如曲希瑞自然明白他真正的心思。「难得有机会磨练磨练咱们的拳脚功夫也不坏, 省得功力退化可就不好了,不是吗?」 曲希瑞话是这麽说没错,但是他那兴奋的语调和挥洒自如的飞刀神射,却透露出他真正 的心思。太棒了!难得遇上这麽好的实战场面,岂有不大显身手,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的道 理?呵呵! 不用说,这也是在场其他几个「好夥伴」共同的心态啦! 「说的是,而且那两位新夥伴似乎也很赞同你的话呢!」 说这话时,安凯臣的视线正有趣的扫向雷君凡和南宫烈。 「那个耍扑克牌的小子和我还真像是系出同门呢!」曲希瑞眼睛都发亮了。 「另外那个恐怕是个深懂中国功夫的硬底子家伙!」安凯臣秉持着「好东西要与好朋友 分享」的原则,不忘提醒身旁的曲希瑞一齐欣赏正在「发功」的雷君凡。 只见雷君凡那扎实的手刀朝挨近他的打手左边肩脾骨用力一挥── 从对方那声惨叫外加惨白的脸色,及应声倒地的抓住左肩直抽搐的反应看来,只怕是肩 胛骨断裂了。尤其接下来发生的那一幕,更让他们两个相信他们的判断无误── 当雷君凡扑空的手刀吻上不幸的桌子时,那张木制的可怜桌子即刻给他当柴火般的劈成 两半,而那小子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便又展开下一波攻击,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是百分之 百标准中国功夫的架式,非常了得。 就在安凯臣、曲希瑞和向以农对南宫烈和雷君凡抱持高度兴趣的同时,雷君凡和南宫烈 对他们也是抱持着相同的态度。 诚所谓:英雄惜英雄! 不过,最让他们五个人感兴趣的,还是展令扬那个连打架都维持着一○一号笑脸的怪家 伙了。 ※ ※ ※ 激烈的混战,在整间PUB几乎全毁,只差没给拆了的情况下,终於胜负分晓的画下句 点。 展令扬很大方的从一大袋赌金中,掏出一叠钞票,塞给那个躲在吧台下面直发抖的 PUB老板,当作是「场地出租费」和「善後费用」。 之後,六个获得最後胜利的好小子,便扛着那一大袋赌金,神情偷快的走出PUB,有 笑有说的消失在街角尽头。 ※ ※ ※ 六个人在河边的草坪上,快乐的畅饮着一罐罐啤酒庆功,眉飞色舞的聊着方才PUB 那场混战的种种壮烈事迹,好不快乐! 「经我们这麽一搞,以後那间PUB的老板不知会不会有麻烦。」向以农这句话摆明了 是冲着展令扬而说。 「放心吧!那几个胖子是瞒着上面的人偷赚这些黑钱的,一旦闹大,被上面的人知道 了,反而会受帮规处置,更加不可收拾,所以他们不会笨到和自己过不去。」展令扬十分笃 定的表示。 「也就是说,他们这一记闷亏是吃定了!」曲希瑞更加欣赏他这个「一号」朋友啦! 向以农颇具深意的看了展令扬一眼,才说:「看来整件事情似乎都在你的计算之中,包 括把我们给拖下水这件事,是吧!」 这正巧也是其他人共同的疑问。 只见展令扬无辜的吐了一口气,才像个没事人似的,笑容可掬的公布答案。「唉!何必 说得那麽难听嘛!我只是对那几个「胖恶霸」欺上瞒下的为非作歹感到有趣,正巧又知道两 位事先串通好的超级赌客,总是巧妙的分派输蠃,把蠃来的钱私下转送给附近被「胖恶霸」 强收「保护费」的居民们当补偿这档儿义行,早就想乘机叁一脚,无奈我手无缚鸡之力,又 人单势薄,所以只好等待天时、地利、人和的大好时机到来再出手,而今天正巧遇到你们几 位高人,所以就很好心的邀请你们客串演出行侠仗义罗!」 「你这个臭小子,果然是个不安好心的坏胚子!」 不用说,这句话是五个人合奏的成果,当然!话语中百分之百是兴奋和赞叹。 按着五个人齐扑向展令扬,一群年轻人便在苍翠的草坪上打闹个没完没了,一时之间恐 怕是不会散场。 一直到黄昏时分,可能是闹够了,六个人成一字排开的倒躺在草坪上,仰望着染红的天 际。 「今天是我长这麽大以来,过得最有意思的一天呢!」安凯臣这句话,正巧也是其他几 个夥伴共同的心声。 「嗯!」 一股难言的情愫,悄悄的流窜过六个年纪相仿的年轻小伙子心中。 「令扬!你将来有什麽计画?」曲希瑞的语气显得相当认真。 「念书吧!」展令扬倒也爽快。 「念哪 ?!」 嘿!居然是五个人同声齐问。 「K.B.大学!」他立刻为他们解惑。 「K.B.?!那所「烂」出名的「贵」族学校?!」 又是异口同声,只不过这回外加许多诧异。 展令扬笑得相当迷人。「那才有趣啊!」 暂停了○ 一秒之後,曲希瑞第一个「响应」,「有意思!我和你一块儿去念。」 「喂!可别忘了我也有一份哦!」第二个表示兴趣的是安凯臣。上学对自小在家接受 「英才教育」,从未到外面的学校念过书的他来说,实在是个相当新鲜有趣的尝试。 「这麽有趣的事,岂有不叁一脚的道理。」同样自小在家接受「英才教育」的雷君凡, 也是兴致勃勃的加入阵营。 当然,南宫烈亦是一脸兴趣。「把我也算进去吧!」 虽然他早已办妥哈佛的入学手续,但和这几个怪家伙一起混的意愿,显然比去念那所许 多人梦寐以求的名门大学高出许多。 只有向以农的反应与众不同,他先是无奈的轻叹一声,才以似是羡慕又带点遗憾的口吻 说:「你们真好,没有任何阻力,可以凭自己的意愿决定自己想做的事及想走的方向,不像 我,想走的路和想做的事都与家人的期待背道而驰,总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去做┅┅」 「你少在那儿自我可怜了──」不等向以农说完,展令扬便毫无预警的插播。「如果你 真的那麽在乎自己真正想走的路,就不会搬出什麽父母的期待、家人的压力来当挡箭牌,我 看你是舍不得离开父母家人的庇荫!也难怪,有人撑腰办起事来才方便嘛!这麽好用的「便 利工具」,怎麽好轻易说放弃就放弃呢!如果违背父母的期望,选择自己想走的路,不但得 不到父母的庇荫和援助,还得样样从头开始,干嘛这麽虐待自己,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呢?所以,还是走父母安排的路比较妥当,间或暗中玩票性质的搞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满足 一下自己就成了,这样的人生比较妥当顺利,你说是吧!」 语毕,展令扬还不忘投给他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 「展令扬,你──!」向以农的表情显得十分骇人,大有把眼前这个讲话毫不留情面、 针针见血的坏家伙给生吞活剥的气势。 一旁的安凯臣则对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新朋友」更感兴趣了──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在初识不久,彼此还不熟悉的情况下,就把以农的心思和矛 盾揣测得这麽透彻?! 静默了三秒钟之後,向以农冷不防的笑了两声,收起惊愕的表情,语调轻快的下战帖: 「看来你那张俊俏迷人的脸蛋似乎对我的拳头恋恋不舍,很想再尝尝它的滋味是吧!」 没有丝毫犹豫的,展令扬接受挑战。「你如果硬要这麽想,我也不反对就是了。」 「很好!」 说着,向以农自草坪上一跃而起,摆出备战的架式。 展令扬也相当乾脆,紧跟着摆妥迎战的姿势。 一场打斗眼看就要展开,而旁观的四个人,却没有一个人挺身出来阻止这场争斗,反而 个个都一脸兴奋和期待,甚至还把他们当赌注的对象,在那儿讨论得不亦乐乎! 首先发起的是南宫烈。「要不要赌赌看谁会蠃?!」 第一个附和的自然是他的「赌桌拍档」雷君凡。「我赌平手。」 「我也是。」 安凯臣和曲希瑞不约而同的表示意见。对於这个不谋之巧,安凯臣和曲希瑞不禁互视而 莞尔── 果然有默契! 「你自己呢?」雷君凡反问「庄家」南宫烈。 南宫烈颇有深意的一笑,才说:「我还是不要加入比较公平,对吧!」 「可是我很想知道你的答案呢!」雷君凡会意的笑道。 按捺不住满心好奇的好奇宝宝安凯臣和曲希瑞连忙追问:「烈是不是有什麽特殊才 能?!」 南宫烈和雷君凡互看一眼之後,雷君凡才颇具玩味的揭开谜底,「这个小子天赋异禀, 第六感特别灵,在赌桌上向来无往不利,除了有计画的放水、败阵之外,到目前为止,在赌 桌上还未尝过败绩,够厉害了吧!」 「的确!」 又是一个怪胎! 这是安凯臣和曲希瑞此时共有的想法。 「那──」 安凯臣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完,展令扬和向以农已在那儿你来我往的打个没完没了,将他 们四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臭小子,延续刚才的赌局;蠃了的话,我要你的吻!」向以农又激动的宣告战利 品。 他就不信凭他的拳法当真揍不到这个生得一张让他爱不释手的俊脸的怪家伙! 相对於他的志在必得、气概万千,展令扬还是一副无关紧要的神情。「行!只要你够本 事的话。」 「那咱们就走着瞧吧!」我就不信你那张笑脸永远都不会变色!向以农的企图露骨的写 在脸上。 明白他那明显企图的四个「观众」,则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此时此刻,他们四个全 都一面倒的希望向以农会蠃── 绝不是他们讨厌展令扬什麽的,而是因为他们和向以农一样,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当那 个老是笑咪咪的小子,连揍人也照笑不误的怪胎被人揍到时,是不是还会维持那张笑脸?!还 有,当向以农向他索取「战利品」时,他又会是什麽表情?!当然,他们也很想知道,向以农 真的会吻他吗?! 这些问题个个都诱惑力十足,让他们肚子 好奇的虫宝宝们全都兴奋到极点,所以,绝 不是他们讨厌展令扬,才希望他输的啦! 「姓展的,你注意啦!」 来势汹汹的向以农一副不揍到他死不休的表情,以快如闪电的动作朝展令扬那自负的下 巴猛力一挥── 在他的拳头即将吻上展令扬的下巴之际,向以农倏地双眼发亮,透出诧异难解的光芒, 同时将拳头的力道减轻许多──究竟,他还是舍不得那张他心中的「最佳男主角」脸蛋── 接着,他的拳头便吻上了展令扬的下巴。 包括出拳的向以农在内,几个好奇宝宝全都睁大双眼,想看清楚展令扬被揍那一刹那的 表情──虽然他们都知道展令扬是故意「放水」的,但那已不是重点! 只可惜,展令扬就是不肯如他们所愿,当下巴被拳头吻上的同时,他旋即分秒不差的将 自己的脸侧向他们看不到的方向去,因此,一群想「捕捉一刹那」的「同好们」,只好空欢 喜一场的坐看期待落空,唉!太可惜了! 不过,接下来将要发生的「趣事」,很快又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使他们重新振奋起来。 不等展令扬从草坪上站起来,向以农便以骇人的语气说话了。「既然你故意放水,那麽 我就不客气的索取约定的「战利品」罗!」 言下之意就是:吻定了! 几个满心好奇的「观众」全屏气凝神的注意展令扬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展令扬竟坐在草坪上,发出令人不安的笑声,按着才潇洒帅气的自草坪上 一跃而起,维持着那张兴奋的笑脸,出其不意的扑向向以农,眼神暧昧的瞅住他,双手更紧 紧的绕过他宽厚的双肩,勾住他的颈项。「太好了!打从一开始,我就一直想尝尝和你「打 ㄅㄜ」的滋味,只可惜前一回失败了,这次我不会再错失良机了,呵呵!」 那两声「呵呵」实在够教人全身发麻、血液顿时冰到最低点。 「你┅┅别又想故技重施,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向以农力持镇静的态度。 冷静!这小子八成又想耍我了! 虽然以他那善於视破别人演技的雪亮双眸所做的判断是这样没错,但这小子的演技也实 在太逼真了,简直已到了「几可乱真」的地步。 谁知展令扬又暧昧的「怪笑」两声,圈住他颈项的劲道更加重些。「既然你这麽想,那 就快吻我吧!」 语毕,还不忘坏心眼的朝向以农抛了一记足教人吐上三个黑夜的「媚眼」。 见他瞬时如化成石膏像般动也不动,展令扬眼底那闪烁不已的促狭光芒,更加的灿烂, 顺便再多增加一点儿「效果」,在他耳畔轻吹了一口气。「Come on!Baby!」 「你给我滚开!我说过我可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了,不准再靠近我!」 明知道这个坏家伙八成又是在演戏,但面对他那少说九成像真的的传神演出时,他的 「本能」还是战胜了「理智」的判断,蒙蔽了他雪亮的双眼,再度上当受骗,像在避什麽邪 神恶鬼般,用力推了半挂在他身上的展令扬一把,逃得老远。 总算展令扬够识趣,没再死黏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用不解的语气问道:「咦?!你不是 要吻我吗?怎麽突然离我那麽远,莫非你习惯在接吻之前还得有「助跑」的动作?!」 他那双充满促狭味道的眼眸,在在透露出他以捉弄人为乐的「本性」,因此几个「旁观 者」不禁对向以农同表同情之意── 可怜哦!只怕他这回还是要在这个怪小子手中裁定啦! 遗憾的是,被众人同情的男主角向以农,由於过度惊讶,以至於未能及时发现展令扬那 双眼眸中清楚写着「恶作剧」三个字,而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惊慌之中。 「谁要吻你!我又不搞同性恋!」向以农厉声的为自己辩驳。 开玩笑!虽然他曾不下一次的以开玩笑或捉弄人为目的,而和几个同性友人「打ㄅㄜ」 过,但那全是开玩笑罢了,绝对没有认真的成分啊! 展令扬一听,旋即表现出毫不掩饰的失望,「可是你刚才明明──」 「刚才是刚才,而且那纯粹是开玩笑,总之,我不会吻你的,你死心吧!」向以农只差 没有指天立誓,以表明自己这一番话是如何的出自肺腑,字字真心。 「这麽说你是决定放弃「战利品」罗?!」展令扬嘴角扬起胜利的笑意。 「谁要什麽鬼战利品!你自个儿留着用吧!」向以农铿锵有力的表态。 「很好!」展令扬满意的一笑,转向几个「观众」,气定神问的说:「你们都听到了 吧!是他自己自动弃权的,所以,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对吧!」 「呃?!」 一直到此刻,向以农才惊觉自己果真又上了这个坏家伙的当了。「你──」 哈!哈!哈! 安凯臣再也忍俊不住,放声大笑。 「以农啊!我看你那「天才演员」的头衔可能要拱手让人了,居然在同一天 ,连续两 次上同一个演技的当──」话尾还没来得及收,安凯臣便又笑得人仰马翻。 瞧向以农那一脸「糗相」,实在有够滑稽,因此,其他几个也「被迫」放弃绅士风度, 齐声大笑。 面对这样的情景,向以农真是哭笑不得,连生气或惊讶的气力都提不起来。 唉!怪只怪他一时失察,栽在这个坏家伙的演技中,否则现在享受胜利笑声的应该是 他,而脸色大变的失败者才是展令扬那小子啊! 直是失策啊!白白的错失良机,太可惜了!愈想向以农就愈泄气,啧! 不过,他倒是没有真个生气,反而更加喜欢展令扬一些。 他的一切反应,自然逃不过展令扬的「法眼」。「好啦!我们算扯平吧!反正你也如愿 的揍了我一拳,不是吗?」 那副表情摆明了确信向以农绝对不会再追究下去。 偏偏向以农就吃他这一套,冷不防的纵声大笑。「很好!有意思!我决定加入你们,和 你们一块儿去上那所烂学校!」 「以农?!」安凯臣以为自己听错了。 向以农这才收起笑意,换上认真的口吻吐露自己真正的心声。「令扬说得对,我不能老 是这样,既然有想要的东西,就应该极力去争取才是,这样也比较合乎我的个性,对吧!」 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要为自己的理想放手一搏了,从他的坚定神情,在场的人全都能轻易 的感受到那份炽热的决心。 安凯臣深深的看了老友一眼,他花了多少年,费了多少唇舌,都无法让以农下定决心, 如今竟因那个怪小子的一番话而── 「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我们也全都支持你!」南宫烈、雷君凡和曲希瑞义气不落人後的齐声「声援」。 向以农感动极了!有朋友如此,夫复何求?!「谢谢你们,就让我们一起闯吧!」 「那麽,可要赶快办好入学申请手续才行,下个星期就开学了。」展令扬很好心的提醒 他们。 在场的人,绝对没有人担心会无法通过申请,因为那所「贵」族学校正是「有钱能使鬼 推磨」的最佳力行者哩! 「真希望下个星期快点到来。」雷君凡一句话,道山了六个人共同的心情。 「是啊!这麽一来,日子才不会像以前一样的一成不变。」 「没错!」 接着,六个在落日馀晖下缔结「友好同盟」的年轻小伙子,又开始天南地北的聊个没 完,一直到星光满天,依然没有散场的迹象。 他们的心中都带着相同的期盼和兴奋,期待即将展开的校园生活── 绝对不会无聊,只要他们六个人一直聚在一起的话! 他们六个人心中都如此坚信!

第二章

烈火青春PART1 - 左晴雯 第二章 第二章 K.B.大学 「凯臣!你快回来!我们不许你去念那间烂学校!」安家的长辈们气急败坏的追着脚步 远去的安凯臣,嘴巴还不停的嚷嚷。 只可惜已踏出安家大门外的安凯臣,却不把他们的抗议当一回事,理直气壮的说:「你 们不是一直希望我到外面的大学去念几年书,好建立自己的人际关系纲吗?现在我不就是在 付诸行动,你们应该很高兴的支持我才对啊!」 「我们是说过要你到大学去念几年书见识见识没错,但我们可没要你选上那间烂出名的 学校啊!」几个长辈险些急出病来。 心意已决的安凯臣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反对,「反正我是念定那所学校了,你们就别再 反对吧,除非你们想要安家多一个「失踪人口」!」威吓力十足的语气。 「凯臣?!」安家长辈们果真犹豫了──这怪小子从小就是说到做到的个性啊! 「看来你们是答应了,那我就去报到啦!」安凯臣见他们不再出声,满意的笑道。 话才说完,人便一溜烟不见了。留下一堆长辈们无奈的叹息,而远去的人儿却是满面春 风,快乐得不得了。 相似的情况,也逐一在南宫烈、曲希瑞、向以农和雷君凡身上发生,而且结果都相同。 於是,六个年轻小伙子便如期在K.B.大学的校门口会合,一齐成为这所「烂」出名的 「贵」族学校新鲜人。值得一提的是,这群十八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子全是研究所的新鲜人, 而非大学部,同时创下K.B.大学创校以来最辉煌的入学纪录──六个智商全在一八○以上 的各型天才,在同一天进入六个不同的系所就读,羡熬了各大名校。 ※ ※ ※ 六个身高都超过一八○公分的国际级帅小子并肩走在校园 ,原本就已够抢眼的了,何 况他们全都来自东方,身上带着东方人特有的气质与色彩,更让他们才一踏进校门,就成为 众所瞩目的焦点。 然而,他们六个人却一点也不在乎那些「注目礼」,只是有说有笑的谈论着属於他们的 话题。 砰──磅──! 一个不明重物倏地从侧边的树丛滚出来,扑在他们六人面前,阻断他们的去路。 仔细一看,不明物体原来是三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年轻人,应是这间学校的学生。 「这不会是学校迎新的新招数吧!」向以农打趣的说道。 曲希瑞则俯下身,伸手去碰触那三个昏睡在路中央、动弹不得的学生。「左边这个肋骨 断了三根,中间那个左手骨折,右边的那个双手的韧带被挑断了,而且三个人都有吸食毒品 的现象。」 真不愧是医学天才,一下子就把症状摸得一清二楚。 雷君凡是第二个靠近那三个学生的,他将那三张「破碎的脸」仔细的端详了一遍,便开 口说:「如果我没看错,这三个人应该都是这间学校篮球队的成员。」 「你怎麽知道?」安凯臣感兴趣的追问。 「我昨天到校长室和校长见面时,在他桌上摆了一张和篮球队的合影,他们三人全都在 照片中!」「过目不忘」一向是雷君凡的看家本领之一。 「看来马上就会有新鲜好玩的事发生了!」南宫烈兴奋的宣布──他那奇异的第六感是 这麽告诉他的。 展令扬则笑着一张无关紧要的脸说:「喂!咱们才刚入学,别一进校门就惹事好吗?我 们是来念书的耶!先去看看咱们的宿舍吧!」 说着,他便自顾自的往前走。 其他五个人看他表现得那麽像个「正宗乖学生」,心中都充满狐疑──这小子如果真只 是来这儿念书,那才有鬼呢! 不过,他们还是跟着他走了。 ※ ※ ※ 真不愧是「贵」出名的学校,宿舍建得还算不坏,是一幢幢独栋的双层式木屋,其中一 区的宿舍盖得特别豪华,一看就知道是享有「特权」的「特殊学生」住处。 而他们六人由於全被校方归为「超级高材生」之类,自然是被安排住进「豪华型」宿 舍;更巧的是,每一幢木屋的人数刚好是六人,他们又偏巧全被编入同一幢木屋 。 正当他们要转向自己的住处方向时,走在最前面的向以农不幸在转角处和人撞个正着 ── 嘿!居然是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 「很抱歉!」基於「敬老尊贤」的原则,向以农自动自发的蹲下去扶被他撞倒在地的中 年人一把,并帮他捡起撞掉的东西。 「快还我!」那中年人神色慌张的抢回所有物之後,便二话不说的匆匆离去。 「他是学校的现任理事之一,我昨天在校长室翻阅理事会资料时,有看到他的档案。」 雷君凡再度发挥他「过目不忘」的超强「识人」本领。 「这样的话,就更值得怀疑了。」向以农似笑非笑的说道:「一个贵族学校的理事会随 身携带一只 满假钻的粉饼盒,而且有必要被撞掉就那麽紧张兮兮吗?」 他说这话的语气和他此刻的神情一样兴奋。至於一眼就识破「假钻」的「身分」,自然 是因他那与生俱来的「艺术品真伪鉴赏」能力之故罗! 「要不要我造个迷你窃听器,找个机会丢到那位理事先生身上去?」安凯臣兴致勃勃的 提出建议。 「嗯!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法子!」曲希瑞深表赞同的附和。 接着,几个小伙子便眉飞色舞的讨论个没完没了。 只有展令扬始终没有叁与,还一脸满不在乎的说:「嗨!你们别瞎搅和啦!当个乖宝宝 学生不是很好吗?」 问题是他说这话的神情,怎麽也无法让人相信他当真对此事没兴趣,尤其对其他五个人 而言,这更是笑话一则,他们再度一致认为── 这个怪小子肯乖乖的一直待到毕业,那才真是天方夜谭呢! 而展令扬则不再搭理他们,自顾自的往他们那幢宿舍走去。 其他五个人相互交换一下眼色之後,旋即跟了过去,一路上还是兴奋热烈的继续方才的 讨论。 走在前面的展令扬满意极了的偷笑在心 ── 就让他们先去动动嘴皮,把兴致再提高些吧!到时┅┅呵呵! 只可惜谈得正尽兴的其他五个夥伴,没能发现他的「奸笑」! ※ ※ ※ 终於到了晚餐时间,几个年轻小伙子对入学後的第一顿晚餐,总是有些期待。 谁知到了学生餐厅,才赫然发现这间学校不但学费贵得吓人,连餐点也贵得离谱。 「别在这儿吃了,咱们到超市采购,回去自个儿开伙,我会负责把你们喂得饱饱的!」 曲希瑞第一个发出不平之鸣。 他绝不是意气用事的胡乱夸口,他的烹饪手艺可是顶呱呱、一级棒哩! 知道他这项「特殊才能」的展令扬,率先对他的提议做出回应。「行!就这麽办!我们 就期待你用手术刀当菜刀调理出来的晚餐吧!」 「赞成!」其他几人也全数通过。 姑且不论曲希端的烹饪技术如何,光是那句「手术刀当菜刀」,就够让他们期待啦! 况且,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想法,就是──他们虽然不缺钱,但也绝对不当花冤枉钱的 傻瓜。 於是,几个年轻好夥伴说走就走。 「烈,待会你负责采购!」展令扬笑咪咪的搭靠在南宫烈的肩膀上。 「为什麽是我?!」并不是南宫烈不愿意服务大夥,而实在是因为他这辈子从未上过超级 市场买菜啊! 其他几人也个个瞪着一双「不解+好奇」的眼睛,等待展令扬接下来的话语。 只见展令扬不疾不徐的笑道:「你不是有很灵验的第六感吗?凭你的第六感去采购就行 啦!」 「耶?!」南宫烈大吃一惊。 这小子居然把脑筋动到我的「第六感」上,而且还如此「出人意表」的「善加运用」?! 其他几人先是一愣,旋即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连南宫烈自己都笑得人仰马翻。 「有意思,亏令扬想得出来,就这麽办如何?烈!」雷君凡好不容易止住笑,代表发 言。 南宫烈刻意夸张的叹了一口气,反过来搭靠在展令扬肩上说:「承蒙这小子这麽看得起 我,又这麽会「发掘」我「潜在的才能」,我还能说不吗?」 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相当乐於接受这份「差事」呢! 另一方面,五个人都对展令扬更感兴趣了──和这个怪小子在一起,果然不会无聊! 在谈笑之间,他们离开餐厅,走出校门。 ※ ※ ※ 到了超级市场之後,曲希瑞和南宫烈这对「联合采购搭档」便开始大显身手啦! 曲希瑞负责指出各菜单上所需的材料,南宫烈则依照他的指示,发挥奇灵的第六感,从 各类蔬、果、鱼、肉中,分别挑选出最新鲜的「目标物」。 从南宫热那兴奋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这项「任务」真是相当满意又称职哩! 