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
幻法双子星
我的名字是哪吒。
我不知道是谁为我命名的。
从我醒来的那一天，他们便这样叫我。
于是从那时开始，我的名字就叫做哪吒了。
我在塔城制药会社的实验室中。
一座隐藏在阳光60地下的实验室里。
那个地方，即使是会社的主管人员，没有得到许可也不准进入。
一个研究员这么说的。
今天是我醒来的第443天，
今天是星期一
实验室里的日历上这样写着。
无性的。
我没有性别，同样，虽然拥有肉体却没有经过人体的孕育。
一个女研究员说我就像个天使。
天使。
宗教书籍中记载的一种长着双翼的生物体。
因为我受过的常识教育还不完整，我的确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研究员提到我时会用了“天使”这种宗教术语。
想来，我恐怕还是一个出生才一年多一点的“孩子”。
孩子……
每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就会有一幕情景铺现在眼前。
一个孩子在跑着……
那是谁？
那个青年，还有轻轻拍着那孩子的头的老人又是谁……？
还有，
这是属于谁的记忆呢？
* * * * *
电脑的声音
3. 2. 1. 0
哪吒醒了过来．
含盐分的液体从玻璃缸中注出
由钢化玻璃制成的门开启．
塔城注视着这一幕．
塔城：
……哪吒。
这个人造的生命体用去了我的会社，塔城制药，三十年的时间。
一个由人类制造的“人”，并非由母体孕育，而是在电脑控制的培养皿中生长而成的生命。
一个仅仅通过遗传工程与人造子宫培育出来的“有机体”。
塔城会长悲哀地看着哪吒。
塔城：
霞月……
朝哪吒呼唤着，但没有回应。
哪吒只是用毫无感情的眼睛回望着塔城会长。
塔城：
真的不可能，让你再想起来么……？
**插叙**
往昔。
塔城公馆。
霞月在大花园中跑着。
霞月开心的大笑声。
笑声拉近。
剧烈地喘息像是透不过气来。
霞月：
爸爸！！
霞月快活地跳起来。
父亲，征季，抱起她。
征季：
好啦好啦。别再这样子了，霞月。
你不能用跑的哦。
霞月：
可是！我想来迎接你啊，爸爸！
霞月被征季抱着，快乐地笑起来。
征季：
我回来了，霞月。
霞月：
欢迎回来，爸爸！
征季：
今天有作个好女孩吗？
霞月：
有的！霞月是个好女孩！
所以下次你要早一点回来！
接着，塔城会长的声音由另一边传来。
塔城：
是呀，霞月是个好女孩。
她喝下了她所有的药呢。
霞月：
嗯！爷爷！
征季：
我回来了，爸爸。
塔城：
抱歉打扰你们了。
霞月：
哦，恩，爸爸在爷爷的研究所，是吗？
征季：
是啊。
霞月：
你在研究所研究药的，是吗？
塔城：
是呀，为你，霞月。
霞月：
为我？
塔城：
是呀。
所以你会很快好起来的。
那样你就可以每天都去学校。
这就是为什么你爸爸整天都在研究所里研究各种药物啊。
霞月，听到这个之后，快乐地转向征季。
霞月：
那！
等到爸爸的药全做好了，我就可以整天地跑了吗？！
征季：
是啊。
霞月：
我可以去上学！？
征季：
没错。
霞月：
呀！我喜欢你，爸爸！
霞月看起来很快活。
霞月：
我长大后要作你的新娘，爸爸！
爸爸，你会有两个新娘的，妈妈和我！
征季和塔城会长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大笑起来。
征季：
我真不知道这句话你会讲到几岁为止呢。
征季大笑着说，但霞月回答得极郑重。
霞月：
我会的！
我会成为爸爸的新娘的！
塔城会长极欢喜的样子。
塔城：
那你就要开始学习你的新娘家政课了哦。
霞月：
恩！我会努力的！
从征季怀里滑下来。
霞月：
哦！今天我和妈妈做了甜点！
一块蛋糕！你喜欢甜点，是吗爸爸？
征季：
是啊。我喜欢甜点。
霞月：
你也喜欢的，是吗爷爷？
塔城：
只要是你做的，霞月，什么都喜欢。
霞月开始跑起来。
霞月：
我去和妈妈准备点茶来！
我等你们！
霞月跑远了。
征季：
不要跑啊，霞月！
征季忧心地望着霞月的背影喊了出来。
霞月，活力十足的样子。
霞月：
好的！！
征季与塔城会长交换了一个担心的眼神。
但两人也都认为霞月实在可爱得让人舍不得生气。
塔城会长，一直目送着霞月的身影消失。
塔城：
……那个孩子……
塔城会长颇为疑虑的样子。
塔城：
……霞月……关系着“地球的未来”……
征季：
…………
征季无言地咬着嘴唇。
征季：
霞月是我最心爱的女儿。
不管她体内藏着什么力量，不管有什么样的命运在等着她……
我只想让她幸福……
塔城：
是啊。
**插叙结束**
**另一段插叙**
霞月躺在医院一间病房中。
许多各式的医疗器械插在她的身上。
电动血压计在屋子中时时作响。
塔城：
霞月！霞月！
塔城会长绝望地喊着他正越来越虚弱的孙女。
霞月：
……痛啊……我透不过气……
霞月费力地用她逐渐远去的意识四周看着。
塔城：
霞月！
霞月：
……爷爷……
霞月想了一阵。
霞月：
……这里是医院……？我又昏倒了吗……？
爸爸……你在哪儿啊……？
征季在塔城会长身边呼唤着霞月。
征季：
霞月……！
霞月：
……爸爸……
我喘不上气……很痛……爸爸……
征季：
霞月！霞月！
霞月：
我……要做……爸爸的新娘……
所以，我会跟妈妈学烧饭……我会作个好女孩的……
因为爸爸很快就能做出……治好我的药了……
爸爸……
征季抓起霞月的手。
脸上现出痛苦的神情。
征季：
……可爱的霞月……
我绝不会让你就这样死掉……
我会让你再醒过来……我保证……
霞月的意识不停地淡弱下去。
霞月：
爸爸……爸…爸……
血压计变得越来越微弱。
非常微弱。
最后一跳。
**插叙结束**
哪吒，人造的生命体。
没有情感的变化。只是回望着塔城会长。
塔城：
哪吒是中国神话中没有灵魂的神祗。
生下来就是一个肉球，接着作为一个“生命”而再生。
但那个“生命”没有灵魂……
哪吒就是这个样子。
拥有一个人类的身体，但却没有心。
因为它没有心，所以也就没有感情。
因为没有感情，痛苦与快乐就并不存在。
一个只是在活着的“东西”……
这就是……极限了……？
塔城会长轻轻抚着哪吒的手。
塔城：
……霞月……
哪吒：
是谁的记忆呢？
一个男人抱起一个孩子。
温暖的手。
我遇到一个令我回想起那个男人的青年。
去刀隐神社取回神剑时，与我擦肩而过的年轻人。
相同的眼睛。
与那个被女孩称作“爸爸”的男人的一模一样。
是谁的记忆呢？
一个我不大可能拥有的，近来却时时在出现的记忆……
是……谁的呢？
而每当我回想起那个青年时就会涌起的感情……？
感情？
我没有感情。
他们这样说的。
那么，是那女孩的感情吗？
那女孩是谁呢？
那个青年……
他又是谁呢……？
那么，
我想知道是否有一天，我还可以再见到他。
我想知道是否有一天，我可以找出这个记忆的答案……？
就在，世界的末日来到之前。
从遥远的寂静的星空，生命之歌在回响，超越几千光年的黑暗，来到一块大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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