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小楼昨夜听春雨
我将由你确立
1
我，野草开处，仍旧活着
轻飘 空荡 无任何保留
路过建筑工地的开盘场面
我却笑了。笑得专注和莫名其妙
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是行动的一个影
坐着看书。起来打水上厕所
我还有多久的生命 三十三岁
上帝一点一点抽取着我的魂
终于使它薄如一片叶 轻如一朵云
我竟无法不议论悲伤 不倚仗这词
本身的力量
2
一旦撇开，我就一无所有了。现在
我多想听到福音书，听到基督由水变酒
我们的救世主。我仍爱着，信着，你是我
习惯一去的场所。至少你划出的天堂
尘世与地狱的三维疆界，让我感到
寥阔，安慰，让我虚弱 发烧的血
找到羔羊的外衣。让我因此温顺 自足
无欲而无求。走到哪里，不过一块天空
一掌草地，一条流水
3
这些已足够挽留我的生命，足够了，主
或许还有花香让我听闻
还有石头让我栖息。一个人心中有伤
就有倔强，就不会被喧器卷进波浪
请考验，请相信，请一次再次地
打击她。她的名字没人知道，没人记得
但你还珍重地放在心上，放在梦里的追述
这些不用说，不用说，我都已知道
我们已这样深慰，除了坟墓
什么还能把物与物截成
了不相干的彼此
4
然后，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侍立在你的左右。把一生的笑点燃 推敲
他们在饮酒 交谈 他们在寂寞里狂欢
我在为你洗一个字，小心翼翼
不碰疼它任何纬度的线条和棱角
我懂脆弱属于易碎的所有
不管你忍受过多少苦难，多少悲欢
你还得咬牙挺住这最后的衷肠一热
你必须回答。她为你走过的路
已然云水茫茫
5
她无法自圆其说，证明她自己
除了你的确立
第一你要给她一个名字
第二你要听她倾诉（让她想说多久就说多久）
第三，如果她要求你放弃
你不必眷恋，不必牵连，她已超出
单纯的组合与分解。
她已无法坦白灵魂的颤栗与完成
她从绿草地上逶逦走来
已是风的又一次转世，已是你讶然的再一次
错失。
--------------------------------------------------------------------------------
写给父亲
一场火后，你会见到我的魂
它是骨头里的傲气。全部的柔情似水
我用酒和眼泪，父亲
我用跪。可你走了，头冲西
脚冲东。你终于再一次亲近了土地
你2岁，父亲死，母亲带你乞讨到运家村
嫁给爷爷。你4岁，母亲死
你被送到姥家。姥姥一个人带3个孤儿求乞
6岁爷爷第三次结婚，你被送给一个新母亲
7岁的你每天早上做好饭才去上学
你受苦又受累。后来送走爷爷，送走奶奶
给2个儿子盖了2所瓦房
送上大学的女儿到天津车站
后来你就病了，12年背负癌症的阴影
从1989到2001，你把肉活成水
你把骨头活成灰
所以我说
魂是无限的轻飘 轻若无物
魂是不可盈握的空虚
这是你死后的盖棺论定
是你的女儿最后得出的结论
如果你还允许我说
那就是埋葬你后 我也垮了
被大夫扎了10多针 这是真疼
不是灵魂的无关痛痒 无病装病
我开始重新垒自己 天秤的这一方
三天三夜
一片叶又一片叶
一朵云又一朵云
始终不显现体积 始终不呈现重量
上帝啊，我不再知道用什么材料可以
足够支撑起自己
如果我就是你的魂，父亲
你何苦如此折磨和缠绕
既然我已这样透彻地了解并提到
难到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
说魂是一个烫人的黑匣子（它被埋在了土里）
说魂是比羽毛还轻的烟
进入风中的是前生
被风扬落的是来世的梦
父亲，你已无病无痛的给了我诗篇和火焰
你应足慰
1
我，野草开处，仍旧活着
轻飘 空荡 无任何保留
路过建筑工地的开盘场面
我却笑了。笑得专注和莫名其妙
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是行动的一个影
坐着看书。起来打水上厕所
我还有多久的生命 三十三岁
上帝一点一点抽取着我的魂
终于使它薄如一片叶 轻如一朵云
我竟无法不议论悲伤 不倚仗这词
本身的力量
2
一旦撇开，我就一无所有了。现在
我多想听到福音书，听到基督由水变酒
我们的救世主。我仍爱着，信着，你是我
习惯一去的场所。至少你划出的天堂
尘世与地狱的三维疆界，让我感到
寥阔，安慰，让我虚弱 发烧的血
找到羔羊的外衣。让我因此温顺 自足
无欲而无求。走到哪里，不过一块天空
一掌草地，一条流水
3
这些已足够挽留我的生命，足够了，主
或许还有花香让我听闻
还有石头让我栖息。一个人心中有伤
就有倔强，就不会被喧器卷进波浪
请考验，请相信，请一次再次地
打击她。她的名字没人知道，没人记得
但你还珍重地放在心上，放在梦里的追述
这些不用说，不用说，我都已知道
我们已这样深慰，除了坟墓
什么还能把物与物截成
了不相干的彼此
4
然后，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侍立在你的左右。把一生的笑点燃 推敲
他们在饮酒 交谈 他们在寂寞里狂欢
我在为你洗一个字，小心翼翼
不碰疼它任何纬度的线条和棱角
我懂脆弱属于易碎的所有
不管你忍受过多少苦难，多少悲欢
你还得咬牙挺住这最后的衷肠一热
你必须回答。她为你走过的路
已然云水茫茫
5
她无法自圆其说，证明她自己
除了你的确立
第一你要给她一个名字
第二你要听她倾诉（让她想说多久就说多久）
第三，如果她要求你放弃
你不必眷恋，不必牵连，她已超出
单纯的组合与分解。
她已无法坦白灵魂的颤栗与完成
她从绿草地上逶逦走来
已是风的又一次转世，已是你讶然的再一次
错失。
--------------------------------------------------------------------------------
写给父亲
一场火后，你会见到我的魂
它是骨头里的傲气。全部的柔情似水
我用酒和眼泪，父亲
我用跪。可你走了，头冲西
脚冲东。你终于再一次亲近了土地
你2岁，父亲死，母亲带你乞讨到运家村
嫁给爷爷。你4岁，母亲死
你被送到姥家。姥姥一个人带3个孤儿求乞
6岁爷爷第三次结婚，你被送给一个新母亲
7岁的你每天早上做好饭才去上学
你受苦又受累。后来送走爷爷，送走奶奶
给2个儿子盖了2所瓦房
送上大学的女儿到天津车站
后来你就病了，12年背负癌症的阴影
从1989到2001，你把肉活成水
你把骨头活成灰
所以我说
魂是无限的轻飘 轻若无物
魂是不可盈握的空虚
这是你死后的盖棺论定
是你的女儿最后得出的结论
如果你还允许我说
那就是埋葬你后 我也垮了
被大夫扎了10多针 这是真疼
不是灵魂的无关痛痒 无病装病
我开始重新垒自己 天秤的这一方
三天三夜
一片叶又一片叶
一朵云又一朵云
始终不显现体积 始终不呈现重量
上帝啊，我不再知道用什么材料可以
足够支撑起自己
如果我就是你的魂，父亲
你何苦如此折磨和缠绕
既然我已这样透彻地了解并提到
难到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
说魂是一个烫人的黑匣子（它被埋在了土里）
说魂是比羽毛还轻的烟
进入风中的是前生
被风扬落的是来世的梦
父亲，你已无病无痛的给了我诗篇和火焰
你应足慰