而站在一旁纳凉,闲闲没事做的四个闲人,看着正在发挥「快乐采购小组」功力的两 人,不禁你一句我一句的做起「嘴皮运动」。 「看来咱们以後的三餐都不必伤脑筋了,是吧!」向以农不知何时「附着」到展令扬身 边。 看着那张合极了他「胃口」的「脸型」,向以农就情不自禁的打从心坎 泛起笑意── 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你当我拍摄的电影的「最佳男主角」,一定! 展令扬只是笑而不答。 反而是安凯亚和雷君凡深表同感。「似乎是这样没错!」 说着,雷君凡不经意地瞄到堆满鲔鱼罐头的角落,他的注意力因而被吸引住,久久未曾 收回视线。 「怎麽了?」他的怪异举止,引起一旁的安凯臣注意。 「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小子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雷君凡语气怪异的说道。 「你认识他们?」从早上看到三个被殴的学生开始,安凯臣便对他的超强「识人本领」 感兴趣。 不!不只是安凯臣,其他几个也好奇不已。 「只要我看过一眼的人、事、物,我就永远不会忘记。」雷君凡语气平淡的表示,视线 依旧停留在远处。 这小子果真有「过目不忘」的好本事,其他三人眼中都有相同的兴奋。 「那以後就请你当我们的「人工摄录放影机」罗!」展令扬笑容可掬的「委派」雷君凡 「新任务」。 他的话总算让雷君凡收回了视线。「你倒是很会「知人善任」嘛!」 语气中尽是意外和赞赏。 「那就敲定啦!」安凯臣愈来愈喜欢这群夥伴,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怪胎哩! 「我能说不吗?」他答应得好像很「无奈」,然而事实上,他的表情却让人很明显的感 受到他对「新任务」的喜爱。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为什麽一直盯着那两位男同学看了吧!可不要告诉我,因为你 「性喜男色」哦!」展令扬似乎不调侃人,心 就会不舒服。 雷君凡也不是好惹的,他先是一愣,旋即邪门的笑道:「放心吧!如果我真有此癖好, 也绝对不会舍近求远,眼前的你,远比那两个秀色可餐多了,你说是吧?」 说着他便伸出手,做出要去抚摸展令扬下巴的「暧昧假动作」。 一向爱闹的向以农,立刻默契十足的将展令扬搂抱在自己怀中,煞有介事的嚷嚷:「不 行!令扬是我先看上的,你怎麽可以横刀夺爱!」 百分之百胡闹玩笑的语气。 展令扬依旧是那张一○一号笑脸。 「好了啦!要闹待会儿再继续,先说正经事吧!瞧,那两人就快走了!」安凯臣也发现 那两个学生的举止相当怪异可疑,不过,呈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好奇兴奋」! 经他一提醒,一夥人才又言归正传。 「他们两个从刚才就在那堆罐头边,手脚忙碌个不停,我想买个鲔鱼罐头不需要那麽鬼 鬼祟祟又大费周章,非得挑最底部、最 面的一罐吧!」雷君凡兴味盎然的表示。 「果然奇怪,那咱们就去把他们那罐鲔鱼罐头A过来瞧个究竟吧!」向以农说话的同 时,已自动自发的朝那两个即将离开的学生走过去。 「交给他吧!那小于称得上是神偷哩!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呢!」安凯 臣很热心的为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友那「特殊本领」广为宣传。 采购完毕,「归队」的曲希瑞和南宫烈正巧赶上这番话──哈!又是一个「本领超强」 的怪胎! 「有意思,我有预感,事情愈来愈有趣了!」南宫烈兴奋的表示。 而其他人听他这麽一说,也就更加期待啦! 不一会儿,只见向以农轻轻松松的就从那两个学生身上「偷」┅┅不,是「A」走那罐 鲔鱼罐头,更有意思的是,那两个人居然浑然不知。 在超市门口等他「凯旋归来」的一夥人,很快便把所有的好奇心全投注在那罐罐头上。 「打开看看如何?」向以农摇晃着手上的罐头,气定神闲的笑道。 「交给我吧!」安凯臣二话不说,便自告奋勇的接手那罐头,并从腰际掏出随身携带的 「多功能」迷你开罐器──别怀疑,这玩意儿绝对是他自己制造的没错! 很快的,罐头被打开了。 曲希瑞一眼便发现鱼肉有问题,连忙伸手去拨动一下,下层的「东东」因而露出脸来 ── 「这是──?!」 一夥人全因罐中的「神秘东东」而呆愣了一下,眼中则尽是兴奋不已的光芒。 事情果然愈来愈有趣了,呵呵! 这是他们此刻共同的心声。 曲希瑞将罐头中的「奇怪东东」取出,拆去防水防油的包装,轻尝了一口。 「怎麽样?」向以农第一个开口问。 曲希瑞淡淡一笑,「是最高级的盐巴,正好可以拿来当今晚晚餐的调味料──」 砰──! 他话还没来得及收尾,便被雷君凡一脚踹在背上,安凯臣则乘机接收曲希瑞手中那包 「怪东东」。 「你干嘛把脚「放」在我的背上,难不成你老花眼到以为我的背是「鞋柜」?」曲希瑞 嘴巴虽如此「质问」,但身体却连动都懒得动一下,任由雷君凡的大脚继续「驻留」在他背 上,和他的上衣难分难舍。 雷君凡不疾不徐的回给他一个友善的微笑。「噢!不!我以为这是一块擦脚布,正巧我 的鞋子有点脏,所以──」 「原来如此!」曲希瑞一副「完全明白」的表情,很热心的说:「我看这样吧!我有一 瓶自制的「去污水」,专治超级污渍用的,待会儿回去後借你用用,包准你的鞋子一定清洁 溜溜,还可以帮你把黑鞋「变色」成白鞋,让你的鞋子「更生」,以「第二春」的新面貌重 新出发,不错吧!」 「谢谢你的好心,不过我这个人一向有「恋物情结」,所以──」 雷君凡的话还没掰完,另一个兴奋的声音便远远的朝他们两个抛过来。 「喂──你们两个别尽在那儿说傻话,快过来,否则错过好玩的,可就要哭得很大声 了。」声音的主人是南宫烈。 经他如此「召唤」,雷君凡和曲希瑞当下决定放弃无聊至极的抬杠「归队」。 谁知当雷君凡和曲希瑞兴匆匆的「归队」後,始终没有说过半句话的展令扬却突然开口 道:「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填饱肚子再说吧!民生第一罗!」 他出乎意料的话让另外五个人一时反应不过来,个个我看你、你看我,不知该说什麽才 好,只是直觉这个小子的思考乱七八糟,相当不合逻辑。 半晌,向以农又自告奋勇的对展令扬提出「训示」。 只见他一手重重沉沉的勾搭在展令扬肩上,一本正经的对他说:「小子,容我告诉你一 件重要的大事,身为一个有抱负、有理想,国家未来栋梁的年轻人,实在不应该开口闭口就 只谈到「吃饭」这两个字,要知道这世上比吃饭重要的事还有很多,少吃一顿晚餐是不会让 你的身高短少一、两公分的,所以先别谈吃饭的事,OK?」 展令扬则气定神闲的回他:「你所说的大道理我都懂,不过我还知道另一个大道理,就 是「吃不饱是会引起深仇大恨的」,你总不希望今夜睡到一半时,被人当成上等的肥美肉牛 宰来吃了吧!」 曲希瑞实在不想在大街上听自己的夥伴当众为吃拌嘴──太难看啦!於是出面「调 停」,「我看这样吧!我们回宿舍去,一面吃饭、一面讨论如何?」 「这怎麽成,为什麽我们得这麽纵容这小子──」糗的是向以农才吼了一半不到,肚子 便像是存心给他漏气般,发出一连串的「咕噜奏鸣曲」,害得他尴尬不已。 偏偏展令扬还要语带捉弄的对他邪邪一笑,同时一脸无辜的问道:「你不是说大男人不 该为吃而误大事吗?可是我觉得你的肚子好像比较支持我的论调耶!」 说完,趁着还没「火山爆发」,展令扬便聪明的先一步逃之夭夭了。 果然,他前脚才逃离「危险现场」,「活火山」向以农便立即爆发。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竟敢糗我,站住,够胆子就不要跑,让我揍一拳。」他漫天大 吼的同时,已经以十万匹马力的冲力,向跑在远远的大前方的展令扬追了过去。 展令扬则抛给他一句:「别尽说一些连幼稚园小班的小朋友也不愿意听的笑话了,你的 拳头又重又硬又不好吃,我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会那麽委屈自己的。」 他不说还好,愈说向以农愈是一副饶不得他的气势,在後头猛追,并沿街怒吼:「站 住!快给我站住!」 「行!只要你有本事追上我!」展令扬回眸赏了他一记飞吻。 那模样实在是戏味十足,好看极了!彷佛他在脑海中构思的电影情节的一幕。 这个想法让向以农的怒气少了一些,其实他也没真的生气,多半是闹着玩的成分居多 ──不过他可不会因此就忘了「讨债」。 「很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向以农笑得有些可怖。 可怜的小子,这回你可是打错如意算盘了,别以为我只有拳头快而已,我还有一双快脚 呢!嘿嘿! 不一会儿,他果然追上了展令扬,将他一把抓住。 「这下子你该服输了吧!」向以农就像一个捕获重要猎物的猎人般,显得相当兴奋。 说也奇怪,被他逮着时,展令扬居然没有做一丝丝反抗。 「你跑得挺快的嘛!」展令扬还是一脸无关紧要的笑。 「只可惜你知道得太慢了,所以乖乖的领赏吧!」说话的同时,向以农一只拳头已高举 着做出威胁的动作。 照理说,遇到这样的情况,身为朋友应该挺身出来打圆场,以避免可预见的殴打场面出 现才是。 不过,那是指别人,如果用到这群不合逻辑的小子身上是绝对行不通的。 瞧他们这会儿正在一旁做什麽好事── 「怎麽样,要不要赌赌看,以农这次会不会真的揍令扬那小子?」 不用说,带头的又是理所当然的「庄家」南宫烈。 而曲希瑞、雷君凡和安凯臣则一脸认真的思索起来,考虑自己究竟是该下注哪边。 再把镜头转回来,看看即将被揍的展令扬和即将揍人的向以农。 看着一派自信神态的展令扬,向以农一时之间真的没了主意。「你不要以为我真的舍不 得揍你,我告诉你,你这回真是把我惹火了──」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缺乏恐吓性和说服力,这让他不禁有点泄气── 难不成他就注定拿这个可恶浑小子没辙?! 倒是展令扬有所动作。 他先轻叹一声,才说:「唉!我是不反对你揍我啦!不过你得小心一点,免得用力过 猛,一个不小心把我脑袋瓜中某部分的记忆给打忘了的话,待会儿吃完饭後,可就没有好玩 的游戏可供娱乐啦!」说完,又是一张笑容可掬的温和面容。 「你这浑──」他不说还好,这麽一说之後,向以农的拳头反而加速朝他的下巴┅┅ 不!临时「改道」,挥向他的腹部,避开那张令他心疼不舍的「理想脸蛋」。 「住手!以农,打不得啊!」幸好那几个在一旁「观战」、顺便「下注」的「好朋 友」,临时良心发现,赶在最後一刻冲过来「护盘」── 雷君凡在向以农的拳头即将拜访展令扬的腹部之际,及时出手拦截住那一拳。 安凯臣和南宫烈则合作无间的架住向以农,将他拉离展令扬远一些──保持距离,以策 安全罗! 而曲希瑞则乘机拉走展令扬,向前一直飞奔到安全距离时,才大声的说:「我看我们还 是先回宿舍再说吧!」 别以为他们真的那麽重义气,要知道这四个出面「打圆场」的好朋友,这会儿心 想的 全是同一件事── 呼!好加在!差一点白白送掉晚上的「娱乐」啦! 俗话说:「什麽人交什麽朋友!」不会错的,至少对这群臭气相投的小伙子而言,绝对 是这样没错。 ※ ※ ※ 比起研究那一句「奇怪东东」的来龙去脉,现在坐在餐桌前等着吃饭的几个人,反而对 曲希瑞这位大厨的「烹饪绝技」更感兴趣。 他们真是大开眼界了,这小子居然就如展令扬所说的,拿手术刀当菜刀,而且还挥洒自 如。 更绝的是,曲希瑞站在厨房的样子一点也不会格格不入,反而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调和 感。 「如何,我没盖你们吧!希瑞这小子的拿手绝技是绝对值得一看的,待会儿还有另一项 表演,有兴趣的可以乘机向他讨教讨教。」展令扬一面喝着冰凉的矿泉水,一面当起免费的 「广告推销员」。 听他这麽说,其他几个更加期待接下来将发生的事。 不一会儿工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纷纷上桌,醺得几个早唱了好些时候的空城计 的好夥伴们,只差没有当场流口水。 然而,当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的准备拿起餐具大快朵颐时,却赫然发现曲希瑞那副与众不 同的「餐具」── 他居然拿手术刀和手术用镊子当刀叉使用! 「果然有意思,令扬说对了。」率先发难的又是向以农。 才一晃眼工夫,曲希瑞已经被四个好夥伴围得密不通风,而且他们个个一脸感兴趣和好 奇的神情,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传授一下吧!希瑞!」 「是啊!你不会小气到不肯把这套独门的「餐具使用法」教给我们吧!」 「你别忘了,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啊!」 「放心,我们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学生,保证不会让你白教,一定是名师出高徒。」 面对这样的意外情况,曲希瑞霎时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嘴巴微张,神情激动的直直瞪向 坐在他正对面的展令扬。 而展令扬则投给他一个「了解」的微笑。 曲希端的双眸因而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直感心头有一股难言的暖流流过,让他情绪愈 来愈激动,甚至有股想哭的冲动。 「怎麽了,希瑞,我们弄痛你了吗?」第一个注意到他那怪异反应的向以农,连忙关心 的问。 其他三人也立即停止胡闹,换上正经的面孔。「希瑞?!」 百分之百出自肺腑的关怀,而且没有掺杂任何鄙视和排斥的感觉。 曲希瑞只觉得视线愈来愈模糊,喉咙一直发烫,连眼眶四周也愈来愈刺痛。 在视线完全模糊前,他瞥见了展令扬温柔而了解的浅笑,这给了他莫大的鼓励和勇气, 让他拾回自己的声音,低哑的诉说起自己此刻真正的心声和感受。 「你们究竟是什麽怪物啊?!什麽看到我这样奇怪的举止,不会像一般人一样感到鄙视、 排斥,拿异样的眼光看我,或者乾脆装作视而不见,摆出一副漠然的样子。为什麽你们和令 扬一样,这麽轻易而自然的就接受了我这些异於常人的举止?这不合常理啊,至少不合我自 小到大所遇见的常理──」他愈说愈激动,但内心却是充满暖意的。 「你别听那些笨蛋胡扯了,你哪 奇怪了?他们是在嫉妒你,因为他们学不来这种特殊 「餐具」和「烹饪」的方法,所以才恶意打击你,这一点道理你都不懂吗?亏你还是个聪明 蛋呢!」向以农才听完他的话,就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以惊死人不偿命的「雷公声」表 态。 南宫烈紧接着开口,一只手还重重的搭靠在曲希瑞身上,企图安抚他的意图相当明显。 「以农说得对,像那种不懂得欣赏你的特殊才能的人,根本不配称作朋友,你又何必在 意他们做了些什麽没营养的事,不怕看多了眼睛会瞎掉啊!」语气中的真情自然流露。 安凯臣第三个发表高论。「难道你曾听说过,葡萄架下那些吃不到葡萄的短腿矮狐狸 们,赞美过藤架上的葡萄好吃的?」 雷君凡接着说:「或者,你觉得我们几个人当你的朋友,远比不上那一群不识货的傻 蛋?」 「才不是,我──」曲希瑞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颗泪珠也不知在何时偷偷的 夺眶而出。 然而,在场没人糗他,更没人取笑他,他们只是用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情谊紧紧的包围 着他,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最後下结论的是展令扬。「我不是说过,你那项「特殊才能」是值得发扬光大的吗?而 且总有一天,一定会有一群欣赏你,打从心 喜欢你的朋友出现,瞧!我没骗你吧!」 「你们──」曲希瑞此刻的欣喜是可以想像的,这麽多年来,他一直是别人眼中的「怪 物」、「烫手山芋」,没有人肯接纳真正的、最自然的他,而他又不愿意为了不离群、不遭 孤立而隐藏真正的自己,去迎合、迁就周遭的人。 因此,他一直是孤独的、被视为「异类」的,就连他那脑科权威的父亲也把他当成头痛 的「问题人物」。 没想到现在却── 此刻,他真的打从心坎 感谢上帝,让他遇见了这一至好夥伴── 这麽轻而易举、自然而然的完全接纳真正的他,并欣赏他、肯定他的好夥伴。 温柔动人的空气,一直紧紧的环绕着六个热情坦率的年轻人,为他们悄悄的迅速茁壮成 长的友谊喝采。 不知过了多久,展令扬率先打破原有的动人气氛。「好了啦!再不吃饭就赶不上饭後的 「娱乐」哦!」 一句话提醒了大夥,几个人互看一眼之後,立即动作迅速确实的就位,像难民一样可布 的吃相於是纷纷出笼。 安凯臣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迫不及待的问道:「你所说的「娱乐」,是不是和这包上等 海洛英有关?」 海洛英自然就是那包「奇怪东东」,也就是曲希瑞口中的「高级盐巴」。 其他几人也都一脸好奇的看向展令扬。 展令扬只是莫测高深的一笑,才说:「想知道就快吃!错过了今晚,可是又要等到下个 月的今天!」 他这句话一出口,其他五个人的吃相更加可怕吓人。 展令扬则有趣的欣赏着他们带给他的「免费娱乐」。 ※ ※ ※ 填饱肚子後,六个人便整装出发,个个脸上都有难掩的兴奋之情。 「透露一下,我们到底要去哪 嘛!」 明知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他们还是忍不住齐声问道。 展令扬果然只回了他们一句:「别那麽急,马上就知道罗!绝对是不会令你们失望的 「娱乐」啦!」 於是,一行人带着雀跃的心,走向展令扬口中的「娱乐」去也! ※ ※ ※ 展令扬邀请他们「游览」的「名胜古迹」,是理事长位於学校後方一公里外的一幢高级 别墅,所不同的是,别墅的警备十分森严,不像是一般巨贾富绅采用的手法,似乎是刻意加 强,以免闲杂人等突袭闯入般,感觉上整幢宅邸弥漫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氛,但又说不出 个所以然。 一辆黑色凯迪拉克缓缓驶进宅邸大门後,南宫烈忍不住拍拍隔壁的展令扬肩膀,说: 「你不会是特地带我们来躲在这阴暗的草丛 ,吸一堆二氧化氮,欣赏各型高级房车的吧!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馀兴节目」,我可是会笑你的哦!」 他那杀伤力令人敬畏三分的特制扑克牌,此刻正不松不紧的吻住展令扬毫无防备的颈 项。 展令扬连动也没动一下,只是以无所谓的表情笑道:「别这麽血气方刚嘛!年轻人,难 道我看起来像是那麽无聊的人吗?」 「你──」 「你们两个别闹了,快看,那个秃驴是校长耶!啊!连我们今天遇到的那个带粉盒的怪 理事也来了。」向以农为了实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伟大情操,当下扮演起「现场实况 播报员」。 「闭上你的大嘴,我们自己有眼睛。」安凯臣适时制止他愈说愈兴奋的声音,以免被发 现,而错过接下来的「节目」。 问题是,他们躲在那儿老半夭,却依然没有看到期待中更有趣的「节目」,大夥儿因而 从期待变成失望,再转为泄气,最後发觉──上当了! 「小子,你该不会是存心耍我们吧!最好老实招出来,否则要你好看。」令人意外的, 第一个发难的居然是沉默寡言的雷君凡。 和他搭档演出的是曲希瑞。「我说君凡,凡事奸商量嘛!何必这麽剑拨弩张的,多伤感 情。」 如果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不要那麽露骨的显露出「快点揍他吧!」的企图,或许他 这番话会比较有说服力一些。 还是南宫烈比较重义气,马上就为展令扬跨刀。「安啦!这小子不会无聊到没事刻意拐 我们到这儿来吸二氧化氮,顺便喂蚊子的。」既肯定又包含百分之百信任的语气。 「你又知道了?」向以农瞟了他一眼。 他才不相信这小子真会那麽无条件的相信那个笑得像个傻蛋,又该死的迷人的坏小子。 南宫烈自然明白向以农的心思,立即就为自己的话提出有力的「支援」。「我这个人没 什麽长处,只是比别人帅了一点、迷人了一点,又多了一点灵敏准确的第六感罢了。」 吹捧自己似乎是这群小伙子的共同交集。 南宫烈的话让大家的兴致再度提升──第六感过人的人说的话,究竟不同凡响。 五双迷人的「电眼」齐向展令扬发功。 「唉,你们别集体「视奸」我,我可是小生怕怕耶!」嘴上说的挺像有那麽一回事,只 是那满脸的促狭笑意大大的降低了说服力。 「你再不合作,只怕接下去不只是「视奸」哦!」向以农笑得很恐布又带点邪门。 由於他那「色狼」的演技太过「逼真」,以至於身旁四个共同「逼供」的同夥,不禁起 了一个共同的念头── 这小子不会是玩真的吧?!瞧他那副垂涎欲滴的德行,就差没真个流口水而已。 幸好展令扬挺识时务的合作。「你们别这麽沉不住气好不好,我可是好心的带你们来做 战前的敌方地形观察,没想到你们却这麽不识好人心,唉!我真是歹命,错看了你们,以为 你们会很有兴趣和我一起玩一场轰轰烈烈又刺激新鲜的游戏,现在却┅┅」 真不愧是唱作俱佳的恶作剧高手,一番话立即就把五个年轻小伙子的好奇心全吊到最高 点。 五个人不约而同的向他一拥而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解释」个没完。 「我说令扬,你这麽聪明,不会不知道方才大家是在开玩笑的吧!」 「是啊!我们怎麽可能不相信你,不想和你一起共闯天涯呢!」 「希瑞说得对,朋友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不是?」 ┅┅ 展令扬又免费的享受着他们自动提供的「娱兴节目」── 这几个小子果然有趣,拥有相当的「娱乐提供者」天分。 ※ ※ ※ 当展令扬带着他们移师至曼哈顿区一个不良帮派的总部报到时,五个年轻人眼中散发的 并不是害怕,反而是兴奋和讶异。 这儿是伊藤忍所统率的日本人帮派的根据地,也就是上回械斗时向展令扬求援的那群日 本不良分子的老窝。 若非亲眼目睹,五个年轻人绝不会相信,在这样脏乱又龙蛇杂处的阴暗地带,会有这麽 一间设备现代化,尤其是电脑设备如此完善先进的秘密房屋。 更让他们感到奇怪而不可思议的是,像展令扬那样乾乾净净的翩翩贵公子,出现在这样 的地方,非但没有不协调感,反而凸显他的特殊和亮眼。 展令扬兴致昂扬的聆听帮 的几个高级干部报告之後,似乎交代了他们一些事情,虽然 他们五个人无法听清楚其中的谈话内容,却可以从那几个高级干部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崇 拜与信服──而清楚的明白展令扬在这个帮派中地位之特殊与崇高。 经过一段时间之後,「会议」似乎已告一个段落,那几位高级干部便一一退出,只留下 他们六个人。 这让南宫烈一行五个人更是暗自称奇── 难道他们当真那麽无条件地相信这个爱笑的怪小子,甚至连他带来五个生面孔,就这麽 大剌剌的闯进他们帮派的最核心地带,也能视而不见的毫不在乎?! 这实在不合常理啊! 偏偏事实就摆在眼前,给予他们强而有力的证据,让他们无法怀疑。 「你在做什麽?」眼看展令扬那十只修长无瑕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忙碌起来,安凯臣 颇为好奇的问道。 「给你们敌方的第一手情报啊!赶快感谢我吧!」展令扬瞎掰时,手上的动作非但没有 慢下来,反而加快了,和他脸上那一派优闲的表情更是不搭调。 不过他的话却让其他五个人的情绪更为激昂,恨不得那部电脑能再跑快一点,好把所有 的资料加速输出。 雷君凡在期待的过程中,眼尾不经意的扫到墙上的一幅裱框画像,不!看仔细一点,便 会发现那不是幅画,而是一张放大的照片。 他秉持「好东西要与好朋友分享」的义气,知会了身旁另四个夥伴。 那确实是一张令人印象深刻的照片,照片是两个年轻男子的合影,其中一个就是正在打 电脑的笑脸呆瓜,另一个站在笑脸呆瓜身後,用矫健的手臂扣着笑脸呆瓜颈项和肩头的是个 日本人,看来年纪和他们差不多,但给人的感觉是孤傲、冷漠,却又有着一双热情如火的黑 眸,是一个非常英俊有型的酷哥。 但最让他们五个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个日本人似乎对身边的笑脸呆瓜,表现出一股难以 言喻的强烈独占欲。 偏偏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是那麽协调抢眼,一黑一白,彷佛白天与黑夜般的感觉。 「这个日本人是谁?」南宫烈不由得开口问。 不知道为什麽,他突然产生一种很不妙的预感──照片上那个搂着展令扬的日本人,在 不久的将来,将会成为他们之间的一股强烈阻力。 南宫烈很想否定这样的预感,希望这只是一种错觉,遗憾的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出 生到现在,他超强的第六感从未出过差池。 「伊藤忍,我的好朋友,也是这个帮派的老大。」展令扬倒是快人快语,没有多加刁难 就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 好朋友?!南宫烈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更加浓烈。 「怎麽了?有什麽不对吗?」曲希瑞第一个注意到南宫烈的不寻常反应。 「没什麽,这个老大现在人在哪 ?」南宫烈不想因自己突生的预感,引来不必要的不 安,很快便收起过度暴露的感情。 反正这事急不得,就等以後有明显的动静再说吧! 展令扬很巧妙的看了南宫烈一眼,才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说道:「他人在日本,过阵子 就会回来,到时再介绍你们认识,忍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 雷射印表机上的资料似乎已全数输出,展令扬顺手拿起来分成六份。 恐怕这个伊藤忍不会很乐意认识我们!南宫烈有这样的预感。 凭着天才演员与生俱来的敏感性,向以农感觉到南宫烈的异样,他巧妙的靠到他身边, 在他耳畔轻轻的说:「你和我一样,感觉到那个日本人不会欢迎我们,对吧?」 南宫烈眼底那抹昙花一现的惊愕,给了向以农强烈的证明。 是的,这个日本人绝不会喜欢我们,而且我也看这家伙不顺眼!向以农心 是这麽想 的,那是近乎本能的反应。 这对一向健谈、喜欢交朋友的他而言,是很罕见的现象。 不过,南宫烈和向以农的奇怪反应很快便因被接下来的趣事吸引住而消失无踪。 展令扬给他们的资料,最先读完的是雷君凡,所以第一个「发难」的自然也是他。「可 恶,什麽烂老头,居然这麽黑心肝的以毒品逼迫学生从娼,乱搞人口贩卖和色情交易,而且 还是在学校 进行!这算什麽,亏他们还是搞教育的,简直差劲透顶。」 相对於他咆哮的内容,一夥人对他的「速读」本事显然更感兴趣。 「你全部看完了,足足一百多页耶?!」安凯臣几乎是低叫出声。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反应──会有这样的事?才不过接手,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已经全 数看完?! 雷君凡很快就给了他们满意的答案。「我说过我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领吧!」 而这群怪家伙的适应力之强也实在令人叹为观止,马上就恢复正常,个个一副见怪不怪 的自在态度。 待全部的人都看完资料,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後,展令扬才笑咪咪的开口:「怎麽 样,有兴趣和他们玩玩吗?」 虽然他用的是疑问句型,却百分之一千是肯定语气。 而五个夥伴也如他所愿的全数投赞成票。 根据资料显示──这所K.B.大学 有一个庞大的地下色情俱乐部,系以理事长和校长 为首所组成,专门搞一些低级乐趣,以金钱和毒品利诱学生从事色情工作,提供那群社会上 所谓的名流绅士富贾五花八门且见不得人的「娱乐」,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每个月定期聚会 一次,地点便是学校後面理事长那幢戒备森严的别墅。 同时,为了防止消息走漏,理事长和校长还和学校的学生会串通,由学生会组成一个校 园内部的控制中心,监视每个学生的一举一动,而这个俱乐部则提供学生会一切的奢华开 销,并让学生会抽取佣金。 「好了,快把你的大计画说出来听听吧!」雷君凡吐了一口气,瞟了展令扬一眼。 他们不会笨到去问他这些资料是从哪 得来的,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坏家伙铁定不会老老 实实的招出来。既然如此,又何必白费力气?不如把精力投注在即将展开的「游戏」上,还 来得实际些。 因此,六个人便围坐在桌边,由展令扬先将「计画」和「游戏规则」详述一遍,按着他 开始交代细节,分配工作。 五个人都很讶异这个浑小子的计画之周密,兴致因而又大大提升好几个等级。 「总之,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把这个俱乐部赶出学校,并改组董事会,重新选出校长, 以及接管学生会,同意吗?」展令扬笑容可掬的说出最後的结论。 「你真的想搞学生会?」南宫烈很不以为然的提出疑问。他可不认为这小子是那种有强 烈权力欲望的人。 安凯臣很热心的代答:「不!你错了,这小子并不是对掌控权力有兴趣,而是想利用学 生会当根据地,玩一些有趣的把戏。」 「我赞成凯臣的见解!」雷君凡和曲希瑞异口同声的附和。 向以农则语带嘲弄的说:「你们别尽在那儿发表一些人尽皆知的废话好吗?不怕被我这 个大天才笑话吗?」 语气间大有「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傲慢。 展令汤就爱和他唱反调,对他视而不见的说:「对!我们不要理那个傻瓜,继续进行下 一个步骤吧!」 其他四个人也很有默契的「略过」向以农,把他冷落在一旁。 向以农知道他们是联合起来「对付」他,二话不说便攻过去。 结果六个年轻人放着正经事不做,居然胡闹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半晌,可能是玩够了,才又很有默契的回到正题。 「烈,算一下适合行动的时间和日期吧!」展令扬就是那种很会支使人的家伙。 「这麽信任我的占卜能力?」南宫烈说这话时,已经开始洗牌的动作。 展令扬双手托着下巴,肘靠在桌沿,以一种悦耳却又带着无限说服力的嗓音说道:「你 是最棒的!」 嘿!南宫烈居然脸红了。 一群人乘机糗他,结果又瞎闹了一阵。 「适合偷那两张图的时间是後天晚上十二点半,关键时间是下次聚会当晚两点整,一切 行动采地下化、秘密化的方式,切记不可以诉诸武力,这麽一来成功机率最高。」这便是南 宫烈占卜的结果。 「很好,就以烈的占卜结果做为行动的依据。」 「嗯!」 并非他们迷信才全数通过这样的决议,而是出自对朋友能力的信任!南宫烈十分清楚, 因而更加喜欢这群夥伴,这给他一种难言的归属感。 「那两张图就由我去偷吧!放心,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我偷不到的东西。」向以农自告奋 勇。 「至於俱乐部会员的名单,就由我去「录」回来吧!」雷君凡第二个表示。 之所以必须借重他「过目不忘」的本领,去「录」取那份名单,是因为那份名单被置放 在以高等程式重重保护的电脑硬碟中,只能由萤光幕做线上查询,一旦启动其他输出指令便 会自动销毁,并启动全面的警卫系统。 「我和你去,那些复杂的程式和密码一直是我很想会会的高级游戏。」展令扬「为善」 不落人後。 「理事长和校长那群老头子的口供,就由我去负责取得。」曲希瑞相当兴奋,没想到他 那高杆的「催眠术」,这麽快就找到一群不坏的「实验对象」。 「我和你一起行动,施展催眠术时,需要有人帮你护航吧!」安凯臣非常大方的表示。 「可是你得负责拆除所有的炸药和警备武器,还要帮我们制造一辆多功能的战斗车 哩!」曲希瑞不想安凯臣的工作分量再加重。 「让他跟你去吧!反正凯臣的工作等我偷到那两张图再进行也不迟。」向以农就事论事 的说。 「嗯!那就这麽办吧!」曲希瑞不再反对。 「关於学生会和学校学生那边有叁与这类活动的族类,就拜托你去确定了,烈!」展令 扬笑着看向南宫烈。 「包在我身上,我会在游戏时间内全数找出来的。」南宫烈拍胸脯保证。 之所以非得由他出马的原因是,学生方面的叁与者并未做成表列的名册,而是由学生会 所掌控的不良帮派,以人盯人的方式控制,为的是保有和理事会抗衡的势力,让理事会无法 确实掌握学生方面的行动,以确保学生会的优势。 既然没有名册,自然无法偷到,所以只能靠南宫烈那奇灵的第六感去进行啦! ※ ※ ※ 一切行动在六个年轻小伙子高度默契的配合下,非常顺利的展开。 然後,终於到了关键的日子。 「嗯!两点整,咱们进去吧!」展令扬一声令下,六个人便展开最後的行动。 安凯臣和南宫烈负责找出并拆除所有的炸药和电脑警卫系统;机械弹药天才和第六感奇 灵的家伙搭档,铁定马到功成。 曲希瑞和雷君凡负责制伏所有的警卫人员和服务人员──想要不动用武力又不惊扰别墅 那群死到临头还不知情的绅士名流,自然得靠他们两个的催眠术和点穴功夫助阵。 至於展令扬和向以农,则靠着向以农的「易容术」,各换了一张「面孔」,搭档混进集 会的会员中,主控全场。 有趣的是,在五票对一票的决议下,展令扬被「改造」成「女性」,成为「绅士」向以 农的「女伴」。 「大美人,你可不要漏气啊!」几个坏家伙就算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忘调侃展大美人 一下。 展令扬倒是一点也不以为忤,还乐在其中,顺从民意的抛了一个妖娆的「飞吻+媚眼」 给他们当临别礼物。 「这小子有天分!」 「说的没错!」 被留下来的另外两组人马一起下了这个结论後,也开始各自的行动。 而和展大美人同行的向以农则暗暗「大四X」(注:此乃「爽」也!)在心中。呵!这 小子果然如我所料,是最佳主角的材料,以後一定要设计他当我电影 的主角才行。 最令他兴奋的是,经过这次的易容与化妆,他发现这小子的扮相居然是「宜男宜女」。 耶!哈哈!真是意外的大收获。向以农愈想愈开心。 ※ ※ ※ 如他们所策画的,轰轰烈烈的东窗事发了。 那一大群记者的高度配合,整件事情更是闹得全美都知道,一时成了脍炙人口的话 题。 唯一遗憾的是,在六个年轻小伙子的一致要求下,他们的大名并未上报,因此也没成为 红遍全美、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 他们虽然如愿的成了无名功臣,但在K.B.大学 ,他们的英雄事迹却怎麽也无法被隐 藏住。 不费吹灰之力,在入学不到一个月的短短时间内,便轻轻松松的除去学生们多年来的噩 梦和学校的毒瘤──改组理事会、重新遴选校长,并将学生会的恶势力赶出校园──这样的 英雄事迹,怎麽也无法为全校学生遗忘。 於是,在全校学生的一致拥护下,他们入主学生会,成为全校学生新兴的代言人。 K.B.大学的学生并给他们六个人取了一个代号,叫作「东邦」! 意思是他们全来自东方,且并非一个组织,而是一群以展令扬为中心而聚首的好夥伴, 更是一群「怪胎」的「代名词」。 一切都完美的落幕了──只留下两个成谜的疑点。 其一,学生会那笔可观的「资金」究竟哪 去了?!警方费尽心思也无法追查出来。 其二,展令扬这小子究竟和新上任的年轻理事长有什麽关系?为什麽那个新任理事长会 这麽纵容这个混小子?! 「小坏蛋,你最好老实招来,否则┅┅」曲希瑞和雷君凡负责当「逼供人」。 「令扬啊!你这麽聪明,应该不至於真的要会会君凡的点穴功夫和希端的催眠术才肯招 供吧?!」安凯臣、南宫烈和向以农在一旁「大合唱」。 展令扬实在暂时没有要和「催眠术」及「点穴功夫」打交道的打算,加上他本来就无意 隐瞒他们,所以就当起难得一见的乖宝宝,很乖巧顺从的招供啦! 「那笔资金可是咱们今後几年的零用钱,怎麽可以随便交给警方呢!那岂不是太无趣 了。」 嘿!果然如他们所料,那笔巨额资金真的是给这个浑小子给「污」去了。 「真有你的!那理事长又是怎麽回事?」 人家说「物以类聚」果然是真的,瞧瞧这五个「好朋友」,非但没有「责骂」好友「私 藏」脏款的不是,更没有劝他把「零用钱」交出去,反而个个一副「理当如此」的表情。 展令扬气定神闲的一笑,公布另一个答案。「至於理事长,那家伙三个月前在一家 PUB ,把我误认为「同道中人」,主动向我搭讪,还死缠不放,人家那麽喜欢我,我也 不好让他太失望,所以就善心大发的陪他喝了一夜的酒,谁知他不胜酒力,才几瓶白兰地下 肚就醉得七荤八素,还语无伦次的说起一堆有趣的醉话来,我因而知道了这所学校的概略情 况,为了感谢他好心的提供这麽有趣的情报,我就为他找了一个可爱的小男生来客串演出, 帮他拍了一套几可乱真的激情照片┅┅」 「事後,你就拿这些照片去威胁上了大当的他和你合作,是吧!」五个人很讲义气的替 他把话说完。 展令扬笑得好无辜的说:「这怎麽是威胁?!他可是心甘情愿和我合作的,而且,他也没 吃亏啊!年纪轻轻的就变成人人称羡佩服的理事长,再也没人会说他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 子弟与花花公子,这不是很美好的事吗?」 「是哦!从此成了你这个大坏蛋为非作歹的挡箭牌,当然是很美好的事!」 几个人话是这麽说,但语气间却充满佩服之情,当然还有更多的认同。 「不止我,是我们!」展令扬不慌不忙的更正。 哈──! 在满室的爆笑声中,「东邦恶魔党「正式成立! 真正的、全新的、有趣的学生生活自此揭开序幕── 以学生会为「根据地」,理事长为「挡箭牌」,巨额黑钱为「零用钱」,他们展开轰轰 烈烈的校园生活。 至於和伊藤忍的邂逅、冲突;和异次元的狼人、吸血儿倒楣王子相遇;以及往後数不尽 的壮烈事迹,都将在不久的将来,陆陆续续的发生。 也就是说,他们六人共同编织的「烈火青春」──那一串年少轻狂的岁月,现在才刚刚 开始呢!

第三话 学生会

烈火青春PART1 第三话 学生会 席儒敦风尘仆仆的自哈佛大学赶来K.B.大学,一进入学生会总部,便开门见山的说明他的来意。“我是席儒敦,现任全美中国学生联谊会会长,同时也是哈佛大学现任的学生会副会长。前些日子听说贵校重组学生会,所以特地前来拜访,我一个星期前曾试着透过FAX和电话与你们取得联络,预约时间,却始终得不到回音,而一年一度的各项校际竞赛又迫在眉捷,因此我才冒昧前来,希望不会让你们感到困扰。”   他的话就和他外表给人的感觉一样,一本正经,一板一眼,认真严肃,不苟言笑,是个典型的“古板型”高材生。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以展令扬为首的六个“东邦”成员,对席儒敦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咸认为他是个优秀的“人材”,眼中不禁流露出“欣赏”的光辉。   席儒敦等了半天,见没人搭理他,便又主动出击。“请问贵校的学生会会长长哪位?”   “学生会会长?”   “对啊!”席儒敦淡淡的响应。   这几个人真是学生会的成员吗?怎么一个个愣头愣脑的,连谁是学生会会长也“莫宰羊”。   他本来对K.B.大学的印象就极端恶劣,认为它是专供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千金们嬉闹、混文凭的不入流烂学校。现在见到这六个笨家伙之后,原本恶劣的印象更为变本加厉。   他们是什么意思?!不但不回答他的问话,还围成一圈不知在说些什么,把他一个人撂在一边!   席儒敦很不高兴的再次出声。“贵校的学生会会长究竟在不在?如果不在,可否请副会长代为作主?”他捺着性子保持应有的风度。   展令扬他们还是没有给他回答,他的语气因而变得更加冷漠且带点愠怒。“如果会长和副会长都不在,那么任何一位干部,像公关、财务……等等都可以,请派一位代表和我交涉可以吗?”   瞧他们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饭桶。   席儒敦在心中冷哼,轻蔑不屑的心态无形中又加重许多——果然是烂学校的有钱笨蛋!   气死人的是他们依然没有反应。   “你们——”   “稍安勿躁,我们的各部代表马上就要产生了。”负责制作签条的南宫烈操着悦耳怡人的嗓音给席儒敦一个回答,省得他气炸了,可就白白浪费了一个日后提供他们“娱乐”的“好人材”。   然而,南宫热的友善并未让席儒敦态度好转,反而让他大为光火,尤其是见着他们此刻的动作之后。   什么马上产生?!莫非他们想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各部的负责人?!   简直荒谬至极!   席儒敦但愿是自己推测错误,偏偏南宫烈适巧宣布“游戏规则”——   “就这么说定了,愿赌服输,待会抽到什么签,就得担任什么职位,OK?”   在六人一致同意下,开始了抽签大会。   席儒敦差点气昏在当场。   这群人是怎么回事?!竟然真的以“抽签”的方式决定干部人选,根本完全渺视学生会的重要性嘛。真不愧是K.B.大学的烂学生选出来的烂代表,啧!   正当席儒敦暗骂得兴致正渡时,K.B.大学的学生会各干部正式产生啦!   “你好,我是学生会会长展令扬。”   “副会长是我,曲希瑞。”   “我是公关部长南宫烈。”   “财务归我管,我是雷君凡。”   “我是负责学术艺文的向以农。”   “体育康乐由我负责,敝人安凯臣是也!”   这些人……!席儒敦对他们的印象已跌停板又往下挖坑钻洞。   他决定速战速决,早早远离这群社会败类、米虫。“这是本届校际联赛的各项活动简章,根据以往的纪录,贵校几乎都未派队参赛,希望今年能破例,即使只参加其中一项,即使是理所当然的最后一名也无妨,反正联赛的主要目的是联络各校同学的感情,胜负并不是最重要的,希望你们仔细考虑,三天内给我最后的答复。”   把该交代的事说清楚后,席儒敦便吝于多留一秒钟的迅速离去。   展令扬一伙人也未留他,这会儿他们的注意力全数给席儒敦带来的活动简章吸引住。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雷君凡代表“扫描”完全部内容,便以最简单的话,将比赛规则说明一遍。   “这届的主要活动有:奕棋、网球、拳击、撞球、马术和辩论赛、篮球等十五项,各比赛项目,除了一些本身就有人数规定的活动外,全部采自由报名参加,人数不限,还有一点就是参赛的学校,都必须准备一个余兴节目,以便在活动最后一天的晚会中表演,大概就是这样。”   雷君凡接着又发表个人意见,“不过,以K.B.目前的情况,想要派出代表,无论是哪一项恐怕都有困难。”   “但是这个校际联赛却是大捞一笔的高级赌局,就这么放弃实在可惜,不是吗?”展令扬笑得跟没事人一样。   他一句话勾起一伙人的蓬勃兴致。   一向话多得吓人的向以农,第一个反应道:“如果我们要参加,我看只有一些个人活动行得通。”   才说着,每个人便开始挑选自己胜任偷快的比赛项目。   结果是:   向以农——拳击。   安凯臣——撞球。   曲希瑞——马术。   雷君凡——机智问答。   南宫烈——网球。   最后,五个人再组成一队参加辩论赛。   现在就只剩展令扬还没有挑选。   “小子,你该不会是想在一边纳凉看戏吧?”南宫烈邪邪的看向展令扬。   展令扬悠然自得的给了他一个自以为很有说服力的回答。“唉!天大的冤枉哪!我怎么敢闲闲的不做事呢?”语气中可一点也听不出他有不敢的样子。“问题是我得负责全程的下注筹码、赌局操控啊!我看这样吧!不如我负责提供最后一天联欢晚会的表演节目,邀方才那位可爱的“驽钝”老兄共襄盛举,如何?”   他话才说完,其它五个人便瞪大了好奇的眼睛,等着他再发表高论。   由于活动即将展开,为了顺利达成“大捞一笔”的“目的”,展令扬难得一见的当起乖乖牌,没有多加刁难便力行“有福同享”的至理名言,把自己的主意告诉好友们。   不用说,马上就全数通过。   “邪恶”的事配上恶魔党的成员可说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了。   因此六个年轻小伙子便兴致盎然的商讨完整的“校际联赛活动”。   瞧他们个个一副邪门歪道的嘴脸,只怕这届的联赛会比往年“精采”,尤其是高高在上的中国学生联谊会会长席“驽钝”……哦!不,是席“儒敦”。          ★        ★        ★   本居校际联赛将有一个大赌局的传言,在展令扬有效的“运用”计算机网络联络下,很快便在各大学中如火如荼的传开,由于赌金空前的诱人,所以下注的人多得不胜其数,上自各校理事会、校方职员、教授,下至学生,全部榜上有名。   只有被蒙在鼓里的席儒敦还不明就里的对身旁的副会长玛莉道:“你有没有发现,本届的校际联赛报名特别踊跃,几乎每所学校都派代表参加,连那间烂出名的K.B.大学也破例参加了几项呢!”   “这都是你四处奔波、邀请各校参加的丰硕成果,你该感到欣慰光荣才是。”副会长玛莉小捧他一番,免得他心生疑虑,追根究柢起来,那她想趁这次“赌局”赚一笔外快,买部中古车代步的美梦可就要泡汤啦!   席儒敦很高兴的追问:“你真的认为是我努力的功劳?”   其实他并非爱表现、好抢功的人,只是面对心仪的女子,自然而然就想大大的展示一下自己过人的才气,以博取她的好感。   老天果然不负苦心人,只见玛莉粲然的笑道:“难道不是吗?”   “只要你说是便是!”   席儒敦露出难得一见的笑意,盯着眼前的佳人直瞧,一颗心开满了芬芳的花朵。   而玛莉则暗自庆幸安度难关,未遭怀疑,她的思绪早已飞到赌注分析上去了。   然后,一年一度的校际联赛活动正式展开,各项竞赛纷纷上阵。   机智抢答方面——   雷君凡凭着过目不忘和“活字典”的实力,势如破竹、过关斩将的K掉一票对手,和他同组参赛的人,根本连按铃的机会也没有,全都给他一个人包办了“发言权”。   于是乎,他每一场都以最高分称霸,看得全场观众和下注者都傻了眼。   网球比赛方面——   南宫烈绝不是故意要这么厉害,左右开弓、挥洒自如的,当然更不可能是“假比赛”——“东邦”虽然爱闹,却很有运动家精神。   这是因为生在政经富豪世家的他,从小就开始打网球,而教他、和他对打的全是曾经扬名温布敦网球公开赛等大赛的高手,所以,他虽然从未参加过任何公开的正式比赛,球技却早已是职业级水准,再加上与生俱来的超强第六感,让他预测球路特别准确,当真是如虎添翼。   因此,像他这种职业级水准的高手,在大学业余的比赛中,想要不赢都很难。   “第六场比赛结束,K.B.大学的代表南宫烈选手以6:1、6:0,二比○获胜!”   裁判一公布比赛结果,全场观众为之欢声雷动,甚至还有美女向南宫烈献花、献吻,羡煞了在场性属“雄性”的人类。   最可怕的是,和南宫烈对打的选手累得由同队的队友搀扶,才得以顺利离开球场,进入休息区。而南宫烈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大大的发挥“万人迷”的本领,和一群美女拉拉队队员及爱慕者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倦容。   “好可怕的怪物,不是吗?”趁着中场休息,自机智抢答现场溜过来“探班”的雷君凡,在看球台最隐蔽的一角找到展令扬,啧啧称奇的赞扬南宫烈的高超球技。   展令扬当然不会否定他的说法,不过他从没忘记“物以类聚”这四个字怎么写,因此以欣赏的眼神瞟了身旁的雷君凡一眼,才笑道:“说到怪物,恐怕不只烈吧!听说机智抢答现场为了一个像是“活字典”的黑马选手,喧腾声都快将比赛会馆的屋顶掀掉了,那匹黑马可是和烈不相上下,你说是不是?”   雷君凡闻言,打从心坎里漾起满足的笑容。   对他而言,机智抢答现场的千万个掌声,都不及死党一句轻描淡写的衷心肯定。   “现在“大势”如何?”   “大势”指的自然是赌局的下注情况。   “你说呢?”展令扬不答反问。   瞧他那脸得意的笑,雷君凡便知道答案是——正常运作中。   “凯臣那边不知情况如何?”   “去看看如何?”   “我正有此意,保持联络。”雷君凡挥挥手,尽量不引人注目的离开。   而他们保持联系的主要方式是,透过安凯臣自制的“手表型”通讯器。   五个“下海”当“斗士”的成员,随时都会将最新状况传送给“庄家”展令扬,好让他随时调整最新的“押注行情”。   也就是说雷君凡根本不必来球场,就可知道彼此的战况,换句话说他根本是因为在比赛的空档等得发慌,才特地跑来凑热闹的,这会儿溜到安凯臣那边报到,理由自然也是一样。   留在隐蔽角落的展令扬,则带着笑意一面收听各路“战友”的讯息,一面当南宫烈在球场休息区和一群美女调情的免费观众。   撞球比赛现场——   话说好奇宝宝雷君凡一脚才踏进撞球比赛现场,便被漫天作响的安可声轰得头昏脑胀。   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雷君凡表现得很“含蓄”,只是静静的料倚在会馆门边远观,而不敢“近看”焉!省得一个不小心,被超高分贝的尖叫声塑造成“贝多芬二世”,那多划不来——就算他有贝多分那般过人的音乐天分。   正在比赛的安凯臣的确表现得可圈可点,不但操杆的力道恰如其分,就连撞球的POSE都是一流的,举手投足皆十分优雅,再配上那张酷脸,就显得更加出色抢眼了。   欣赏够安凯臣的球技后,雷君凡多此一举的抬眼看看计分板。   嘿!果然没错!相当悬殊的分数。   趁着换手,安凯臣坐在座位休息时,雷君凡藉由腕上的通讯器和他通话。“哈啰!相当“高杆”哪!以后有机会要向你讨教讨教。”   安凯臣露出稀有的笑容,缓缓道出心里的话。“你别瞎捧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边的战况哦!对我而言,撞球是我从会走路时就拿来当玩具玩的东西,打得不好不就贻笑大方了吗?”   若以个性来说,安凯臣和雷君凡都是属于“沉默寡言”的族类,平时话少得让人“几乎忘了他的存在”。   然而,也不知道是“负负得正”,还是其它什么的,和这群怪家伙混在一块儿时,他们两个便会自然而然的变得多话起来,而且还很乐在其中。   这种意外的情况,他们两人都相当了解而珍惜。   “似乎又轮到你了,快快再去大显身手,可别砸了自家招牌哪!”雷君凡纯粹是开玩笑,对这家伙他有百分之一千的信心。   安凯臣岂会不知他的意思,但还是兴致不减的和他嚼舌根。“去你的,莫非你是嫌这儿的“乌鸦”不够多,想“增产报国”,充当“乌鸦老兄”?”   “这似乎也是个不坏的主意!”雷君凡煞有介事的陪他玩到底。   “贫嘴大仙!好了啦!我上场了,你若是还有时间,不妨到马场瞧瞧,保证不虚此行。”   接着,通讯器便暂时中断,安凯臣再度披挂上阵。   听了安凯臣那一番话,雷君凡实在很想到马场去见识见识,只可惜他自己的“战斗时间”快到了,只好折返自家战场去。   马术比赛现场——   本来混血儿就已经比一般人抢眼,更何况曲希瑞还流着伊利斯公国王室的血液,让他的举手投足不经意的流露出优雅高贵的贵族气质。   而这份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亦涓滴不露的展现在他英姿焕发、华丽优雅的骑姿上。   若说这是一场不公平竞争,也不至于言过其实,因为曲希瑞虽不爱卖弄自身的王室血统,也不是很喜欢皇家生活,却爱马成痴,所以有空没空就飞到伊利斯公国,去会会那群血统纯正的马儿,骑着爱驹御风奔驰,再加上王室高薪自英国聘来骑师调教,曲希端的骑术那绝不是盖的——最重要的是,马术用的马儿是这世上唯一不“嫌弃”他的动物——他向来是个超级没“动物缘”的怪胎,凡是有脚的、能走的“生命体”,一见到他便会立即逃之夭夭!   所以他在马场掀起狂浪飓风,实在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拳击比赛现场——   凡是看轻生得一张翩翩贵公子脸蛋的向以农的人,这下子全都要倒大楣啦!   但就是有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赶死队”,在一旁冷嘲热讽——   “喂!我说那个高高瘦瘦、弱不禁风的小帅哥,如果你想出锋头,劝你别行拳击的主意,否则待会那张骗女人用的脸被打得变形的话,那你可就亏大啦!”   “就是啊!我看哪,你与其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运动,还不如去跳芭蕾舞,包准你一定可以吸引大批女舞迷,哈哈!”   面对此起彼落的嘲讽声,向以农一点也不以为忤,他只是低着头,表现出一副安然大方的书生模样,静静的坐在一角,仔细的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分配那群嘲弄他的“赶死队”成员的“奖品”,才不会“分配不均”,引起他们的“内哄”。   不久,比赛正式开始。   向以农的第一个对手,就是刚刚大声嚷道,劝他去跳芭蕾舞的一号“赶死队”队员,这让周遭的观众不禁偷偷地为向以农担心,因为这个人是上一届的冠军哪!   “小帅哥,你不听老人言,待会儿可不要哭着回去找妈妈哦!我是不会拳下留情的。”那个人洋洋得意的说完后,才戴上嘴巴的护套。   或许是角度不对,因此他没机会见着向以农眼底闪过的那一抹昙花一现的慑人光芒。   结果,比赛哨声响起不到十秒钟,那个可怜的一号赶死队员,便被向以农那快如闪电、且又猛又狠的重拳,扎扎实实的打倒在地。   那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一双傻眼。   面对如此爆冷门的场面,全场竟是一片鸦雀无声,咸认为那是幸运的“巧合”,是那个上届冠军选手过度轻敌的“凑巧”。   而那个选手本人似乎也是这么认定,因此当他再度站起时来,已是一脸认真。   无论如何,被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公子哥儿一拳K倒在地,面子总是有些挂不住,所以他一定得扭转乾坤,扳回面子才行。   奈何自古“有眼不识泰山”的人,注定就是要“壮烈成仁”。   只见向以农像练打沙包般,左右开弓的打得自在轻松又愉快。   这会儿,看起来像在跳芭蕾舞的反而是那个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对手。   响彻云霄的叫声,贯穿整个比赛场地。   显然又是一匹大爆冷门的黑马现身啰!          ★        ★        ★   两天的竞赛下来,展令扬这个大庄家早已捞到超过预计的赌金。   不过,为了来个“锦上添花”的效果,他决定出马去“奕棋比赛”现场凑凑热闹。   此时,南宫烈五个人正在进行他们唯一参加的“团体竞赛”——辩论赛的冠亚军之战。   展令扬到了奕棋比赛现场,由于未事先报名,所以唯一能参加的只有西洋棋的挑战赛。   这是奕棋比赛中难度最高的一项,所以敢报名参加的都是在这两天的混战中脱颖而出的高手。   然而,展令扬这小子似乎是上帝派来专门打击别人自信心的,竟以那张一○一号笑脸横扫千军,打遍天下无敌手。   甫获得辩论赛冠军,抱着大奖杯甫来会合的曲希瑞等五人,在一边叽叽咕咕的说个没完没了。   向来对奕棋挺有研究的雷君凡尤其兴奋,直嚷嚷道:“原来这小子的棋艺这么厉害,以后一定要常常和他切磋切磋。”   “需不需要军师啊?”   其它几个也笑咪咪的瞎起哄。   南宫烈提出一个不坏的IDEA,“不如我们到时来下个注!”   “你哦!真是三句不离本行,谁要和你这个赌场的“东方不败”对赌,又不是太闲了。”   “话不是这么说——”   在他们的争闹中,展令扬已经坐上冠军——棋王——的宝座。   随着奕棋比赛的落幕,此次的竞赛也已接近尾声,如今只剩晚上的晚会较有看头。   至于战果如何?不用说,这六个坏小子是最大的赢家,不但每战皆捷,还出尽了锋头,成了竞赛中最热门的话题人物。   然而,有光就有影,有掌声就有嘘声,他们的手下败将可不是个个都属君子之流,所以准备袭击他们算帐的小人,不在少数。   而且,那些愤怒的败战者正在暗中进行着种种阴谋……          ★        ★        ★   晚会开始时,首先上场的便是各校所准备的“余兴节目”。   轮到K.B.大学上台时,坐在第一排贵宾席的席儒敦,突然心跳加速,眼皮猛跳个不停,总觉得好象有什么不妙的大事即将发生。   他的预感在不久之后便获得证实。   台上突然响起“名嘴”南宫烈的声音:“现在,为了证明我们表演的“催眠术”并非作假唬人,所以,我们要从诸位先生小姐中挑选一位代表上台来进行催眠术!”   于是,最具说服力、知名度与代表性的中国学生联谊会会长便被点召上台啦!   一瞧见南宫烈一行人眼中那显而易见的恶作剧光芒,席儒敦更加大惑不妙,奈何无力脱身,只好打鸭子上架的奉陪到底。   “你们如果敢让我出糗,我一定和你们没完没了。”席儒敦乘机小声的警告他们。   经过这些日子的频频接触,尤其是见识过他们这两天的表现之后,席儒敦再笨也不可能仍对他们等闲视之,而径把他们列入“少碰为妙”的“超高危险族群”,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这么小心翼翼,结果还是没能逃过他们的手掌心,唉!   接收到席儒敦的警告后,本来只打算开个“普通级”玩笑的“东邦六人组”,在以“眼神会战”后,当下决定提升为“最高级”。   经过曲希端的催眠,席儒敦开始在众目睽睽下跳起脱衣舞,看他那副陶醉投入的神情,简直就像乐在其中的变态,惹得整个会场尖叫声连连,还有人大喊安可,十分精采刺激,可说是将整个晚会的气氛带到最高潮。   幸好“东邦”的“良心”还未完全泯灭,在席儒敦脱得只剩下内裤时,及时喊“卡——!”   “啊——”   随着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K.B.大学提供的余兴节目随之落幕。   在震耳欲聋的爆笑声中,只见席儒敦像食人鬼般,又吼又骂的想去追杀早一步逃之夭夭的“东邦恶魔党”。   遗憾的是,上苍似乎特别眷顾“东邦”,副会长玛莉及时出面阻止席儒敦的追杀行动,“东邦”因而逃过一劫。   在各校的余兴节目全表演完后,通宵舞会便在烟火满天下登场了。   “东邦六人组”自然是女孩们争相邀约的热门舞伴,所以不到一会儿工夫,六个人便被打散了。   不喜欢且不擅长应付女人的安凯臣和雷君凡,纷纷祭出“金蝉脱壳”功,逃出舞会会场,溜到外头去散步纳凉。   走着走着竟不期而遇,两人不禁会心一笑。   “有美女相伴不好吗?”安凯臣率先开口。   “你自己呢?”   “臭小子,你们去死吧!”   树林里突然冲出十多个年轻力壮的“歹看面”老兄们,把他们两个团团围住。   “原来是手下败将啊!”凭着“过目不忘”的本领,雷君凡一下子就认出来者何人。   来寻衅的是在这两天的撞球及机智抢答比赛中,和雷君凡及安凯臣争夺冠军宝座的亚军得主。   很巧的,这两队人马来自同一所大学。   “你们这两个骯脏的黄狗抢什么锋头,胆敢坏了咱们三连霸的大业,很有狗胆嘛!”   带头的老大咧着嘴、嚼着口香糖,以粗鲁不友善的口吻咆哮着。   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雷君凡和安凯臣很快便达成共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安凯臣淡淡的应答。   “怎么办?”那老大笑得很可怖。“大伙儿别客气,上!”   一场火爆的拚斗无可避免的上演。          ★        ★        ★   舞会里被美女们团团包围住的南宫烈,突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便摆脱身边的佳丽们,开始寻找同伴。   无奈舞会场面浩大,要找人谈何容易?!   还好他的第六感及时发挥作用,找到了曲希瑞。   “到外头再说,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南宫烈压低声音在曲希瑞耳畔说道。   “我跟你们出去。”展令扬不知何时挨到他们俩身后。“你们有没有看到以农那小子?”   “没有,不过我倒是在舞会刚开始不久,便看到君凡和凯臣先后溜了出去。”曲希瑞提供自己所知的讯息。   “他们两个出去找也有看到,只有以农不知何时不见的。”展令扬又说。   “糟了,我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绝不是南宫烈故意要进一步制造紧张气氛,他是实话实说。“尤其是以农!”   “我们快出去,分头找他们!”          ★        ★        ★   在离舞会会场有一段距离的废弃仓库里,一群以上一届拳击赛冠军为首的彪形大汉,正以多欺少的围攻向以农。   眼看己方的打手,一个个败阵而退,那个叫汤米的上届冠军气得怒发冲冠,从上衣里侧掏出一把手枪,瞄准向以农的右肩。   “汤米,不可以——”   砰——!   他身旁的人来不及阻止,子弹无情的射穿向以农的右肩。   “你——卑鄙!”负伤的向以农恶狠狠的瞪了汤米一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用这种下三流的手段,耍这种暗箭伤人的伎俩。   汤米却得意的狂笑不止。“你不是很厉害吗?再打啊!别客气,兄弟们,上!把他的鼻梁打歪!”   见大伙儿毫无动静,汤米更加大声的吼道:“你们呆站在那边干什么,快上啊!难道你们想让这双黄狗看扁不成?”   他的激将法起了作用,一伙人三五成群的攻向受伤的向以农,向以农虽咬紧牙根拚命抵抗防守,但因肩伤和寡不敌众,渐渐处于劣势,眼看即将被正面而来的飞拳,打断鼻梁之际   咻——啪——!   一道乌亮的闪光划过略嫌昏暗的空间,按着即将接上向以农鼻梁的那双飞拳的主人,惨叫了一声:“哎——啊——!”   他下意识的想抽回受创的手时,赫然发现自己的腕上多了一道血痕,而且被一条乌亮冰冷的黑色细长金属给紧紧缠住,并愈缠愈紧,眼看就要扯断他的手腕,他吓得失声大叫:“快住手,我的手会断啊!汤米,快救我!”   “别这么紧张嘛!我的朋友让你们照顾了,我只是来还礼而已啊!”展令扬虽然还是一张不变的笑脸,却魄力十足,让汤水一群人直感毛骨悚然。   “汤米,快开枪啊!不然我的手真的会断的!”那个被展令扬的黑色长软剑缠住手腕的男子,几乎快哭出来了。   “你——”汤米好不容易让自己的唇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才重新拿起枪,瞄向展令扬。   然而他还来不及开枪,展令扬那把长软剑不知何时“咻!”的一声,飞向阳米持枪的手,腾空卷走了他的枪,而且还赏了汤米的手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   “汤米!”   “上!快上!揍扁他!快啊!”汤水块头虽大,为人又阴狠,却是个很怕自个儿受伤的小人。   展令扬把夺过来的枪收好后,便摆出迎战的架式,那模样看起来十足是帮派老大,虽然他依旧是笑容可掬的表情。   “嗨!别自个儿当英雄抢尽锋头,OK?”甫踏进仓库的曲希瑞,手上握着好几把蓄势待发的手术刀,随时准备参战。   展令扬不慌不忙的笑道:“我不反对你当英雄,不过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先充当一下白衣天使,好吗?”   经他一说,曲希瑞才发现负伤靠在展令扬身后的向以农,二话不说便大步的跨向前去。   感谢他的怪习惯,身上随时都携带着手术刀、镊子和几种自制药品,这会儿总算派上用场啦!   “忍耐一下,我先帮你止血、消毒伤口,免得感染。”曲希瑞双手马不停蹄的忙碌着。   展令扬又说:“希瑞,你先把以农带到外面去,这儿由我应付就付了。”   “知道了。”   “不!我要留在这里!”意外的,向以农以不容反对的强硬口吻说道。   曲希瑞本想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将他带离是非之地。   然而向以农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招,抢先一步将他拉向自己,在他耳畔严肃的小声说:“让我留在这儿吧!令扬的样子有些不对劲,我怕会出人命!”   他的话让曲希瑞迟疑了一下,抬眼一看,立即同意了向以农的决定,继续留在原地进行治疗工作。   “你还好吧?尽量保持清醒,OK?”看着向以农的唇色已泛白,曲希瑞冷静的以言语企图让他保持清醒。   向以农也不是风一吹就倒的“温室之草”,韧性相当强,硬是挤出一抹笑意让曲希瑞安心,视线则保持戒备的瞄向正在大发虎威的展令扬,并对曲希瑞说:“把注意力锁在令扬身上好吗?我怕——”   他话才说一半,所担心的事便发生了。“令扬!不行!”   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展令扬笑着一张迷人的脸,挥舞着手上的长软剑,把汤米右手腕的手筋挑断。   这场面看得汤米的同党全刷白了脸。   而展令扬却笑得比方才更加迷人的对已痛得流出眼泪的汤米说:“这叫一报还一报,很公平吧!我这个人一向最重视公平这两个字了。”   正巧赶在展令扬挑断汤米手筋那一刻到来的南宫烈、雷君凡和安凯臣因他的言行而一时呆愣住,心中想的则是同一件事——   这小子绝对是个超级危险人物!          ★        ★        ★   在如此的深夜,想就医相当麻烦,尤其向以农的伤又是枪伤,那就更加麻烦了。   因此六人共同协商的结果,决定由曲希瑞动手为向以农做全程治疗。   说起曲希端的医术,真够了得,其它五人同时见识到他那灵巧的手术刀,除了当“排餐刀”以外的“真正用途”。   “好了,没事啦!运气相当好,没伤到主要的神经和血管,不过暂时得当独臂人就是了。”手术完毕,曲希瑞把诊疗结果简明的说了一遍。   一伙人这才放心一些。   “谢谢你们。”向以农衷心的说。   “别那么见外好吗?很瞥扭耶!”   六个年轻人不约而同的漾起笑意,在危机解除的此刻,这几天下来的“辉煌战绩”,成了主要话题,个个神采飞扬的说得不亦乐乎。   “一想到颁奖时席儒敦那副吃惊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   “不止吧!我觉得最有趣的是他那精采绝伦的脱衣舞表演,真没想到他有那方面的天份哩!”   ……。   聊啊聊的,话题在不知不觉中又回到被突袭事件上。   “令扬,你老实说,如果那时以农没有制止你,你会只是挑断汤米的手筋吗?”曲希瑞代表发言。   展令扬莫测高深的一笑,并未正面回答他的疑问,只说:“我的原则是,别人对我有一分恩,我会还他十倍,但如果别人对我有一分仇,我会还他一百倍,懂吧?”   果然是个超级危险人物!这是五个人的第一个反应。   展令扬笑意不减的望向窗外,像是说给他们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似地道:“是我把你们硬拉到K.B.来的,所以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   “令扬,我好爱你哦!”南宫烈冷不防的从他背后搂抱住他。   “是吗?那就叫我一声“亲爱的”吧!”   “呃?!”   南宫烈的模样惹得一伙人笑了开来。   在欢笑声中,难以言喻的情谊正在迅速滋长。   “你别胡思乱想,是我们自己要来K.B.的,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你不必对我们有责任,行吗?”受伤的向以农句句肺腑的道出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数分钟内,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然而无限的情意却缓缓窜流过每个人的心扉,充分展现“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意境。   不过感人的气氛在这六个年轻人之间,实在是无法存活太久的,过没多久,便又一个个回复原有的吊儿郎当样,开始大谈这次竞赛的另一项“重大战果”。   “这么算起来,我们赢得的赌金比我们事先预估的还高出一倍?”   “没错!”   “太好了,这么一来,咱们今后可动用的资金就更多啦!”   不料,展令扬又开始发表出人意表的高论。“先别高兴得太早,这次赢的这笔钱,可是要给凯臣用的哩!”   “凯臣?!”   “没错,难道你们以为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再加上前阵子改组理事会的骚动,咱们还能继续住在学校的宿舍里?”   经他一提,一伙人立即全数通过。   这的确是件大事!   自从成了校园偶像之后,他们六人所住的那幢宿舍便成了“公共场所”,几乎天天高朋满座,赶都赶不走,害他们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和隐私可言。   “那——”   “危险靠近中,快闪……”   南宫烈的警告还没来得及说完,火光和巨响便一齐在他们所在的休息室窗口引爆。   砰——啪——!   而在危急的剎那,几个小伙子的动作竟是——   展令扬和安凯臣各踢了桌子和沙发,让它们齐向窗口飞去,把自窗口掷入的汽油弹掷了回去;而曲希瑞和雷君凡则合作无间的护佐受伤的向以农;南宫烈则守住大门,并以门板当掩护,对外头的突击者猛射杀伤力极强的特制扑克牌,让他们没有机会再朝室内投掷第二枚汽油弹。   原来寻衅者是方才被安凯臣和雷君凡及后来的南宫烈三人打得落花流水的手下败将。   “凯臣,用我们上次研制成功的2号笑弹和4号麻醉弹对付他们!”曲希瑞冷静的提出建言。   安凯臣马上依计行事。   随着烟雾和爆炸声四起,外头那群人应声全倒。   瞧他们的样子还真是令人同情,个个全身奇痒,笑得涕泪俱下,却因四肢发麻而无法搔痒,只能躺在地上慢慢“享受”2号笑弹和4号麻醉弹的“服务”。   情势逆转后,展令扬才要说些什么,席儒敦却意外的出现在门口。   “K.B.大学的诸位,你们还好吗?如果没事请开门。”   席儒敦是闻言有人要找K.B.大学的代表算帐,才召集负责维护这次大会安全秩序的警备队队员赶来解围,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展令扬上前打开门。   “你们没事吧?”席儒敦就事论事的探问。   “你看我们像有事吗?你该担心的恐怕是外头那一群无福消受微笑乐趣的仁兄。”   “他们不要紧吧?”说起这个,席儒敦真感不安,虽说那群没有运动家精神的人是自作自受,但身为这次大会的主要负责人,他基于职责总是希望一切平安无事。   见他笑而不答,席儒敦又说:“因为他们除了一辆车之外,其它人都是骑机车来的,我怕他们若一直维持这样的情况,明天要回去恐怕会有困难。”   “汽车和机车是吗?”展令扬眼中闪过令人不安的光彩,只可借席儒敦没注意到。   “是啊!所以希望你能告诉我,他们的情况要不要紧?”席儒敦相当有责任感。另一方面,他心里也很纳闷,这几个危险分子究竟是耍了什么招数,怎么能在毫发无伤下,把外头那群人搞成那副德行?   “你不必担心,先回去吧!我保证外头那群仁兄明天会毫发无伤的回去。”展令扬以童叟无欺的态度表示。   席儒敦自知无法勉强他,再待下去只会自讨没趣,交代几句便带着警备队离开。   席儒敦前脚才走,南宫烈就问:“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展令扬并未多做刁难,很大方的说出“回馈行动”的内容。   “这个好,我喜欢,咱们立即行动吧!”曲希瑞带头起哄。   在宁静的月光下,六个人快快乐乐的出发“干活”去啰!          ★        ★        ★   次日,“东邦”顺利的返回K.B.大学的老窝。   三天后,席儒敦在听完玛莉的大会成果演示文稿,随口问道:“那些人后来怎么了?”   玛莉很有默契的回答他的疑问。“听说那群人在草坪上笑了一整夜,隔天早上就不药而恢复正常,只是都累得呼呼大睡。”   “这个我知道,我想问的是他们睡醒后,有没有再发生什么事?”   说起这个,玛莉不禁莞尔。“据说他们整装准备回去时,发现汽车和机车的钥匙孔都插不进钥匙。”   “怎么回事?”   “好象是因为被人用快干胶黏住了钥匙孔。”玛莉终于忍不住地笑出声。   “什么?!是谁——”他立刻反应过来。“一定是那几个恶魔一样的危险分子搞的鬼,是不是?”   “这就无法证实了。”玛莉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心里则猛为“东邦”的“杰作”喝采。“而且事情还不止这样呢!”   “不止这样?!”   难不成那群坏胚子还杀人放火?!   不!不会的,他相当清楚,那群整人精虽然爱闹,却不致“泯灭人性”至这般地步。   玛莉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的言行没有流露出太多的赞佩与认同。“不但汽车和机车的钥匙孔被快干胶封死,连油箱也被灌满水泥呢!”   “噢!MYGOD!”   席儒敦直感一阵晕眩。   是他们,一定是那群浑球干的好事!   玛莉还很好心的告诉他另一个消息。“你知道这次大会所拍的照片的销售情况冯?”   “呃?”   不待他有所反应,她便自动自发的接着说:“今年的销售量比往年都高呢!而且销售量前三名的其中一张还是以你为主角的哦!”   “什么意思?”它的眼皮突然跳了几下。   玛莉笑颜如花的将那张照片秀给他瞧。   席儒敦一看,立即大声咆哮,并动手抢那张照片。“还我!快还我!”   只叹玛莉棋高一着,料到他会有抢夺行动,所以早把照片收好了,让他无法得逞。   “还我!”   玛莉只是一味痛快的大笑,享受捉弄他的乐趣。   展令扬他们提供的“娱乐点子”果然不坏,呵!玛莉对“东邦”的印象显然非常好。   至于那张照片,正是席儒敦跳脱衣舞跳得最“精采”的那一幕!   晴朗天空下的哈佛大学,今天是在“欢笑”声中度过的。   而回到K.B.大学宿舍的“东邦”,则开始着手寻觅新的小天地,以及新的小天地各样布置工作。   K.B.大学今天的天空和哈佛大学一样晴朗,而且一样笑声不断!   

第四话 琉璃

烈火青春PART1 - book 第四话 琉璃 自从成了校园英雄之后,“东邦”六人所住的那一幢宿舍便成了新的“观光胜地”,无论白天或黑夜,都有一堆不请自来的崇拜者前来“骚扰”,搞得“东邦”几乎成了透明人,没有什么隐私权可言。   这对“东邦”而言显然是一种酷刑。   于是“东邦”搬出了学校宿舍,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幢独栋的房子做为六个人新的小天地。   新的小天地是一幢三层楼的中古建筑,屋后有一座小庭院,三楼顶有间小阁楼,其余的部分则是自由运用的阳台。此外还有一个地下室。   “东邦”把新的小天地分成两个部分,一楼的前半部规画成一间小型餐饮店,对外开放,取名“非限定空间”,店长兼掌厨理所当然是烹饪高手曲希瑞。   其它的部分则全属于“东邦”不对外开放的私人空间,叫作“异人馆”。   说起“异人馆”这个名词的由来也挺有意思的,它并不是“东邦”自己取的,而是学校师生“越俎代庖”而来——在“东邦”还未来得及为自己的新天地命名时,“异人馆”这个词儿已在校园里漫天飞舞,“东邦”觉得这词儿挺有意思的,便接受大伙儿的“好意”,启用“异人馆”这个名词当新天地的代号。   也就是说,“东邦”的新天地分成对外开放的餐饮店“非限定空间”,以及不对外开放的“异人馆”两部分。   “非限定空间”由前门出入,只要在营业时间内,任何人都可自由进出。   “异人馆”的入口则设在屋后的庭院,想要进入“异人馆”可是难如登天。因为它有一套由发明狂安凯臣和怪胎之最展令扬携手合作设计的“防御系统”防护,除非你同时具备进门“四大配备”——“刷卡+密码+声纹+指纹”,否则一旦进入防御系统的警戒范围,又不听警告及时退出,要不了三秒钟,就会被整死人不偿命的防御系统“修理”得“水当当”。   而为了方便“东邦”自家人进出,“非限定空间”和“异人馆”之间设有一道密门相通,只是这道密门究竟位在何处,外人根本无从得知,就算知道了也进不去,因为门上的锁,一样得具备“四大配备”才打得开!   尽管“异人馆”拥有可怕非凡的防御系统,但是从它的外表却一点也看不出来——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它不过是一幢再平凡不过的中古房屋罢了。   再说说“异人馆”的内部构造吧!   庭院主要是用来停车的,以及安凯臣制造大型“发明物”的场所。   一楼是客厅、厨房和饭厅。   二楼有一个起居间,是闲聊瞎掰的好地方,还有一间多功能会议室,是“东邦”用来讨论各项“阴谋”……不!是“伟大计划”的主要场所,还有一个小吧台,以及一间设备齐全的医疗室。   三楼则是六人个别的小天地。   阁楼是六人共有的书房和小型图书馆。   顶楼阳台则规画成空中花园和曲希端的实验菜圃。   至于地下室,主要是健身房、安凯臣和曲希端的实验室,以及一架私人发电机。   这天,曲希瑞像往常一样,开着“神偷”向以农不知从哪儿A来,又经“神枪手”安凯臣改装过的车子,进城采购各类食物。满载而归的回程途中,一名女子神色慌乱的从小巷冲了出来,若不是曲希瑞煞车踩得快,那女子只怕已经一命呜呼。   “小姐,你要不要紧?”   曲希瑞矫健的跳下车去换扶她,眼角余光瞥见巷口有四、五个穿黑色西装、戴黑色墨镜且暗藏“家伙”的男人,个个一脸凶神恶煞的看向他们这儿,随时有冲上来的可能。   “你不要管我,我不想拖你下水——”那名女子脸色白得像死人,气若游丝的呻吟。   曲希瑞注意到她的小腿肚上淌着血丝,立即知道情况不妙,便低声对她说:“如果你想保住肚子里的宝宝,就和我合作。”   说完便将她抱进车子里载走。   那些戴墨镜的老兄如他所料的开车跟了上来,不过曲希瑞一点也不怕他们记下车牌号码,因为安凯臣为了让大伙免因超速而被拍照开罚单,在车牌上动了手脚,不但照相机照不出车牌号码,就连人以肉眼观看,也只有在五公尺内才看得清楚。   所以那几个老兄想由车牌号码得知他的身分,只怕会徒劳无功。   而那几个“墨镜兄”似乎也察觉到这个事实,很快就亮出最古老的方法——跟踪。   曲希瑞则利用“地利”,将他们甩在遥远的“大后方”,顺利的回到“异人馆”。   他才踏进一楼客厅,一号饿死鬼展令扬便带头从楼梯上走下来,大声嚷道:“肚子快饿扁了,什么时候方可以开伙啊?大厨。”   “先别说那些,帮忙一下!我们马上进医疗室。”曲希瑞示意大伙注意他手中奄奄一息的人儿。“顺便注意一下外头,可能有不速老兄跟上来。”   高度的默契让六个人马上有了行动——悠哉的行动!   向以农和雷君凡贴近窗边,侦察敌情。其实他们并不担心屋外的人探知屋内的动向,因为除了“非限定空间”以外,所有的玻璃窗都是特制的,不但防弹,而且从屋内看得到屋外的一切,屋外的人却无法看到屋内的情景。   也就是说侦察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想确定对方的身分。   “看得出是哪一路人马吗?”安凯臣一面喝着端在手上的“丝路”花茶,一面不疾不徐的对身边的雷君凡问道。   雷君凡吃掉最后一口咖啡冻才慢条斯理的说:“没看过耶!应该不是常在这附近出入的族类。”   这种事问他这个“过目不忘”的“活字典”准没错,绝不是盖的,凡是曾在这一带露过面的人,他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安凯臣则负责“扫描”“非限定空间”的情况,这时正好是餐饮店的休息时间,所以大门的计算机锁早已锁上,唯一要做的事是打开防御系统,免得橱窗玻璃被破坏,可就得再花钱装修了。   展令扬和南宫烈把那名几近昏迷的女子弄到曲希瑞专用的医疗室,曲希瑞则乘这个空档做医疗准备。   “你们别——管我了——会……惹上麻烦的——”那女子用仅剩的一口气说道。   “小姐,你就别担心这个了,先保住宝宝,OK?”南宫烈发挥他对女人无往不利的“魅功”,柔声的安抚她。   展令扬再送一记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给她。   那女子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和安全感,泪珠不听使唤的滑下眼角。“嗯!谢谢你们!”   很奇妙的感觉,眼前这六个年轻小伙子看来不过十八、九岁,却带给她从未有过的安心感。尤其是那个在街上救了她,有着一双蓝眼睛的混血儿。   进入医疗室之后,曲希瑞握住她冰冷的手,企图给她信心和勇气。“相信我,你和宝宝都会没事的。”   “我知道。”她真的相信他。   曲希瑞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后,便开始进行医疗工作。   过了一会儿,医疗窒外传来一阵声响和骚动,让下半身麻醉的那名女子睁开惊恐无助的双眸。   “放心,没事的,只是外面有人放烟火罢了。”曲希瑞善解人意的安抚她。   她明知那绝非烟火,然而在他那双温柔、宛如大海般的蓝胖凝视下,她却相信了,再度安心的闭上双眸。   那的确不是放烟火,医疗室里的三个死党都心知肚明,那绝对是屋外的傻瓜老兄们攻击“异人馆”所造成的骚动。   但是他们三人都不担心外面的状况也是事实,因为他们深信外头那三个伙伴,会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掉这种小场面。   而安凯臣他们三人也的确没有辜负里头三位好友的信任。在屋外那几个老兄不知死活的亮出“家伙”,朝大门上的计算机锁猛开枪时,防御系统立即激活。   结果,那几位自认枪法不坏的老兄,不但未能如愿的破坏大门的锁,反而每个人的臂部都被红外线扫描,霎时发热冒烟,连他们的车子也未能幸免于难,被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喷枪迅速“改装”,由黑色变成绿色,看起来挺像“忍者龟”的造型,相当抢眼。   虽然他们真的很不想坐进“改头换面”的“忍者龟号”里,但为了保命只好委屈一下,争先恐后的钻进车里,逃之夭夭。   向以农还很好心的利用安装在外头的隐藏式照相机,替他们拍了一张照片留念。          ★        ★        ★   在曲希端的全力救治下,那女子安度危机,母子平安,现在正喝着曲希瑞为她冲泡的牛奶。   “我叫琉璃,是……”她欲言又止,显得相当为难。   “不必勉强,等你想说时再说吧!”曲希瑞量了她的血压后,很满意她的现况。   他的温柔和体贴让她双眼再度红热起来;既然已把他们拖下水,为了他们今后的安全着想,她决定说出事情的真相,好让他们有所防范。   “请把你的朋友都叫进来,好吗?”她不知该如何称呼他。   “曲希瑞,叫我希瑞。”   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柔弱少妇,从在街上的第一眼就深深的攫住了他的注意力。她看来不过二十三、四岁,是个道地的中国女子,还是个孕妇,怎么会被追杀呢?他迫切的想知道原因,然后全力去保护她。   “希瑞!”她轻轻的唤道,感到胸口有点发烫。   曲希瑞保护她的决心在她的叫唤后,显得更加坚定。   待其它五个“识相”的好友全数进来,彼此互相介绍后,琉璃便开始诉说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首先,我必须向你们道歉,把无辜的你们卷进这场风波之中。”她深吸了一口气,才进入正题。“我是现任国会议员戴门.布朗的众多情妇之一,原本是没什么事的,直到我怀孕——”她觉得眼眶更加灼热刺痛。“四年多前,我在一条黑街被戴门看上,从此便成了他的情妇,他照顾我的一切生活起居,但我却——和他的儿子凯文谱出恋曲,孩子……是凯文的……”   说到这儿,泪珠夺眶而出,曲希瑞适时为她拭泪,让她的芳心为之一悸。   在曲希瑞无言的鼓舞下,琉璃接着说:“戴门与他妻子知道这件事后,便想把我和凯文分开,凯文计高一着先行带着我逃家,却不幸被捉住,凯文命令我无论如何得逃走,为了他、为了孩子,情势逼人,我只好听他的话独自逃命,凯文便被戴门的手下捉回去了。我只能拚命逃,因为我知道一旦被抓到,我和宝宝都会没命,而凯文他——”她咬紧牙根继续说下去,“凯文自小对从政就没兴趣,在双亲的强烈反对下选择了学术研究的工作,上个月他接获澳洲一所大学的邀聘,决定带我一起逃到那边去定居,没想到就差那么一步……因为我怀孕的秘密泄漏出去,而被戴门和他妻子知道了一切,结果……对不起,把你们牵扯进来……”   “好了,别再说了,你该休息了,其它的等你醒来再说,OK?”曲希瑞温柔却不容反对的强迫她躺下来休息。   琉璃表现得很合作,双眸却充满歉意。“真的很对不起……”   曲希瑞轻握着她颤抖的手,示意她闭上双眸。“别再胡思乱想了,相信我,一切会没事的,你快睡,听话。”   她含泪凝望着他,或许是已经彻底绝望了吧?否则她怎么会对一个十八、九岁少年所说的安慰话深信不疑?!   不!不是这样的,她知道自己是打从心坎里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在曲希瑞湛蓝的眸光凝视下,琉璃安心的睡去,她真的太累了。   确定她熟睡后,曲希瑞替她盖好被子,又替她量了一次体温,才悄悄离开医疗室,去和不知何时已先行离开的伙伴们会合。          ★        ★        ★   果然如曲希瑞所料的,五个好伙伴已全部聚集在二楼的会议室,开始进行各种行动。   展令扬坐在计算机前不停的搜集资料,雷君凡则坐在展令扬身边,负责“速读”从雷射印表机印出来的一大叠档案文件,安凯臣和向以农在另一个角落擦拭着各种枪械武器,南宫烈则坐在桌边忙着占卜。   曲希瑞好生感动,却又为无端拖大伙下水感到过意不去,满心歉疚的开口道:“我……”   “别说废话了,我们还在等你的点心和饮料呢!”背对着他的展令扬先声夺人的抢白。   其它人也是个个一副悠哉貌的投给他一个“同感”的笑容。   曲希瑞窝心极了,轻吐了一口气,笑容可掬的说:“知道啦!马上就好,起司蛋糕和维也纳咖啡如何?”   “通过!”   气氛又回复到他们所习惯而熟悉的轻松自在。          ★        ★        ★   当曲希瑞端着起司蛋糕和六杯维也纳咖啡进入会议室时,所有的前置作业正好也告一个段落。   六个年轻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围坐在会议桌旁,开始大块朵颐,好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琉璃还好吧?”展令扬明明满嘴起司蛋糕,却依然能字正腔圆的提出问句——这也是他的特长之一。   “嗯!情况相当稳定,只要好好静养,应该会没事。”   接着,雷君凡开始做演示文稿。“戴门.布朗出身有名的政治世家,他的父亲老约翰就是政经两界的大老,戴门的妻子蕾安也是政治名门之女,所以凯文和琉璃的胜算非常小,单是护照和出境就是一个大问题,即使顺利出境,只怕追兵马上找到他们,所以一定得想个“永绝后患”的方法才行。”   雷君凡口中的“老约翰”全名是约翰.布朗,只是人们都习惯称他为“老约翰”。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工作有三项,第一就是得找出布朗夫妇的致命弱点,才有筹码和他们谈条件,第二就是得设法找到凯文,把他救出来,第三就是护照和出境的问题。”   展令扬笑着一张幸福满足的脸,喝着香喷喷的咖啡,一点也不像是说出这一堆话的人。   其它人也没有比他正经到哪里去,像正在说话的向以农就是一例。“护照我是可以弄到手,问题是弄来两本护照让他们顺利出境,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交给我吧!”南宫烈自告奋勇的说。“不过以农得先替我弄几件老约翰的内裤来才成。”   “你有病啊?”   南宫烈话才出口,五个好伙伴便异口同声的赏他这么一句。   南宫烈摇晃着手上的特制扑克牌,笑咪咪的为自己辩白。“有病的不是我,而是我那个老顽童外公。”   在场的人都知道,南宫烈那个犹太籍外公,不但是美国有名的石油大王,而且和老约翰一样是美国政经两界举足轻重的大老,最重要的是他和老约翰从年轻时代就是出了名的冤家,不管于公于私都是,而且彼此都对这样的关系甚为满意,乐此不疲。   “了解,我明天就偷来给你。”向以农立刻答应。   其它人也全数通过。   其实他们六个人都知道,想弄到护照并不是非得靠南宫家的政治势力不行,之所以决定这么做,最主要是因为顾及南宫烈的外公和布朗家的交情,所以让南宫烈去向他外公打声“招呼”是必要的。   “现在已无后顾之忧,你可以把全盘计划说清楚了吧?”安凯臣看向展令扬,代表大家发言。   展令扬正狡滑的拦截曲希瑞即将入口的蛋糕,笑呵呵的吞进自家肚子,一点也没有把曲希端的“白眼”看在眼里,还给他一个“大男人为一口蛋糕变脸多丢脸”的表情。   不过曲希瑞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就扳回一城,只见他从容不迫的拉扯展令杨端着咖啡杯的手,为他即将就口的咖啡“代劳”啦!   “即兴表演”结束后,展令扬才言归正传。“关于戴门和蕾安的弱点,戴门可从税务方面下手,而蕾安嘛!就从她的情夫着手。当然,还得打探出凯文被监禁的地方,等第一部分的工作完成后,接下来便是同时进行营救人质和谈判的工作,接着就是凯文和琉璃重逢、双双出境,然后就大功告成啦!”   困难重重的大挑战从他口中说出来,似乎变得如反掌般容易。   “工作分派呢?”   就像往常一样,大伙连想都懒得想就直接跳到下一个步骤——展令扬的计划何时出过问题!   “以农先去把老约翰的内裤偷来给烈,等烈回家打过招呼后,凯臣和烈就一齐去打探凯文被关的确实地点。”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这工作得靠南宫烈的第六感,而安凯臣则是全世界最强最可靠的保镖。   “以农负责去搞定蕾安,顺利的把她和情夫偷情的照片拍回来。”这项工作再也没有人比擅长“骗人+易容+开锁+摄影+偷A”的向以农更能胜任愉快。   “君凡则和我一齐去挖戴门的税务机密。”这也是一对“最佳拍文件”,擅长侵入计算机、窃取机密资料的展令扬,加上财务专家雷君凡,保证能以最短的时间,取得最精简、最有效的关键资料。   “我呢?”曲希瑞终于忍不住追问。从一开始他就发现,展令扬这整个计划似乎把他摒除在外,现在,工作分派至此他更加确信。   “稍安勿躁嘛!”展令扬爱捉弄人的本性又跑出来了,他像色魔般抓住曲希瑞,那样横着看、竖着看都有八分像“xx”。   “你只要再靠近我○.一公分,我就真的亲你。”对付展令扬,曲希瑞比向以农高杆多了。   只是展令扬又比他“贼”了一些,马上就采取行动。“那我就先下手为强!”   说着他真的赏了曲希瑞一个“二硫碘化钾”——在脸颊上。   曲希瑞没料到他会来真的,当下红了双颊,看得向以农拍案叫绝,笑翻了天。   “你的口水快滴下来啦!”幸好还有一个安凯臣够朋友,替曲希瑞将了向以农一军。   向以农下意识的伸手去触摸自己的下巴,那动作看来十分滑稽,这回笑的人是雷君凡。   不过向以农也不会让雷君凡“白笑”,立即向他索取“代价”,趁雷君凡笑得分神时,偷偷在他的咖啡里加了一把盐巴。   不知情的雷君凡笑得口干喝咖啡时,立刻吐了出来;向以农才不慌不忙、坏坏的笑道:“怎么?喝那么急干嘛,又没人和你抢。”   雷君凡冷不防点了向以农的“哭穴”,向以农立即转喜为悲,哭了起来。   南宫烈最聪明,从头到尾都不参战,力行“店店呻三碗公半”的名言,乘机“搜刮”所有的起司蛋糕,吃得兴高采烈,外加打一个小嗝助兴。   而罪魁祸首展令扬在大伙闹得正起兴时,又玩起一本正经的把戏,大声的说:“唉!孩子们,别再玩啦!咱们该谈正事了。”   结果他话才说完,便动作迅速敏捷的“闪”到桌子底下去“避难”,于是五只齐飞向他的“叉子飞机部队”,全部未能达成“任务”的“坠机”。   大战这才正式宣告结束。   “你只要负责照顾琉璃,把她的身体养好,然后将她健健康康的交给凯文,还有,找一帖药准备治疗自己的失恋伤口就行了。”展令扬收起玩笑的口吻,语气恳切的对希瑞说道。   曲希瑞这才恍然明白大家的用心良苦和体贴,眼眶不由得灼热不已。“你们——”   “好了啦!快进去陪琉璃吧!”这是身为好友的他们,面对曲希瑞对琉璃短暂的“无花果之恋”,所能做到的极限。   “谢谢!”曲希瑞不知该说什么,唯一想到的只有这个词儿。   “快进去吧!”南宫烈和安凯臣好心的推了他一把,便把他推走。   接着,展令扬继续分派未竟的工作。   第二阶段的计划是,当展令扬和雷君凡、向以农三人去找戴门和蕾安谈判时,南宫烈和安凯臣负责把凯文营救出来。   为了使计划更尽善尽美,五个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讨论设计。          ★        ★        ★   第二天傍晚和第三天早上,“异人馆”又遭到戴门的手下攻击。不用说,“异人馆”的防御系统又获得全面胜利,把对方打得落荒而逃。   而展令扬一伙人也展开了行动。   至于“非限定空间”餐饮店则基于安全考量,暂时歇业数天。   现在,“异人馆”内只剩下曲希瑞和琉璃两人。   “吃点东西,待会儿好吃药,嗯?”曲希瑞用餐车推进来他亲手烹调的佳肴。   面对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琉璃除了吃惊还是只有吃惊。“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快吃吧!”为了不使她更加吃惊,曲希瑞给了她一副“正常”的“餐具”。   琉璃好生感动,自从开始逃亡以来,她便未曾好好的吃过一餐。   此刻的安适会不会只是一场梦?一旦醒来,她又是一个到处逃窜的可怜虫?她不敢往下想,只希望这个美梦不要醒来。   不行!如果这样,那凯文怎么办?!   “你不必担心宝宝的父亲,我那群朋友会把他平安无事的带回你身边,而且会让你们无后顾之忧的一起飞向澳洲去寻梦。”像是读透了她的心思一般,曲希瑞缓缓的道出她最想、最期待听到的梦想。   琉璃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瞪向他,久久不能言语。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便冲口而出:“你们究竟是谁?!”   这六个年轻人绝非等闲之辈!她在昨天早上目睹防御系统把戴门的手下打得落花流水时就发现了。   不!应该比那时候更早,从他们听完她的遭遇后,一个个都面不改色,彷佛不当一回事开始,她就意识到他们的不寻常了。   曲希瑞把一片鲍鱼送进她的小嘴中,才淡淡的说:“我们只是一群一齐住在这儿念书的好朋友。”   从他的回答,她明白了他的“拒绝”,但是她并不介意,也无意再追问。“无论如何,我很感激你们,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   连她自己都感到很不可思议,她竟然轻易的深信这六个萍水相逢的年轻人真的是她命中的“贵人”,一定能帮她渡过难关,实现梦想。   尽管她一直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份信任是非常荒谬可笑的——她竟然深信六个十八、九成的大男孩能够斗得过政界老手戴门.布朗?!   然而,她知道自己就是本能的相信。   曲希瑞为她切妥所有的鱼块,才说:“如果你真要说我们,就趁热把这一桌餐点吃掉吧!”   “嗯!”才应了一声,视线便又模糊起来。自从来到这间不可思议的房子后,琉璃发现自己的泪腺变得更发达了。   大概是这屋子里的人都太过温柔的缘故吧!尤其是……   她不禁抬眼看向曲希瑞。   然而,当四日交接的那一剎那,她却心慌意乱的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一颗心噗通噗通的猛跳个不停。   他一直用那么热烈诱人的眼神注视着她吗?想到这儿,她的心情更难平复。   哦!这不是真的,她竟然因一个小她五、六岁的大男孩的注视,而像个情宝初开的少女般手足无措?!更何况她还是个准妈妈!   这太可笑、太荒唐了吧?!   奈何她愈是这么想,心就愈不听使唤的猛跳个不停。   “琉璃,你怎么了?快吃啊!”曲希瑞充满柔情与关怀的迷人嗓音偏偏又挑在这个节骨眼扬起。   “呃?!我——我在吃啊——”她心虚的敷衍一声,迅速的扒了两、三匙鲍鱼浓汤入口,省得曲希瑞起疑。   老天!我也太自作多情了吧!凭希瑞那么出色的外表,又如此温柔,倒追他的女子铁定是以一卡车、一卡车计算的,他又怎么可能对她这个有孕在身的老女人有意?   琉璃不信的嘲笑自己的自不量力,一颗心却是怎么也静不下来。   而始终以炽热眼神凝视着她的曲希瑞,眼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身影在他视线里动呀动的,他的心湖正波涛汹涌、澎湃不已。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时光能驻足在此,让他把眼前的俏佳人好好的看个够。   为了停止自己的妄想,琉璃开始找话题引开自己的注意力。   “我的双亲是非法移民,爸爸在偷渡成功后不久却在一次街头枪战中,遭池鱼之殃的被射杀身亡,妈妈不懂英语,在走头无路下只好在唐人街当起妓女,把年幼的我拉拔长大。我十八岁那年,妈妈终于因积劳成疾离世,我依照妈妈的遗愿,离开那个黑暗的地方,找了一份正当的工作,日子虽苦,总算还过得去,谁知妓院的老鸨不肯放过我,硬是派人追来,我只能到处漂泊,逃了两年后,我真的好累好累,不想再过居无定所的流浪生活,我好想有一个固定的住所,好好的过像人的生活。就在这时候,我遇见了戴门,于是,我忘了妈妈的遗嘱,成为戴门的情妇,日子是过得平顺了,然而我的心却更加空虚,我恨自己的懦弱,瞧不起自己的出卖灵肉,我后悔了,却已无法回头。和凯文的邂逅便是在我最低潮的时候,和我一样身不由己的凯文,刚开始是因为同病相怜而对我特别照顾,渐渐的,我们彼此产生了爱恋,凯文愈来愈无法忍受见不得人的地下恋情,因而兴起了逃家的念头,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谁知……”   这些年来,除了凯文,她从未向人提及她黑暗的过去,而今她却对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男孩细说从头?!   “别哭,你知道吗?你的笑脸远比哭泣的脸好看多了,所以,别哭,琉璃,别哭。”他用柔得足以融化任何女子的心的嗓音,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诉说,并用火烫的唇,吻去她宛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的泪珠。   在他的柔情包围下,琉璃的泪更是无法遏抑,其中还有更多难言的心痛。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这么温柔……”她颤抖着声音,哽咽的倾诉,“你该瞧不起我,耻笑我是一个为了贪图享受而出卖自己的无耻女人——”   “不许再说下去!”他捂住她轻颤的唇,阻止她继续伤害自己。“你并不是坏女孩,在我心中、眼中,你绝对是个百分之百的好女孩,值得任何一个男人钟爱一生的好女孩,我相信凯文一定和我有着相同的想法,你相信我,琉璃,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听到这儿,琉璃已是泣不成声。“再说一次!让我相信自己……”   “你是个百分之百的好女孩,永远都是,琉璃!”他终于忍不住地拥她入怀,狠狠的搂住不放。   “希瑞——”她毫无招架之力的融化在他的柔情臂弯中,甚至有着想就这样永远溺在他怀中的奢求。   当她发现他灼热的唇即将吻上她的时,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她根本没有权利享受这份温柔,然而她的心却背叛了她,让她毫不反抗的闭上双眸,期待他的深情。   “希瑞,出来一下!”   不知何时出现门边的南宫烈,挑在四片唇瓣即将贴合的剎那轻启房门,打断他们的亲热动作。   琉璃连忙垂下头,别过脸,双颊满是嫣红。   “就来了!”曲希瑞示意琉璃继续把餐点用完后,便和南宫烈一齐离去。   一离开医疗室,曲希瑞便无力的搭靠在南宫烈的肩上,出自肺俯的说了一句:“谢了,兄弟!”   “别客气!”南宫烈了解的拍拍他的肩,像是要给无助痛苦的他力气般。“大伙儿都回来了,一切都和预计的一般顺利,过来听听成果吧!”   “嗯!”          ★        ★        ★   三天后,第一阶段的行动已全部顺利完成,最后回来的是南宫热和安凯臣这一组。   南宫烈一进门便跑去医疗室找曲希瑞和琉璃。   留在会议室的四个人则各有所思。   “这样真的好吗?”向以农忍不住出声。“如果我是烈,我就不把凯文的口信这么快转告琉璃,反正他们两人终究会在一起的,何不让希瑞多作一点短暂的梦,而非得急着打碎他的幸福呢?”   “就是因为这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所以我们才要时时提醒希瑞,别让他愈陷愈深,否则当分别在实时,希瑞会更痛苦的。”安凯臣虽然未曾谈过恋爱,但这一层道理他懂。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向以农就是无法释怀。   雷君凡一向最不擅长处理男女感情的事,所以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他直接问展令扬:“你的看法呢?”   展令扬看向窗外的天空,淡淡的说道:“我在想我们该如何才能让希瑞在最短的时间内,从失恋中振作起来。”   一句话提醒了在场的人。   的确,目前而言这才是最实际的。          ★        ★        ★   南宫烈一走进医疗室,便倚在曲希瑞所坐的椅子后面,双手按住曲希端的双肩,开门见山的对琉璃说:“凯文要我告诉你,他没事,你别担心,好好的照顾自己,你们一定能顺利到澳洲去的,还有——”他停顿了一下,看看曲希瑞才又说:“他说他永远爱你和宝宝!”   琉璃听完,情不自禁的淌下幸福的泪珠,嘴里不断的重复着:“我就知道凯文会没事——我就知道——”   迎着她兴奋激动的神情,曲希瑞真是悲喜交加。   南宫烈则用力搭住他的双肩,想给他一些力量和支撑。   曲希瑞明白好友的心意,反握住南宫烈的手,表示感激之意。   一直是这样的,愈是在绝望的边缘,他就愈能感受到这份情谊的弥足珍贵。   正因为如此,他确信在不久的将来,失去琉璃的那一刻,他应该可以承受,而且能很快地重新振作,因为他有五个好友的支持,曲希瑞如此深信。          ★        ★        ★   接着,第二波行动展开了。   眼看离别即将到来,曲希瑞把握仅剩的时间,将一对珍珠耳环送给琉璃。   “这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你的结婚典礼我可能无法参加,所以先把这对珍珠耳环送给你。”这对珍珠耳环本来是要送给即将过生日的妹妹曲宁儿当生日礼物的,如今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他才先行转赠。   迎着他那双深情的海蓝色眼眸,琉璃的心纠结成一团,好痛好痛。“希瑞,我——”   “收下吧!什么都不必再说了,我只希望你和凯文今后能永远幸福,还有你们的宝宝。”曲希瑞句句真心的诉说。“来,我帮你戴上。”   琉璃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顺从的闭上双眸。   回想起这一个多星期来如梦似幻般的日子,她的心迷惘了——   希瑞的温柔,希瑞的深情,希瑞的幽默,希瑞的拥抱,希瑞的蓝眸,希瑞的手艺,希瑞的笑容,希瑞的……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如此的珍惜,如此的不舍,如此的心痛……   “如果时间能倒流……”她发自内心深处地倾吐。   “你还是会选择凯文,和他相恋、结婚、生下小孩,幸福的厮守一生!”事到如今,他宁愿她如此想,为了她将来的人生幸福没有遗憾。   琉璃睁开梦幻般的双眸,深深的凝视他半晌才说:“是的,应该是这样没错……”   至少她是命令自己一定要这样想的,她不能辜负希瑞的一番心意。   这时,她不禁想起还在黑街时,曾听过一位台湾留学生唱过一首中文歌曲,歌词好象是这样的:   彷佛如同一场梦,   我们如此短暂的相逢,   你像一阵春风轻轻柔柔吹入我心中……   其它的她不记得了,然而这样就够了,这几句歌词已足够令她回味无穷。   “好漂亮,果真如我所想的,你很适合戴珍珠耳环。”曲希瑞闪烁着一双深情的蓝眸笑道。   琉璃只能强颜欢笑,她命令自己绝不能流泪,否则她一定会崩溃……   而曲希瑞的心,正在偷偷的低泣,他却告诉自己:一定要笑着送走她!          ★        ★        ★   “东邦”就是东邦,果然顺利的完成计划,带回凯文.布朗和全面胜利的捷报。   “琉璃!”凯又一见到曲希瑞身边的琉璃,便兴高采烈的飞奔过来。   琉璃却犹豫的呆愣在原地。   曲希瑞推了她一把。“去吧!那是你长年来的愿望,不是吗?”   琉璃这才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投向凯文的怀抱。   展令扬像是怕曲希瑞会当场昏倒般,适时出现在他身后,温和的支撑着他,让他靠倚在自己身上,轻柔却极具说服力的在他耳畔说道:“了不起,希瑞,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曲希瑞衷心感谢上苍,给了他这么好的死党,否则他此刻恐怕已跪坐在地,泪洒当场,哪里还能笑着一张还算自然的脸。   安凯臣和向以农负责送他们到机场,已钻入车内的琉璃又跑出车厢,走向曲希瑞,把一只锦盒交给他。“答应我,等我离去再打开。”   她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他一眼,才头也不回的离去。   直到车子在眼界消失时,曲希瑞才收回视线,打开那只锦盒——   里面放的竟然是他送给琉璃的那对珍珠耳环,以及一张小小的卡片,正面以绢秀的字迹写着:   还君明珠泪双垂,   恨不相逢未嫁时!   曲希瑞颤抖着手,将卡片翻到背面,上头也写着几个字:   希瑞:   谢谢你!   还有,我已决定,无论宝宝是男是女,我都要为他取名“思瑞”!   琉璃   看完那张卡片,曲希瑞早已热泪盈眶,对着模糊的前方吶喊着:“回来!琉璃!”   绝望而心痛的吶喊划破了天际,却再也唤不回心爱的人儿。   展令扬不言不语的搂住全身轻颤而略微冰冷的曲希瑞。   曲希瑞哽咽的说:“不要告诉我“天涯何处无芳草”!”   展令扬像在哄他似地说:“我不会说那种傻话的,我只想告诉你,我肚子饿了,很想吃你亲手做的蛋糕,用你的手术刀切一块最香滑可口的橘子蛋糕给我解馋吧!”   “你这家伙——”曲希瑞先是嘴角微扬,旋即热泪决堤而下,紧紧抱住展令扬,靠在他的肩上放声痛哭。“我真的好爱她——可能的话——我真的想留下她的——你知不知道——我本来是有这个机会的……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展令扬像在催眠,又像是哄他一般,不断重复着相同的安慰。   曲希瑞则不停的哭泣,告别自己这段短暂而无结果的恋情。   一旁的南宫烈和雷君凡则肩靠着肩,无言的仰望蓝天,出自内心深处的祈求上苍——让希瑞尽快从伤痛中走出来!   这便是“神医”曲希瑞邂逅“东邦”以来,第一次的失恋纪录。   对象是一个名叫琉璃的美丽中国少妇。   她有着一双梦幻般的黑眸,一头长及腰部的乌黑秀发,和一张楚楚可怜的清秀脸庞,像一朵绽开在山崖边的小白花般惹人怜爱!          ★        ★        ★   得知凯文和琉璃双双飞向澳洲,展开幸福快乐的新生活后,戴门.布朗心有不甘的想找“东邦”那六个坏事的臭小子算帐,以为泄恨。   正当他带着大队人马准备去寻仇时,老约翰适巧来电。“你给我听清楚,不准你再去找那六个小伙子麻烦,听到没!”   “爸,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难道你真以为我会斗不过那六个小鬼头?”戴门暴跳如雷的嚷嚷。   “你是斗不过他们没错,否则你引以为傲的计算机系统怎么会那样轻易的被那几个小鬼头侵入,窃取了最高机密的逃漏税资料和政治献金的档案而不自觉?你那自称天下第一的警备系统又怎么会轻易地被那几个小鬼破解,而顺利的带走凯文?蕾安的情人又怎么会曝光,在无所察觉下,被拍下三卷限制级相片呢?”   “这——”戴门被父亲问得哑口无言。   “还有,凯文和你那个小情妇琉璃的事,你们夫妇俩为什么瞒着我胡搞?这件事我还没找你们夫妇俩问个清楚呢!”   “我——”戴门冒了一身冷汗,连忙改口说:“知道了,我保证今后不再找那六个小鬼头麻烦就是了。”   “很好,这才是我的乖儿子!还有一件事,我已经承认凯文与琉璃的婚姻和我的曾孙,你们夫妇俩可不能再为难他们,听到没!”   “知道啦!”这下子戴门再气也只能找手下开刀了——除非他打算被逐出家门,而聪明如他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抉择。   收线之后,站在老约翰身边的心腹老艾忍不住问道:“大老爷,您会这么维护那六个年轻人是因为其中一位是您“朋友”的外孙吗?”   “不!我是真的服了那六个年轻人,那几个小鬼将来一定都是大人物!”老约翰衷心的称赞。“你说是吗?”   “是的,大老爷!”老艾并非拍马屁,而是真的深信如此。“毕竟能偷走您五件内裤的绝不会是泛泛之辈。”   “闭嘴!我说过不准再提那档事的!”一提到那件糗事他就一肚子火。   “是的,大老爷,我绝对不会再提您因为那五件内裤在您那位“朋友”手上,而在茶会上被他大糗一顿的事。”   “闭嘴,老艾!”   “是的,大老爷!”   难得作弄一下老主子,老艾心中自是有一股难言的快感。   是的,那六个小鬼将来一定都会是响叮当的大人物,因为能让自视甚高的老约翰出自肺俯赞赏的人并不多,而那些曾被老约翰赏识的人,如今都是在社会上占有一席之地的厉害角色!          ★        ★        ★   在“东邦”无价的友谊包围下,曲希瑞很快的从失恋的打击中从新振作,恢服原来的神采飞扬。   其它五个人一直到看见他不再勉强的真正笑容后,才完全放心。   然后,他们六人又开始到处“兴风作浪”,过着属于他们的快乐生活。          ★        ★        ★   约莫一年后,曲希瑞收到一封来自澳洲的信,信封没有寄信人的住址,里面只有一张全家福相片,相片的背面写着:   凯文、琉璃和思瑞留影于雪梨歌剧院前。   那天正是曲希瑞和琉璃相遇满一周年的日子。

第五话 贝多芬上校

烈火青春PART1 - book 第五话 贝多芬上校 美国.白宫高峰秘密会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的最新生化武器G317的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怎么会扯上梵蒂冈教廷?”   “那已不是重点,当务之急是在这个消息还没有外泄之前,尽快把那两样东西拿回来。”   “我赞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G317的威力足以媲美原子弹,而印钞机模版若被滥用,铁定会引起全球性的金融大风暴,万一落入其它国家或恐布组织的手里,那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该如何取回?派军方出马吗?”   “不!不行,教廷是全球教徒精神领袖的所在地,万一弄个不好,消息走漏,那美国岂不成了全世界天主教徒的公敌?!那还得了,所以军方绝对不能介入,不,应该说整个美国都不能介入。”   “那究竟该如何是好?”   “我倒是有个方法,只是不知可不可行!”老约翰莫测高深的说道。   “说来听听!”   “就是……”          ★        ★        ★   眼前六个出色却吊儿郎当的年轻小伙子,教老约翰又爱又恨又气。   打从他们进门至今,已经足足过了两个小时,他们居然能东拉西扯一大堆废话,害他原本用三十分钟就能说明清楚的话,搞到现在才说完,而且还断断续续、毫无章序可言。   “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懂,这可是事关美国……不,是全世界的大事哩!”老约翰就算有再好的修养也早被这六个浑小子给磨光啦!   “哎呀呀!火气别这么大嘛!老爷爷,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这么爱生气,万一气坏了身子,我们可是会心疼的耶!”展令扬气定神闲的笑道。   “你还敢说,你们从刚才就——”   “总之就是要我们去把那两样东西“请”出来,是吧?”南宫烈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没错,但我们不会让你们单打独斗的,我们会派一个菁英小组与你们同行,只是一切必须以不暴露美国官方介入为前提,至于细节,这个菁英小组的领导者贝多芬上校会和你们详谈。”老约翰捺着性子解释,毕竟是他有求于他们……不!是和他们“打商量”。   “贝多芬上校?!”   六个小伙子听得个个一脸促狭的神情。   老约翰轻咳一声,假装没看见他们的怪异神态,继续说:“在这世界上,名不副实的情况很多,何况贝多芬上校只是一个外号,请相信我,他是美国国防部数一数二的厉害角色,最重要的是他很忠心尽职。至于报酬……”   “两倍!”   “什么?!”   “我是说,我们要求你们所开价码的两倍!”展令扬深怕他人老耳朵重听,所以很有爱心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清楚。   “你说什么?!”老约翰气得假牙差点掉出大嘴。   两倍?!这几个小鬼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小朋友,你们不觉得你们索价太高了吗?这对十八岁大的孩子来说似乎——”老约翰笑里藏刀的企图说服他们改变主意。   展令扬却从容不迫的说:“亲爱的老爷爷,我相信我所开的价码绝对很公道,我可以马上算给你看。”他向雷君凡示意,雷君凡便带着一枝笔很合作的走上前来。“君凡,交给你了。”   “没问题!”雷君凡和展令扬拍了一下手,以示“换手”,接着,雷君凡便站到老约翰正对面的桌子前面,就地取材的拿了一本报告纸,开始摇笔杆。   “老爷爷,你注意看了,首先是六人份的人寿保险、意外险,还有我们六个人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六十岁退休可能赚得的报酬,以及——”   “停!”老约翰看他笔杆一摇就连续为了一大串天文数字,更可怕的是他居然马上用心算把那些数字加总起来,简直不是人。   “为什么喊停?”雷君凡无辜的望着他,右手还是继续挥动着。   “我的意思是,我答应你们所提的要求就是了。”他无力的说。   “真的?”展令扬神色自若的靠在安凯臣身上,朝他笑道。   “没错!”开玩笑,那个摇笔杆的小子连他们家小狗的生育费和小小狗的养育费都写出来了,他再不答应,只怕那小子还会写出更荒唐的名堂来呢!“没问题了吧?”   雷君凡这才功成身退的收起笔,离开桌边。   “不!还有一个要求。”这回说话的是南宫烈。   “你们不觉得你们的要求太多了吗?”老约翰气得皮笑肉不笑。   南宫烈表现得十足像个善心小天使。“老爷爷,别这样嘛!我们真的只有这个小小的要求啦!”   “什么小小的要求?”他倒要看看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再提出什么过分的报酬。   南宫烈和好友们交换了一下眼色,才揭开谜底。“也没什么啦!只是你要我们顺便“ㄎ一ㄤ”出来的那二十幅画,我们要分一半。”   “不行!”爱说笑!那二十幅画全是文艺复兴时代的重量级名画,随便一幅的黑市价格都比美国政府原先答应给这几个小子的报酬数字还高哩!   “不?那就拉倒啰!你连一幅也没有哦!”展令扬邪里邪气的提醒他。   “你是什么意思?”老约翰一时会意不过来。“莫非你们想独吞?”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什么独吞,我们哪有那个胆子,只不过是好心的替老爷爷您永久保管罢了。”所谓睁眼说瞎话,多半就是指“东邦”此刻的作风。   老约翰这回真是裁定了,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个人称政坛“九命怪猫”的厉害人物,竟会栽在六个十八岁的小鬼头手上。   “成交!”事到如令他也只有妥协啦!   “东邦”个个全露出胜利的微笑。   待主要的相关事宜交代清楚后,这次的秘诀也随之告一个段落。   老约翰站在窗边目送“东邦”坐进他们的车子,消失在他的视野后,才慨叹一声,“真的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你说是吗?老艾!”   “是的,大老爷!不过我觉得您似乎不是很生气,反而心情不错,不是吗?”老艾真不愧长长年跟随老约翰的第一号心腹,对老主子的心态少说能掌握八九成。   老约翰笑得很深刻,甚至带点析求的说:“如果他们都是我的孙子,那不是很完美吗?”   老艾只能暗笑,他心里何尝不是如此希望,只可惜……唉!          ★        ★        ★   莫扎特少尉为了避免引人侧目,换下军服,改穿一般“T恤+牛仔裤”的轻便装扮,不过身上那股长年集聚而成的军人气质还是隐约可见。   车子在“异人馆”大门前停下,看着眼前这一幢中古而平凡无奇的旧屋,他不禁有些犹豫——   这房子怎么看都像是一般大学生住宿的学生公寓,也就是说住在里面的人,应该都是一些平凡的大学生。   他不懂为什么国家最高决策阶层要把平凡普通的大学生扯进这次的危险计划中,这太不像决策当局一贯的作风了,难怪父亲贝多芬上校对这次的行动会有许多不满。   然而,基于职责在身,他还是下车去按门铃。   呱——呱——咕——咕——!   好奇怪的电铃声,莫扎特少尉暗吃一惊,不过接下来的情景更是令他大开眼界。   不会吧!应该是他眼花了,否则他怎么会看到一只栩栩如生的、可爱的机器鹦鹉从一间树屋跑出来对他说:“你好,你是谁?你要找谁?”   莫扎特少尉挖了挖耳朵,深怕是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接着又揉揉眼睛,他记得自己的视力非常良好,两眼都是一,○哩!   再一次用力、努力的睁大眼睛时,那只造型可爱透了的机器鹦鹉依然停在他的眼前,又问了一次:“你是谁?你要找谁?”   这回他听得、看得很清楚了,那只机器鹦鹉的确是存在的没错。   老天!怎么会有这么逼真的鸟型机器人,这玩意儿就是在国防部里也鸡得见到哪!   “我是莫扎特少尉,老约翰告诉我可以在这儿找到你们六位。”他记得老约翰告诉过他,“异人馆”是“东邦六人组”共同的小窝,这儿除了住他们六人,就没有别人了,所以他才会如此自我介绍。   不一会儿,主屋的门打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位身高一百八十几公分、蓝眼睛的混血帅哥,相当的耀眼夺目,令人移不开视线。   他应该就是曲希瑞吧!   “欢迎光临,莫扎特少尉,请先进来再说吧!”曲希瑞以悦耳的嗓音和迷人的笑容招呼他。   此时,那只应门的鹦鹉已经悄悄的退回树屋休息去啦!          ★        ★        ★   打从进了客厅大门之后,莫扎特少尉先前的预设观点便完全歼灭!   这六个少年绝非普通的学生!他敢对天发誓。   一般学生是不会用“特殊玻璃”当窗户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从里面可将外头看得一清二楚的特殊玻璃窗。   而且根据他身为职业军人的经验判断,他敢断言那些玻璃绝对都是“防弹玻璃”,不会错的!   最让他眼睛为之一亮的是坐在他面前的六个十八、九岁大男孩,一个个都出色得令人印象深刻入骨,好莱坞那些大导演、星探真该到这儿来挖角,包准马上挖到六个现成的新偶像明星。   “请喝茶,还有小泡芙!”准备餐点一向是“大厨”曲希瑞的工作。   “谢谢!”莫扎特少尉这才发觉自己太过失态,居然看他们看得发呆,真是有够丢人,唉!振作点吧!他命令自己。   嗯!好香的皇家奶茶!莫扎特少尉在心底暗赞一声,不由得喝掉大半杯。“我是代替这次行动的指挥官贝多芬上校前来和你们商讨一些相关事宜的,我父亲——”他细心的解释一番,“也就是贝多芬上校,因为忙着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所以无法亲自前来,请你们谅解。”   事实上是他父亲贝多芬上校很不满决策当局将六个普通人,而且还是小鬼头扯进这次行动,所以不肯前来——十八、九岁的小鬼能做什么?!但忠心尽职的贝多芬上校虽然不满,还是无法漠视决策当局的决定,因此才派儿子兼部下的他前来虚应一番,好有个交代。   然而,经过一个下午的密集讨论下来,原先和父亲持着相同想法的他已全然改观。   这六个小伙子的脑筋实在好得吓人,他再也不敢怀疑老约翰的话及CIA的调查报告。   “总之,这次的行动,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不知怎么搞的,莫扎特少尉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期待着和他们六个人携手合作。   “我们一定会合作偷快的!莫扎特少尉。”冲着你和你老爸的“称号”,一定!   只可惜莫扎特少尉没发现“东邦人”语句里的“弦外之音”。   “叫我莫……不!算了,反正这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叫我这个称号了。”莫扎特少尉有些无奈的表示。   “怎么回事?”   迎着他们友善的眼神,莫扎特少尉本想把话说清楚,但回心一想又放弃了。“反正你们到时候就会知道为什么了。倒是有件事希望你们一定要记住,”这的确是件大事。“我父亲很讨厌别人称呼他贝多芬上校,所以在合作期间,请你们称他为“上校”,OK?还有……”他有些难以做齿,停顿了一下才又说:“我父亲他为人比较严肃、不苟言笑,做事一板一眼,不过他绝对是个好人,是非常敬业的职业军人,我想说的是……如果我父亲的言行让你们不自在,请多多包涵,他真的是个好人。像这次的行动……”   “有话直说无妨。”“东邦人”表现得十分善解人意又体贴,只是骨子里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就不得而知了。   受到“东邦”亲切态度的鼓舞,莫扎特少尉继续把后半段的话说完,“我现在说的话请你们别介意,我绝无恶意……”看到他们“我了解”的表情后,他才安心的说下去。“父亲他非常不满决策当局把还是学生的你们牵扯进这次的危险行动,我不能否认父亲是因为不信任你们的能力,这是人之常情,对不对?但父亲如此气愤的最重要原因是因为他不希望你们为了不必要的危险而遭遇不幸,他一直命令我们得尽力照应你们,不可让你们在这次的行动中受伤,他说你们还年轻,有大好的前程在等着你们,不该做无谓的牺牲……你们明白他的心意吗?”   “东邦人”以笑代答的响应他。   莫扎特少尉总算松了一口气,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去报到了,便站起身准备告辞。“总之,我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要记得我父亲是为你们着想的,还有,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你们的生命安全,请你们放心。”   “我们知道了,谢谢!”   待莫扎特少尉离开后,“东邦人”便全数卸除“假正经”的模样,恢复一贯的吊儿郎当作风。   “看来这次的游戏会很有意思呢!”向以农两脚高挂在沙发椅背上,舒舒服服的赖在沙发上说道。   “就是啊!尤其是那个贝多芬上校,更加让我期待!”南宫烈用随身携带的特制扑克牌把小泡芙分成八小块,再把它们解决掉。   安凯臣扯了扯展令扬的头发问道:“你怎么说?我们该用什么方式和咱们“亲爱的盟友们”合作呢?”   “你们说呢?”聪明人永远都不会期待展令扬会直截了当的回答问题,除非他心血来潮。   而“东邦”都是聪明人,所以雷君凡很快就自动自发的发表自己的看法。“无论如何,咱们总得尊重一下那个“菁英小组”吧!尤其是咱们亲爱的贝多芬上校,否则若在未抵达目的地之前就把他气挂了,那咱们的游戏不就玩完了。”   “如果真变成那样,那个在等着二十张名画的老爷爷一定会哭得很大声耶!”曲希瑞把玩着手术刀笑道。   “所以啰!咱们应该……”   一看见展令扬眼中那邪恶的光芒,其它五个人便默契十足的凑了过去。   瞧他们个个眉飞色舞的样子,只怕又有人要倒大楣了!          ★        ★        ★   虽然莫扎特少尉说过贝多芬上校是多么严肃而不苟言笑,但是这会儿看在“东邦人”眼里,他却是个十足“有趣”的人物。   尤其听到他发表高论时,“东邦”更加确信他很“好玩”——   “你们这几个该死的浑球的小鬼,给我该死的浑球的仔细听清楚,我是该死的浑球的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一切该死的浑球的都得听我的指挥行动,不过我该死的浑球的并不期望你们能帮上什么忙,你们给我该死的浑球的听清楚,你们什么该死的浑球的事都不必做,只要乖乖的给我该死的浑球的听话就好,否则万一发生了什么该死的浑球的事,我可不管该死的浑球的你们,听到没?”   “MYGOD!这位老兄说这么一段话,就足足用了十个相同的词儿耶!”雷君凡小小声的对身旁的展令扬说道。   “君凡,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知道他小学时读书不用功,经常考零分,所以懂得的词汇少,咱们应该用宽容的心包容他的“一成不变”,对吧!”展令扬愈说愈像是那么一回事。   “我赞成令扬的见解,咱们该同情他,包容他!”一向最爱凑热闹的向以农不知何时钻到他们俩中间,凑上一句。   “你们有没有该死的浑球的听到我说的话!”贝多芬上校见他们个个一副不正经模样,语气变得更加冷冽。   只可惜“东邦人”根本不吃他那一套,依然我行我素的一搭一唱。   “瞧!这家伙果然小学没念好。”展令扬以“你看吧!”的语气说道。   “同感!”曲希瑞、南宫烈和安凯臣齐声合奏。   “回答我!”贝多芬上校的耐性和修养已经濒临爆炸的边缘。   这几个臭小鬼是怎么回事?他在这儿吼得口干舌燥,他们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们真的是智商一八○以上的天才吗?!   “听到啦!亲爱的贝多芬上校!”“东邦人”齐声合奏,而且还刻意在“贝多芬”三个字上加重音量,以示强调。   我的天!我明明叮咛过他们别喊名字的,他们竟然……莫扎特少尉直感一阵晕眩,看来这次的行动铁定会多灾多难,他有强烈的预感。   最让他不解的是,这六个小伙子今天的表现怎么和那天的“正宗乖宝宝”相去十万八千里?!   “不准叫我该死的浑球的贝多芬上校,要叫我该死的浑球的上校!”   “知道啦!该死的浑球的贝多芬上校!”   噗——哧——!   以莫扎特少尉为首的“菁英小组”全体五位成员,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气氛顿时变得更具火药味。   贝多芬上校又开始吼人。“DO、RE、MI、FA、SO,你们统统给我该死的浑球的闭嘴,谁准你们该死的浑球的笑?!”   经他一吼,包括莫扎特少尉在内的五个手下立即消音,瞬间鸦雀无声。   而“东邦”又在一旁交头接耳个没完——   “怪怪!这位老兄还真有意思,居然给手下们取这么有趣的代号!”   “那是理所当然的,你没听他自己叫贝多芬,儿子叫莫扎特,搞不好他们家里的小狗也叫萧邦什么的呢!”   “可见他一定是个古典音乐狂!”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讨厌人家叫他贝多芬?”   “你真没常识,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他虽然是个古典音乐狂,但他毕竟是个阳刚的死硬派军人,贝多芬这名字不是和他的形象太不搭了吗?”   “有道理,原来他是怕真正的贝多芬笑他土包子装时髦客,一定是这样没错!”   瞧他们说得那么兴高采烈,快乐得不得了,教人好生羡慕。   不过“菁英小组”的成员可是个个胆战心惊!   这几个小鬼还真行,全给他们说对了哩!除了最后一句。   但是他们也实在太不体谅人了,为什么要把“悄悄话”说得这么大声,害他们听得一清二楚,想大声爆笑却又怕开罪脸已绿了一大半的上校,忍得都快得内伤了,唉!   正当贝多芬上校要开口炮轰,展令扬又捷足先登的抢白。“亲爱的贝多芬上校,我可不可以试试你那些手下的反应力?”   贝多芬上校本来想更正他的“称呼”,但一想到方才的情形又打消了念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听到算了。“你别想该死的浑球的乱打馊主意!”   展令扬立刻装出水汪汪的双眼瞅住他,无辜的说:“你看我像那种人吗?还是你怕你的手下都是充门面用的?”   “你——”这个狡滑的小鬼分明是坑人嘛!贝多芬上校真想海K他一顿。“随你该死的浑球的便!”   展令扬回眸和安凯臣交换一下眼色,安凯臣便走到那五个站成“一”字形的“菁英小组”面前说:“请诸位大哥哥和小弟我合作一下,我指到谁,谁就报出自己的代号,很简单吧!”   于是,一曲动听的“世界名曲”开始演奏啰!   “SOMIMI.FARERE.DOREMIFASOSOSO……”   “停——!”贝多芬上校见苗头不对,立即喊卡。   “耶!安可!安可!”“东邦”成员却在一边拚命欢呼。   “这群该死的浑球的小鬼……”贝多芬上校开始修正自己对眼前六个小鬼的评价和态度。   他们聪不聪明还是个未知数,但是“狡滑、爱恶作剧”绝对是千真万确的!          ★        ★        ★   意大利.罗马   贝多芬上校真庆幸自己在还没被那六个小鬼气死前,便平安抵达意大利。   一下飞机,他立即对五个部下耳提面命。“你们给我该死的浑球的听清楚,从现在起要牢牢的盯紧该死的浑球的那六个小鬼,免得他们该死的浑球的搞砸这次行动!”   “上校,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啊!”向以农活像只水蛭般,冷不防的黏上他的背,语气暧昧的嗲他。   死硬派的贝多芬上校顿时鸡皮疙瘩掉满地。   “滚开!”他压低声音警告。“你们最好给我该死的浑球的安分一点,现在已经到了该死的浑球的危险地带,各恐布组织该死的浑球的随时都有可能攻击我们,听懂没?”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开始对他们六人的能力另眼看待,虽然他压根儿就不想承认这六个小鬼有什么过人的本领。   但是会说多国语言,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他身上A走机密文件,还轻而易举的甩掉他五个训练有素的心腹手下的跟踪……种种事实让他无法不改变先前的观感,以较有诚意而认真的态度面对他们也是这次行动的“同伴”这个事实。   “你打算如何进入梵帝冈呢?”展令扬问道。   “你们别问那么多,只要乖乖该死的浑球的跟着我行动就是了!”贝多芬上校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展令扬笑着耸耸肩,不再多说什么,其它几个看起来也很安分老实。   照理说,见到这种情况贝多芬上校应该高兴才是,但他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这几个小鬼真有那么老实?!   “喝杯咖啡吧!上校!”曲希瑞和南宫烈很热心的端来十几杯香醇的热咖啡,分给每个人一杯。   “你们怎么有钱买咖啡?”他可不认为这种露天咖啡的小贩会收受美金。   “上校,你应该知道咖啡不一定要花钱买吧!”南宫烈笑脸迎人的说。   “难道你们该死的浑球的是——偷的?”最后两个字,他讲得特别小声。   南宫烈瞟了他一眼,才说:“上校,你别这么不上道好吗?连喝个咖啡也用偷的,太没品了吧!这些咖啡是快餐店里的小姐们免费请我们喝的。”   “MI,真有此事?”贝多芬上校问和他们俩同行的MI——莫扎特少尉。   “是真的,上校!”莫扎特少尉据实以报,不过他不敢让父亲知道他羡慕得差点流口水的糗事。   贝多芬上校淡淡的扫了南宫烈一眼,不再说话,算是接受这套说辞——这几个臭小鬼的确帅得没话说,尤其是对女人而言。   半晌,以贝多芬上校为首的“菁英小组”成员全都感到浓郁的睡意袭来,意识开始模糊不清。   “臭小鬼,你们该死的浑球的竟在咖啡里下药?!”该死!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设计了。“MI,你……”   “我不知道,我发誓我从头到尾都没看到他们在咖啡里加料……”莫扎特少尉连忙为自己申冤。   贝多芬上校还想再说什么,却敌不过药效,和部下们一起昏睡过去。   “失礼了,上校,不过有你在实在太碍手碍脚了,所以只好请你休息一下啰!”展令扬拋了一个飞吻给昏睡的贝多芬上校。   接着,曲希瑞便按照预定计划对贝多芬上校等人一一做了催眠暗示。   “OK,只要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咱们就可以走了。”完成催眠暗示的曲希瑞吐了一口气说道。   “GOOD!君凡,你呢?需不需要再看一遍上校身上的资料?”   “我才没那么蹩脚,这样就行了。”雷君凡自负的回道。   展令扬声耸肩,做出下一个指令。“那咱们就照原订计划行动吧!”   接着,只见六个年轻小伙子分散开来,各自展开担负的任务。   曲希瑞和南宫烈负责把“菁英小组”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并留下“会合时间、地点”的字条,贴在贝多芬上校的额头上,那模样看起来真像被贴上符咒的僵尸。   向以农负责去弄来六本假护照,并打造六张符合假护照的“假面孔”。   待曲希瑞和南宫烈安置好“菁英小组”返回后,曲希瑞和展令扬及雷君凡展开另一项行动。   曲希瑞利用催眠术,带着雷君凡和展令扬光明正大的闯进意大利政府机构,找了一个隐密的角落,展令扬便开始发挥计算机长才,神不知鬼不觉的窃取许多行动所需的机密档案和资料,雷君凡则一展“过目不忘”的本事,把所有重要信息装进脑袋瓜存盘。   安凯臣负责拼装制造侵入梵蒂冈教廷所需的各种武器和配备。   南宫烈则负责算出最适当的行动时间和路程。   待一切准备就绪,六个人便以“假护照”护航,朝目标梵蒂冈出发。   梵蒂冈是位于意大利罗马西侧的一个独立小国,人口不多,且多半是神父和修女,是全世界最小的国家,也是天主教的总部,神的代理人“教皇”的居所,因此,梵蒂冈亦被称为“敦皇国”。   凭着完美的事前计划,“东邦”很快便顺利的潜进梵蒂冈去进行他们计划中的活动。          ★        ★        ★   意大利.罗马西郊   “该死的浑球!那六个兔崽子竟敢耍我!”贝多芬上校清醒后的第一句话,便是惊天动地的咆哮。   而莫扎特少尉等五名手下却相当佩服“东邦”那六个小鬼,居然能轻易地骗过他们——虽然这让他们有些没面子,但基于“英雄惜英雄”的心理,他们并不讨厌“东邦”。   只不过这些赞美的话,他们可没胆在上校面前说出来。   “上校,既然他们说会准时在秘道入口处和我们会合,我们就姑且相信他们,先展开下一阶段的行动,没有他们几个来干扰,我们的行动一定可以更顺利,您说是不是?”真不愧是上校的儿子,莫扎特少尉一直都很懂得如何应付父亲的怒火。   贝多芬上校显然是接受了他的说法,不再发怒,一声令下:“照计划行动!”   “YES,SIR!”          ★        ★        ★   意大利.罗马西郊   安凯臣用自制红外线望远镜侦察贝多芬上校一行人的行动,顺便充当现况播报员。   “上校他们已经按照预定时间,抵达秘道的入口处,开始进行部署工作,准备开挖秘道。”那条秘道通往梵蒂冈教廷的内部,根据CIA的情报显示,已经尘封了将近一个半世纪没人使用过。   “是吗?那很好啊!”展令扬和向以农互看一眼,笑得好诡异。   雷君凡有些同情上校一行人,“我们真的不去知会他们一声,救他们不要白费心力了吗?”   “当然不要!”南宫烈和曲希瑞不约而同的“齐唱”。“像上校那种自负过人的家伙,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是不会轻易低头的。”   “可是那条秘道的出口处是……”   “哈啰,各位!上校他们似乎已经挖到秘道的“真正”入口了耶!”负责侦察的安凯臣兴奋的宣布。   “OK!咱们也该去和亲爱的上校会合了。”展令扬维持着一○一号笑容,从废墟的城垣上跳下来。   向以农尾随着跳下。“是该去看好戏了,否则错过精采的历史镜头就不好玩啦!”   他一面说一面检查手上的超迷你照相机的光圈、焦距是否已调整好。   “以农,你待会儿得多拍些角度好一点的照片啊?”南宫烈满脸兴奋的叮咛。   “安啦!我拍照,你放心!除非凯臣的改造技术出了差池,这相机有问题。”   安凯臣立即反驳向以农的话。“喂!别乱砸我的招牌,那架照相机绝对没问题,除非你太笨不会用。”   “好了啦!你们两个,再不出发就要错过最佳镜头了。”曲希瑞好心的提醒大伙。   然后六个人便兵分两路地开始行动。   向以农和安凯臣驾着向以农不知从哪儿A来、由安凯臣改装过的双层巴士,朝秘道出口处前进,准备去捕捉那精采的“历史镜头”。   而展令扬四人则浩浩荡荡的出发,去和上校一行人会合。          ★        ★        ★   贝多芬上校一看见展令扬四个人,便没好气的说:“你们竟敢该死的浑球的摆我一道,现在又该死的浑球的比约定的时间慢了半个小时才来会合。”   “我们绝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因为有两个同伴吃坏肚子,食物中毒,我们赶紧把他们两人送到医院去急救,所以才会迟到的。”南宫烈摆出哀兵恣态说道。   “是吗?”谁信你们的鬼话!不过经他一说,上校发现六个小鬼真的少了两个。   这几个坏胚子该不会又在使什么坏心眼了吧!“他们在哪家医院?”   “在……”   “上校,秘道完全打通,可以进去了。”属下DO前来报告,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知道了!”上校这才回归严肃的主题。“根据决策当局的指示,从这儿开始,就由你们自行进入行动,我们军方不好再介入,但我们会守在这儿接应你们,现在少了两个人,你们会不会有问题?”   尽管他已经知道这几个小鬼真有两把刷子,但要把偷取“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板”的重责大任交给他们,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并非担心他们的能力不足,而是担心他们的安危。   “没事,不过,我们希望你能护送我们到出口处去!”展令扬笑道。   “没问题!”上校毫不考虑就答应。   在“菁英小组”五个成员的把风下,上校带头领展令扬四个人进入秘道里。   这条秘道由于已经封闭了一个半世纪,所以空气相当不好,充斥着霉味和腐尸味,以及各种令人作呕的难闻怪味,而且一路上蜘蛛网、蝙蝠、老鼠和蟑螂等族类应有尽有,最可怕的是还有许多白骨。   “听说这儿在一百多年前是天主教徒为了逃避政治迫害,做为紧急避难的场所,结果死了一堆人在这儿。”上校突然兴起吓唬小鬼们的报复心理,故意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声调大声说道。   几秒钟后,他发现身后没有半点回音,以为他们吓坏了,便笑着一张兴灾乐祸的脸,回首说:“你们说这些人可不可怜……哇——啊——”   上校怎么也没有想到回眸时,竟然会和一个骷髅头吻个正着,吓得失声惊叫,连退三大步。   这下子笑的人轮到展令扬四个坏家伙了。   “的确很可怜耶!”说着,才把骷髅头放回原地,四个人依旧是老神在在的不正经样。   “你们……”上校好生尴尬,却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好胆识。   方才他几个手下下来查探信道情况时,一个个全惨白着一张脸,甚至还发抖,害怕得很,而这几个小鬼却不当一回事。   同时,他开始怀疑他们要他带路的动机!凭他们这种胆大包天的胆识,根本不需要他护航。   “上校,好象到出口了耶!”展令扬的声音中断了他的沉思。   上校查看了一番,才同意他的说法。“是到了没错!”   见他们四个站在原地不动,四双眼睛齐看向他,让他好不自在。“你们干嘛站着不动手,该不会是想要我帮你们打通出口吧?”   可恶!原来如此!难怪他们非要他带路不可!上校这才恍然大悟。   展令扬“将错就错”的笑道:“正是如此,上校,你不会不帮忙吧!”   “为什么你们不自己动手?!”   “问得真蠢!当然是因为不想让上头那些脏兮兮的泥巴和尘土弄脏身体啊!”展令扬一副“你好笨”的神态仔细解释,顺便把铲子交给他。   “你们……该死的浑球!”上校气归气,骂归骂,为了达成任务还是不得不干,拿起铲子转过身去。   然而在开挖前,他又背对着他们,一本正经的说出放在心底多时的话。“我从一开始就反对把普通百姓的你们牵扯进来,但是决策当局坚持如此,我也只能服从。你们的确很有本事,但我还是必须再跟你们重复一次,真正的危机是从你们顺利偷出那两样东西才开始的。就像我先前说过的,那些恐怖分子和我们一样,不愿意冒与全世界天主教徒为敌的险,所以他们一定都在等我们顺利取出那两样东西后,才对我们展开攻击,抢夺那两样东西。”这也是他们这一路上,从美国到意大利,再到梵蒂冈来的过程中,一直没有遭受攻击,而只被盯梢的原因。“不过你们放心,你们的任务只到把东西顺利从教廷里取出来为止,接下来带回美国的工作就是我们的责任,我绝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的,我以军人的荣誉向上帝发誓!”   听了他这番感人肺腑的话,雷君凡有股冲动想把“真相”告诉上校,却被南宫烈眼明手快的制止。   “好了,你们退后一些,等我挖通之后,你们再过来。”上校难得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说话。“等你们顺利进入教廷之后,我就会把这条秘道再封起来,然后,我会带着我的部下到约定好的地点接应你们。”   等到上校挖出一个容得下人身的大洞之后,便对留在下面秘道里的他们说:“推我一把,我到上头拉你们上来。”   奇怪,上头怎么这么亮?根据资料显示,出口是座地窖,那儿不应该这么亮的呀!上校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展令扬四个人便合力把他推上去,接着动作迅速确实的把那个洞填补起来。   就在上校被推上去的同时,震耳欲理的尖叫声开始漫天作响。   “啊——有色狼——”   “偷窥狂呀!”   “快叫警卫来处理——”   贝多芬上校虽然听不懂意大利语,但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老天!这儿根本不是什么教廷的地窖,而是罗马市区里一个“天体营”的聚会会场。   不!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速速开溜,否则若被逮着,送到警局去,那“代志”就“大条”啦!   于是,他便在水瓢、香皂、杯子、石头、内衣、内裤、毛巾……等“武器”的攻击下,捂着脸蛋,狼狈不堪的逃之夭夭。   而早已在最佳“偷窥位置”等着拍这些“历史镜头”的向以农和安凯臣,则拚命的猛按快门,恨不得能多拍些精采的镜头。   “该死!那几个小鬼一定早就知道是这么回事!”上校一面逃窜,一面在心底大骂特骂,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们找他“开路”的真正原因!          ★        ★        ★   罗马西郊   好不容易逃回来的落难上校,一进门就略过“东邦”那六个正在吃消夜的坏心小鬼,赏了五个部下一人一巴掌,怒火冲天的吼道:“你们是怎么办事情的?为什么秘密信道的出口不是梵蒂冈教廷的地窖,而是罗马市区里一个“天体营”的花园派对的游泳池畔!你们是不想混了吗?”   可怜的“菁英小组”自从看见从秘道折返的是展令扬四个人,而不是上校时,就知道大事不妙,尤其稍后又看见安凯臣和向以农神采飞扬的带回来一叠立即显像的“上校天体营蒙难记”,那一张张惨不忍睹的“惨烈”照片后,就更加笃定“在劫难逃”了。   事实证明他们的预感没错,上校一回来就赏了他们一人一记“铁板烧”——还好不是当场枪毙!   臭骂了将近半小时之后,上校才撂下最后一句:“立刻重新搜集资料,找出真正的秘道来,明天中午以前给我,听到没!”   “YES,SIR!”   五个被骂惨了的“菁英小组”成员立即展开行动,开始去做亡羊补牢的工作。   室内这会儿只剩下上校,和六个刚好把消夜全K光的“东邦人”。   上校本想责怪他们的“知情不报”,但回心一想,就算他们事先说了,他也不可能听信他们的话!因此,他实在无权迁怒他们,只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早就知道那条秘道是错的,所以才会借故和我们分开一段时间个别行动,是不是?”他但愿不是,否则岂不显得他引以为傲的“菁英小组”太无能了吗?   奈何“东邦人”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诚实”,只见展令扬笑容可掬的“据实以报”。“上校,你还不是太笨嘛!马上就联想到最后的答案!”   “这么说……”他实在不敢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不幸言中。   偏偏展令扬还要摇晃着手上那张真正的“秘道地图”,向他证明他的推测无误,而且为了怕他反应太迟钝,依旧反应不过来,还口齿清晰的明说:“宾果!真正的秘道地图就在这儿,所以你可以把你的DO、RE、MI、FA、SO召回来好好休息,明天好重新开工。”   面对这样出乎意料的结果,上校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只觉得顿时全身无力,瘫坐在椅子上。   他那批训练有素的“菁英小组”竟输给这六个胆大妄为的坏心小鬼!   “难道军中已没有人才了,全是一些笨蛋吗?”上校自我嘲弄的戏谑。   雷君凡接获展令扬的指示,不慌不忙的走到上校跟前,蹲下去仰望着他,用再真诚不过的语气安慰他。“上校,请别太悲观,我们相信美国国防部绝对没有笨蛋,尤其是隶属于上校您管辖的部属,就更不可能有笨蛋了。”   “你们又知道了!”在如此消沉的时刻,听到好话总是令人心里舒服些,上校也不例外。   “我们当然知道!”雷君凡表现得更为诚恳认真。“因为根据数学里的“反证法”而论,如果你在你的部属中发现了一个笨蛋,那么你一定可以在你的部属中,找到一个比现在这个笨蛋更笨的笨蛋,由此证明,你的部属里绝对没有笨蛋,你说是不是!”   “你这是什么歪理!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会高兴、会感到安慰吗?”上校差点没给他的话气死,这算哪门子安慰的话!   不过另一方面,他却挺佩服他们的,居然能把数学里的“反证法”如此的“活用”——虽然他并不高兴用在他身上。   经过一阵咆哮后,上校的精神显然提振了许多。   “你瞧!我的安慰技术不坏吧!”雷君凡不知何时已离开上校身边,靠在展令扬臂上大大的赞美自己一番。   “你们——”上校这才赫然发现他们的用心良苦,心里不禁有些感动。   但死硬派的他,怎么也说不出感谢的话,索性转过身去,对着门口大叫:“已经很晚了,你们几个小鬼先睡吧!我得把那几个笨蛋召回来,免得耽误了明天的大事!”   语毕便带上门,走了出去;仰望着夜空,上校不禁有所感的一叹,难怪老约翰会那么赏识他们,坚持非用他们不可!   他愈来愈了解是为什么了。          ★        ★        ★   次日晚上,贝多芬上校一行人,根据“东邦”提供的资料,终于找到真正的秘道入口。   “这次不需要我再为你们带路了吧!”上校难得幽默的说。   展令扬六人以笑代答。   望着这六个即将进入秘道的小鬼,上校不由得有些不忍。   “小心一点,万一被发现,一切以顺利脱身为优先考量,其它的就交给我处理,知道吗?”他压低声音,对他们语重心长的再三叮咛。   可能的话,他真的不希望把他们牵扯进来啊!像他们这样杰出的小伙子,绝对有大好的前程在等待着他们,万一……不!别尽想些不好的事!上校严肃的告诫自己。   而“东邦人”像是读透了他的心思般,难得一本正经的对他说:“我们一定会顺利取得那两样东西,准时到约定的地点和你们会合,OK?”   上校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才勉强的扬扬嘴角。“嗯!我们对一下时间。”   然后,在“菁英小组”的目送下,“东邦”六个人消失在秘道里。   约莫十分钟后,上校便按照预定计划将入口炸毁封死,并做好完美的掩饰,以防日后有人再使用这条秘道潜入教廷。   接下来他们便往约定会合的地点出发,准备在那儿迎接凯旋归来的“东邦”。          ★        ★        ★   梵帝冈.圣彼得大教堂   顺利的混进教廷后,他们六个人靠着南宫烈奇灵的第六感,开始朝目标所在的地点前进。   “小心!有人!”   曲希瑞手脚俐落的从背后温柔的制伏路过的一名神父,并用药让他暂时昏睡。“很抱歉,神父,我们绝不是故意的。”   危机解除,六个人继续前进。   很快的,他们遇到了第一个重要的关键性抉择——   “中、左、右,要拆哪一条?”安凯臣对南宫烈问道。   这是进入金库的第一道关卡,弄错回路的话,教廷的警卫系统便会立即激活,到时就甭玩了。   “我认为是左边那一条!”南宫烈根据第六感说道。   “GOOD!咱们意见一致,那就拆左边那一条了。”安凯臣说着便毫不犹豫的一扯。   呼!运气不坏,真的选对了。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展令扬和安凯臣换手,在控制面板上来回忙碌了数秒钟,第一一道关卡便被解开了。   接下来是最后一道关卡。   “噢!老天!”几个人低呼一声。   原来第三道关卡需要教皇本人的指纹和声纹才能打开。   “现在怎么办?”惊讶和沮丧在“东邦”之间一向不可能停留太久,六个好搭档马上就重新振作,企图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出解决难题的方法。   “这么一来,也只有去把教皇“请”来了!”展令扬第一个开口。   “似乎也只能这样了,问题是怎么个“请”法?”雷君凡代表大家问道。   “当然得靠你、希瑞和凯臣了!”展令扬悠哉游哉的公布答案。   “我们三人?”   “君凡应该记得教皇的寝室在哪个地方吧!包括一路上的警备设施安装的位置,你也记得吧!”   “没错!”   “那第一个难题就解决了,接下来要靠凯臣的拿手绝活,把那些警备装置扫除干净,最后就要发挥希瑞的催眠长才,把教皇“请”来啰!”展令扬像在说笑话一般,语气轻快的把该说的话说了一遍。   “我们有多久的时间可用?”安凯臣和曲希瑞及雷君凡一下子就同意了这个提议。   “和我们一样,只有三十分钟!”   “你们?!”安凯臣、曲希瑞和雷君凡如是说。   “我们?!”向以农和南宫烈又是另一种声音。   展令扬扫描伙伴们一眼,才说出原委。“相信大家都发现了,这座金库的构造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复杂,所以我们必须争取更多的时间来应付第三道关卡以后的挑战,而且,还得把教皇安然无恙的送回去,因此,现在烈、以农和我势必得提前去偷那二十幅名画啰!”   “了解,那就赶快行动吧!三十分钟后回来这里会合!”   “GO!”          ★        ★        ★   话说展令扬三人在南宫烈第六感的指引下,顺利的找到了收藏名书的宝库。   展令扬驾轻就熟的解除计算机防盗系统,三个人便轻而易举的进入。   面对满室大大小小的稀世名画,展令扬轻轻搭靠在向以农肩头,满不在乎的一笑。“接下来就靠你啰!”   “五分钟,保证让你们满意!”向以农相当自负的拍胸脯保证。   他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胡掰瞎盖硬充场面,而是因为他有与生俱来的“艺术品真伪鉴赏能力”。   一般而言,一个经验丰富的名画鉴定师,想要鉴别一幅画作的真伪,通常需要花一段相当长的时间,甚至一年以上也不足为奇。但是向以农却能凭着天生的才能,在看见画的那一剎那就鉴定出它的真伪,而且到目前为止从未出过差错。   真的只花了五分钟,向以农便在为数可观的名画中,挑出二十幅小型、携带方便的文艺复兴时期的各派名画,并把它们从画框中取出,小心翼翼的卷成筒状,装入事先准备好的容器中。   “顺利成功,咱们可以走啦!”向以农做出“V”字标志。   南宫烈和展令扬不约而同的举手和他击掌,表示对他的称赞。   “时间掌控得很好,应该会此预定的会合时间早一些回到金库那边!”南宫烈看了看时间。   才说着,三个人便动作轻快的迅速离去。          ★        ★        ★   当展令扬三个人回到金库前时,安凯臣他们也远远的抱着教皇走来。   六个人集合完毕,正想重新打开第一道关卡时,南宫烈和安凯臣同时低叫一声:“又得赌一次了!”   原来先前的回路装置已经有所改变,因此必须重新抉择。   “中、左、右,你选哪一条?”安凯臣旧话重提。   南宫烈指住中间那一条,说道:“中间!”   “很好,咱们又意见一致。”安凯臣回他一个“思麦尔”后,便毫不犹豫的伸手拉扯中间那一条回路。   嘿!运气够好,又安全过关啦!   紧接而来的计算机密码当然也和先前不同,不过在展令扬的巧手下,很快又顺利过关。   终于又来到第三关了。   曲希瑞这才将昏睡的教皇弄醒,让教皇依照先前的催眠指令,输入指纹和声纹,第三道关卡终于被解决了。   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便是金库的最核心地带。   南宫烈立刻就地占卜,希望能争取时间,速速找出那两样东西的藏匿处。   “在那面墙里面!”   南宫烈说出占卜结果之后,一伙人便立刻展开地毯式的侦察行动。   “找到了,应该是这儿!”展令扬敲敲那块声音特别不一样的砖头宣布。   安凯臣亮出万用工具组合,极为小心的割开那块砖头,里面竟然还有一道锁。   “交给我!”“开锁专家”向以农合作无间的上前去把那道锁解决掉。   当向以农正要打开那扇小门时,展令扬及时出手阻止了他的动作,示意他暂缓行事。   原来在门把右侧,还有一道隐藏式的计算机防盗装置,在打开门的同时会惊天动地的作响。   待展令扬和安凯臣合力把计算机防盗装置K掉后,终于可以顺利地打开那扇小门。   “太师了!终于找到了!”   六个人都非常兴奋,谁知伸手去取那份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时,却发现它们被一种特殊黏着剂牢牢的固定住,动弹不得。   “交给我!”擅长研发各种药剂和化学药品的曲希瑞,从身上取出一只小瓶子,里面装的是他前些日子才研发成功的“万能除黏剂”。   运气不坏,这帖“妙剂”真个把“冥顽不灵”的黏着剂给干掉啦!   他们总算顺利的取得那两样“战利品”。   “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快一点,还要先把教皇安好的送回寝室才行!”   “撤!”          ★        ★        ★   在未被察觉的情况下,六个好伙伴终于把教皇毫发无伤的送回寝室去,然后全速撤退。   “希瑞,你确定那药剂真的有效吗?”雷君凡凭着印在脑海里的“地形图”,带领一伙人逃脱。   “放心啦!一定会有效的,咱们就等着看明天的电视报导吧!”曲希瑞自信满满的保证。   其它五人听他一说,眼中期待的光芒亦更加灿烂。          ★        ★        ★   梵帝冈.圣彼得广场   贝多芬上校不断的注意着时间,心情显得十分浮躁不安。   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那几个小鬼不知道进行的如何了?!一整夜下来,教廷里都未传出什么骚动,这应该可以证明他们进行得很顺利吧?!不!不要再想了,等他们出来再说吧!贝多芬上校告诉自己要尽量保持乐观,多往好处想。   “报告上校,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莫扎特少尉忧心忡忡的上前报告。   “我知道!”上校的心不禁一沉。天啊!那几个小鬼该不会是出事、被逮着了吧?!   “上校,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莫扎特少尉又问。   “我们——”   “对不起!这位兄弟,你可以帮帮我们吗?”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他们父子的对话。   嘿!居然是一群穿着纯白修女服的修女。   “各位有什么困难吗?”拜托!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还遇上这档事?!但是又不能不加以应付,上校真是心急如焚。   咦!这个修女怎么那么不检点,频频对他拋媚眼?!莫非是他眼花了?!上校大感意外,一时呆愣住了。   瞧他那副滑稽相,带头拋媚眼的“展令扬修女”终于忍不住笑场。   咦?!好熟悉的笑声啊!   “是你们——”上校这才恍然明白,脸上的表情比乌龟扮鬼脸还滑稽。   六个“假修女”见状,全都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   “两样东西都到手了,你清点一下吧!”展令扬抢在上校发火前,把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交给他。   当两样东西交到他手上时,上校真的以为这只是个幻觉——他们真的做到了,从戒备如此森严的梵蒂冈教廷拿了出来?!   一向不轻易服人的上校,此刻真是打从心坎里服了他们。   “我说亲爱的上校,我知道你很仰慕我们,但你在圣彼得广场对着可爱的修女们露出如此色迷迷的眼神,实在不太妥当耶!不如咱们换个地方,你再慢慢崇拜我们吧!”展令扬似乎一天不作弄人,就会觉得对不起自己哩!   人再笨也不会连笨很多次,尤其贝多芬上校更是如此,他已经稍稍懂得反攻了。   只见他似笑非笑的说:“我不反对到别处再谈,尤其这样对你那位朋友更好。”   他将视线移向正以“修女”装扮钓美女观光客的南宫烈,那幅情景看起来实在……   好不容易逮到能反将六个小鬼一军的好机会,贝多芬上校乘胜追击的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胆热情的“修女”呢!居然穿着修女服,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原来上校是在吃味啊!那很简单,我马上就实现你的愿望!”才说着,展令扬便出其不意的捧住上校刚毅有型的脸,做出要吻他的“假动作”。   上校信以为真,吓得向后倒退,连声大吼——   “住手——噢——”   POOR上校,由于过度慌乱而踩了个空,于是跌坐在地上,最可悲的是跌倒的同时还被正巧飞过上空的小鸟,不偏不倚的投了一颗“黄金炸弹”在头上。   始终冷眼旁观的莫扎特少尉,除了在心底为可怜的父亲大人掬一把同情之泪外,对这六个小鬼着实是说不出的佩服,外加一点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个世界真的不同了,那六个怪小子扮起修女居然有种奇特的合适感!怪怪!          ★        ★        ★   意大利.罗马西郊   把约定的报酬尾款交给“东邦”之后,美国军方此次和他们的合作,也即将告一段落。   分手在即的此刻,贝多芬上校竟有难言的不舍,却又无从说起。   “回学校后,乖乖的当个普通学生,别一天到晚瞎搞胡闹……”唉!他并不是要说这个的,但长年养成的爱训人习惯一时却改不过来。   安凯臣用一种酷酷的表情,语气凝重,就像大人训小孩般的响应上校的话。“贝多芬上校,不是我爱说你,今天是圣诞节前夕耶,你干麻尽说些老八股的话?!难不成你曾在圣诞夜被女朋友拋弃,还是偷情被老婆发现而罚跪算盘,还是你家的小狗曾在这一天离家出走……”   “你给我该死的浑球的闭嘴!”   “万岁,我赢了!钱拿来!”南宫烈在上校骂完之后,连一秒的间隔也不留,便得意的大叫。   雷君凡和向以农老大不服气的把赌金交给南宫烈,频频埋怨道:“是谁说上校在临别的感性时刻里,绝对不会骂口头禅的?”   和南宫烈一样赌赢的曲希瑞以“那是你太笨”的表情笑着向他们两个开解。“那是因为你们忘了“江山易政,本性难移”这句名言之故。”   担任煽风点火任务的安凯臣和展令扬则在一旁悠哉的看着他们拌嘴,顺便“分赃”。   眼看“火山”即将爆发,“菁英小组”留下来的四个成员,全都动作迅速确实的“避难”去——这几个害人精,竟然在最痛恨赌博的上校面前,光明正大的“聚赌”,外加“分赃”。   一眨眼的光景,“贝多芬火山”果然惊天动地的爆发——   “你们这群该死的浑球!年纪轻轻的该死的浑球的不学好,竟然该死的浑球的搞赌博的玩意儿——”瞧他们一点也没有悔改的样子,甚至不把他的话当话,上校更为光火。“你们该死的浑球的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四次!我赢了!耶!”向以农像在示威一样,对曲希瑞大加炫耀。“这叫“风水轮流转”,对吧?”   “你们该死的浑球的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上校已经气得有点口齿不清。   “啊——!快看电视!教皇出来了!”曲希瑞异常兴奋的指向贝多芬上校身后的电视。   记者正以惊愕的语调,重复播报着不可思议的奇闻——   “这是不是圣诞夜的奇迹?!全球的观众应该都可以清楚的看到,教皇的圣服前面在镁光灯的照射下,渐渐的呈现出一句祝贺词“教皇!我爱您!”这个惊人的奇迹令全球的观众和信徒同感震惊,各恐布组织都已出面澄清非他们所为,幸好教皇并无不悦,表示这是圣诞夜的神迹,不再加以追究,因此这个“圣服留言”事件,可能会就此收场。在骚动过后,教皇继续向全球观众发表圣诞贺词……”   “太棒了!效果百分之百耶!”向以农率先大叫。   曲希瑞扬扬眉毛,不可一世的说:“别太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那药剂的效果会这么好哩!”   “要掰待会有的是时间,以农,你有没有把方才那珍贵的一幕拍下来啊?”南宫烈就怕等了半天,还没把“留言重现”那个绝无仅有的镜头拍下来。   “安啦!这小子敢忘了拍,咱们回去再修理他不就得了!”安凯臣自以为是的提出一个不坏的主意。   挺有危机意识的雷君凡则对身旁的展令扬小声的说:“你认为上校这回会不会气昏?还是拿枪追杀我们?”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一听就知道是不当一回事的调调。   展令扬连开金口也懒,只是瞇着眼晴,让脸呈现“笑”字型算是回答。   现在,他们就在等亲爱的贝多芬上校发飙啰!   而上校也没令他们期待落空,超级火山再度引爆。“你们这几个该死的浑球,那个该死的浑球把戏是你们搞的鬼,对不对?你们居然该死的浑球的胆大包天,万一被该死的浑球的发现了……”   尽管他气得发抖,骂得口沫横飞,内心深处却和躲在一边的“菁英小组”成员一样,对他们赞赏得不得了,竟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干下如此震惊全球、开教皇玩笑的大事。   嘟——嘟——!   正当室内一片闹轰轰时,上校随身携带的通讯器乍然作响。   竟然是恐布组织捎来的讯息。“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全已落人我们手里,如果你爱惜令郎的宝贵生命,就把我五个手下放了。限你一个小时内到指定地点来交换人质,逾时不候,届时你就等着为你儿子收尸,但是只怕连尸体也没有!”   话到此,对方便自行切断通讯。   “这是怎么回事?上校!”展令扬问道。   上校铁青着一张绝望的脸,力时冷静的说:“为了掩人耳目,我让莫扎特带着假的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先行离开,并放出风声,让恐布组织把追踪目标放在他身上,而真正的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则已经由国防部另外派来接应的人悄悄带回美国去了。”   “也就是说莫扎特是诱饵,而你们则负责强化这诱饵的可信度?”雷君凡把他的话整理一遍。   “没错!”上校双眼空洞无神的回答。   “而你并无意交换人质?”展令扬旱看出上校的决定。   上校压抑住内心真正的感情,冷冷的说:“我绝不接受恐怖组织的威胁,而且,我必须完成使命,炸掉他们的据点!”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要让对方相信他们夺走的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是真的,所以你要莫扎特和他们一起送命?!”向以农低吼一声。   “军人为国尽忠是理所当然的!”   “很遗憾的是,我不能同意你的看法!”展令扬说着,六个好伙伴便开始忙碌起来。   “你们想做什么?”上校戒备地问道。   “我们和你的合作关系已经结束,没有必要再告诉你我们的行动,对吧!”安凯臣轻描淡写的回答。   上校倏地想到什么,不禁叫道:“你们该不会是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展令扬夺去发言权。“你把攻击对方的时间调整到一个小时后的交换人质时间,如果一小时后,他们的直升机正常起飞,表示我们的营救行动失败,你就完成你的任务,摧毁对方的据点和直升机,OK!”   “我不准你们干傻事,回来!”上校对着整装完毕,走到门口的六个年轻小伙子叫道。   然而,却没有人搭理他,只有南宫烈回头投给他一个微笑。“莫扎特是我们的朋友,所以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他平白牺牲,相信你的老婆也不希望三个儿子的最后一个也死于恐怖组织手里,不是吗?一小时后见!”   在上校尚处于发愣的情况时,“东邦”六个人已经从他眼界消失。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上校着实吃了一惊。“你们跟那几个小鬼说过我的事?”   “没有,上校,我们从未提过!”几个“菁英小组”的成员,纷纷为自己澄清嫌疑。   “是吗?”上校凝视着远方,若有所思的虚应一声。   “报告上校!”四个“菁英小组”的成员齐声唤道。   “什么事?”   “请让他们试试看,我们把攻击时间延后好吗?”   迎着四个忠心部下的赤忱,上校内心激荡不已。   “上校,请答应!”   “随你们吧!”          ★        ★        ★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然而,无论“菁英小组”如何望穿秋水,如何把望远镜的倍数调到最高,也见不着“东邦”和莫扎特少尉归来的身影。   “准备攻击!”上校冷冷的、毫不带感情的下达命令。   “上校?!”几个部下以求情的音调叫道。   “准备射击,这是命令,难道你们想让那些该死的恐怖分子逃脱?!”   上校的话让几个部下不敢再多言,虽然他们并不愿意执行这项残忍的任务,但是他们个个心知肚明,非做不可,只因为他们是任务第一的特种部队。   当对方的直升机起飞的声音传来时,早已部署完毕的上校这一方,在上校一声令下,便瞄准正缓缓上升的直升机,全力攻击,当然,对方的临时据点也同时遭殃。   瞬间,直升机在半空中炸开,火花四射,炽烈的火焰和地面上那片火海连成一片,场面显得更加壮观浩大。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上校精神恍惚、眼神呆滞的望向那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是他几十年的军人生涯中,最感无力绝望的一天!   在这瞬间,他失去了最后一个儿子和六个拥有大好前程的天才小鬼!   而“菁英小组”剩下的四个成员,也是个个一副欲哭无泪的痛苦神情,非常的沮丧难过。   没错!他们是顺利完成这次的任务,但是,他们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不但失去了好搭档莫扎特少尉,连六个令人头痛却打心坎里喜欢的年轻人也失去了!   就在一片愁云惨雾中,他们似乎集体罹患了幻听的毛病,竟然听到展令扬那个不可一世的坏小子的声音——   “哈啰!你们别尽在那边纳凉,快过来帮忙,OK?”   包括上校在内的五个人,怎么也不敢眨一下眼睛,就怕在一眨眼间,眼前的幻影便会消失无踪!   他们不但幻听,而且还看到幻影——   呈现在他们模糊视线中的,竟是六个灰头土脸的坏小子,以及被他们架着、满身是伤的莫扎特少尉!   “很抱歉,因为莫扎特的伤势比想象中严重,我们在中途先帮他做急救措施,因此延误了一下,没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回来!”展令扬虽然全身上下都是血迹和泥巴,脸上展露的却依然是那玩世不恭的一○一号笑容。   当然不止他,其它五个“东邦”成员也是一样,虽然伤痕累累,态度依旧不正经,而且曲希瑞还在帮莫扎特少尉疗伤。   “父亲——”莫扎特少尉气若游丝的唤了上校一声,他本来还想再说什么,无奈严重的伤势让他无法再多说一句话。   “你们这些……”上校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只觉得一张大嘴正不听使唤的自个儿动了起来。   “该死的浑球是吗?”六个坏小子就算在这个时候仍不改调皮的本性。   “没错,是该死的……呜——该死——”上校的话还没说完,便已忍不住而当场啜泣起来,嘴里还不停的重复着:“该死——”   有生以来,上校第一次如此感激上天!让他失而复得的重新拥有仅有的儿子和六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小鬼!   而“菁英小组”的四个成员也个个眼眶湿热,声音哽咽的安慰上校,并庆幸好搭档莫札特少尉重回阵营,对“东邦”六个小兄弟,更是感激至极。   气氛顿时变得格外温馨感人。          ★        ★        ★   一切都落幕了,莫扎特少尉的伤势虽重,但已无大碍,而真正的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也已顺利的送回美国,“东邦”和“菁英小组”真正分别的时刻亦随之来临。   “上校,这是我们送给你的临别赠礼,希望你会喜欢!”在机场出境前,展令扬表现得十分老实的代表“东邦”全体成员,将“临别赠礼”交给上校。   上校表情温柔的收下。“回学校后要好好念书,别再胡搞危险的荒唐事了,如果觉得无聊,随时欢迎你们到我家来坐坐!”   主动向人示好,邀请别人到家里玩,对一向不擅交际,又不太喜欢受人干扰的贝多芬上校而言,说是破天荒头一遭也不为过。   莫扎特少尉一听到父亲如是说,马上兴高采烈的补了一句:“你们一定要常来,我一定会好好的招待你们!”   他本来就对“东邦”印象很好,现在再加上他们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自然就更喜欢他们了。   “也欢迎你们有空到“异人馆”来坐坐!”展令扬六个人大方的响应他们的热情。   “我们一定会去打扰你们的!”全体“菁英小组”成员,不约而同的齐声笑道。   欢乐和谐的气氛,把离别的感伤挤得消失无踪。   然后,“东邦”这六个出色奇妙的年轻人,便在上校一行人的欢送下先行出境,登机离去。   待上校一行人登上军机打道回府时,“菁英小组”的成员便好奇心满怀的怂恿上校,速速拆开“东邦”送的“临别赠礼”。   上校也顺从民心的当众拆开——   就在上校一声响彻云霄的“该死的浑球!”谩骂声中,全体“菁英小组”都很后悔要他打开礼物。   那几个害人精,居然把上校误闯“天体管”那一大叠狼狈不堪的出糗照片,当成礼物送给上校!   也因此,在回美国的归程上,可怜的“菁英小组”一路上都是在上校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度过的!   呜——!该死!真倒霉!   而罪魁祸首的害人精——“东邦六人组”,这会儿正坐在包机上,快快乐乐的计算着这次行动的“战利品”——为数可观的军方报酬,和那二十幅价值连城的名画!          ★        ★        ★   美国.老约翰私人豪邸   展令扬把二十幅名画中的十幅交给老约翰。“这是约定的画作,你看一看吧!”   望着那一幅幅如假包换的文艺复兴时代名画,老约翰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他早见识过他们的本事,虽然是他把他们推荐给美国军方的,但是,他还是对眼前这六个年轻人所干下的那一大票壮烈事迹感到难以置信!   他们居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从戒备森严的梵蒂冈教廷里,偷出G317设计图和印钞机模版,以及二十幅“骨董级”名画!   最可怕的是,他们还胆大包天的开了教皇一个大玩笑!   还从恐怖组织手里救回了“菁英小组”的成员!   “你们知道吗?贝多芬少将非常赏识你们,对你们赞不绝口哪!”老约翰对眼前六个年轻人的喜爱无形中又增加了不少。   “他升官啦!”“东邦”虽用“惊叹句型”说话,却听不出他们有一丝意外,反而是理所当然的语气。   老约翰见状,不禁轻叹一声,深刻的笑道:“他不但升官了,还老是叮咛我,如果遇到你们,一定要帮他邀请你们到他家去坐坐,但千万不要让你们知道这是他托我邀约的!”   “他还是老样子,死硬派,不肯坦率一点!”   “不过这就是上校……不,是少将可爱的地方啰!”   说着,大伙都笑了。   “听说你们还作弄了少将一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老约翰一直想知道,却不得而知的事。   展令扬以撩惑人心的表情笑道:“老爷爷,如果你再继续追究这件事,我就把你我之间的秘密告诉亲爱的少将哦!”   为了怕他人老脑筋退化,他还刻意指指摊在桌上的那十张名画。   老约翰一直是个非常识时务的人,马上就改口表示:“我不过是随口问问,既然这是少将的个人隐私,我自然不会再追究了,我并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对不对?”   “东邦”六个好伙伴再度露出全面胜利的微笑。          ★        ★        ★   离开老约翰的宅邸后,“东邦”便一路叽哩呱啦个没完的回到他们可爱的窝——“异人馆”去也!   当然,他们不可能听从贝多芬少将的话,乖乖的当起正宗乖学生的。   瞧!他们这会儿又在计划另一个好玩的新游戏啦!   所以说,要他们六个人安分的念书实在是不可能实现的笑话,毕竟这世上有太多太多新鲜有趣的事,等着年轻的他们去挖掘,你们说是吗?   注:〔大老奸播报站〕   一、嗯哼!看完这本“话题式小说”后,感觉如何呢?   如果是“尚感满意”的话,那就继续支持一下《烈火青春PART2》啰!如果是“有待加强”,那——就再给人家一次机会嘛,耐着性子看看《烈火青春PART2》吧!   (喂!大老奸!怎么说来说去都是你赢?真是#◎※☆……)   呵!SO吾才叫作大老奸嘛!ㄏㄨㄛㄏㄨㄛ!(#◎※☆……呜——人家又被“J后”了啦!)   二、不过,说真的,《烈火青春PART2》保证会有和这本《烈火青春PART2》截然不同的故事,所以,有空的话,订期待一下,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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